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王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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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虞站在城门楼正中前,正一脸紧张的看向城外战场,扶着君子剑的手都出虚汗了。
很明显,刘虞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现在有些后悔,之前他确实是有点私心,不过也是怕万一战败,没法给朝廷交代,所以想留下一万人,说不定还能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可是,亲临战场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幼稚,一旦城外大军溃败,城内士卒士气丧失,就算叛军不来找他麻烦,他也只能龟缩不出了,到时朝廷一样治他的罪。
城外,叛军阵前,张举看到朝廷只出了两万兵,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丘部首果然所料不错,刘虞小儿但弱,我们必胜无疑。”张举骑在马上,身后还有三万兵马保持没动,他觉得胜利已经在望了。
这时,张纯厮杀了一阵后回来了,满脸是血的爽快大笑道:“大哥,你看,那孟益区区万余人,就算我不在,也破不了我们的大军。
还有,你在看左边,丘部首已经把公孙瓒彻底压入下风了,只要我们在出兵,绝对能把公孙瓒剿灭,公孙瓒一死,朝廷大军就完了。”
“哈哈,那好,先围歼公孙瓒。”
张举大喝一声,令人吹响号角,带着最后的三万人,杀向了公孙瓒。
公孙瓒和丘力居的交战本就落入下风,张举和张纯三万大军刚一加入战场,公孙瓒的八千步骑就岌岌可危了,伤亡迅速增大,要不是公孙瓒勇武无双,指挥骑兵左冲右突,恐怕早落败了。
“哈哈,公孙瓒,受死吧。”张纯和张举张狂大笑,居然指挥三万大军,把公孙瓒团团围住,打算慢慢剿灭。
城头上,刘虞脸上已经大汗淋漓了,握着君子剑的手也在不断颤抖。
“州牧,快想想办法吧,孟中郎将他们快不行了。”
“是啊,要是他们败了,我们怕是也挡不住十万叛军啊。”
此时,众多留守的将领都怕了,面色直发白,他们万万没想到,敌军的一万骑兵如此厉害,连公孙都尉都不是对手。
最后大家都把目光看向刘虞,毕竟他才是主帅。
“这”
刘虞被大家看的心神动摇,脸色一时变化不定,这一刻他是真的心慌了,特别是看着城外那些不断死去的将士,他腿都快软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看得那些兵书都是骗人的,什么示敌以弱,什么虚虚实实,怎么都用不上啊。
‘咕噜’
刘虞紧张之下,咽了口唾沫,张温之鉴就在不远,他若是此战打败,恐怕立刻就会被朝廷削为平民。
最后,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围将领,原本高贵的姿态荡然无存,他希望这个时能有一员猛将挺身而出。
“谁愿出城迎敌,事后我为他必向朝廷表头功。”刘虞不傻,他看得出来,只要这时能有人愿意出战,以奇兵救出公孙瓒或孟益任何一人,战争就有可能胜利。
可惜,众多将领让他失望了,谁也没胆量出城救人,当发觉刘虞求助的目光时,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有的甚至还后退一步。
“天要亡我呼?”刘虞内心大悲,仰天长叹。
一时间,整个城门楼上恐慌一片,畏惧的心里充满每一个人心灵。
“州牧,请给末将千人,吾愿出城迎敌!”
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这道声音阳刚、有力,朝气蓬勃,在恐惧遍布的城门楼上,显得格外突出。
“是谁愿意出战?”
刘虞和诸位将领一愣,随后就是大喜,他们只觉这道声音像久旱的甘露一样,是如此滋润人心。
“是你?”
忽然,刘虞把目光定格在了王季身上,此时王季还是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双目清澈,但却偏偏给人一种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
似乎只有他才能力挽狂澜。
“千人没问题,我给你挑最好的人,但你真的愿意吗?”
