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密室的谋杀·窥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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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娟终于无力地垂下头去,蔡梅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对了,我想你绝对没有料到李舒婷会把安眠药给换成自己常吃的维生素,这一点才让我的怀疑得到证实。还有,根据法律,故意谋杀或杀害被害人的,其继承权将被依法剥夺。这些细节,请你与律师谈吧。”
回去的路上,刘队和朱翰都默默无言。
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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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超越密室的谋杀(1)
超越密室的谋杀
丁甲
ONE
鲜门村地处偏僻,仿佛早已被世人遗忘。村外一条大河,每日每夜无止休地流动,浑然不觉时间的飞逝,只有那座摇摇欲坠的古桥,会发出一几声沧桑的幽叹,而连同这叹气的,还有村人满腹无奈的怨气。
几年以来,数不清已有多少人在那桥上出事了。后来,镇政府终于决定拨款下来,另建一座宽大牢固的石桥。由于经费不足,村里每家每户又捐助了一些,其中最惹人瞩目的,却是那“吝啬老鬼”陈伯,竟然一人就掏出了一万元。此事在当地引起轰动,人们议论纷纷,传言不断。大桥落成后,陈伯兴奋异常,他第一个踏上石桥,放起鞭炮,以示庆祝。那天,在陈伯的带动下,整个村子就像过节一样热闹。可惜没多久,大桥就出了质量问题。有天下午,陈伯在桥下钓鱼,桥上一块脱落的大石头砸下来,正砸中了他的脑袋。陈伯脸上一片血肉模糊,当场死掉了。
当时的情景,在小村人们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至于后来关村长死的时候,还有人提起这件事,说:“他死的样子,跟五年前的老陈一模一样呢。”
关村长死在山脚那条小路上,脑袋也被一块大石头撞开了花。有人说他是从山上失足摔下来的,因为他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酒气,想来是看花了眼,一不留神,就滚下山来了。但是也有人不同意这个推断,没事他到山上去干吗?那山上又没有人家——除了死人的“家”之外。就在人们琢磨不定的时候,一条内幕消息传了出来,说关村长其实是被老陈“带”走的,因为当年关村长贪污受贿,使得大桥的质量落不到实处,这才出了事。老陈在阴间查明一切,就回到阳间来报仇了。
这种说法当然荒唐,却最能满足人们猎奇的心理。一个村长因贪污而送命,总比他自己不小心摔死,要有故事性得多。之后传言便逐渐明朗起来,说当时承包工程的建筑队,以及某质量检测员,似乎都脱不了干系。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由得人们都将信将疑起来。所以,当有人和张甲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张甲的态度显得非常谨慎,他推了推眼镜,说:“可能吧。谁知道呢?又没有明确的证据……”
不轻易下结论,是张甲一贯的处事原则。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几天之后,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对“豆腐桥”事件有了更多的认识。
那是一个周末。张甲的老朋友孙明辉打来电话,问他是否愿意去海边别墅野营。孙明辉好动,是县里某旅行探索俱乐部的成员,经常参加各种户外活动。张甲喜静,平时老窝在家里,不大出去。孙明辉怕他憋出病来,就怂恿他多出去走走。张甲架不住孙明辉的一阵炮轰,只得委曲求全,顺从了他。
那天下午,俱乐部开出一辆白色小面包,到了张甲所在的镇上。孙明辉将张甲轰出屋子,又一把将他的旅行包扯下。他翻动着里面的物件,皱起了眉头:“这些东西都不用带去,我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去玩一天而已,你当是出国旅游啊?”
