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归属-(凶性难辨)-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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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不自己再出去找地方?我照顾你照顾得烦了,包括健健在内!所以拜托你离开这儿!不要再在这儿出现!!看清我的为人,其实根本没什麽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咱们间的关系,也不可能有你想要的结果。我不想再多说难听的话,你明天赶紧走,别再回来。”
炮语连珠,尚韵维都没想到自己能一口气说完这麽多话。
不想去看晏蔷听後的样子,趁他呆滞之际,忙跨进卧室,重重锁上房门。
“怦”的一响,震得晏蔷微微一颤,垂眼望向脚尖,慢慢握紧双手。
我就真那麽讨厌?那麽让你看不顺眼?
窗外夜色漆黑,秋末寒风悄悄袭来,飕飕钻过玻璃,吹凉心房。
默默走回沙发床边,晏蔷蹲下身,难过地搂住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的健健。
三个月的同居生活,这次,真的结束了。
没想到,来得这麽突然,这麽没有预兆。
就好比刚刚还坐在云端享受阳光美景,眨眼之间,便坠落阴暗冰冷的谷底。
来不及思考。
收拾行囊的心情,不好。
不是一般的不好,而是非常非常。
发呆、神伤、苦恼、心烦…
简单的行囊收拾到天蒙蒙亮,今天的生活将怎样开始,自己也不知道。
挎上行李,抱起铁笼,一手牵著健健,一手打开家门。
回首静寂紧闭的卧室,似看到几小时前尚韵维冷冰冰的脸。
虽说走得心痛难忍,但却不甘心。
没有留下自己持有的那把钥匙,晏蔷转过头,拉著健健出了门。
顶著初升的冉冉旭日,新一天的生活,却看不到希望。
一会儿还要去分理处上班,可却不能带著健健。
小涵、小乐都在上课,飞哥的开心面馆又不能寄存,哪里能暂时收留健健。
硬著头皮走上大街,挎著行李,牵著狗,引来人们的注视。
不行…就先带到分理处吧。
“哔哔哔…哔哔哔…”
电动车的喇叭在耳边不停鸣叫。
健健不时好奇回头观望,可心烦意乱的主人却无动於衷。
“小强?小强!”
电动车进入余光,有人挥手在朝自己打招呼。
转动挂满血丝的眼珠,望向自行车道。
咦?是CONFINDENCE的老三吕嘉。
“你怎麽这麽狼狈啊?上哪去?不能是搬家吧?”下了车,吕嘉笑呵呵看向帅气的哈士奇。“你的狗吗?真漂亮啊!”
“哦…恩…”停下脚步,晏蔷点点头。
“你搬家吗?怎麽这麽早?有车吗?要是跟我上班顺路,我带你一段。”逗弄著健健,吕嘉热心帮忙。
“呃…不用了…我…就是想找个地方…看能不能暂时寄存它。”晃了晃锁链,示意眼下最大的难题。
“你要去哪啊?还要暂时寄存狗?恩…我们几个肯定不行呀。”抓了抓脑袋,吕嘉想了又想,“唉!对了!你要不介意,要不就先放羽哥店里。”
“啊?羽哥店里?行…行吗?”吕嘉的主意,不知能否可行。
“他自己开的店,怎麽不行!你要担心,就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估计现在还没起,不过没事,反正他24小时开机。”看晏蔷仍在犹豫,吕嘉忙摸出手机,“我帮你打。”
等待接通多时的电话,另端终於有人说话,吕嘉立刻表情丰富地向丁羽汇报。
费了半天口舌,这才将手机递给晏蔷。
“喂…”
“喂?小强吗?刚才嘉子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把狗寄存到我店里?”丁羽的声音很兴奋,完全不像睡意渐醒。
“恩…你那方便吗?要是麻烦就算了。”望向开始和吕嘉扑耍的健健,晏蔷暗叹了口气。
如果能和它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
“当然方便!你现在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你。”电话另端的人似乎已整装待发。
“别别,还是我自己过去吧,麻烦你我…”
不等晏蔷说完,吕嘉又抢回手机,嘴快地道出二人所在的具体位置後挂断电话。
“甭考虑他,你拿这麽多东西,还带个狗,多不方便啊。我陪你在这儿等,反正现在去公司也早。”
越琢磨吕嘉的话,越觉自己像刚进城无依无靠、满身行李负荷、外带个不懂事孩子的村妇。
自己,在外人眼中,有那麽可怜麽?
