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长大-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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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她怎么面对吧。
然后重复着课程,欧阳音也没有再讥讽她了。因为瞧着北溟铃这波澜不惊的神色,便知道老师并没有怎么苛责她了。毕竟这也是一个优生啊。说到北溟铃和欧阳音,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恨,只不过是越闹越僵,然后就这样了而已。误会什么北溟铃也已经不想说了,那封信里的话很难听,她也骂了几句,不知怎的传到欧阳音耳朵里,就在当晚,欧阳音还打了电话跟北溟铃大闹一场。北溟铃素来喜净,直接挂电话,然后用短信问原因。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是为了这事儿。不过事后她也没说什么,如此也罢。
后来的事情就更加戏剧化了,虽然在北溟铃的眼里这简直是在过家家,但是也依旧是发生了。一场游戏罢了,她也没有戳穿,但是见慕容音那沾沾自喜的模样,北溟铃也忍不住发笑。也许等她大一些的时候就会发现的吧,其实幼稚的不只是欧阳音,她自己也一样。不过那也是毕业时的后话了。
总是感觉今天会死得很惨的样子。这样的事情,也一定会告知家长的吧。北溟铃把头埋在臂弯之中,其实也是一点都不想要跟他们说些什么,反正说了也是没有意义的,那么说这么多做什么,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成绩提上去呢。接下来的课程两位老师轮番登场,讲课时也的确是很认真,似乎表情也是很到位。但是北溟铃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是不是垂眸,握着手中的铅笔在白纸上划来划去,留下一些黯淡的痕迹之后,又用橡皮擦将其擦却。如果有些事情也能够擦却的话那就太好了吧。
也是不出意外的吧,欧阳音和上官依一起离开教室。北溟铃觉得这像是一出喜剧的动画片,喜剧得差点就让她捧腹大笑。也并不是说她对上官依有什么偏见,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假,真的真的,好假……
北溟铃慢慢的收拾自己的书包,她真的是一点也不着急回家,回家去做什么,看他们的脸色吗?那还真是吃饱了撑的。“你打算在教室里了此残生?”慕容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北溟铃的头。北溟铃只是加快了手上收拾书包的动作,并未说什么。有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不说话就是不说话,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她面前她也依旧是面不改色。
一路上,慕容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今天班上的一些八卦,北溟铃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似乎她们的话题并不是没有,而是双方都不怎么想说话,只是因为那样的话气氛会有些尴尬,所以才这么说着。北溟铃真的不想回家,索性送慕容初到其家楼下。“铃,又闯祸了对吧?”慕容初摆出一副什么都不要说了都已经知道了的样子。北溟铃只是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一旁。是可以称现在为春天的,因为黄角树的叶子还是在不停不听的毫不留恋的飘落下来。已经失望的话,那么就再也没有留恋可以说了。
慕容初当然猜得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从某个角度来说,慕容初还是北溟铃的老师。“你啊,给我好好回家,听到没有?随随便便认个错,然后就完事了。”慕容初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居民楼,有些事情还是要北溟铃自己想通才可以的,对吧?
随随便便认个错,似乎还好的样子。北溟铃朝着家的方向加快了脚步。她跟上官依倒是没有撕破脸皮,不过她倒是觉得上官依有些假了,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她一定会站在北溟铃的这一边,可是结果呢?人总是要顾及自己所说的话,然后再看看自己所做的事情吧。北溟铃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倒是让她们三者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了。北溟铃是绝对不会为所动的女孩,她坚定得可怕。从来不会轻易的下结论,可是如果下结论的话,那么想要更改就难上加难了。她只相信事实,仅此而已。
回到家的时候,意料之中的,自己的两位监护人都在家里。北溟铃只是淡然的换好鞋子,然后放下书包拿出卷子。老师说要签字,要看就看,反正也是事实不是吗?“爸妈如果不离婚的话,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同吗?”父亲吸了一口香烟,缓缓的说道。北溟铃撇了撇嘴:“反正不关我的事。”
父亲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出什么话继续说下去了。“总而言之毕业考试我会好好考这就对了。”北溟铃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伪装得有多么艰辛。
bad ;apple……是坏家伙的意思。也许自己也是一个坏家伙吧?
第 006 章 Game
北溟铃真的已经什么都不想说。是啊,她就是一个坏孩子,是一个坏家伙。所以什么都不想说。父母都沉默了,他们找不到任何的话题跟自己的孩子聊天。北溟铃,似乎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北溟铃。
当然,父母觉得陌生,也是情有可原。在北溟铃三四年级的时候,正是他们闹得很僵的时候。母亲开始拼命的加班,而父亲也还是不回家。北溟铃不是笨蛋,她清楚的意识到父亲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只不过她还欠一个肯定。那是北溟铃自己觉得,度过得最黯淡与漫长的两年。每天,她几乎都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她一直都那样觉得,没有人管她的变化,也没有人看她的笑话,真的是这样呢,几乎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她拒绝跟大家交流,当然了,大家也同样觉得她是一个阴沉恐怖的怪胎。
而慕容初也是在那个时候转学来到这个学校,不需要什么理由,总而言之她们成为了朋友。女生是不需要那么多为什么的。当然,普遍而言,能够成为朋友的女孩,要么是有同样的经历,要么是有共同的敌人,要么为了相同的一件事。但是这三点,北溟铃和慕容初都没有涉及到,所以这样的友谊才是最最诡异的吧。
到了五年级,北溟铃简直就是一个轻度自闭的孩子,周遭似乎环绕着强烈的怨气。当然这些,都是北溟铃无意中在旁人口中得知的。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冲上前去,势必要得到一个解释,相反她依旧是一声不吭,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既然不在意的话,那么去想那么多做什么,不是自取烦恼吗?她可不会这样。虽然说每天都像是在茫茫然的旋转着,虽然说每天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可是如果活着的话,就必须要奋战吧。她把生活当做战场,她想要赢,她也认为她自己有赢的资本。
性格孤僻偏激,沉默少言,这不就是北溟铃吗?“如果爸妈离婚对你的影响特别大的话,那暂时就不离了吧。”好半晌,母亲才这么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北溟铃只是怔了怔,什么,要离就离,要不离就不离?当然,她也猜得到父母的打算,等到她升学考试考完之后,再去办手续。可是这样的话,也许她就更无法接受了吧。
竟然是如此的轻松,这样的话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轻松……他们究竟把这些事情当做什么了?他们究竟把这些事情当做什么了啊?!如果说这样的话,难道一切就像是一场游戏吗?难道只不过是一场game吗?这样的事情,想要让北溟铃接受,根本不可能。她宁可相信着,相信着父母都是动了真格,她也依然是不愿意相信一切的一切竟然仅仅像是一场游戏。那太卑微,也太可笑,简直是荒唐!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那两年来她所承受的孤寂,那么她现在承受的种种嘲讽,岂不都是讽刺了吗?岂不都是儿戏了吗?她才不愿意相信,她才不愿意肯定。如果说是这样的轻描淡写,那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她承担呢?如果分量只不过是轻飘飘的,那么,要她情何以堪?岂不是都变成了笑话吗?
