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绝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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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观那须弥宗弟子,早已惊怒交加,憋得面红耳赤。其表情,就好似吃了活蟑螂一般难受。但那人却突然怒极反笑道。
“小子难道你只会靠女人撑腰吗?敢否站出来与我一战?”
此时不得不说,这人的激将法用的恰到好处。在他看来,反正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怎么也要先将这少年除去。至于那女子,看在须弥宗的情面上,应该不会要他性命。
他的如意算盘敲得十分得意,却不知这番打算,正中某人下怀。其实那女子从一开始,就很想看看少年的实力。而陆北辰此刻,竟也莫名的想要出出风头。现在真可谓是皆大欢喜,就不知其后结果出来,会是谁人得意谁人愁了。
陆北辰走近一步,只对着那冷美人说道“在下想从姑娘这买副棺材送与这位,不知姑娘可否答应?”
这番戏言,令女子与那须弥宗修士皆是一愣。
“什么?难道你想杀掉此人?”
冷美人立刻反应过来,她有些难以置信。现在她算是相信这少年先前之言,看来他真是山中散修,不知这须弥宗的庞大。
而那须弥宗修士,也已勃然大怒,这少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才两境的修为就敢在他面前嚣张跋扈,待会定要让其死得难看。他扫视周围后,只阴笑道“我想将这些棺材全部买下,要将这小子一块块的分开来装。”
此等阴毒的口舌,再次让人无语。那女子没好气的说道“我只卖一副棺材给你们,自己商量谁进去吧。”说罢她便一指点出,一副简谱的棺木,便已飞至两人之间。
面对这般冷漠的态度,陆北辰略感失落。于是也不再多言,只缓缓的将【冥影】剑反手握住,便向着那须弥宗修士走去。
他这看似平凡的行步,实则是在凝聚杀气,这也是陆北辰突发奇想,自创的一种杀步。一念后便拿来尝试,此时的他还在为先前,与冷美人交手失利而心存不甘,现在似乎迫切的想要找回面子。
陆北辰也不掩饰,此时所凝聚的杀气之强,让他自己都有些生畏。
“是不是太过了?”
没想到他这凝聚之法,会这般恐怖。甚至开始觉得,这些杀气就要反噬一般,已经难以驾驭。
而那须弥宗的修士,早已被这身杀气惊得颤抖起来。他终于明白,这少年是在扮猪吃虎。而自己先前的傲气与自信,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懊悔与恐惧。
“你!别过来!”惊慌中那人也不管什么颜面与尊严,他只想活下去。可惜现在求饶,是为时已晚。因为那迎面走来的少年早已消失无踪,而绝望与恐怖如一张大网,将他笼罩其中。
那人本能的御空而起,转身就想逃离。只是刚跃起数仗,便被一道黑气拦住了去路。就见月光下一道黑芒闪过,那须弥宗弟子的身影已然分成了两断。下一刻便从空中掉落,毫无偏差的落进那口棺木中。
此时陆北辰周身环绕的黑气已然消散,一道萧逸的身影立于苍明之下。他将剑刃上的血水挥去后,便收入剑鞘。而这一幕瞬杀的场面,与那份孤傲,已然映在那女子的眸中。
“好重的杀气!你果然是魔道之人!”那女子冰冷的向他看来,且美眸中寒芒四溢。
陆北辰意识到,此女有所误会,却也不做解释。只是这次,他有了准备。只稍稍向后退了一步,便看到先前所在之地已经凝结出一层冰霜。看来自己的推断果然无错,这女子的眼瞳便是控制寒气的关键。
那女子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亦大感惊讶,没想到这少年的反应如此敏锐。
她只轻叹一声道“可惜了你如此天赋,却为魔道之人,今日我便不能放你离去。”说罢她一指点出,在其面前的空气竟发生了扭曲。
陆北辰当然知道这是虚空探物,但他依旧不做任何解释,只默默的看着那女子。只因他越发觉得,此女也如凌雨璃般,有种潜在的相识感。
而下一刻,当那女子取出兵器后,他已然肯定了一件事。那便是这虚空中兵器,同样让他的心境,生起一种莫大的悲凉与心痛。而这已是清冥二剑之后,第三把能让他有如此感受的兵器了。
终于他忍不住的开口相问“你先不要急于动手,能让我近看一眼,你手中这柄宝剑吗?”
