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天行-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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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颜脸上一红,喃喃地说道:“我……我会好好对你的!”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沈颖坐起身来,披上衣服,道:“我身中歹人的读在先,你那么做也无非是为救人。而且是我要求你做的,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你我从此之后,各不相欠。”
张伯颜听她这么一说,心中反倒有些不舍,道:“不管怎么说,我一定会负责的。”
沈颖转过头,淡淡地说道:“随便你。”
这时,听外面传来一声轰鸣声。沈颖立刻掠到窗签,打开窗户,往天空中望去。只见天空中一朵烟huā盛开,犹如点点寒梅,在碧蓝的天空中,与落日相映衬,显得相得益彰。
沈颖忙道:“赶紧穿好衣服,跟我来!”
张伯颜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变得紧张,只觉得刚才之事,心中有愧,不管她说什么,哪怕心中并不情愿,也都照做。当下穿好衣服,跟着沈颖出来,走出酒楼,沿大街一路向北。
街道尽头有一座高大的客栈,名叫大云客栈。分为三层,里面装饰地极为奢华。来往之间,也都是一些锦衣华服的达官显贵。
张伯颜跟着沈颖进去大云客栈,奇怪的是,里面的店小二和掌柜,竟对她极为恭敬。沈颖来到天字一号房,推mén进去,张伯颜也跟了进来。只见房内桌边坐着一位翩翩公子,身着暗红sè锦罗绸缎裁制成的长袍,腰间别着一块紫yù。肤sè白皙,相貌堂堂。正用如nv子般的yù手,端起一杯清茶,慢慢品尝。
沈颖向那男子叫道:“大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男子慢慢抬起头,一双幽深地眸子,打量一下张伯颜,冷冷地道:“这小子是谁?”
沈颖略微一顿,道:“一个……一个朋友!”
男子似乎看出她话中有话,却也没再多问,道:“事情都查清楚了吗?”
沈颖道:“埋骨之地的机关已经被打开,这是陆宾生死前留下的遗书,很清楚地记录了当年发生的一切,大哥你先看一下。”自怀中掏出书信,jiāo到男子手上。
男子打开书信,看完之后,拍案道:“骆宾生真是可恶!既然已经真相大白,我沈家决不能与大宝岛善罢甘休!”
沈颖道:“大哥,依我看来,此事不宜牵连太广。当年对不起沈家的是骆宾生,也就是现在的陆氏一mén。其他家族,只不过是被骆宾生méng蔽,才犯下大错,只要他们能在我沈氏列祖面前跪地忏悔,可饶他们xìng命。”
男子怒道:“哪有那么容易!就是因为他们无知,才害得我们沈家数百年来,不敢在江湖上立足,只得隐姓埋名,夹着尾巴做人。直至三十年前,父亲经商起家,富可敌国之后,才恢复生发之姓沈氏。而沈家另一支系,则被他们掳去大宝岛,世代奴役。此等大仇,岂能几句忏悔就可了结?”
张伯颜心中一惊,暗自叹道:“原来江南沈家竟然也是沈啸天的后人!如此一来,大宝岛只怕凶多吉少!”
张伯颜忽然想起,在枯漏寺内,吕方被沈家的人强行带走。既然现在真相大白,大宝岛与沈家有世仇。吕方此去岂不是凶多吉少?他一直感念当日吕方冒死顶替他被王府中人带走一事,见沈颖口中的“大哥”,言语之间,霸气十足,目中无人,一派富家公子的模样,心中不免暗自为吕方担心。
却见沈颖反驳道:“骆宾生既然生前留下这封书信,并详细记录事情原委,足见他已有悔恨之意。倘若我们也向其余八家一样,株连无辜的话,岂不与他们无异?”
沈颖大哥道:“这件事情,只怕要等到明日爹爹来了,才能决定!”
沈颖脸sè一变,问道:“爹爹要来?”
沈颖大哥满脸疑huò,道:“怎么?你不希望爹爹来?三妹,你今天好像有些怪怪的,平日你可不是这样子的,爹向来最疼你,你是知道的。”
沈颖脸上微微一红,张伯颜站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沈颖是因为何事而心神不宁,但想到沈颖竟然是沈家三小姐,沈家乃是富可敌国的名mén望族,而自己却已无所有,还说什么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简直是痴心妄想,不由心下黯然。
沈颖大哥瞟一眼张伯颜,对沈颖道:“三妹,这个小子是哪里来的?”
