宋朝坏老师-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陵用实际行动告诉宗泽,梦想与现实终归是有距离的,有的时候,不切实际的梦想只需被一点小小的因素影响,就会彻底破灭。
就好比今天杨陵亲手掐碎了宗泽的完美主义一样。
放在以往,宗泽一定会亲手打死杨陵,谁拦都不好使,敢拦一起打!
但是年纪大了,总归就会有些顾忌……今天的宗泽信佛了,吃斋!
所以,杨陵和骆飙被送进了太守府的地牢。
太守府的地牢属私狱,简单来说就是宗泽个人关押犯人的地方,进这里的人一般不算正规犯罪。
宗泽也想将这俩个混蛋关进官狱,直接打入州府大牢,判个有期或是无期的徒刑。
问题是证人疯了……没法定罪。
****************************************
既来之,则安之。
这是杨灵一贯的处世态度,虽然有时候略显消极,但确实管用。
说疯了证人,被知府关押早在意料之中,杨陵早就算好了这一点。
以宗泽的为人和脾气,他肯定会再来牢房见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
有些话,杨陵不能在公堂上直接跟宗泽说,所谓隔墙有耳,人多眼杂。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在私下里单独跟宗知府谈谈……而太守府的私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杨陵没想到知府大人来的这么快。
“咣当!”
随着牢房锁链被狱卒解开,宗泽一脚踹开牢门,怒气冲冲的迈步走了进来,须发皆张,白花花的胡子伴随着白花花的眉毛不停地抖动。
宗泽一双老眼眯成了一条缝:“杨陵!杨大先生!看不出来,你表面上文质彬彬,儒雅知礼,倒是挺有手段的,居然当着老夫的面弄疯了人证,老夫还真是小瞧了你!”
杨陵沉默良久,长叹道:“知府大人咄咄逼人,草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拉倒吧!”宗泽不耐烦地一摆手,在牢狱内席地而坐,恶狠狠地瞪着他道:“老夫早就派人打探清楚了,自打你进骆府教书之后,你那学生骆飙几乎每日都在折辱于你!老夫如今提审过堂,想要为你主持公道,你反倒好,居然替那纨绔子弟开脱……骆千金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骆员外确实给了草民好处。”杨陵老实的承认。
宗泽眼睛一眯:“算你识相,你知道不知道,刚才如若你还敢继续欺瞒老夫,老夫纵是背上滥用私刑之名,也一定要定你的罪!”
“知府大人恩威甚重,草民不胜惶恐。”
“罢了!”宗泽一挥袖子,道:“杨陵,你前番给李侃献药方治病、断病源之头,今日在公堂之上,又沉稳干练,对策如流……老夫看你也算是个人才,如若你肯帮老夫指证骆飙,对付骆千金,老夫麾下还缺个吏典……你就离开骆府,来太守府做事吧,好过你做个教书先生!”
杨陵闻言,心中不由得笑了。
这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啊,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大人,草民有一事不明,想请大人指教。”
宗泽一挥手,道:“说!”
“草民落井自杀之事,不管与骆飙有没有关系,都属草民自己的事,私了公了,全凭草民一己之愿,大人身为一州太守,诸事繁忙,为何要执意要插手草民和骆飙的私人恩怨?大人您很闲吗?”
宗泽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
“杨陵,看你也是个明白人,有些事不用就老夫刻意讲明了吧?”
杨陵慢慢地道:“草民知道大人是想对付骆家,只是不知骆千金与大人有何仇怨?”
这其实是杨陵最好奇的一件事,按道理,宗泽在宋朝历史上可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抗金英雄,其后半生的事业与理想都投入在抗金的事业上,为何却小肚鸡肠的执意要跟骆千金一个地主老财掰腕子?
宗泽淡淡道:“这和你有关系吗?”