“无耻魔道妖人,你觉得我会这般轻易上当?”那女子很是警惕,只冷冷的回绝。
但他不想就此放弃,却又说道“既如此,姑娘可用寒气封住我的行动,我只想看清你手中长剑,而并无他意。”说罢他将双手伸开,摆出一副任其宰割的模样。
女子闻言后有些愣神,先且不说这人是否魔道中人。就算是正派中,也没几人敢冒这等风险。随便让人封住行动,开什么玩笑?他真不知这世道的险恶吗?
见那女子有些恍惚,便知她必会答应,于是又言“姑娘你若担心我耍手段,不如我先将武器抛给你。你只需持剑走至我身前仗许距离即可。”
望着少年那诚恳的眼神,这女子终究还是同意了。她亦不是胆小之人,便如言行至他跟前仗许之处才停下脚步。
现在他看的清清楚楚,此剑的材质与那【清雨】剑十分形似,剑身上亦有一道寒芒来会流转。刃柄间,还衔接着一只展翼欲飞的枭隼。再细看那飞禽的额前,亦刻着让他惊颤的两字【寒璃】。
“你可看清楚了?现在我问你,你到底出自何门何派?若不据实回答,我定不放你离开。”女子见他有些失神,便冷言提醒道。
而陆北辰现在根本无暇理会这些,他的脑海中已将三把剑排放在了一起。【清雨】、【冥影】、【寒璃】,自己仿佛陷入到一个谜题中。这三把剑到底与前世有何联系?而自己这心痛的反应又是在暗示什么?
此刻那女子见他的神情越来越迷茫便也不再发问,只静静的开始打量起他。其实这面前的少年无论相貌还是资质都无可挑剔。若不是刚才那一身恐怖的杀气,很难判断他会是魔道之人。家师也曾说过这天下男子多不可信,而最不能信的还属修魔之人。只因一旦入魔便会失去自我,届时一切与他而言都能拿来出卖。
可在她看来,这少年倒像是初入此道。对世间凶险还一无所知般,怎么看都不似阴险狡诈的魔道中人。一番思索后,她终于还是放下芥蒂,只觉得自己今夜变得有些反复无常,很不对劲。
“姑娘感谢你,我记下了。”就在女子刚刚回过神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你记下什么了?”女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说我记下了你的容貌和你的名字。”陆北辰有意的回道。
“你!好大胆!我明明有面纱遮掩也未曾告知其名,你如何能知我名貌?”那女子瞬间露出警惕之色。
陆北辰再看了一眼她那冰冷的美眸后,只缓缓道“箬清寒可是姑娘的芳名?”
女子闻言瞬间惊愕,她的名字就算是自己的宗门里都无几人知晓。这少年又是如何知道的?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莫非你修炼了某种读心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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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离去
灵山城西郊外的一条小路上,一道倩影正缓步而行。此刻凌雨璃那绝美的俏脸上满是凝重。她并没有回城中休息,而是打算冷静的思考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可惜她现在越是想清静却越是多杂念,脑海间只不时的浮现出两人亲昵的画面。
这坠入爱河后的感受当真奇妙,仅仅一次拥抱就已让她念念不忘。一个亲吻便已难啥难分,而那肆意的冲动更险些让她沉沦。
然而当一阵清凉的夜风,吹过那张俏美的脸庞时。她却突然面露怔然,终于还是想起了一个令她无法逃避的问题。一颗刚刚悬于梦想中的心竟似绑上了一块巨石,只瞬间便被拖入谷底。
而在另一处的义庄内,气氛亦变得十分微妙。陆北辰再仔细看过那【寒璃】剑后深受启发,他终于明悟前世那首诗中藏着多个隐秘。
细想前两句“箬叶欲清,奈霜寒。凌霄化雨,净琉璃。”中,竟藏着两把宝剑的名字。第一句里的“清”字和第二句的“雨”字合在一起不正是【清雨】,而两句的末尾相合,不就是【寒璃】吗?
