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妖画-第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准再去找她的麻烦。”不予置喙,少年冷淡地掷下一句,洒然转身离去。
晚上水蕴借宿我家,我便将身份告诉了她,而她惊异之余也答应为我保密。
翌日回校上课,班上来了个新生,将我和水蕴惊了个措手不及。
对男生们兴致勃勃地吹口哨置之不理,少女一撩螺旋卷的樱发,俏颜恰似一朵海棠的娇媚,“大家好,我叫纱椰,是伽隐的未婚妻。”
一时全班哗然,女生愣愣望着伽隐,男生愕然盯着纱椰,我与水蕴更是惊不自胜,不料昨日相遇的少女竟与伽隐相识,而且还是未婚妻!
众目聚焦下,伽隐却若无其事地顾自翻着书籍,视周围众人为无物。
满室凝滞的气氛中,华丽洋装的纱椰沿走道阶梯而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夺夺踩响,立定伽隐左侧的座位旁,“这座位应该是属于我的!”
座位上的少女不胜纱椰盛气凌人的目光,悻悻地卷了课本便走,落座他处。
纱椰得意地入座,讲台上的匀桧无奈摇了摇头,复执书讲解起来。
我这才如梦初醒,既然纱椰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伽隐呢?又是如何得知的?
蓦地,莫名袭来的寒意让我一凛,追本溯源,却映入纱椰饱含怨愤的眼神。
我迷惘地望向前座的水蕴,“她跟我有仇吗?”
水蕴耸耸肩,唇际笑波浅漾,“不知道呢,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
虽然很想向纱椰问清楚,但是纱椰整天粘着伽隐,我根本无从下手,而且无论何时都能感觉到纱椰那幽怨的视线,其滋味不堪言状。
午时,纱椰取出自己的豪华便当,也不顾众生目光,娇羞羞挨着伽隐坐下,伽隐淡淡皱了皱眉,起身步出教室,纱椰忙捧着便当追了上去。
“伽隐,你去哪里,等等我啊……”
对那两人啼笑皆非,我与水蕴正要携手去食堂吃午饭,忽听口袋中手机铃响,掏出一看却是银澈打来的,与水蕴莫名对视一眼,我按下通话键,手机里传出银澈清润的声音,“凌衣,我带了午饭,可以陪我一起吃吗?”
我正茫然于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水蕴却笑着从我手中抱过小灵,“难得银澈少爷这么主动,赶快去吧,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
“我也要去!”小灵挣扎着便要从水蕴怀中钻出,无奈被水蕴死死按捺住。
在水蕴的催促下,我只得去赴银澈的约,在一处幽庭中看到了樱树下的少年。
并坐在樱花树下的长木椅上,摇碎的枝影流泻了满身,银澈一打开饭盒,即有袅袅菜香氤氲开来,其中菜色缤纷,瞧着便让人胃口大增。
两人就此在树下用餐,共享午餐的宁谧时光,天际徐冉冉飘荡着一簇簇浸染了阳光色泽泛着金色的浮云,幽静的庭院只有彼此对笑的眉眼。
不意瞥见少年莹润的右颊边粘了个米粒,我不由探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之捻了下来,对于这不经意间施予的温柔,银澈恍惚怔在了当下。
温柔的寂静如雪降落,无声堆叠,这一刹那,漫长如永恒。
我淡淡一笑,即又埋首进食,身畔持久未有一丝声响,正疑惑间,凉润的唇瓣忽而贴上了颊边,我怔怔捧着手中饭盒,“银澈……怎么了?”
修长的手臂揽过我腰间,清凉的呼吸脉脉缠上耳际,“还是你比较好吃……”
暧昧的嗓音惊得我一颤,蓦然转首,却映入婆娑花影下,唇角那一线带着黑暗优雅的笑,迥异于平时温润的银澈,而是属于另一重灵魂!
因另一个银澈的突然出现惊了一瞬,他的左眼仍是藏于眼罩下,我戒备地对视着他紫玉般的右眼,“封印并没有解开,你怎么会出来?”
便当被弃置在一旁,他揽着我的腰将我拉近,我一骇之下慌不迭伸手推他,反被他攥住了手腕,秀丽风雅的脸庞凑近,骤然咬住了我的左耳。
这一举全无征兆,一阵酥麻涌袭全身,我倒抽一口气,“你、你干什么?!”