不过即使真的如此,在尚韵维看来,也浑然不觉吧。
36
在吕嘉的陪伴下,等了不到二十分锺,开著车的丁羽便现身了。
数日不见,险些没认出晏蔷,左看右看这挎著行李、抱著铁笼、牵只帅狗的狼狈形象,都觉不可思议。
不多说,和吕嘉道了别,丁羽赶紧带晏蔷上车,因为时间不早,干脆直接送他到分理处。
望著晏蔷走进环境恶劣的平房,丁羽皱了皱眉,所有疑问,留晚上再说。
看样子,不太乐观。
天空晴朗,阳光温暖,晏蔷却心不在焉,感受不到。
分丢了快件,送错了收件人,被主管责备,所有倒霉的事都接踵而来。
给尚韵维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
越想越郁闷,下了班仍坐在板凳上发呆。
“哟,小强,你没事吧?今天大哥多说了你两句,别往心里去啊。你一直做的都不错,以後注意就得了。哥没想到你脸皮这麽薄,怎麽眼圈都红了啊?”晏蔷的反应吓坏了分理处阎主管。
“呃?眼圈…红了?哦…我没事…没事…”按了按眼睛,自己都没察觉。
责备几句是应该的,自己做错的事,就该自己承担。
可,自己没有做错,为什麽要无缘无故被赶出门?
回想昨晚每一个场景,仔细琢磨尚韵维的异常,一定有什麽事发生,不甘心…
绝不甘心!
“没事就好。外面有辆车在等你呢,是不是你朋友啊?来半天了。快走吧!明天好好干!别往心里去!”拉起晏蔷,阎大哥笑著把他带出门。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主驾位窗口探出两颗头颅,一颗,是丁羽,另一颗,是健健。
丁羽笑容满面,健健咧大了嘴。
“唉?你怎麽来了?不看店吗?”走到车边,摸摸健健钻出的头,晏蔷有些惊讶。
“反正是自己的店,想开就开,当然还是接你重要,嘿嘿,上车吧。”向车内一指,丁羽抱开健健。
怔了怔,晏蔷并未拒绝朋友的好意,朝站在门口的阎大哥告了别才上车。
刚坐进副驾位,健健就热情窜来,对著自己一阵狂舔。
“去我店里吧,以前不一直想让你来嘛,呵呵,再送你几件衣服。”开动车子,丁羽说走就走。
“恩。”把健健抱到後座,不经意扫了眼,忽然发现,“咦?我挎包和笼子呢?”
“拿回家去了。”丁羽说得理所应当,瞟了眼沈默的晏蔷,开口又道:“说吧,怎麽回事?早上看你没精打彩,落魄得可怜。”
“没什麽…就是…住的地方不能住了…”今天凌晨冰冷的对话,还在耳边萦绕。
“什麽意思啊?”匪夷所思,丁羽更加疑惑,思忖了半晌试探道:“上次…来KTV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你室友?还是…你什麽人?”
“啊?什麽接我的男人?完全不知道啊。”按住健健探上来的头,晏蔷一脸茫然。
“不会吧。我记得你一直叫他维维什麽的。是你给他打的电话,他才来的,之後就把你带走了。”目视前方,丁羽没有任何隐瞒。
“呃…”再度变得沈默,晏蔷垂下头。
尚韵维真有那麽听话,随叫随到?
但如果真是那样,却又为什麽突然把自己赶出门。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叫醒失神的晏蔷,丁羽穷追不舍。
“啊?哦…恩…前阵子我暂时住在他那里,现在…他…有点事…所以不能住了。”
至於他有的是什麽“事”,自己也不清楚,但却又很想知道。
“这样啊。那以後你就和我住吧。”一系列追问过後,丁羽终於道出结论。
“这个…”犹豫了片刻,晏蔷还是点了点头。
房子不是一下就能找到的,带著健健也不能再去住开心面馆了,先凑合在丁羽家,只能等找到新地方再搬走。
开过居民住宅区,车子驶入B区热闹的购物街,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店铺让人眼花缭乱。
望著倒退的繁华,晏蔷感慨万千。
以前,自己经常出入其间,从不看商品价格,随意挑选。
现在,已将近一年没有光顾,时尚的东西变换太快,自己仿佛脱离了这个世界。
“好了,到了。”停在商街後身,丁羽停稳车子。
“你的店在这儿?租金不便宜吧?”开门向外张望,晏蔷牵健健下了车。
“还好啊,因为不是正街,所以租金比那些店便宜很多,我店很小的,随便开著玩。”收起车钥匙,丁羽指向期中一间。
“唉?CONFINDENCE?呵呵,这都起咱们舞团的名啊?”喜欢时尚流行元素的晏蔷,顿时来了兴趣。
“恩,这店是我回国刚组建CONFINDENCE时开的,就算送给咱们舞团的纪念礼物。”打开店门,丁羽先请晏蔷进入。
“不错,不错啊。果然是有品位的人。”转著脑袋四周环顾,晏蔷专注望著店内精致的时尚衣物,赞叹不已。“哟,咱领奖的集体照还挂这儿啦!哈哈。”
“嘿嘿,是啊。这才名副其实呢。”扫向挂在墙上的镜框,丁羽很自豪。
CONFINDENCE获得街舞决赛第三名荣誉的时刻,已是上个月末的事。
虽说没有夺得第一,但对於学习工作繁忙的每位团友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一屁股坐上小沙发,丁羽抱过好奇张望的健健,笑道:“怎麽样?来帮我看店吧?”