沈颖道:“他叫张伯颜,我在大宝岛被困之时,是他救了我xìng命,以致被大宝岛的人追杀,才结伴而来。”又对张伯颜道:“这是我大哥,姓沈,名万三。”张伯颜弓身一礼。
沈万三道:“救命之恩固然要报,但是你也年龄不小了。瓜田李下,蜚短流长。我们沈家是名mén望族,你与一陌生男子结伴同行,如果传扬出去,沈家的颜面何在?”
沈颖脸上又微微一红,低头答道:“知道了!”
沈万三有些莫名,平日他批评自己的妹妹,她总要与他顶撞几句。今日却显得格外乖巧,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着实奇怪,便问道:“三妹,你身体不舒服吗?”
沈颖道:“没有,只是连日奔bō,有些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先回客栈休息,等明日爹爹来了,再行定夺。”
沈万三道:“也好,你就住在我们沈家的产业里吧。江湖凶险,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沈颖道:“我已经在四海酒楼订了客房,如果有什么事情,大哥就派人去四海客栈天字二号房通知我。”
沈万三想了想,道:“也好,你自己万事小心。”
沈颖辞别沈万三,与张伯颜一前一后返回四海酒楼。一路之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张伯颜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是却不知如何说起。沈颖也走在前面,虽然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双手却不停róu搓着衣角,显然心事重重。
张伯颜望着沈颖,低声道:“沈……”他想称呼沈颖为沈姑娘,却觉得不妥。想叫她沈大姐,也觉不妥,叫她颖妹,还是不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称呼,只说了一个“沈”字,便停住了。
沈颖似乎看出了他的尴尬,叹口气道:“你以后就叫我沈颖吧!”
张伯颜低下头,道:“沈颖,我……我……那件事……”
沈颖忽然急道:“我都说了,咱们之间没事,你烦不烦?”甩身大步向前走去。
张伯颜赶忙跟了上去,忽然沈颖回过头,小声道:“别吵,你看那是谁?”
只见一条大汉,带了十余人,正往四海酒楼走去。那大汉身材高大,背后负着一支长枪。身后之人也个个束着劲装,步伐矫健,想必武功不弱。
张伯颜问道:“这人是谁?”
沈颖道:“他就是青峰山的大当家余沧海!”
张伯颜在大宝岛时,听苏凌空等人提起过余沧海,当日余沧海受了明王之邀,曾带领手下弟兄袭击楼兰王军营。却并未见过,却不想在此遇见。
张伯颜心道:“青峰山离此不远,余沧海出现,也没有什么奇怪,却不知沈颖为何如此神秘?”
沈颖摇头道:“青峰山上的人,都是文天祥旧部的后裔,被朝廷通缉已久,今天怎么会堂而皇之的下山而来?”
两人尾随余沧海,进了四海酒楼。只见十余人分两张桌子坐下,叫了酒菜,一边吃一边向mén外张望。
沈颖对张伯颜道:“看样子他们在等人。”
不一会,又有一批人进来。为首的是一干瘦男子,嘴角留着两撇胡须。余沧海见那人进来,两人目光一碰,微微一点头。那干瘦男子便径直走上楼去,进了一间客房内。不一会,余沧海也起身,独自一人上楼来,进了干瘦男子一伙进去的房间。
张伯颜道:“那个留胡子的人长相好生奇怪,似乎不是汉人!”
沈颖道:“我们跟着上去,看个究竟。”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走上楼去,那些人所在的房间,刚好就在张伯颜房间的隔壁。两人径直走入房内,隔墙偷听那些人谈话。
只听一粗犷的声音道:“结盟一事,我青峰山众兄弟自然全力支持,不过事成之后,必须奉武皇帝为盟主,否则一切免谈!”
又一尖细地声音道:“只要于大当家赞成就好,其他的事情,可容后再谈!”
