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苍穹-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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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哼哼,本少可要执家法!”
小青的脸色瞬间苍白。一个婢女不管多强势,其身份仍只是奴!所谓‘奴’,一切都是主人赐予,生死都不在自己手中,从某种意义上讲,奴就是一件主人可任意处置的物品。
这个道理小青自然懂,她仗着柳楚楚的势,然而,去了高岭,她可没那么容易仗势了,高岭距离玄京有万里之遥,骑快马来回需大半个月,根本不可能及时传达消息,柳楚楚也不可能及时指示。
失势的主人还是主人,奴永远不可能跟主人斗。
小青的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惊恐,此前她多次将陆元松的消息禀告给柳楚楚,此时的她内心感到怕了,怕陆元松的报复,柳楚楚远隔万里难以护住她,她该怎么做呢?除了服从陆元松,似乎别无选择。
陆元松见镇住了小青,心中得意一笑,如果真要折下身段对付一个小丫头,他有几十种法子,即便依然在荆林侯府,他若下定决心处置小青,谅柳楚楚也护不住。
不过,没有必要,陆元松可不会无端对付一个小丫头,震慑为主,拉拢为辅,让她反为自己所用才是正途。兵对卒,将对帅,陆元松梳拢记忆后,如果非要安排一个对头,那必定是柳楚楚。
但,才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而已,今后的事谁知道呢,也许,某一天,他的对头变成了那口是心非的秦小公爷,变成了……世界至强者。
一番yy过后,陆元松松开了小青的手腕,后背靠在车上的皮垫上,一手抱腹,一手摩挲下巴。
“本少肚子饿了,停车,去吃饭!”
“啊?”小青还没回过神来。
“还需要本少说第二遍?”陆元松哼了一声,“停车!”
“停车,停车!”小青跳将起来,砰地一声闷响竟是慌张间撞到了车厢顶棚。
陆元松轻声一笑。
葛镇算是陆元松苏醒以来第一个看到的集镇了,昨日他虽身在玄京,却没来得及逛逛,只是原来的记忆有些印象。
亲眼目睹葛镇车来人往的繁华,陆元松几乎不敢相信,处处是人,时候近中午,各个酒楼饭馆都已满座,可以看出,大部分人都自外地而来,大量的货物堆积在各个小巷里。哪里都有人高谈阔论,陆元松粗略估算了一番,葛镇一天的流动人口怕是不下十万!日日如此,一月下来,吞吐的人流量几百万!
酒楼饭馆茶楼客栈娼舍多达数百家,七八条街道满满当当。
陆元松让小青吩咐车夫自行其是,一个时辰后在葛镇南边等着,便带着小青足足逛了半个时辰才找到一个路边摊要了四碗面咕嘟咕嘟大吃起来。小青也点了碗阳春面皱着眉头慢慢吃着。
良久,四碗面吃完,陆元松摸了摸滚圆的肚皮,结了账,再带着小青一步三摇晃逛了逛古玩店、首饰店。
“哎,小青,这葛镇如何这般热闹?我看不比玄京差啊。”在陆元松原本的记忆中,葛镇的繁华和嘈杂的确不逊于玄京最为繁华的几条街。
“葛镇很有些年头了,距离玄京城不过百里,乃是南来北往的要镇,特别是南边多商贾,若要贩货去玄京,葛镇是必经之路,北方的商贾要想与南边的富绅互通联系,也得走葛镇,遂葛镇之繁华,天下少有!”小青说话比之在荆林侯府不知恭顺了多少倍,心中一直不安,答话显得小心翼翼。
陆元松对小青的态度无疑是满意的,他点点头,若有所思轻声喃喃自语道:“经商倒也不错,后世资本家才是最厉害的,搅动风云,甚至控制政权。若是我去经商,凭借后世那些知识……。”
忽而神经质地摇摇头:“自古商贾没什么地位,钱这东西好是好,不过,我需要做世界首富么?钱再多,随便过来一个先天武师,再大的家业也要被掠夺。”
大玄四等侯,前三等是武、勇、忠三字开头,武侯就是大玄真正的高层,一百零八侯中武侯至多不过十位,可想而知,大玄如何重视武术。
作为一个公侯子弟,而且是一个以武受勋的公侯子弟,武术是万万不能丢下的。强大的武力才是保障权势的基础,和维护利益的最直接的手段。
“走吧!”在古玩店、首饰店看了些玲琅满目的古玩和饰品,毋庸置疑,这些东西都是极为炫目美好,不过,陆元松私下问过小青关于自己有多少钱。
答案是十枚银锭,每锭十两,也就是说,陆元松陆小世子在高岭面壁思过三载总共只有一百两的花销。
一百两银子对于一户三口之家而言,生活三年绰绰有余,但身在公侯之家,一般公侯子弟的花销一个月都不止这个数!
