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底-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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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的这番话竟然引起了文明如此的重视,而且,还要委托我给他做卧底!这真是太让我感动了。我一个狗屁不是的小文人,有何德何能何智让人家如此信任啊?因此,他说完之后,我立刻端起酒杯,看着文明说道:
“文明大哥!既然我叫你一声大哥了,那咱们就是好兄弟了!你交给我的这个任务,我保证给你完成!能完成什么样子我不敢说,但我敢说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做这件事的。我本来就喜欢探究一些神秘怪事!现在我还住进了月光花园,如果不把月光花园闹鬼儿以及人命案的这些事情搞清楚,我就不离开你们这个城市!”
我这么一说,文新就有些不高兴了。她的脸上明显地出现了不快的神色。她接着我的话茬说道:
“这么说,一旦这件事情搞清楚,你就要离开我们这里一走了之呗?你所说的什么哥们儿情分都成了一些废话了呗?”
文新的潜台词我一下就听出来了。她已经非常明确地向我传递出她对我有那种意思的信息了。于是,我就接着她的这番话说道:“文新,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这番话只不过是想跟文明大哥表示一下我的决心!至于走不走,那还得看情况而定!如果我要是在这个城市遇到了我可以倾其一生去爱的女孩儿,能与她共同携手走完一生的路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离开这个城市了呢!这都是不好说的事情!”
听我这么一说,文新就笑了。话里有话地说:“那我祝福你能遇到这么一个好女孩儿!来,咱俩单独喝一杯!”
文新这么直白露骨地对情感的表达,不但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也让她哥哥文明感觉出有些不自然了。因为,我们俩的关系毕竟还没有达到可以毫不顾忌说话的程度。
不过,文明对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在我跟文新碰杯喝酒的时候,他故意把脸扭转到别处,不看我们。待我们俩把酒喝完,他才又接着先前的话题说道:“我所说的这个卧底,也不是那种严格意义上的卧底,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那个小区住着吗?平时多留心一下黄久成都跟一些什么人来往,都有些什么值得注意的动向,这就够了!但你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在注意他们,如果让他们发现你是我们警方放的线儿,那麻烦可就大了!”
初识文明(4)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明白文明今天请我吃这顿饭的良苦用心。原来,从昨晚我们第一次见面,他或许就已经有了利用我居住在月光花园的方便条件,从侧面迂回来打破月光花园案子的僵局的想法了。或许我昨晚给他的印象还是颇佳的吧?否则,他也不会刚刚认识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去做。因此,当我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听完他的这番话之后,我就说道:“大哥你放心吧!我原野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顿饭我们吃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我跟文新喝了三四扎的扎啤。从国际大厦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文明因为有事,给我留下了他的手机号后,就匆匆打了一辆车走了。
此时,我跟文新都已经有浓重的醉意了,我们互相傻笑着瞅着对方,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我们一边傻笑一边漫无目的的漫步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看着秋日午后那白花花的阳光,看着满街筒子那些匆忙行走的人们,以及穿梭般流动的车流,还有那些矗立在街道两侧各不相同的建筑,对蠕动着蚁群般的人们的那种压迫感,我们忽然都停止了傻笑,陡然生出一种无端的感慨来。
文新说:“人真怪!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生会碰到你!”
我也看着她说:“是的是的,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个城市里遇上你!”
文新说:“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我不想把我们的关系说得太直白,因此就不置可否地敷衍着说:“可能是吧!”
“你要上哪儿去?”文新勾着我的胳膊问道。
“回家,回我的那个月光花园捉鬼去!”今天的这顿酒,喝得我的舌头都有些不好使了。
“到我家坐一会儿好吗?”文新又用手勾着我的脖子亲昵地邀请道。
“不不!你爸爸是大官!”我一口回绝她说,“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官员们,尤其是大官们打交道!”
“我也不让你跟他打交道啊!再说,我爸不在家,他上班去了。”
“那我也不想去。”
“那,我跟你回你那个家好吗?”文新撒娇地搂抱着我哀求道。
我的醉意一下子被她的这种亲昵给吓醒了。我跟米兰的桃色风波刚刚过去,再把文新带回到我那,这要是让老陈知道,那我成啥了?即便我跟她们谁都没有什么事,但孤男寡女在一起,没有事也得让人猜测出有事啊!因此,文新刚一说完,我立刻拒绝道:“不行不行!你可给我拉倒吧!都这时候了,你上我那儿干啥呀?”
文新立刻噘起了小嘴,有些生气地说:“啊,米兰去你那你都不拒绝,我刚说要去,你就把脑袋晃得跟波浪鼓似的!原野,你啥意思啊?”
“我没啥意思,就是不想让你上我那儿去!”说着,我也不管文新高不高兴,走到路边,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了。
我看见文新站在那里,气得眼泪在眼圈里直转悠。然后赌气地扭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我有些庆幸自己的果断,总算摆脱了这个小女孩儿的纠缠了。
不速之客与凶宅(1)
在出租车里,我给老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就不回单位去了。明天单位有什么事让江枫用电话通知我。如果没什么事,我明天就不上班了,在家写点东西。老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
在临东街下车后,我刚要到附近的超市去买点晚上吃的东西,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女人忽然走到了我的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手里晃动着一个军用望远镜,非常热情地问我买不买。就在这一瞬间,我一下子想起了文明交给我的任务。有了望远镜,从楼上往下面观察不更方便些吗?于是,我就跟那女人搭讪起来。我问她要多少钱,她说这望远镜是从俄罗斯来走私的。开价两百二。我当时就一口拒绝了。她就让我还价。我给她还价一百二,她说一百二根本就不可能。我们争争讲讲最后在一百五的价位上取得了共识。
我把望远镜拿在手里,很认真地检查完之后,正要付给那个女人钱,忽然从我身后伸出一只纤细的小手来,替我把钱付了。我回身一看,竟然是文新。我大吃一惊,急忙回转身看着她问道:“哎哎,你怎么回事儿啊?”