茅塞顿开后他又仔细的解读,发现那第二句中有着“凌”、“雨”、“璃”三字。随后他又对照其顺序,很快推断出第一句里的“箬”、“清”、“寒”。
原来那清灵动人的凌雨璃与这冷若冰霜的箬清寒,都曾是自己前世的红颜知己。纵然他此刻是感概万千却也无法与之相诉,毕竟只有自己残留着前世的记忆。一时间他只能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努力的寻忆着有关她的一切前忆。
而那女子见他这般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由有些羞恼。但却还是忍住了怒意,只不满的又问道“你看够了没?快说是如何知道我名字的。”
恰好这道冰冷的声音让陆北辰纷乱的思绪得以凝聚,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位白衣若雪的女子在夜色星河下吹奏长笛的唯美一幕。此幕虽短暂,但他却看得真切。那女子正是箬清寒,而她手中的长笛与自己随身所带的那只近乎一模一样!
回过神后,他立刻将那长笛从虚空取出。同时与刚才脑海中的画面比对再三,最终证实了两者就是一物。惊讶之余,疑惑也犹然而生。如果此笛在前世是这女之物,那又为何会落入到老者手中?而眼前的她,是否还能认出这只长笛呢?
伴着一个接一个的疑惑,他突然有了打算。于是说道“姑娘恕在下占时不能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但或许这只长笛能帮姑娘找出答案”说罢他将手中长笛递到那女子面前。
陆北辰此举并非故作高深,而是经过一番思量后才做出决定。他只想确认今世的她们会否和自己一样也保留着零碎的前世记忆,或许能用此物来启发前忆。
当那女子接过这只长笛时,也瞬间怔住了。她原本静若止水的心境,此刻已然泛起波澜。那长长的睫毛下眸光如水,眼前亦变得一片朦胧。
女子的神情证实了陆北辰刚才的想法,果然她会被这长笛所触动。此刻自己虽然很想助她寻回前忆,但还是忍住了。毕竟识海中的记忆,是需要靠时间来巩固的,急于一时很可能会毁去一世。他已从先前的欲念中,吸取了些许教训,也许现在只要默默的离开便好。
随着云丛的飘离,那明月的青光再次洒落。箬清寒泛着盈盈清辉,静立在孤寂之中。此时似有一道熟悉的笛声回响,令她不知不觉已入境空冥。只跟着那玄妙的音律回转起浮,一幅幅模糊扭曲的画面开始浮现于她脑海之中。
亦不知过了多久,那天籁般的笛音才渐渐消散。箬清寒才发现,那送她长笛的少年已然离去,而且还将场中装有须弥宗弟子的棺材一并带走了。细细想来,这少年也算是心细之人,此般做法便是不想牵连于她。只是从今往后,他便与这须弥宗结下了仇怨,修行之路恐怕是难以安宁了。
只是此时,她却并未察觉自己这微妙的变化。本对一切冷漠的心,竟也开始替某人担忧起来。思绪间,女子面纱后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突然对某样事物,有了兴趣。看来这趟外出游历,还是十分有趣的。
夜幕中的灵山城已响起了三更的铜锣声,陆北辰带着满面的困惑与惆怅来到了一处打烊较晚的客栈中。他只寻得一处窗边坐下后,便抱起一大坛酒狂饮起来。看到他那架势,掌柜与小儿很是明智的躲入到内堂中。
陆北辰此番为何如此消沉?还要从他离开义庄后说起。其实他带着棺材又去了一趟城西郊外,本是想将尸体掩埋在那荒郊野地中。可途经今日两人的邂逅之地时,却发现了凌雨璃留下的面纱。他借着月光发现,那面纱上竟留有几句用脂粉书写的小字。
其上写道“我心只盼长相守,不想此生已注定。离别今日再难逢,君当梦散莫伤忧。”其后还留有“璃儿”两字。
他看过后已是眉目紧锁,心头万般难受。前世今生的相聚怎会这般短暂,难道是自己先前的欲念令她厌恶了?不对!就这几句词义来看,她定掩饰着身不由己的苦衷。可这不辞而别太过突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