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五处-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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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肢猛抓,却完全抓不到任何东西,只觉得身体不断往下坠,抬头往上看,只见离刚才掉进来的地方越来越远,依稀可以看见一点魔女惊愕的脸部轮廓,但这个缺口正从一个圈缩成一个点的大小。
我虽然被包围在整片的光芒中,却可以听见很多人声,以及武器交火的巨响。
听起来很像是一支中国特种部队在开火,各种武器乒乒乓乓地闹成一片,其中夹杂着许多军人的咒骂声、惨叫声!
轰!
爆炸声不时响起,使得原本已迷失在一片光影中的我,内心更加烦乱不安。
我的脑中则一片混乱,心跳加快至几乎不堪负荷的地步。冷汗直流,耳朵传来更多军人的惨叫及哀嚎,人声杂沓,我还听见有人在狂笑,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突觉得脸上一热,伸手一抹,竟是大片鲜血,再看自己的身体、衣服几乎都被染红了,不知道血从何而来,忽然感到一线火光从耳旁飞啸而过,耳垂剧痛,伸手一摸,耳朵流出血来。
紧接着见到一个巨大的火球在面前爆开,震波袭来,使我摇摇晃晃。
“轰!”
然后一声巨响紧随于后,热气扑面,万千流星迎面而来,我赶紧双臂掩面,采取蹲姿贴壁滑动,避开这波不知名的攻击,但同一时间却听到下面又有人遭殃,在巨响中夹杂着尖叫声。
这个深渊似乎是个无底洞,我努力稳住心神,凝聚意志力。
必须先冷静下来。
我抬头,魔女仅剩微微的一个黑影。
长吸一口气,我感到一股炽热苦燥之气灌入肺中。强忍燥热痛苦,长呼长吸,不为所动。所谓‘心静自然凉’,这是一句谚语,却也是‘藏密宝瓶气’中的功法之一,用念力观想一股清泉自心中开始涌出,然后向外扩散。
果然一阵清凉沁心的绿泉立即涌向全身,热气顿消,吸进来的空气一经过鼻腔,立即像进入清泉般地令人感到清新无比,暂时压制了这股拉我入深渊的力量。
嘭!我滚落地面。
四周瞬间回复一片光明,竟酷似囚禁我之地宫?
空气中多了一股热气及辛辣味。
手上黏黏的,血。
再一低头,没错,如刚才所看的,衣服、裤管上都是血。
我感到脸颊旁也湿湿的,不必摸,光闻那股腥味,就知道也是血。
我挣扎跃起,向前没走几步,就踢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具中国特种兵尸体,身上几处的血孔,脸上表情恐惧。旁边则散落一地的武器、弹壳。
地宫到处都是军人尸体,血流成河,而且许多尸体都是肢离破碎,体无完肤。
这里彷佛历经一场浩劫,原本就倾圮的石壁、石柱,更是千疮百孔,到处是被熏黑、击碎的痕迹。显然刚才这里经历过一场恶斗,从散落的武器以及倒塌的几面墙壁看来,这批配备精良的中国特种部队,几乎用尽了一切武器。
“我操!有活人没有?”我放声狂吼。
没人回答。
到底他们是和什么战斗呢?
前方有一尊巨佛像,彷如被焊枪用高热烧过一般,仅余一个佛像的轮廓,上面精致美丽的雕纹大都扭曲成为一圈一圈,融化后又凝结的金块,并且还有点点的弹痕,部分金屑散落在地上,映着余火闪闪发光。而原本佛像脸上双眼的位置,则隐约可看到两颗蓝宝石嵌在金块中,并且都已裂成数块。
地宫中吹来一股冷冷的风,我打个寒颤。
这些经过严格训练,可说是中国最精锐的突击队员,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全军覆没,而且从现场尸积如山看来,根本没有完全展开战斗队形就遭到全歼。
这些军人尸体两眼圆睁,眼珠子像要凸了出来,脸红脖子粗,额上青筋暴胀,双臂上的静脉血管更如同被阻塞的下水道,顺着血管纹路一条条地浮出肌肉之上,十分骇人。
竟然和卓玛抢救的那个少尉死相相仿!
我额头上的汗水如黄豆般地直泻而下。
满地扭曲得不成人形的军人!