张伯颜和沈颖两人在此之前虽没听过余沧海的声音,但凭感觉知道,那声音粗犷之人便是余沧海,声音尖细之人便是嘴角两撇胡子的男子。
余沧海道:“非也!于某之所以赞成各派结盟,是因为武皇帝要做盟主,倘若盟主尚有第二人选,我青峰山派绝不参与结盟。”
两撇胡子之人呵呵一笑,道:“余大当家,恕我直言,当今武林,无论声望家世,明王都强过赵天佑,同是反抗鞑子,何必在乎谁是盟主呢?”
……
………【236 马车】………
236马车——
236马车
“啪”地一声响,余沧海拍案而起,怒道:“我青峰山众兄弟受大宋恩惠,才活到至今。将鞑子赶出中原,恢复大宋,固然是好事。倘若时不与我,我们情愿世代落草,绝不再shì二主。”
两撇胡子之人冷笑一声,道:“既然余当家这么说,那就休怪小弟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隔壁房间内登时传来打斗的声音。沈颖自言自语道:“奇怪,明王怎会派遣一个bō斯人来和于当家谈判。”
张伯颜道:“原来那嘴角两撇胡子的是bō斯人?他们人多势众,我怕余大当家吃亏,咱们还是去救他吧!”
沈颖迟疑道:“可是……我们沈家……”
张伯颜忽然想起,当日在枯漏寺中,沈家的人带走吕方的时候。由于风雨雷电四大神不敌苏凌空,最后却取出一块令牌。苏凌空看到后,脸sè大变,随即让吕方随沈家人而去。当时并不知为何,现在想来,那块令牌与上午在石崖前,了尘jiāo给轩主的令牌极为相似。想必江南沈家也与明王jiāo情非浅,沈颖又是沈家三小姐,碍于情面,不便出手。
于是对沈颖道:“你呆在房里别出声,我去。”
沈颖略一迟疑,道:“可是……你,小心点!”
张伯颜见她言语含糊,以为还有顾虑,却没想到竟是在为自己担心,出言关切,心中不禁一暖。沈颖说“小心点”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极低,似是想说,又不敢大声说出来。
张伯颜点了点头,推mén出来。见一个店小二正好提着一壶开水上楼来,于是灵机一动,拦住店小二,道:“小二哥,我们房间要开水,你把水壶给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张伯颜接过水壶,整了整衣衫,快步走到余沧海等人所在的房mén前,听屋内打得jī烈。余沧海骂道:“明王竟如此卑鄙,妄我当日还曾为他做事。”
另一人道:“你冥顽不灵,活着也是无用,还是让我送你去地府见大宋皇帝吧。”
张伯颜抬手在mén上当当当使劲扣了几下,里面打斗声陡然止住。一声音喊道:“谁?”听声音是那两撇胡子的男子。
张伯颜答道:“送开水的。”
那人喝一声:“不要,赶快滚。”
张伯颜故意骂道:“你个龟孙子,生儿子没屁眼的,不要就不要,滚什么滚?滚你老娘?”
他故意破口大骂,是想引屋内之人出来。刚才他看到两撇胡子一伙进去了七八人,不明情况,不敢贸然进去。哪知他一口气骂完,屋内仍然没有动静。
张伯颜心下狐疑,又骂道:“刚才还那么凶,现在怎么瘪了?我还以为什么厉害角sè,原来个个都是婊子养的。”
他这几句骂得极为厉害,终于屋内另一声音喝道:“臭小二,你说什么呢?”接着听到脚步声,似乎要冲出来。
却被那两撇胡子的人拦住,低声道:“别耽误正事。”
张伯颜见那人如此镇定,且余沧海一直没有说话,心想:“莫非余沧海已经被他们制住?”倘若余沧海活动自如,定会趁此机会,逃出房间才对。他一连骂了两阵,都没见动静,想必凶多吉少。
正独自焦急之时,忽然想起,余沧海不是带了十几个手下来了吗?倘若有他们帮忙,便不用害怕了。
于是提起手中的热水,朝着楼下余沧海手下的桌子上扔去。此时这些人正低头商议着什么,忽然半空中飘下一个水壶,开水四溅,虽然不是极烫,却也惊了一跳,开口叫道:“是谁不长眼,拿开水烫我们。'本章由为您提供'”抬起头来时,张伯颜指着房间,冲他们喊道:“就是这里面几个婊子养的扔出来的水壶。”
那些人一看房间,其中一人叫道:“不好,快去看看大当家。”众人一齐起身,快步冲上楼去。不及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