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底-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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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王思佳看得很投入,所以,我进屋时,她竟然没有发觉。为了引起她我的注意,我故意轻声咳嗽了一下。她这才抬起头来,用奇怪的眼神儿看着我说:“你有事儿吗?”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在楼上写东西写得闹心了,出来转转。”
“我正在看你写的一首诗呢。”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杂志。我一看,是去年出版的《北方诗草》。
“你写的这玩艺儿我怎么看不懂呢?”她骨碌着春波荡漾的大眼睛看着我问道。
我就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那本刊物,一看,原来是我写的那首《癸酉阴历二月二十八春分》:
从酸痛中掬一把痛苦
从寒冷中摄一缕阳光
向温柔中刺一柄利刃
往爱情里撒半捧咸盐
……
我翻了翻刊物,就看着王思佳笑了。说:“看不懂吗?”
王思佳说:“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我笑着对她说,“我这东西压根就不想让人看懂的。”
王思佳奇怪地看着我说:“不想让人看懂你写它干吗啊?”
“这就跟唱卡拉OK似的,自娱自乐,跟别人没什么关系。”
“可你这东西是拿到市场卖的呀,人家花钱买你这东西,却看不懂,你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呢么?”
“这刊物是你花钱买的吗?”
王思佳摇头说:“我怎么会花钱买这玩意?”瞥了我一眼,又接着说:“这是黄老板从陈海亮大哥那儿拿来的。”
话题终于说到了黄久成身上了。于是,我就接着她的话茬问道:“黄老板呢?”
“出去了。”
“我看他车在门口呢?”
“他坐别人车走的吧。”王思佳一边说着话,一边就随手把刊物扔在了办公桌上。
“昨晚好像来了一帮警察?”我看着王思佳,故意问道。
王思佳就叹了一口气,说:“咳!别提啦!倒霉透啦!”
“怎么回事儿啊?”我佯作不知地说。
“还不是死鬼张东泰惹的事!他死了,倒把这没完没了的倒霉事儿都甩给我们啦!”
“他的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呀?”
“我们是这小区的管理者,小区里死了人,怎么能没关系呢?”说到这儿,王思佳看着我说:“哎,你怎么不坐呢?别客气!你抽烟吗?”
说着,她从桌子上拿起一盒人参烟,扔给我一支,然后又给自己拿出了一支,叼在嘴上。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王思佳会抽烟。
“你挺有桃花运的啊!”王思佳喷出一口烟,嬉笑地看着我,忽然就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
“啥意思啊?”她的这句话把我给说得有点发蒙。
“你看你,带回来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她优雅地弹着烟灰,看着我说。
我这才反应过来,王思佳指的是米兰和文新。我就赶忙拦住她的话头,说:“得得得!王小姐,你可不要乱说啊!到这儿来看我的那两个女孩儿都是我的同事和朋友,根本就不存在着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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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王思佳(3)
听我这么一说,王思佳就撇了一下嘴,悠然地吸了一口烟,有些不屑地说:“你们男人咋都这样呢?”
“我们男人都咋样了?”我故意反问道。
“明明好色,怎么就不敢承认呢?张东泰死的那天晚上,你明明都把你们单位的那个女孩儿领回来过夜了,怎么还说没有那种关系呢?”
我知道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跟她解释清楚的。既然解释不清楚,我索性也就不跟她解释了。她愿意咋寻思就咋寻思吧。想到这里,我瞅她笑了一下。
“你笑啥?”她看着我问。
“我没笑啥呀!”我故意装傻。
“哎,你昨天领回来的那女孩儿是谁呀?她哪儿的?”王思佳春情荡漾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淫荡。
我又笑了一下,说:“我要是跟你说了那女孩儿的背景,能吓你一跳。”
“她谁呀?”
“她是副市长文祖强的小女儿,文新。知道么?”
我这么一说,王思佳果然有些吃惊:“哦,她是文市长的女儿啊?”
“怎么,你跟文市长认识?”