张甲耸耸肩。孙明辉指着他的裤兜,又说:“手机也不能带,这是我们俱乐部的规定。既然出去玩,就要把平时的一切都放下,彻彻底底地摆脱开,这样才能玩得尽兴。”
孙明辉将张甲推进车中。开车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从前面的小镜子中可以看见他的一对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显得非常有神。旁边副驾驶的位置上,半斜着一个肉体,从侧面看去,可看到他的小腹,像西瓜一样突起。孙明辉和张甲坐在中间。后面那一排上坐着三个青年男子。孙明辉给张甲一一作了介绍。大眼睛司机姓石,名尧,是某公司的职员,擅长开车。旁边的阿胖哥姓卫,名礼,年纪约在四十开外,混迹在这群年轻小伙子当中显得特别另类。阿胖哥友好地转过身来,声称自己是身老心不老。后面三位,左边那个叫白奇,某银行海外业务部的经理,个子矮小。中间那个叫秦宜,估计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看上去还有些青涩生嫩。旁边那位大肆畅谈的叫肖阳,他是镇上负责安全生产的干事,大小算个官,因而见多识广,尤其是官场上的一些掌故逸闻,娓娓道来,简直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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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超越密室的谋杀(2)
出了镇子,汽车上了一段高速,半个小时后又转入一条小路,之后便越来越往狭小的地方驶去。四十多分钟之后,汽车钻进了一片幽暗的林区。林区中间一条窄窄的柏油路小道,非常平稳,汽车没有丝毫的颠簸。小道蜿蜒向上,将汽车带进一个小小的山村。白奇忽然内急,忙让石尧将车停下,自己远远地跑开了。过了十几分钟,就在大家等得烦躁的时候,白奇终于回来了。
“要方便也不用跑那么远啊,就地解决好了,附近又没什么人。”石尧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白奇连声道歉。汽车重新上路。翻过一个山头,远远已可见明亮洁白的大海。卫礼赞道:“这个地方真好啊,空气清新,风景宜人。以后我老了,就搬到这里来住。”
孙明辉摇了摇头:“环境是好,但冷清了点,生活上也不方便。”
卫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现在不少有钱人都喜欢这种地方。平时都住在市区,周末就来这里散散心。反正有车很方便。”
肖阳也说道:“是啊,现在路也修得挺好的。你看,这一路过来都是柏油路,坐车上都没怎么颠簸。”
石尧开着车,百忙中插口说道:“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就是一座别墅,刚造好没多久,主人家还没住进去呢。”
“是我通过一个朋友租下的。我们将在那儿住三天。”卫礼蠕了蠕身子,显得非常得意。
说话间,汽车已不知不觉地放慢了速度,转过一个山口,终于停了下来。众人钻出汽车,只见前面一道深深的山沟,横在他们脚下。山沟上架着一座小小的木桥,木桥对面是一座粉红色的小楼,依偎在山岩之下;而小楼的后面,远方就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张甲没想到在这样偏僻荒芜的地方,居然也有这么一座玲珑的西式小楼,似乎这里已不是中国,而是欧洲某个海边小国,充满了异域风情。
石尧吩咐道:“对面开不过去了,我把车停到车库里去。你们把东西搬进去。”
张甲转身看去,原来山沟这边,还特意修建了一间简易的砖房,当做临时的停车库。石尧走到车后边,拉起后车门,于是大家纷纷从里面提出各种各样的袋子。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些生活用品,而最叫张甲吃惊的是,车上居然还有整整四箱青岛啤酒。
卫礼在一边指挥着行动。张甲和孙明辉被指派搬运啤酒,每人负责两箱。张甲的积极性很高,毫不推托就抱起了一箱。不过,等到他从房子那边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喘气如牛了。经过又一段痛苦的跋涉,他终于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他将啤酒往大厅边上一放,整个人就软软地瘫下了。
孙明辉也将啤酒箱堆在那边。白奇从后面进来,说:“怎么不把啤酒放到厨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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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超越密室的谋杀(3)
卫礼倒能体恤辛苦:“不用了,就放这儿吧,省得搬来搬去麻烦。以后要喝,到这里来提就是。”
其他人也都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最后一切安顿下来,已是下午4点15分,西边的天空开始涂上绚烂的云霞,映着大海,泛起一条条变幻多姿的彩带。
TWO
推开玻璃门,一股新鲜的腥气卷进大厅。玻璃门的后面是露台,靠在露台边缘的围栏上,正对着暗流涌动的大海。白奇拿出他的DV,走到露台上,将四周的景物一一摄入掌中。卫礼斜眼看着他,忍不住说道:“我始终觉得,DV不如相机。”
白奇一边取景拍摄,一边回答:“DV拍的是动的,活的;相机拍的是静的,死的。”
卫礼放声大笑:“艺术,都是从静中来的。比如绘画,比如雕塑。”
白奇放下DV反驳:“音乐就是流动的,电影也是动的。”
接着,两人就艺术问题展开了针锋相对的辩论,但结果谁也奈何不了谁。卫礼回到大厅,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一架相机,说:“趁现在光线还好,我去海边拍几张。你们呢?”
