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妖画-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银澈将我送至家门前,我下车后正要回家,却被一声唤住——“凌衣……”
回眸却见银澈从车中走出,雪白的燕尾服划过夜色,立足于我面前,迎着我的迷惘笑开,“凌衣,今天看到你这么紧张我,我很开心。”
我怔住,望着那如素英花开的笑靥,情愫在隽永的月色里暗涌,付了一笑的韶华,“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月下对眸,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只这一刻,不愿与他人分享。
虽然相识不久,但这一次的惊心动魄,已将两人的心拉得很近。
他轻轻拾起我的纤手,缓缓俯下身来,举手投足间高雅温润,柔嫩的薄唇轻吻在我的手背上,那片冰凉有如触电一般,令我愕然抚上双唇。
那一份眷恋的温度,浸入肌肤,沁着微微律动的心,在月色中定格成永恒。
风过,拂起院门外两人的衣角,素白燕尾清雅,淡紫雁翅明丽,相映成画。
悸动一瞬,静谧代替了言语,无声更胜有声。
他缓缓直起身子,看入我眸底如水的月凉中,若清波一样剔透莹润的冰紫瞳美不胜收,“今天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会伯母。”
“什么?”这句来无半点预兆,顿将我从怔忡中惊醒,抬首回视,却被他紫眸里的柔光消去了底气,“你要见我母亲?这……不太好吧。”
我不知所措地避开眼神,未料他会突发此言,我向来与男生毫无往来,若真让他和我妈见面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不误会才怪。
“你放心,我会好好介绍我自己的,不会让你为难,我想让伯母认识我。”
面对他至真至纯的笑颜,我已全无抵抗之力,只得灰心丧气地点点头。
但望着那夜色中伴一阵风烟疾驰远去的轿车,我却又追悔莫及,没想到就这么答应他了,可在那样的少年面前,任何人也不会忍心拒绝。
回到家中,母亲见我一身华装,免不了询问一番,我便将今日下午的事托盘告知,母亲向来开明和蔼,也未过多追究,只是提醒我多加小心。
回房倒在床上,没想开灯,任由月光从落地窗中泻入,左手将小灵抱在胸前,右手从怀中摸出霜月棱晶,无意识地望着里面幻龙化凤的紫雾。
那团紫雾不住幻变,缓缓地凝成雪白的一团,又逐渐有了分明的轮廓,眉眼鼻口一点点浮现出来,凝眸细看之下,赫然是一个人的面孔!
待那人脸逐渐成型,我顿时倒吸一口气,好美的一张脸!
纤长的柳叶眉,将一双微阖的狭长凤眼恰恰好好地盖住,玫瑰花瓣一般艳丽优美的薄唇,就似随时能凝出丹脂来,整副面孔无一处不是美到极致,如完璧一样无半点瑕疵,眉眼间透着一股邪魅之气,直直地逼人心肺。
虽然这张脸绝美无双,但细观其轮廓,却分明是个男子的脸!
怀中的小灵抬头瞅了眼棱晶,似乎没发觉什么乐趣,便又盘在我胸前入睡。
正失神地端详着那张脸,沉浸在那不可思议的美貌中,却见那张脸瞬间如有了生气,一双凤眸在月光下缓缓睁开,径直逼视着棱晶外的我!
那一对魅动至极的凤眸,简直夺尽了日月的光辉,端的勾魂摄魄!
只是对着那双眼,便觉一股极强的压迫逼面而来,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随即只见那柔润的薄唇微动,竟一分分挽开一线浅弧,诡谲邪魅,触目惊心!
那张脸,居然笑了!
我禁不住一颤,扯下霜月棱晶便慌忙丢了开去,一阵惊悚滚滚卷席全身。
太诡异了,那里面怎么会有人脸,而且还对我笑?!
虚脱地躺在床上,我平缓着急促紊乱的气息,覆手探额,竟盈了满手冷汗。
这几天究竟是怎么了,之前在镜子中看到另一个自己,今天又看到个人脸。
待终于平定气息,我坐起身来,望着那被扔在墙角的棱晶,犹豫了半天,才走去拾了起来,再凝神看时,里面紫雾变幻,哪有什么人脸?