看样子,文新的酒劲儿还没有彻底过去。她得意地笑着,看着我说道:“怎么样,没想到吧?哼!你想摆脱我,妄想!”
说着,调皮地从我手里把望远镜抢了过去,很认真地朝远处的菱花河方向望去。她看了一会儿,这才把望远镜还给我说:“你好好看看,真的很不错!非常清晰。”
我就接过望远镜,也朝远处的菱花河看了看。确实很好。看来,这一百五十元钱没有白花。
文新却不解地问我道:“你又不打算出去旅游,买这玩意儿干吗呀?”
“为了完成你哥哥交给我的任务呀!”
“哇!你还真把他说的话当真事儿啦?”
“军中无戏言!这怎么可以开玩笑呢!”我很认真地对她说。
我们俩一边闲聊一边走进了超市,买了一些晚上吃的东西,就顺着临东街奔我居住的月光花园走去了。
月光花园又雇了两个新保安。仍然也像张东泰那样,像模像样地在大门口处站岗。我跟文新走进小区,在路过售楼处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前停了一辆崭新的奔驰车。我就有些奇怪,海成公司老总黄久成的那辆破捷达我是认识的。现在他们公司运营得这么不好,他不可能有闲钱买这么豪华高档的坐骑呀?肯定是来了非同一般人物的客人。于是,我就对文新说:“文新,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文新不解,说:“看什么呀?”
“我看看他们这儿来了什么高贵的客人了。你等我。”说着,我就走进了售楼处。
售楼处显然经过收拾整理了。屋内比前几天干净利落了好多。客厅里又新添置了几张式样新颖的皮沙发。我注意到,黄久成陪着一个高个子的秃顶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说着什么。王思佳则坐在那个高个子的另一侧,有些肉麻地正不断地给那个高个子秃顶男人续茶点烟。两个身材魁伟的年轻男子则站在高个秃顶男人的后侧,看样子像是他的保镖。
我刚一走进门口,屋内的人便把目光都转向了我。黄久成骨碌着金鱼眼睛看着我问道:“怎么,你有事儿吗?”
我扫了屋内的几个人一眼,说:“啊,没什么事儿。”
“我这儿有客人!”黄久成说。他的意思我很明白,他是在赶我走。
“啊,对不起。打扰了。”
说着,我就退了出来。
那个王思佳见我走了,也跟着我走了出来。走到门外,她说:“原老师,你找老板有事么?”
这时候,文新就凑了过来,轻轻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赶忙对王思佳说:“不不,没事儿。我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顺路进来看看你们。”
我注意到,王思佳在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意着文新。特别是文新亲昵地挽住我胳膊的时候,更让她显出有些迷惑的样子。她当时肯定想,这个原野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这么两天又换了一个女朋友呢?
王思佳说:“我们老板正在接待客人,你要有事待会儿再过来吧!”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用一种感激的口吻说完。又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便问道:“那人是谁呀?”
王思佳随口说道:“啊,你问的是那个高个子男人吧?他是大连春宇房地产集团的老总张春宇。东北三省房地产业的大腕儿!”
我点点头,故作恍然的样子,说:“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菱花河畔的西苑花园小区就是他开发的?”
王思佳说:“没错。”
王思佳又瞥了一眼文新,说道:“原老师,你有事等客人走了再来好吗?”
“我没事,真的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说完,我就跟她告辞了。当我走到这栋楼拐角的时候,我回头一看,王思佳还站在门口瞅着我们。我怕她再有别的想法,就故意又跟她摆了摆手。然后拐过楼角,朝我居住的四号楼走去了。
当我跟文新走进我居住的房间时,文新又出现了第一次给我送电视时的那种恐惧感。一进屋,她就惊恐地低叫了一声,然后身子就瑟瑟地发起抖来。我急忙把她搂住,问道:“文新,你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
不速之客与凶宅(2)
文新的身子就像颤抖在风中的一片树叶似的,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原野,我告诉你,我的那个同学钱玲玲就是……就是在你这个房间被人强奸后给掐死的!一进这屋,我就想起了钱玲玲死时候的样子。你不知道原野,当时她那样子实在是太吓人太恐怖太惨不忍睹了!”
我搂着文新走进我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然后问道:“怎么?钱玲玲被人弄死后,你来过现场吗?”
文新点头说:“当时,是我哥哥出的现场。当我听说钱玲玲死的消息后,第一个先给我哥哥打的电话。得到证实之后,我就赶来了现场。我跟钱玲玲是同一届的同学,我们又都喜欢诗歌创作。当时,我在我们学校组织了一个‘野草’诗社,我是社长,钱玲玲是我的秘书长。我们的关系很好。到了现场一看,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晕了。”
说到这里,文新的情绪似乎缓过来点了。她站起来,走出房间的门,来到客厅靠窗户的一个地方,指着地上说:“当时,钱玲玲就倒在这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