我慌乱地偏开头,然而他紧箍着我的腰不容我退却,左手仍被他攥在掌中,他却在轻笑声中得寸进尺,细细的吻沿着我的耳际一路蔓下,冰凉的触感在肌肤上片片化开,就似春夜的绵绵细雨,惹得我浑身颤栗不绝。
在他缠绵的攻势下,我连抵抗都没了力气,“住手,这可是在学校……”
“旁边没有人,你怕什么?”
他追着我不停躲避的脸,划过颊边的柔唇仿若要将那份冰凉烙印在我身上,逐渐地瓦解着我的抵抗,避无可避的我只能任由他的吻肆虐。
冰凉的唇印在颈侧,他轻声呢喃,“不要对我太好,我会忍不住出来欺负你。”
拂在颈边的冰凉气息让我越发惶乱,然而未有继续动作,他抬起头来,被纷落如雨的雪白樱花坠乱的视野里,他的唇角似笑非笑,“眼罩的封印在削弱,只要他的情绪有一点空隙,我就能出来,好好珍惜你们的时间。”
他的眼神并不犀利,甚至没有一丝锐气,那渗透出来的黑暗偏生让人心悸。
尚未明他话中之意,他右眼一闭,斜斜倒在了我腿上,我彷徨望着少年的侧颜,分明近在眼前,却如把握不住的烟霞般从指缝间溜走。
封印在削弱,到底是怎么回事,银澈他……
胸内的疑雾益发浓厚起来,脑海里惟有疑窦在翻来覆去,兜兜转转。
第50章 贤者之石
再次醒来,已置身于白净的病床上,身上穿着樱色病服,小灵正伏在枕边安眠,椅子上的银澈专心寄目于书中,窗中透入的日光映亮了满室。
银澈款款搁下书籍,一时恍若拨云见日,笑逐颜开,“你醒了。”
小灵闻声也抬起头来,“感觉好点了没?”
点点头,冰凉的空气拂去了睡意,身上仍然隐隐作痛,昨日的事依如烙铁般一直烙印在心上,我勉强撑坐起身,“你一直在这里吗?”
银澈于桌边倒了杯水,含笑递予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水蕴他们昨晚送你来医院后便回赤羽神社了,待会过来看你。”
我睇着玻璃杯中水波荡漾,却不就饮,“那伽隐呢?”
“昨晚在枫林的时候就分开了。”
“没想到他竟是血族。”叹息淡淡地消融于空中,飞鸟在窗外掠过一道白影。
随后水蕴携着地煌来医院看我,顺手带了大堆零食,而匀桧则去为我寻找可以快速恢复身体的奇药,这一日有三人陪伴,倒也轻松愉悦。
虽然医院不许宠物进出,但小灵给自己施加了术式,让普通人无法看见它。
正吃着水蕴为我削的苹果,听着水蕴的喋喋不休,忽瞥见小灵坐在窗前,望着天外若有所思,不免疑惑道,“小灵,你在看什么?”
“我出去一趟,你们照顾好她。”说罢从窗中跃了出去,徒留我们目目相觑。
至晚间时,银澈本想留下继续陪我,但终归被我劝了回去,他需要休息。
深夜的医院格外寂静,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垂下,病房笼于无机质的冰冷中。
自从有了朋友,还真不习惯完全一个人的状况。
安躺在病床上,打算任由睡魔肆虐,突入其来的声音,却惊得我弹坐而起!
眺向紧闭的门,那门后能感觉到什么,恍若要扰乱心旌,酝酿着不祥之气的前兆,犹如软物砸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响,正从门外逐渐迫近。
医院里向来怪事多,灵怪聚集,若是平时的我当能应付自如,但此刻重伤未愈,身上又没有灵符,眼下只有我一人,该如何是好?
忽闻吱呀一声响,房门竟无人自开,一个血淋淋的手印“啪”地印在地上!
不见任何人影,只有那惨白灯光下的一排血手印,从走廊中一路蔓延而入。
惊异之际,那血手印正左右交错,一步一印地朝床边的我逼来!
敛眉,我从床上一翻而下,下一瞬,血淋淋的手印恰巧印在了洁白床单上,当即又调转方向,如同觊觎猎物的野兽般,朝我疾追而来!