“确切的说……有!不管草民与骆府关系如何,但毕竟现在寄居在骆府,骆府若是倒了,草民就得流落街头,虽不算是一荣俱荣,但绝对是一损俱损!所以,大人想让草民帮忙对付骆府,就必须给草民一个值得去做的理由。”
“好小子!”宗泽不由得气笑了:“老夫活了六旬有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难对付的后生!市井之言说你是被骆飙欺负,逼至跳井……现在看来真是流言!像你这样的后生,怎会吃那纨绔子弟的亏……”
说到这里,宗泽顿了一顿,方才慢悠悠地道:“实话告诉你,老夫来磁州府上任,尚不足三月!如何能与骆千金结仇?只是朝廷派老夫来此任太守,不过是因为磁州地处河北,乃属前沿阵地!如今金军南下,需得有人坐守,观察河北诸州县形势。”
杨陵闻言道:“知府大人年近七旬,依旧神赴前线,为国分忧,令草民情何以堪。”
宗泽板起脸,冷冷道:“年纪轻轻,少学这些拍马屁的行当……老夫说到哪了?”
“说到大人任磁州知府,坐镇前线抗金。”
宗泽点头道:“是啊,坐镇前线抗金……坐镇前线抗金……杨陵,你是读书人,老夫考考你,若是把你换成老夫,来前线坐镇抗金,这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是组织义兵、修葺城墙、选拔人才、还是屯田养粮?”
杨陵闻言,不由露出诧然的神情。
“这也算是问题?大人你新官上任,拿什么组织义兵,屯田养粮?第一件事得先想办法弄钱啊!”
宗泽重重地一拍大腿。
“太他娘的对了!”
杨陵不由得有些郁闷,宗泽问他这么浅显的问题,是不是太看低了他的智商?
但很显然,事实并不是,宗泽现在露出的表情明显是赞许。
“现在的读书人,一个个为了考取功名,都是按照科考的科目死读书,不懂时势不懂变通!张口闭口说的都是纸上谈兵的屁话!刚才你要是敢回答什么招兵买马、尽忠报国的屁话!老夫直接大耳刮子抽死你!”
杨陵心中不胜唏嘘,拱手道:“大人谬赞,草民不胜惶恐。”
宗泽眉毛一挑,道:“谁说老夫夸你了?张口第一件事就提钱,读书人岂能这般没有风骨!简直就是一个斯文败类!若不是看你曾献药方,为磁州百姓立下过几分功劳,老夫还是想用大耳刮子直接抽死你!”
杨陵:“…………”
 ;。。。 ; ;
第二十章 帮忙讨债
求推荐,求收藏
*************************
若说这个世界最不讲理的人是谁,杨陵觉得,至少在他见过的人当中,宗泽当属第一。
身为一个知府,弃多少州郡军政大事不办,非要来受理自己和骆飙的民事诉讼,这本就是一种蛋疼的举动。
反过头来,闲的没事还非要考考自己!
考考就考考吧,答对了吧,就大耳刮子想抽自己,答不对吧,也想大耳刮子抽自己。
杨陵心中很疑惑,这么不讲理兼不要脸的老头,是怎么活到六十五岁高龄还没有被仇家干掉的?
宗泽丝毫没有感触,反倒是大大咧咧的继续往下说。
“如同你刚才所说,老夫上任磁州府,无论是组织义军还是修葺城墙,耽误之急,都是要先想办法把钱凑足!”
说到这里,宗泽长声一叹:“老夫也不瞒你,从到任的第一天开始,老夫就尽库府所有库银,还捐出自己的俸银,高价购粮数万斤,备足军粮!磁州百姓见老夫如此,纷纷争献金谷,诚可谓是一片齐心!官民皆是捐钱出力,修缮城墙,疏浚护城河,组织义兵……抗金大业如此,老夫心下甚慰,吾道不孤!”
杨陵听了,心中对这个不讲理的老头又生出了深深的崇敬。
能够当上英雄的人,必然有其远超常人之处,宗泽以身作则,当先捐出自己的俸银用作抗金事业,单冲这一点,杨陵心中就是一万个佩服……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当然他也不想做,捐出自己的钱抗金?朝廷干什么吃的?