我虽不清楚这场战斗起因是什么,但却知道自己正处在生死存亡的边缘。
我拼命敲击自己发胀欲裂的脑袋,抄起把九五式突击步枪,擦血。
“咔嚓!”
鬼魅地宫里,惊现我装填弹匣的金属声。。。。。。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
几抹血迹通过正前木门。
我一横突击步枪,顶开门。
是间宁静而血腥的禅房,酥油灯的火花照在尸体上分外妖娆,居中的巨型唐卡,深棕色嵌花的大柜,强烈的营造出深沉暮重的气氛。
零乱枪械和人体内脏使我感到很不舒服,但环境对我来说并不会形成任何影响。
唐卡右侧是道狭窄的楼梯。
那道楼梯通往什么地方?
光色下,我看见一支周身血红的中国88式狙击步枪!
我停止窥视,斜背突击步枪,拾起狙击枪。
迷离的狙击镜片犹如女人做爱时的眼神。
枪与刀——两个陪伴我终生的红颜知己。
枪和刀的完美结合就是——枪刺!
外行人很难了解我花在枪械上的时间,枪械使用和五花八门的保养手册是门深奥学问。每发射一颗子弹,都会对枪作成某一程度的伤害,撞针会损耗,枪管内俗称“来复线”的弹道纹会磨蚀,使子弹不能再已螺旋形的原有性能推进,减去了杀伤和刺破力,甚至连枪的驳口也会因震动而损坏。
中国人民解放军特战五处只培养能单兵生存的一流杀手,首要之务就是使武器时常保持在最优越的状态。
我小心翼翼地把枪刺摘下插进靴子,将狙击步枪嵌配成我理想中的组合,又拣选了几颗尖锐的弹头,即便敌人是只穿上避弹衣的犀牛,也难逃命丧当场的厄运。
忽然,楼梯上传来男人的狞笑声和女子的哭喊声。
奸杀?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军人!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际,是地宫里负责把风的敌人。
我从容地动也不动。
“不要动,将手放在头上。”
一枝硬梆梆的东西重重撞在我腰背处。
一人手肘重击我的胸前要害,另外一人转身提膝,刚好顶在我下阴处。
我痛得跪倒下来。
一股不平、不甘、痛彻心菲到极限的酸楚,再加连日来的绝望与哀伤使我猛然昂头狂吼。
我惨厉的狂啸如狂风骤雨般顺着耳膜轰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当我转头望向那两人时,我的双眼中已经看不到一丝情绪一丝色彩。
楼梯上的哭叫挣扎忽地停了下来。
刹那,一个西洋驴脸大汉汗平跃而下,提上裤子拉链狂吼:“这是一双野兽的眼睛!残忍而愤怒,充满了一击必杀的气势,他是中国军人!!!”
我猛抽出枪刺,怒吼:“错了,我是中国军爷!”
一看这三人持枪的姿势,所用的武器,已知他们是欧美精悍的雇佣军人。
“换军刺!准备格斗!”驴脸大喝。
三个西洋壮汉,纷纷摘下步枪上的美制M9型军用刺刀!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我放声狞笑!
当我面对人生中不可逃避的战争时,我必须抛开一切让自己变得绝对冷静。只有将热血与智慧完美结合在一起,才能将自己的战斗力激发到极限!
当我愤怒到极限时,拥有的竟然是冷静的疯狂!
整个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每把刺刀,都将主人的破绽小心藏好。
我眼里澎湃着斗志和生命力!
顽强的杀气。
杀气!
驴脸双目精光扫射,率先一跃,刀急速劈来!
“来吧!”我在短短三四米距离内就把刀速催发到极限,突然一扭腰,连刀带人一起斜翻,以近闪电的速度狠狠劈向驴脸下身。
驴脸一垂刺刀。
“咔嚓!”
双刀劈在一起;上下搅动!
双刀惨号,各自蹦出几毫米豁口!
“好强的臂力,非常优秀的中国军刺!”驴脸赞道。
刀锋又至!另外两人“嗷”一嗓子恶狼般冲进战局。
四人厮杀在一团。
禅房内腥臭的尸体,惊慌地观看起这场惨烈的刀战!
昏黄的室里,四把刺刀在拼感觉!
刀芒!
刀速!
刀距!
