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风--迷茫的发色-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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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剑士赶紧让人按照少女的指示,把容器中的一部分溪水洒在莫拉的伤口上……效果出现的很快也很明显——莫拉的几处伤口原来还不断渗出鲜血,在洒上少女带来的溪水后竟渐渐的止住了。不仅如此,似乎伤口还在慢慢的愈合中,因为失血而导致苍白的面容,这时候也恢复了些许的红润。
“太神奇了!伯瑞伦小姐,这水对其他的伤口也有效吗?”青衣剑士对眼前的结果赞叹不已。
“……有效……一般单纯的伤口……这些水都有令其快速止血,活化愈合的功能……”绿发少女轻轻的回答。
“利加诺!那林!”青衣剑士对身后的两位射手吩咐,“把这水,给其他的伤势较重的伤员也用一些。你们顺便在去问问,看其他小队有没有需要的伤员。如果有,就把这水分给他们使用!”
“是!”
……
等部下们开始忙碌起来,青衣剑士便带着少女离开了伤员的帐篷,他边走脑中边闪现着一个想法——如果自己可以成功劝说身后的这位棕袍少女加入革命军组织,那么帕蒂鲁亚&;#8226;温斯顿将会获得的一名珍贵的人才……可没待青衣剑士想好说辞,一名斥候就快马跑入营地,打断了他的思路。
斥候在他面前跳下马,单膝跪地:“报告队长,第二小队有消息了!”
“是吗?太好了!”
斥候继续报告:“第二小队已经向这里赶来,大概再有半小时,就会到达营地!”
“大概的伤亡情况是怎样的?任务完成的如何?”青衣剑士赶紧询问,可当他发现斥候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身后的棕袍少女时,就接着补充道,“这位小姐是我们帕蒂鲁亚&;#8226;温斯顿的恩人,你说吧,没关系。”
“第二小队队长告诉我,他们在半路上被突然来到的一小队教廷巡逻骑兵冲散了队形。虽然第二小队最后成功将对方全部消灭,但纽芬斯特公爵大人却不幸在战斗中失踪……”
“什么?失踪?”青衣剑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斥候低着头,继续传达:“是的,第二小队在消灭了敌人后仔细搜索了整个地区,但还是没能找到公爵大人。据初步的推测,公爵大人很可能是独自一人先行逃脱了……”
听了斥候的报告,青衣剑士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任务失败”这个无情的词汇,在他脑中不停的跳跃。但是作为这次任务的指挥者,他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对斥候下达命令:“好,我清楚了。你现在赶快把这个消息带给其他的队长,并且让他们在这里集合!”
“是!”
望着匆匆跑向其他帐篷的斥候,青衣剑士陷入了沉思……在做出了决定后,他转过身面对棕袍少女:“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所以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您也可以继续赶路了。对于您带给我们的帮助,我代表整个帕蒂鲁亚&;#8226;温斯顿对您表示万分的感谢。”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虽然有些唐突吧,对您的将来我有一个建议——您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回基地?相信我们的统领和军师都会对您这样的人才表示欢迎。而且,如果您加入我们的革命军组织,您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帕蒂鲁亚&;#8226;温斯顿的力量,来帮助您寻找您要找的人……怎么样?您的决定是?”