若想安安分分混过三年,陆元松除了给小青每月付一定月例,自己只能按照普通人家粗茶淡饭过日子了,连个厨子的月例都很难开出来。更不说买什么饰物古玩的。
看样子,到了高岭,寻个机会要弄一笔银子才好。陆元松默默地想。
在葛镇买了些干粮,陆元松正式踏上了前往高岭的道路。
经葛镇,珠城、螭龙城、衮城,五日的时间,马车赶到堰河,堰河与天目江交汇,从衮城乘船经堰河入天目江,沿江南下,一路陆元松见识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人和物,来往商船、官船百舸争流,沿岸各大城镇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终于,在离开玄京后的半个月时,陆元松带着小青,和一个车夫,赶到了峰鲁地界,峰鲁是封地,却不是陆家的,而是朝堂八王之一康王的属地。高岭正是峰鲁地界的某一座靠近荒野的小型山脉。
第四章 高岭
陆氏世居高岭,属于书香门第,在峰鲁地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陆元松之父陆鸿是陆氏支系,因为家境贫困而弃文习武,参军之后十数年点将封侯,地位高于陆氏嫡系的子弟,然而,尽管陆鸿在外尊荣无比,但毕竟处于这个家族系的时代,身为支系,只要回到高岭,就必须对嫡系低头。
而陆氏嫡系在大玄朝堂见到陆鸿却也只能见礼。
读书人看不起武夫,武夫登不上大夫厅堂,所以,陆鸿这一支与高岭陆家的关系并不和睦,柳楚楚将陆元松流放到高岭来,未尝不是想借用高岭陆家的手惩治陆元松,若是陆元松不小心严重犯了族规,陆氏嫡系甚至有权打死陆元松。
借刀杀人耳!陆元松心里敞亮。
不过,陆元松不怕,既然洞悉了柳楚楚的用心,他自有法子应付。
又过了两日,正午时分,马车载着陆元松和小青在颠簸之中总算抵达了高岭。
高岭说是小型山脉,其实就是一片连绵数十里的丘陵,这片丘陵之后就是荒野了。大玄有人口亿万之数,但大玄的边界实在太广阔,百姓生活在水源附近,开拓荒土变良田,如今的土地已经能够满足。
所以,就会有大量未开辟的荒土留下来,放任草木生长,[无''错]小说 m。quledu。com成为一片浩瀚如海无边无际的荒野。
传闻荒野中养育了大批的草木精怪,不过只是传说,大玄立国六百年,从未有人说过曾亲眼目睹见过妖怪,最多是说书人的杜撰,什么才子遇上狐妖,赶考人遇上女鬼,提刑官遇见冤魂等等。
鬼怪之说自古就有,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后世无神论盛行,因而陆元松也是不信的。
高岭的地势渐渐拔高,一路上马车的速度放缓,拉开窗帘可以看到路边的村落,还有许多庙宇。大部分的庙宇都是残破的土地庙、山神庙,也有一些狐仙庙、熊仙庙等。
峰鲁地界不是大玄朝廷直辖之地,教化远远比不上通城大埠,甚至说高岭是蛮夷之地,还未开化,竟然正大光明为妖怪修建庙宇,若是在通城大埠之地,胆敢修建这种庙宇之人定然逃不过官府严惩。
层峦迭起的丘陵将诸多的小村落遮掩在王化之外,陆氏就被这样的村落所环绕。
高岭方圆百里,只有一镇,名曰芦苇,传说很久之前,高岭之中有一条如天上银河一般的河流,河中生长了大片芦苇,被人们称为芦苇河,芦苇河蜿蜒如玉带,点缀在高岭,供养高岭人一代代生存繁衍。后来,外界迁来许许多多难民,为了安置难民,高岭人折断芦苇在芦苇河边为难民搭建屋舍,形成了一个村落,叫芦苇村。