“岂止认识?”王思佳显得有些呆愣愣的,话说了半截,又咽回去了。
我就有些奇怪,又追问道:“你跟文市长关系很熟么?”
王思佳没有吱声,过了好半天,才转移话题说:“真看不出来,你还怪有办法的呢!怎么把文市长的女儿给挂上了?”
“你咋这么说话呢?”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怎么是挂呢?我们是好朋友!”
“真看不出来,你在勾引女孩子方面真的是很有手段的哦!”王思佳由衷地说道。
我不知道她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埋汰我,因此就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地笑道:“哎!别瞎说,别瞎说啊!”
我跟她闲聊了一会儿,关系果然融洽得多了。于是,我故意装作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问道:“昨天下午,大连的张春宇到你们这儿干什么来啦?”
“好像是来跟黄老板谈他们要接手月光花园小区的开发事宜吧?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好。”王思佳模棱两可地说。
“你不是一直都在场了么,怎么说不好?”
“当时在这儿并没有谈到具体问题,就是瞎聊天。后来他们就都到春宇集团去了。我没去,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
我不知道王思佳是故意不说,还是她真的不知道。但是,既然黄久成跟张春宇去了春宇集团,晚上怎么又在这儿让警察给抓着了呢?但这种话是没有办法问的,因此,我只能迂回着从她嘴里掏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一支烟很快就吸完了,我就掏出经常带在身上招待客人抽的软包“中华”,递给她一支。她一看我抽“中华”,就有些惊讶地说:“哟!你挺款哪,还抽这个呢?”
我就故作谦虚地说:“款什么款,我哪有你们黄老板款哪!”
王思佳就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说:“他款个屁呀?他那款都是装出来的!你就看他开的那破捷达车,就知道他款不款啦!”
我没有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女子竟然跟我冒出粗话来了。看来,她对我已经不外了,这支中华烟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太有价值了。但我还是故意将她说:“你可别在我面前给你们黄老板哭穷了!黄老板开发这么大的一片房地产,能没有钱吗?”
“他有什么钱呐?我跟你说——哎,你怎么称呼来着?对啦,原野。我跟你说啊原野,黄久成搞房地产开发,是借了人家陈海义大哥的光了,知道不?是陈海义把他领进这个生意圈子里来的,哼!”
说到这里,王思佳突然不说了。看来,她真的是知道一些他们的秘密。不过,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王思佳跟黄久成既然是情人关系,怎么在我面前如此不恭地埋汰她的准“丈夫”呢?莫非他们之间在互相利用的同时,还存在着更深刻的矛盾和不可告人的秘密?莫非她就是那把能够打开月光花园“闹鬼”谜案之门的钥匙?
聊了一会儿,我看看表,已经快到中午了。我就装出很真诚的样子对她说:“王小姐,中午了,能赏脸跟我出去吃顿午饭吗?”
她就撇着嘴笑了,说:“你经常这样勾引女孩子的吧?”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我故意跟她调侃般地说。
王思佳眯着眼睛瞅着我说:“给不给你这个面子呢?”
“我估计王小姐不会驳我这个面子的。”我故意装出厚颜无耻的样子说。
“好吧。”王思佳站起来,笑着说道:“能跟全国有名的大诗人吃顿饭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这个机会的。走!”
说着话,我们来到了外面。王思佳打开停在门口的那辆捷达车的车门,对我说:“上车吧!”
我一边上车一边跟她说道:“你也有这辆车的钥匙啊?”
王思佳听我这么一问,就有些不屑地说道:“妈的,我把我整个人都给了他,再换不来这么一辆破捷达,那我不就更不值钱了吗!你说是不是大诗人?”
说着,王思佳把捷达车发动着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夏威夷包房(1)
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文新的电话。就接通了:“文新,你在哪儿呢?”
“在单位呀!你呢?跟谁在一起呢?”
我怕文新坏了我的大事,当然不能跟她实话实说。于是,我就含糊其辞地说道:“我跟一个朋友在一起呢!”