棕袍少女听到青年的提议先是一愣,随后她低头开始默默考虑……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做出了决定,少女抬起头。可就在开口的一瞬间,她的整个人却突然僵化成一尊硬邦邦的雕像——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意外事件的大力冲击,现在棕袍少女身体中的每一处神经都似被完全冻结起来。
“您怎么了?”青衣剑士发觉了少女的这种异样反应。
棕袍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用微微颤抖的右手扶住了胸口正中央,随之她整个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您不舒服?”注意到少女身上那正在轻轻抖动着的宽大棕袍,青衣剑士更加奇怪。
绿发少女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是过于激动,她低下了头,双手颤抖着扶在胸前,好像是在保护着一件珍贵的东西……她略微失去血色的嘴唇屡次颤抖着张开又合上,但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似乎声带已经失去作用般……最后,终于稍稍平静下来的少女红着脸,用一种带着颤音的语调开始讲话:“……对……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我……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邀请……因为……刚才……刚才我得到……得到了我要找的那个人的……他的消息……我……我马上要走了……对不起……”
青衣剑士有些愕然,他完全没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最后剑士还是礼貌的向少女道别:“好吧,既然您这样说,那就很遗憾了……我在这里祝福您的寻找可以获得理想的结果!如果您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的帮助,可以去这里西边一个名叫索姆的村落,把这个东西出示给酒店的老板看,他就会带您找到我们的。”说完,青年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徽章,交给少女。
“……好的……那再见了……瓦……瓦希思队长……”接过徽章,绿发少女从兜帽下露出的面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再见!伯瑞伦小姐!”青衣剑士爽快地敬礼道别。
棕袍少女收起徽章,点点头后匆匆跑出营地上马绝尘而去。
瞳孔中映出的少女背影逐渐缩小……青衣剑士猛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似乎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海中驱除出去。“真是一名神秘的少女啊……而且……”他低声咕嘟着,转身朝向营地中央缓步走去。
受到命运阻挠的两点,似乎接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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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原71章)颤栗的弓弦(上)
再次套上杀戮的破旧黑炮,重伤后持续发生战斗,用颤抖的双手拉开带来死亡的弓弦——
——瓦伦蒂尔&;#8226;亚柏的记忆碎片之二
几缕冬日和煦的晨光透过茂密的树木枝叶,落在我的脸上和身上,缓缓的向我那因彻夜奔波而疲惫不堪的躯体中注入着丝丝活力。在这难得的休憩中,我靠在树上眯起眼睛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一种想去捕捉些光线来填补身体中生命力的强烈yu望,在我的心中莫名而急速的膨胀着……重伤后的我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休里安会执著于“每天沐浴在晨间微热的阳光下”这个习惯——从战场上归来的人恐怕都是这样。
小妖精朵绮离开我的身体已经一周以上了吧……这一刻,我终于可以去自由的思考而不用担心被那只小妖精窥视。同时,没了她那时不时如骚扰般的强迫式心灵交流,不必再听到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平静如水的情绪终于再次回到我的内心……
不过,这几天我竟有些不习惯缺少她运用清脆嗓门吵闹的清晨——以前的我不是这个样子……我变了?还是我想逃避什么?
回头看了看身后睡袋中的黑发少女,连夜逃亡后的疲倦使她、还有那只寄宿在她心中的妖精,都深陷在了虚幻的梦乡中……
注视着少女那因过度劳累而略显憔悴的脸庞,一种说不出的慨叹从我那很久未波动的心中慢慢产生……据我所知她现在还不到十六岁,还是个孩子……我仿佛看到了那时也是这个年龄的我——一个影子……可能是有些巧合的成分吧,我十六岁左右的时候,也遇到了人生中一个巨大的惨变。那个惨变是我现在很少回忆、也不愿回忆起的梦魇。但是现在我很清楚,那绝不是我这不知还有多远的人生道路上的最后一个噩梦……那么,难道这位柔弱得甚至无法自保的紫发少女也要重蹈我的覆辙么?实在不愿肯定自己的想法……我和她素不相识,而彼此的命运却在这一点上存在相似之处。
但有一点是不同的,几年前我就明白了自己的这种命运是与生俱来、是无法逃避的,当初那次遭遇也不过是我脚下这段宿命之路的起点罢了……而她不一样,过了这一劫,她以后的人生道路很可能是平坦宽阔,再无艰难险阻……看来我真的有些改变了,净是想一些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难道我身体中早已停止流动的那部分血液,不知何时又活跃起来了吗?……还是狄伯纳茨的刻意影响呢?