“哈?”正浏览衣物的晏蔷,不明原因,一时间怔住。
“其实我今天是第一次去你上班的地方,说句实话,没想到你会在那种环境工作,不是歧视,只是觉得你挺有品味,做快递员…浪费了。”望著晏蔷专注的样子,丁羽道出实情。
放下衣服,晏蔷垂下眼睑,满嘴苦涩,不知该说什麽。
“怎麽样?你再考虑考虑吧。”放开健健,丁羽绕到晏蔷身旁,换了话题,“饿吗?咱俩吃饭去吧。”
“啊?你不刚来嘛?客人还没往里走,你就要关门,哪还能赚到钱啊?”店内的衣物还未看完,却又说著要走,丁羽还真没有丁点儿责任心。
“呵呵,所以才让你来看店嘛,而且健健白天还可以跟你在这儿。”揽住晏蔷肩膀,丁羽凑上嘴唇。
“那你干吗去?”瞄向近在咫尺的笑脸,晏蔷表示不满。
“陪你啊,嘿嘿。不过有时候,还要到外面跑跑,你知道我也是坐不住的人。”又凑近几分,嘴唇快要贴上晏蔷的脸。
“靠,去你的吧。”推开丁羽,晏蔷绕到另一边。
“哎!本来我回国就是度长假,开这店没打算赚钱,就是个兴趣。”大伸个懒腰,丁羽跟著绕了过去,“总希望国内有样东西可以常常让我挂念。再休息一个多月,我年底又得走了。”
“哦!是呀,差点忘了你是外国人,留这麽大个东西挂念,还真奢侈。”
丁羽的表现,和以前挥霍钱财的自己很像。
现在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
“哪有。开这个店的钱,可是我在国外打工积攒下的,我没你想的那麽腐败。”牵过健健,推晏蔷出了店门,丁羽边锁边道:“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得靠自己把它办好。”
原来,他并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丁羽这样,小涵也是如此。
到最後,不明道理,胡乱挥洒父母钱财的腐败少爷,只有自己。
於是,老天都看不过眼,给了自己惩罚,才沦为今天的地步。
由再次悔恨以往,联想到尚韵维对自己的态度,整个人又变得怏怏不乐。
陪丁羽吃了顿许久未碰的丰盛大餐後,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四十。
“请进。这是我暂时租的地方,很小,别介意哟。”绅士地待晏蔷和健健进入後,丁羽才笑呵呵关上门。
只有一室的超小户型,进门便见一张双人床横在中央。
“唉?只…只有一张床?这…怎麽睡啊。”一盆凉水泼上头,晏蔷顿时为难,“我要知道你家没地方,就不来打扰了。”
“一张床怎麽了。这可是双人床,又不是孤男寡女,睡一起没问题。”话落,丁羽便开始宽衣解带,开放得迫不及待。
“呃…说得…也是。”看到自己的行李和狗笼放在一旁,晏蔷倒也没了意见。
“就是啊。我放水洗澡了,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啊?要不一块得了,哈哈!”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丁羽打了个寒战。十月底的天气,还真凉。
“你都脱成这样了,不明摆著你要先洗嘛。赶紧洗去吧,我才不跟你一块呢,节水没这麽节约的啊。”对丁羽的裸体不感兴趣,晏蔷甩甩手,转身坐上单人小沙发,打开电视。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冻死了。”边说人已冲进洗手间,不一会儿传来放水的声响。
趁丁羽洗澡之际,晏蔷忙换上睡衣,生怕被他发现身体的伤痕。
游逛了一天仍不知疲倦的健健此时蹲坐在电视前,仰头望向晃动的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