看来今天真是太累了,都产生幻觉了。
信手将棱晶挂回颈间,我倒回床上,阵阵疲惫涌袭而上,恍惚间已酣然入梦。
第17章 危险赌局
心中微微慨叹一番,这一餐堪比普通人一月的消费,我拾起那不顺手的银叉,就此开动起来,对面的少年只付诸一笑,也不言不语地用起餐来。
微妙的气氛开始发酵,仅因为两人都感觉到,炎枫溪那几可杀人的眼神。
这本应美好轻松的晚餐,就因突如其来的变动,而带上了难以言语的尴尬。
就在两人一声不吭用餐时,一股无边而来的异样气息,令我陡然抬起头来。
“怎么了,凌衣?”对面的银澈感觉到我的异动,惑然抬眸。
“有什么非人的东西在接近。”
眉稍轻颦,我转头望向异动的来源,只见厅外走廊的地上,一道长长的黑影正迅疾贴地而来,所过处一个正推餐车的服务员莫名昏倒在地!
我蓦然一惊,不料那影子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尚未待我反应过来,它已飞速窜入厅中,所过处众人皆无声昏倒,只一秒的功夫已倒了大片。
此时我终于看清,它经过的地方人的影子便不翼而飞,它在吞噬人的影子!
它的速度太快,快得根本不给人思考的余地,更勿论如何阻止它。
情急下我骤然起身站到银澈面前,而此时那影子已将大厅游遍,满厅人无一幸免,它正瞅准了我们的方向,从地板上神速逼面而来!
它速度过快,我带着银澈根本躲不开,当下右手幻出草薙剑,一剑倒转,狠狠插入地板上,霎时平地升起一道半球形光罩,恰恰罩住了二人!
疾速逼来的影子蓦然撞上结界,竟贴着结界外侧从头顶滑过,然而却似乎并不甘落败,不住地在结界外来回游窜,却始终难以渗透结界而入。
作为日本古神器,化出一个守护结界自然轻而易举。
扫过满厅东倒西歪昏迷的人,身后的银澈站起身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望着在结界外盘桓的影子,我愁眉不展,“这是影怪,它吞噬了大家的影子。”
“可是为什么大家会倒下?”
“影子里寄宿着人的灵魂,一旦影子被吞噬,人也便失去了灵魂,而人一旦没有灵魂,便成了植物人,虽有生命,却不能苏醒过来。”
银澈转眸觑向我担忧的侧脸,“那现在怎么办?”
下意识地转首望向右侧,却见不远处靠窗的席位,炎枫溪对面沙发雅座上的少女已陷入昏迷,而他却旁若无人地品尝着桌上的菜肴,只那周身环绕着螺旋状的红色火焰,令影怪无从近身,原本一双蓝眸已化成火般的艳红。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吃饭。
我见此微微不忿,“你怎么连你女朋友都不保护。”
随手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我不过是按照我家老头的吩咐跟他挑选的儿媳妇约会而已,我巴不得摆脱她。”
迥异于少年的轻闲,我本不轻易动容的心,却忍不住窜起丝丝怒意。
真是恶劣到极点的人,只要他出手,这里的人都会没事,但他却冷眼旁观!
深吸一口气,压下那隐隐作祟的怒意,我转身直视作壁上观的少年,“炎少爷,你的炎术刚好是影怪的克星,麻烦你动动手消灭它,ok?”
影怪主阴暗面,与它对立的便是光和火,他的炎术正好对路。
“与我无关的事,我为什么要动手?”
眺着少年心安理得的样子,我面上犹淡如水,胸腔却大起大伏,若不消灭影怪,这些被吞噬了影子的人便会永远成为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
指望他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我自己来吧。
再次抑下汹涌的情绪,我转身不再看炎枫溪,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饰物,将柔柔垂泻的秀发在脑后一盘,以一个发夹夹住,焕然一头清爽。
见我如此豪放的举动,银澈不解地蹙眉,“凌衣?”