不敢松懈,我撑起虚弱的身子,来不及穿鞋便朝门外奔去,身后,血手印步步紧追,“啪啪啪”的拍地声响,在死寂的走廊中格外惊悚。
此时病人都已睡下,只有护士在值班室,走廊中一个人影也无,壁上微弱的灯光勉强驱散着黑暗,却并不足以将毛骨悚然的阴冷驱逐。
急促的喘息与啪嗒声交织着回响在耳畔,血手印尾随身后一路排至,一步比一步追得紧,冰冷的瓷砖地板,将寒气从脚底直窜入心中。
伤口牵起身上丝丝的疼,摁住胸口,指间隐有鲜血氤开,我步上走廊尽处的楼梯,攀着扶手艰难地缘阶而上,血手印在身后一阶阶地紧追。
楼道中影寂声沉,一切都沉浸在阴凉的黑暗中,就似要将人溺毙一样。
伤口的痛楚不断扩大,颊边不觉间冷汗层出,本无血色的脸更是如冰似雪。
从阴暗楼道中穿出,眼前豁然开朗,月华沐浴下的楼顶透过双目染入脑海。
身后,血腥的气息直逼而来,我脚下一纵,一个侧翻下单膝点地,右手一引,指尖幻出一道湛蓝旋风,迎着笔直延来的血手印席卷而去!
夜色中凭空一声怒吼,旋风撞上了某种无形之物,面前逐分现出骇人的轮廓,紫云般的巨大肉块上生有条条触手,庞然大口不住滴着紫色粘液。
这便是那血手印的本体!
左手摁住隐痛的胸口,我强撑着立起身,便要引动风术,甫一起手,内劲却不如常运转,反在经脉中狼奔豕突,难受间口中又涌上一股腥甜。
忽见一条触手当头劈来,我立即侧身一避,怎奈身体无法随心而动,脚下一阵虚浮,摇晃间便要跌倒,却觉右臂一紧,被人一带揽入了臂间。
视线尽处看到光与影的交错,月光如水般流在隽明玉秀的侧脸上,染得银发也寂凉如夜,似有晚风卷着蔷薇冷香笼来,稍稍镇静了慌乱心绪。
我恹恹地萎在少年胸前,因不胜夜寒而一阵轻咳,“你怎么在这里?”
右臂轻轻地揽着我,伽隐冷然望着面前的怪物,“这不像是医院该有的灵怪。”
怪物未继续攻击,将头的部分一低,右侧的触手横于胸前,施了个礼,阔口开合间发出浑厚的声音,“伽隐少爷,纱椰小姐让我来找你。”
正自疑惑之际,眼前的少年冷淡蹙眉,“既然是来找我,为什么袭击她?”
“纱椰小姐的吩咐,不敢违抗。”
“是么。”伽隐缓缓抬起左手,一道血雾如旋风般卷住怪物,随着五指一攥,怪物瞬息被绞散得无影无踪,连那血手印也消隐得不见痕迹。
夜色沉沉的楼顶,少年的侧颜分外纤美俊逸,却仿若隐隐缠上了不豫,清冷入骨的声音从上方飘下,“他们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赤脚被风凉得透骨,我索莫乏气道,“是我执意让他们回去的。”
他垂眸向我睇来,血色双瞳里多了分异彩,却是倏忽即逝,“我送你回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欲从他怀中挣出,熟料他竟不容分说地将我打横抱起,愕然的视线里,月华映出那清冷无波的俊颜,刻印在血液中的记忆冉冉荡起涟漪。
他抱着我沿楼道返回,我悻悻蜷缩着,心旌就此悬在了半空,不知何去何从。
回到病房,不胜两人独处的尴尬气氛,我埋首抱膝坐在床沿,“谢谢。”
倏忽一片冰冷落在颊边,我犹如惊弓之鸟般一缩,却是他的指尖触着我的脸,不同于银澈的冰凉,那是一种彻骨的冷,源自吸血鬼独特的体质。
不明所以间,忽觉双腕一紧,竟被他蓦然拉了开来,紧随一片阴影笼罩而下,茫然抬眼,咫尺间的红眸异于平常的诡亮,荧荧恰如明灯之耀。
仰望着那惊心动魄的俊颜,我惴惴不安地吞吐道,“你怎么了?”
他俯身紧紧地看住我,虽然吸血鬼没有呼吸,但从那不住蠕动的喉咙可看出他在忍耐着什么,我下意识地垂眸,一抹血色在胸前宛然!
不好,我的血让他起了反应!
我霎时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