肖阳随口应道:“这里环境不错,黄昏的景色应该更加别致,我也去四处转转。”
石尧点了点头,说:“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那边山头有一个小水库。我想去那里看看,你们谁陪我去?白奇,你去吗?”
白奇忙摆了摆手,推托道:“坐了一下午的车,都有点累了。那地方太远,我就不去了。我就在这附近转一下。”
石尧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意思是才这么点路,就把你折腾成这样了,看来平时坐办公室太舒服,都不知道什么叫运动了。石尧转向孙明辉和张甲:“你们两个呢?”
张甲答道:“我们去海边看看。”
石尧又转向秦宜,秦宜也摇了摇头,说不如大家明天一起去吧。石尧是个倔脾气,别人越是拒绝,他就越不肯放弃,“那好,我一个人去吧。”
石尧抬脚就往门外走去,卫礼从后面叫住他:“记得早点回来。”他看了看表,“现在是4点半,一个钟头后都回到这里来,准备晚饭。”
石尧应了一声,自顾自地去了。卫礼像个长者,微微蹙起眉头:“出来玩还这么随心所欲,也没个团体意识。”拢拢肩上的相机,又向大家吩咐道,“玩归玩,可别忘了时间啊。”
卫礼腆着肚子,也一摇一摆地出门去了。肖阳从后面跟上,跟他并肩而行。白奇看他去远,才轻轻哼了一声:“还真有老大的样子啊。”言语中充满了一种不满。
孙明辉呵呵一笑,说:“他年龄比我们都大,所以自然而然就把我们当成小弟了。这也很正常嘛。”
张甲终于从搬酒箱的后遗症中恢复了过来,他站了起来,看看余下的几位,说道:“走吧,我们也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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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超越密室的谋杀(4)
白奇耸耸肩膀,说道:“我去楼上房间看看。你们先去吧。”
秦宜看着露台那边,说:“那儿不错,我先去那边坐一会儿。”说完搬了一张靠椅,挪到外边去了。
张甲和孙明辉离开别墅,又通过那座木桥,走到停车房那边的山脚。停车房背后有一条小径,蜿蜒着通向山顶。二人来到山顶,发现这里有一块突起的岩石,站在岩石上,右边可以看到小楼那边的露台。秦宜正靠在椅子上,背对着山崖,略低着头,那姿势好像是在看书,又好像是在沉思。
朝左边看去,只见卫礼匍匐在沙滩乱石间,不断地扭动着各种姿势,试图以最佳角度拍摄出夕阳下大海的秀丽来。肖阳站在边上,挥舞着手臂,不知道他指指点点地说些什么,但之后就见他离开了沙滩,独自消失在山崖下的拐角处了。
另一边是一片莽莽的林海,中间突起一些灰暗的小山丘。孙明辉指着下面一条小路:“你看,那不是石尧吗?”
果然,树丛中依稀可见石尧孤独的背影,正在那儿披荆斩棘地探索,颇有些苍凉悲哀的味道。
二人下了崖顶,从另一条小路回去。这里山崖林立,地形颇有些复杂。虽然明知大家都在附近,却一直都没有碰到一块儿。孙明辉张甲二人转了一大圈,见时间有些晚了,就提前回到了别墅中。
他们刚坐下,白奇就从外面回来了。孙明辉问他:“你有碰到卫礼吗?”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