这时刘虞忽然对王季好感大增,曾经的厌恶也烟消云散,他感觉现在王季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愿意。”
王季表情依旧淡然,话也不多,但却让周围所有人感觉到了一种气质,大将风度,帅才的必备气质。
之前,在王季在公孙瓒和刘虞争执,向刘虞发难时,有的人还暗骂王季蠢,但现在王季却让他们刮目相看。
“这位王司马真是好胆量啊。”
“就是,王司马好样的,有担当。”
“以前让我佩服的人很少,现在算上王司马一个。”
周围将领纷纷称赞,不管他们是为了王季去替他们送死,还是真心佩服王季的勇气也好,反正,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小瞧王季。
“好,本州牧给你千人精锐,在并你本部五百兵马,遣你出战,若胜,吾必向朝廷保你大功。”
刘虞大喜道,最后又猛然解出腰间君子佩剑,递给王季:“此剑赠你,望你奋勇杀敌,斩将立功。”
“谢州牧。”
王季双手接过佩剑,带着粗壮的周仓,缓步离开,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坚毅伟岸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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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三天后,朝廷大军分批进驻了右北平,不过并不是全部进驻,而是留下了五千人驻扎在无终县,为右北平大军提供粮草和器械等一应军用物资,另外,关键时刻也可以充当援军。
王季最终还是没能当成粮草监运官,公孙瓒对刘虞说的太绝了,以刘虞州牧的身份自然不会拖鞋,只是他顾忌王季身后的董卓,所以使了个小手段,以援兵守城为理由,征王季所部兵马,暂时负责右北平的城内治安,这样以后就算见了董卓,他也可以说对王季委以重任了。
右北平不像无终县,它里面还有不少百姓,如今大军进驻,各部兵马成分复杂,城内肯定要生事,王季这个差事,最容易得罪人,刘虞存的就是为难王季的心思。
城南大营,朝廷的各路兵马现在全都驻扎在这里,只不过刘虞的一万三千兵马靠在军营最北方,往南依次是孟益带领的一万洛阳兵、公孙瓒的骑步混合军,还有最后的各路援兵。
“司马,这负责城内治安的事情可不好做。”
军营里,周仓提醒了王季一句,他原本只是暂做王季的亲卫,报答恩情,不过从唐县到无终县的路上,五百士卒的训练都是他在监管,时间久了,这些士卒就好像他的心头肉一样,自然不希望王季把他们带入绝境。
“你是怕我下注下错了,没跟刘虞吧?”
王季笑了笑,随意说道,他也不怕传到刘虞耳朵里,现在他所部兵马虽然也是驻扎在城南大营,但由于要负责城内治安的原因,所以他的军营相对**,处在南城门边上,有个单独的营门。
“刘虞此人自私怯懦,跟在他身后,岂能有什么好处?”
不等周仓回答,王季就接着道:“相反,公孙都尉此人秉性刚直、豪烈,我们要想以区区五百郡县兵在此战立功,非跟他不可。
至于负责城内治安什么的,呵呵,那就不用想了,以公孙都尉的性子,不用多久就会和敌军决战了,到时就是我们出头的机会。”
周仓听了神色沉思,他知道自己脑筋不如王季,不过还是老成持重道:“公孙都尉是刚烈,可我看他急于立功,怕也不稳妥,若他能胜还好,可以护佑我们,可一旦不能胜,我们得罪刘州牧就危险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以为公孙都尉没后手?”
王季虽然不能说历史先知,但还是解释道:“纵观公孙都尉的发家史,他开始只不过是一个辽东属国的长吏,因为威慑胡人才被朝廷看重,并在西凉叛乱时委任三千骑兵,准备用他参加平乱。
虽然最终因为张举叛乱,他没有去到西凉,但却依靠三千骑兵打的张举退出渔阳郡,从而一举坐稳了骑都尉之职,手控八千步骑,可谓一步登天。
从此可见,公孙都尉不仅军事才能出色,临战手腕更是不缺。
如果他想在战后保住兵权,并更进一步,那就必须要打赢这一仗,如今他这么急着进驻右北平,和敌军决战,你以为他没把握,就会这么做了?”