我把恨注射进血液,使我裸露在血色里的肌肉更加贲张,血管就像老树的根筋,爆起惨厉的青黑色!
暗室演变成生死相搏的战场。
我纵声惨吼,因为M9刺刀狠狠从我左肩上贯穿,带出血印子让我猛然一颤,一股撕裂的疼痛从胃部传过来,体内的热血突然间找到了新的空间,猛然喷溅出两三米远。
不管死活,硬拼到底!
我猛转向洋鬼子们,继续着最狂悍的冲锋刀阵,以最强的招式,最小的打击面造成最大的贯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凿穿敌人的意志。
“老子叫军刀!”
“我要宰了你们!”
我放声狂吼,把刀扎进一人胸膛,搅动!
刹那后,我的刀从那不断抽搐的尸体里拔出,如雷霆霹雳继续猛砍猛跺,就象是一个刚刚从地狱血池中钻出来的厉鬼,不断追求血与肉的激情放纵。
砍;挑;刺;劈;我的动作一气呵成!
攻击,再攻击!
三人全部印出深青色血痕!
中国军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红相间的弧线,和美国最好锻造技术出品的悍勇钢刀狠狠对撞在一起,溅起无数点火花!
“干!干!干!干死他!”
死神放声为我们呐喊,想到一刀一刀劈开人类的胸膛,死神就眼冒绿光口水狂流。
“干!干!干!干死他!”
一想到谁的刀劈烂对方的脑袋,红的白的东西混在一起四处飞溅,死神就觉得自己心跳加快!
“撒旦!”两名雇佣军人双眼血红,他们就是两只已经彻底发疯的斗牛,把已经有了上百缺口的刺刀向我要害猛送!
刺刀特有的铿锵声音一下下传出,以我们三个人为中心,火星不断向外飞溅。
“嘡!”
两柄军刀再次从空中相遇,就在我全部力量都集中到刀上,和驴脸毫无花巧的狠狠对劈在一起时,一记重击猛然打在我的背部,我几乎听到自己骨折断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出几步,一口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
原来一个恶汉放弃拼刺,反手给了我一枪托,毫无章法的冲向我!
我放声大喝:“操你妈的!玩阴的!”用刺刀护住上盘,大手一伸,拎住那人衣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猛然将他甩出两三米高。在他从空中掉下来的时候,我的左拳狠狠向空中砸出,他冒血的左眼球再次被我悍野重拳打得挤出眼眶的束缚,生生蹦出一米多高。
恶汉惨呼而亡!
但此刻我左边下盘门户一开!
“嗨!”驴脸全身标上,一军靴将我重重踹到地上。
“咣当!”
我手中刺刀被甩出几米。
“咚咚咚!”
我接连受到最猛烈的攻击,鲜血倒冲进大脑,只觉得晕眩的黑色一股股冲向神经深处,全身上下瞬间都在战栗,战栗,战栗!
战栗!
被剧痛激怒的我,像野兽般狂吼一声,猛向驴脸刺刀扑过去!
我攥住驴脸的刺刀同时压刀反向猛戳!
驴脸暗中视线模糊,等反应过来已经被M9刺刀贯胸透过,一声惨叫!
三具尸体。
我舔着手上热血,在楼梯口倒下。
至少十分钟,我这才缓过劲儿。
靠着梯子,溜目四顾。
一道黑沉沉的楼梯,往上作六十度角伸延,陡斜异常。
我艰难举起盏酥油灯,一瘸一拐走上楼。
脚下“嘎嘎”作响,我以手拔开封路的蛛网,屏着呼吸,忍受着身体移动惹起的飞扬尘屑。
终于跨过最后一组蜘蛛网,一个巨大的护法神像呈现眼前。
震慑!
这佛像——正是被盗的大雪寺护法神“玛哈嘎拉”!?
没有任何杂物,只有一个护法神,一张长方形的木质香案,和两盏熄灭的酥油灯。
奇怪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楼梯这么窄小,如何将这巨佛运上来?唯一的方法或者是从别处吊上来,那还必须拆了部分墙壁,谁会做此蠢事?
我走到“玛哈嘎拉”像旁,用油灯仔细地照射。
护法神像浑体呈青铜色,其间透着点点奇异的金光,就像给洒上了金粉,我从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