“你在结界里别出来,我去收拾影怪。”
说着我便要步出结界,却被银澈从身后陡然攥住了右手,回眸映入少年忧虑的俊颜,“那怎么行,万一你也被它吞噬了影子该怎么办?”
我望向在地上墙上滑动寻觅的黑影,心中着实不稳,它的速度太快,我不确定能否快过它,虽然它必须贴着实物滑动,无法凭空而动,但自己的影子却是无处不在,只要被它触到就会成为植物人,九死一生的赌局。
但若此时不除掉它,日后要想再找到几无可能,因此根本没有选择。
瞥了眼不远处仍顾自用餐的炎枫溪,我回眸正视身畔的少年,且以一笑带过,“现在别无选择,我会小心的,如果我没能成功,你就带着这把剑走,它能保护你安全离开这里,然后去郊区的巫月神社找赤羽匀桧。”
这种交代遗言般的口吻,却让少年的眉心蹙得更深,“凌衣……”
不再犹豫,我从少年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转而眺向炎枫溪,任由颊边几绺发丝轻扬,“炎枫溪,我只求你一件事,若我没能成功,在赤羽匀桧赶来之前,你可否将这里封住,不要让影怪逃掉,这么多人的安危全靠你了!”
影怪比上次的画魅还厉害,我只能勉强一试,若匀桧姐在则能收拾它,但匀桧姐平时嫌烦,连手机都不肯备一个,刻下根本无法联系她。
虽然炎枫溪的力量可以对付影怪,但他不想动手,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此般恳求终让他卸下了玩世不恭之态,抬眸似笑非笑地觑定我,“你求我?”
轻描淡写的反问,令我暗下攥紧十指,锥刺般的微痛一分分卷入掌心的肌理,没多想的余地,我淡然直视他火红的双眸,“对,我求你。”
纵使多么不愿向他低头,可眼下所能托付的只有他了。
他索性弃了手中餐具,双肘撑在餐桌上,修长的十指彼此对起,层层火影之中,凝定我的红眸似有流火涌动,“求我做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都行,只要我能付的起。”我毫不犹豫,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身畔的银澈欲言又止,紫眸中涟漪浅漾,犹若美玉上点点柔暖的润泽,瞧来水静波柔,实则明珠暗藏,不着痕迹地归入窗外撩人的月华之中。
他知道无法插手我的决定,所能做的,惟有听从我的决定。
炎枫溪唇角满意地勾起,“好,我等着,别忘了你的承诺。”
得到他的承诺,我微松了口气,从斜跨的装饰小包中取出三张符纸并纸人,暗暗侥幸于出门时随身携带了这些,而影子是无法脱离实物,与实物成双的存在,因此它的命数属性是二,用于对付它的便是比二进一层的三才阵。
对付低级精怪,可以用比它命数低的阵法,只要灵力足够便行,但对付高级精怪则只能用比它命数高的阵法,而且不能过高,否则过犹不及。
钢琴声仍在厅内潆洄,早先舒适的气氛却已荡然无存,徒留一片不化的凝重。
万事俱备,我朝银澈微微一笑,转身便要踏出结界,然而刚走出一步,又退了回来,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将紫色高跟鞋脱在了原地。
穿着高跟鞋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谈跟影怪抢速度了。
座上的炎枫溪也没了进餐的兴头,就此双手支住下颌,好整以暇地旁观。
深吸一口气,我赤脚运足劲力,如风烟般一冲而至东南角,那漫无目的游动的影子瞬间如嗅到了方向,当下电掣般朝我贴地滑来,逼人的速度!
将一张符纸迅猛拍在地上,在影怪企及之前,我倾尽全身之力又纵身而起,一个侧空翻落在正北方,黑影当即掉头掠来,几乎是步步紧追!
又将一张符纸如法炮制,连气都不敢换一下,我又咬牙竭力纵起,迅猛后翻至西南角,将最后一张符纸贴在地上,而黑影已从前方疾来!
丝毫不敢耽搁,我当下又纵入半空,淡紫的衣裙在空中飞舞,灯光下飘然如仙,右手三张纸人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