“男朋友女朋友啊?”文新的声音里明显地含了猜测的醋意。
我怕她再跟我啰嗦,就说:“好了好了!别啰嗦了。我跟朋友出去吃饭,过会儿我给你打过去。”说完,我就关机了。
在我跟文新通电话的时候,我用眼睛的余光注意到,王思佳一直在听着我们的说话。当然,文新跟我说了什么,她不会听得很清楚的。所以,我刚一把手机关上,她就笑着问道:
“谁呀,你女朋友吧?”
我不置可否地说:“啊,一个同事。”
王思佳就撇了一下嘴,没再说什么。
王思佳熟练地驾驶着捷达,沿着月光花园通往临东街的那条崎岖不平的土路,朝临东的方向开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临东街。看来,王思佳对这条街很熟,她直接把车开到了菱花河畔一家名叫“东方第一海鲜火锅城”的大饭店门前停了下来。我一看这装修的门面,就觉得有些眼晕。这饭店肯定便宜不了。我知道我的口袋里还有三四百元钱,估计我们俩人吃怎么也够了。虽然我心里有些犯嘀咕,但在这种时候,我必须得装出一种豪爽款爷的样子了。虽然心疼花钱,这时候也得挺着了。
王思佳熟门熟路地引着我走进了两边都是迎宾小姐的大门,然后冲一个身穿黑衣的女领班说:“夏威夷那房间订出去没有?”
看来她跟这个女领班很熟。女领班就笑着说:“订是订出去了。不过客人还没来。既然王姐来了,就先可着王姐吧!客人来了我再给他们调。”说着,就领着我们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这个饭店为了追求古朴、自然、原始,所以,饭店内的装修大多都是采用没有加工过的原始木料构筑的。这个楼梯也是用本色的原木精心做成的。看着粗劣,其实非常讲究。饭店的大厅,营造出的是一片原始森林的样子,整个屋顶全部用仿真的热带雨林的乔木叶子装修的。大厅每张饭桌的间隔也都是用原木隔离开的。一些电子鸟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低声鸣唱,营造着一种世外桃源的清新氛围。
女领班引着我跟王思佳走上二楼,刚要往三楼的楼梯上拐,忽然,从一棵盘根错节的粗大的榕树树干后面走过来一个人。当他走到我们面前时,一看是我跟王思佳,不由得就愣住了。
这个人正是王思佳的准丈夫、海成房地产公司的现任老板黄久成。
“思佳,你们怎么?”可能他想不到王思佳会跟我在一起,这一突然出现的情况,令他有些猝不及防,所以一时就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王思佳,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看见,在那一瞬间,王思佳也有些发愣。
“黄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王思佳的眼神里也隐含着一丝慌乱,她有些不敢正视黄久成。
黄久成瞥了我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冲着王思佳说:“你们怎么跑这儿来吃饭了?”
王思佳这才从愣怔中缓过神来,就娇媚地浅笑了一下,说:“原诗人请我吃饭,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地方,所以我们就上这儿来了!”
说到这儿,她朝大厅内瞅了瞅,然后有些疑惑地说:“你不是上春宇集团了么?怎么也跑这儿来了呢?”
“啊,中午有几个朋友,本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后来觉得你来不来都没什么意思,就没有给你打。”
“我无所谓。”王思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碰见黄久成时的那种略显窘迫的样子了。“我跟原诗人去了啊!”
说着,王思佳也不管黄久成高不高兴,大大咧咧地就拐上了三楼的楼梯。我觉得我跟黄久成的关系不能像她这样随便,这样不讲究。因此,我就跟黄久成点了一下头,解释说:“刚才我到你们售楼处转了转,正好赶上中午了,一直想谢谢你们也没有找着机会,想请你你还不在,就把王小姐约出来一起吃点便饭。黄总千万不要介意。”
黄久成点着头说:“哎呀!从海亮大哥那边论,咱都是朋友。介意什么呀。好,我那边还有客人。你也不用客气!你们吃去吧。”
说完,黄久成就朝二楼的卫生间走去了。
我上了三楼,见王思佳正在一间写着“夏威夷”三个字的包房门口等我。就急忙走过去。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