只是瞬间,北溟铃便产生了这么多的心绪。而她也只是故做淡然的说道:“与我无关。”其实她还真是这么奢望着的,如果说与她无关的话,那么她就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了。她并不坚强,她只不过是倔强,一味的倔强。就连两次的回答,含义都是一致。
父亲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在北溟铃的卷子上签了字。孩子并不是过错方,而她本身也是最无辜的一个,可是她要背负的,也许父母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沉重。也许吧,所有单亲家庭的孩子,心里的所想,呐喊之类,大人们都是听不见的。然而憋在心里,就真的好受了吗?真的,就好受了吗?
这样的事情只有孩子们自己才知道。北溟铃并不是中间最幸运的一个,也并不会是最不幸的一个,她只不过是这些孩子们中间,最最平凡的一个。
她始终都无法明白,既然要离婚的话,为什么当初他们会选择结婚呢?为什么还要生下一个她呢?他们真的把他们的婚姻当成了儿戏吗?当然,北溟铃也知道了自己本来不应该知道的一些事情。
在她五年级的时候她曾经发过一场高烧。母亲工作一直以来都很忙,完全抽不出时间来。百般无奈之下北溟铃只好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虽然说她一直都认为父亲一定会让她去爷爷奶奶那边,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头疼头晕得太厉害。当电话拨通的那一瞬间,北溟铃是感到安心的,还好,还好父亲接了电话。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让她哭都哭不出来。是个女人接的电话,居然是个女人!当时已经晚上七点了,父亲也早就已经下班,更何况在父亲所处的科室里面,没有一个女同事。北溟铃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完全不顾忌形象的跟那女人大吵一架,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挂断了电话。
果然她还是不够勇敢啊,连这样的勇气都没有。那天晚上她几乎是又哭又笑,哭完了笑完了,她还是冷静无比的给自己兑了包感冒药吃下去。再怎么说也是病着,也总不可能破罐子破摔吧。北溟铃小时候一直都认为感冒药虽然苦,但是总归还是有一些甜味。可是彼时的她却觉得,药根本就没有味道。就像是白水一样,什么味道都没有。也许是过分的愤怒让她的味蕾暂时感觉不到味道吧。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北溟铃的大脑正正被愤怒和悲哀充斥着,又怎么会有多余的部分让她来感觉药的味道呢?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北溟铃给自己的理由是,明天还要上学。回到卧室的时候,好巧不巧,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上的全家福上。这对于她而言是多讽刺啊,简直就是笑话……她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毫不迟疑的抄起一旁的剪刀。把全家福剪得个粉碎。也许她也正是把拳头挥向了自己的曾经,曾经的幸福与回忆。她要把这些可笑的东西揍得个粉碎,曾经拥有过那算什么?!那算什么啊?!
留着也是对自己的讽刺,那还不如全部都摧毁一了百了。当全家福终于变成一堆碎片的时候,北溟铃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那天她是蜷缩在自己小床的角落里睡着的。属于她的,是不是,只有角落的阴影了呢?如果只不过是一场game的话,那么北溟铃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她宁可觉得父母都对此无比郑重与认真,也不要他们轻飘飘的说着,不过是game……
就算是内心想到了这么这么多的事情,北溟铃表面上还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一言不发的望着电视机。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依旧是那端庄的模样,播放着的都是新发生的各种事件。北溟铃突然觉得自己不存在,没错,真的是不存在。无论怎么样,都像是一个看客,完全,完全就融不进去啊。如果说是悲哀的话,大概都已经没关系了。那么多的悲哀怎么可能,顶多是心绪有一些复杂罢了啊。
“你们今天怎么想起来回家了?”北溟铃终于还是问道。以前一般都是母亲在家,父亲,呵,谁知道他在哪里“鬼混”呢?北溟铃这句轻飘飘的话,对于父母而言,却也许是很重的。怎么想起了回家?是啊,就连孩子都能问出这样的话了。父亲只是把烟头掐灭,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你们老师说你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问问你,你的看法是什么。”北溟铃差点就笑了出来,真的是笑了出来。老师知道的吧,所以关心学生,这一点,她必须要庆幸她遇到了一个好老师。
可是啊,也的确是太讽刺了不是吗?是老师通知的家长,否则家长还不知道。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就连家长都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北溟铃只是站了起来:“没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