“公孙瓒暗有准备?”周仓一惊,连名字都喊出来了。
王季点点头:“恩,要不然他岂敢敢贸然进兵,还想和叛军决战?”
历史上公孙瓒于石门大胜,一举击溃叛军,逼得张举和张纯纷纷逃亡,简直堪称是以弱胜强的经典战役,要知道叛军虽然战斗力不堪,但这哥俩也不是吃醋的,十万人形成的战斗力并不比官军弱多少,特别是其中还有胡人骑兵支持。
这种情况下,公孙瓒要是没点后手就能赢,说出去谁都不行。
“好了,你让张龙和杨震来吧。”
王季叫了一声,本来他还准备让公孙瓒帮忙,送张龙和杨震悄悄出城,可现在刘虞既然让自己负责城内治安,那就不用公孙瓒出手了,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职权送人出城,更加不容易让人发现。
“拜见司马。”二人一来到王季军帐就行了个军礼。
王季扶起二人道:“不用多礼,人都挑选好了吗?”
“挑选好了,我们各带十人,都是以前最可靠的老兄弟,生手不错,脑子也机灵,而且现在还没告诉他们什么事。”
“那好,明天我悄悄安排你们出城,另外,我会让敖猛带着一部分人和你们一起出城,他会作为你们的外部支援,有什么情况都可以找他联系,他会在通知我。”
“是,司马。”二人都点点头。
第二天,王季利用职权,在东门,趁无终县的运粮队进城时,悄悄把人都送了出去,如今右北平虽然处于战争状态,但东门毕竟属于后方,所以排查的并不严格。
送出的人包括敖猛、皮五、侯三和苏大胡子等人,一共有五十多,几乎都是一些可信任的老兄弟,为掩人耳目,他是分为三批送出去的,只要不细查,没人会知道。
处理好这件事后,王季就一直呆在军营里,除了每天监督士卒照常训练外,其它时间要么专心练武,要么就是和周仓比武切磋,增加经验。
公孙瓒这几天也没来找他,这王季能理解,虽然自己帮了公孙瓒,也显露了和董卓的关系,但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司马而已,和他的差距实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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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北平东南三十里,石门县。
此时石门县内聚集了十万反军,里里外外全是军卒,和无终县一样,石门县衙也被征用为了大帅中营。
县衙一侧华丽的厢房内,张举正伏案看书,他原本是渔阳郡的豪强,又做过泰山太守,是以气度颇为不凡,华丽的袍子,更衬的他雍容高贵。
“大哥,不好了,朝廷大军打来了。”
这时,一身铁甲,雄壮非凡的张纯跑了进来,他是张举的同族兄弟,也曾是中山相,和张举共同起兵后,就自号弥天将军、安定王,并称玄菟、带方和乐浪三郡乌丸元帅。
“什么事情,慌里慌张的,一个大元帅,让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张举放下竹简,虽然心里也被朝廷大军吓了一跳,但还是竭力保持着严肃。
他自从反叛时,就已经自称皇帝,而且似乎做皇帝做上瘾了,不仅严格要求自己的一言一行,对其他人也是要求甚严,只是可惜,他不过三流豪强出身,是以底蕴不足,有时一些作为,难免让人发笑。
张纯一愣,憋得有些脸红,他虽是豪强出身,但不过三流,家风教育比贫民好不哪去,行事风格到和莽夫差不多。
“额,拜见皇帝。”张纯做了个四不像的礼,开口道:“皇帝大哥,朝廷军马已经进驻右北平了,公孙瓒那厮更是扬言要三日内攻破石门,五日内生擒我二人献给朝廷。”
“什么!”张举豁然而起,脸色大怒,在也淡定不了拉,直骂道:“公孙狗贼,谁给你的胆子,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