英雄同时也是傻叉。
宗泽继续道:“然,修葺城墙,招募兵勇,耗费何等庞大,磁州官民虽是上下一心,捐赠财物,却也是仅能满足购粮修墙征兵而已,可是打仗还需要用铁器马匹,金人蛮夷之邦,茹毛饮血作战彪勇,装备若是不齐,磁州义勇军上阵直与送死无异!”
杨陵闻言似是有所明悟:“如草民所料不错,知府大人急需采办兵器马匹等装备充实义勇军,可是手中无财,只能找大户骆千金帮忙了?”
宗泽点了点头,道:“他骆千金是磁州富户,磁州的大户豪门都以他姓骆的为尊,若他能主动捐赠,必然可以带动其他的富户募捐,老夫不找他找谁?”
杨陵闻言顿时恍然,道:“骆千金没捐?”
宗泽的脸霎时间变得无比难看。
“捐了!”
杨陵皱眉道:“那你还要找他的茬作甚?”
宗泽脸色的肌肉瞬时间绷紧,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笑容。
“你知道骆千金那厮捐了多少吗?十贯!只有区区十贯!堂堂磁州首富,居然只捐了十贯钱,他是寒碜他自己呢,还是寒碜老夫呢?”
杨陵闻言诧然道:“骆千金,真有这么不要脸?其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宗泽闻言怒道:“可不是嘛!杨陵,国难当头!要是你,你捐多少?”
杨陵闻言一挺胸脯,道:“草民倾家荡产,少说也得捐一千贯往上!”
宗泽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这才是我大宋的热血男人,好汉子!”
杨陵口中称不敢,心中暗道……主要是我也没有一千贯。
宗泽咬牙道:“托骆千金这贼厮的福,磁州大户捐赠的之物,没有一家超过五贯的!大多是三贯、两贯!有的甚至连普通百姓还不如!”
说到这里,便见宗泽转头怒视杨陵,道:“平日里也就算了,如今正值金兵南下,国难当头!这些大户居然还如此吝啬,直如跗骨之蛆!留之何用?!”
顿了顿,宗泽道:“所以,老夫让你检举他儿子的不端之行,借此整治骆家,有错吗?!”
杨陵闻言点了点头,道:“骆千金此举,确实是有些过分……不过,他儿子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大人您拿他儿子开刀说事,也未免有些不妥吧?”
宗泽重重一哼:“他儿子不犯事,又如何能让老夫抓他把柄?似这等为富不仁之徒,老夫收拾他儿子一下,正是应了公道人心四个字!”
杨陵想了想,点头道:“大人若是真瞅骆千金不顺眼,想要主持这个正义,何必如此拐外抹角?直接率兵杀入骆府去抢多省事……抄家!抄他妈!”
宗泽神色怪异地看了杨陵一眼。
“胡说什么呢!老夫可是正经人!怎么能干出这等不讲道理的事?”
杨陵长叹口气:“那您非逼我指证骆飙,就是讲道理了?”
真不知道这老英雄的歪曲人生观是谁教的。
宗泽大袖一甩,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该跟你讲的老夫也跟你讲了,谁对谁错,相信你心中也已经有了定论!老夫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肯不肯帮老夫指正骆飙?”
杨陵闻言沉默了一会,道:“指证了,怎样?”
宗泽摸着下巴上的白须道:“指证了,你就离开骆府,到老夫这里来当吏典,好歹也算是官衙的人,不比你当教书的强?”
“不指证呢?”杨陵反问了一句。
宗老头‘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吼道:“不指,我就揍你!”
杨陵揉了揉眉心,暗暗叹气,抗金英雄就这德行?果然都是由恐怖分子炼成的。
少许的沉默之后,杨陵突然开口道:“大人,草民觉得你的行为并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所谓攘外必先安内,骆飙是骆千金的独苗苗,你从他身上下手,虽然可能一时半刻能拿得住骆千金,但必会结仇,骆家是磁州首富,又是诸大户的领头羊,得罪了他们,对您日后率领磁州军民抗金必然不利。”
宗泽冷笑一声,道:“这是姓骆的逼老夫的!老夫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