越来越多人涌入高岭,芦苇村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不知何时,高岭人发现,芦苇河随着芦苇的大片减少而逐渐枯萎。再后来,芦苇河主干完全断流,只有一些分支小溪还在继续供养高岭人生活。芦苇河消失了,原本河边的芦苇村扩张极快,短短百年就形成了芦苇镇,一直繁衍到如今。
高岭陆氏的姓据说就是取‘芦苇之芦’的谐音。
马车在黄昏时分,在昏黄的日光中,驶入了芦苇镇。
马车停在一座占地颇大,装饰却朴素的大宅子前,门匾写着‘陆府’二字,金漆修边。
门宽一丈,高九尺三寸。门前屹立两尊石狮,大门紧闭。
车夫是荆林侯府专用的,以老黄称呼,此番送陆元松回祖宅之后,他还要赶回荆林侯府候命。
小青乖乖地搀扶着陆元松下了车,而老黄已经敲响了大门的铜环。
砰砰砰!
“有人吗?”老黄扯着嗓子大声喊了一句。
“谁呀?”
吱嘎!大门拉开,一个略显邋遢的老头露出一颗脑袋,警惕地看着陆元松三人,问道:“你们是谁?不知这里是高岭陆家吗?”
老黄侧开身体,正好让陆元松上前答话。
“我是陆鸿季子陆元松,奉我父亲之命前来祖宅看护,应该有信使提前过来通知,不知可否收到消息?还望老伯向家主禀告一声!”
“陆元松?”老头上下狐疑地看了陆元松一眼,口中道:“上午的确来了个玄京的信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先候着吧,等我请示过老爷再来开门。”
“多谢!”
大门吱嘎一声又关闭。
陆元松好整以暇地等候在陆府大门之外,对街道上来来往往予以好奇的注视目光也似乎毫无所觉,足足刻钟之后。
终于,大门再次拉开,一行六七人鱼贯而出,为首者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方正,头戴博冠,身披青袍,双手背负,气势非凡居高临下地盯着陆元松。
“你就是陆鸿季子陆元松?”
“正是!”陆元松不卑不亢,朝这个男子拱手一揖到底,正容道:“侄儿元松拜见逊伯父!”
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陆家现任家主陆逊,名声响彻大玄皇朝,是一个文豪,而且创立了一家名为文方的学院,教书育人,虽然这几年开始隐退,专心发展家族势力,但其弟子多有为官者,算得上人脉极广之人。
陆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侧头对着管家说道:“迎客吧!”说完转身回到院内,仿佛出门就为了看陆元松一眼。
那管家侧身恭送,也不说话,只是伸手一招,他身后四个家丁手捧红毯、拂尘、香炉。红毯两个抱着,香炉中三支熏香轻烟飘摇。
红毯掀开,就地铺在五层台阶上,香炉放在三寸高的门槛后,一个家丁托着拂尘左右挥摆。
一地有一地的风俗,陆元松对陆家这种迎客方式表示理解。
踏上红毯,跨过门槛,拂去衣袍上的灰尘,陆元松正式作为陆氏分支的子弟走入了陆家祖宅。
小青和老黄紧随其后,一行人进了前院,大门砰地被关闭。
前厅之中,分宾落座,陆逊做主位,左下首坐着一位俊朗青年,这位青年旁边坐着一位紫罗裙少女。右下首就坐着陆元松,小青却只能站在其身后,而老黄去照料他的马车了。
“贤侄,你既然替父为祖宅看守,可有期限?”陆逊令下人上茶之后,与陆元松谈起话来。
“三年!”陆元松嘴上恭敬地回应,可目光却不时瞟向斜对面的那位紫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