我将双眼锁紧,搜寻着内心波动的原因……
“大哥哥……大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中划过。有着一头蓬乱的浅蓝色短发、衣衫褴褛到几乎无法遮体的女孩影像,悄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在她那略显黯淡,却不乏神采的瞳孔中荡漾的眼波牵住了我的心跳——这是我初识她的样子……导致我情绪异常的根源,原来是这个啊……也许是我出来的太久,开始牵挂她了。不过没关系,不久后我们就会见面了,她现在过得还好吧……
渐渐的,我的内心又恢复了带有麻木味道的平静。这种平静,用朵绮说法,是死寂吧……
我,毕竟还是我……
睁开双眼,结束了思考——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间,我们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区。如果那个神秘军官说的是真的,那么直到离开这片森林的一刻前,都不能掉以轻心,不知在哪里还会有大批的敌人在继续搜索着。经过昨晚那场超越极限的打斗,除了我的肺部轻微受损外,和伊玛利茨那战中受的旧伤看来也严重恶化了。本来已经消除过半的诅咒之力又再度爆发……恐怕一段时间内,特殊能力的使用会受到完全的封闭。
牵扯到普通人的任务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虽然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但谁知竟然会麻烦到与摩亚族的艾德利干戈一番的程度……嘿嘿,命运对我们族人还真是残酷啊。
活动了一下身体后,我感到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咳咳……”为了不打扰旁边休息的两位,我捂上嘴低声咳嗽了几下,而几滴带有腥味的液体应声而出。低头看去,沾到手上的果然是殷红的鲜血。看来在与艾德利那一战中,得自对方的那一脚,给我肺部带来的伤害着实不轻——不愧是摩亚族的艾德利……照这种状况,对付接下来的追兵,我最多只能勉强使用“融幻环转”这种普通战斗技巧,而且要先发制人,以尽量缩短战斗时间,减少体力和魔力的消耗……对现在的我而言,其他有效的战斗技能,都是身体不能负荷的……想想看,这可算是我回归家族后,最狼狈的一次。
我将身边的折叠弓拿起放在腿上,轻轻抚mo着上面那精心雕刻的无数精致条纹——一种充盈着风元素魔力带来的柔顺感,透过手上的皮肤传导到大脑。“我的朋友,看来这回要看你的了……没想到啊,竟然被逼迫到这种地步……”在默默思虑的同时,我无奈的笑了笑。
自从原先的战弓在一年前和鲁尼那次打斗时坏掉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找到趁手的弓作为自己的武器。当我即将离开滞留了半年的精灵国度时,精灵族的朋友见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武器,就送给我这现在的这张折叠弓——奥里精的风弦,作为对朋友的纪念。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将它用去杀戮——“与鲜血过量接触”对于这件礼物来说是一种玷污。毕竟,精灵族对大陆上的任何生命都有种与生俱来的爱……
“唉……”一阵感叹后,我无意识地扭过头,看到了那件黑袍——这件放在我身边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袍。是的,我将再次披上它,去亲手熄灭一团又一团生命之火……
上一次穿上这件黑袍,是为了和伊马利茨战斗,最后结束他的生命。这一次,我将杀死多少敌人还是一个未知数。每次我穿上这件黑袍后,迎来的都将是流血和杀戮。不过这无关紧要,死亡是命运链条的最后一环,谁都无法逃脱。我也只是向着命运为我安排好的大致路线走去,顺便除去挡在这条路上的障碍罢了。
时常听闻光明神教的信徒们吟唱道:“手中沾染他人的鲜血将使流过心中的血液冷却、腐坏……”。那么究竟谁会站出来去惩罚那些整日以杀人取乐的堕落贵族呢?至于有些懦弱的人说什么“如果自己伤害了他人的性命,心头将不安。”云云……那都是胡扯。嘿嘿,作为一个食肉动物,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的?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无论你的对象是人还是动物……生命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平等的。当然,我也不会去记恨那个未来有可能将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