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养成日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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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根本没当一回事!“你说那个人不会加害微微,这个我不否认,但我也不完全肯定。她能将蚁尾草运用自如,一定对它的效果十分了解,并包括它的副作用。微微深受其害,蚁尾草对她不仅仅是简单的牢笼作用,日积月累下已形成坚固的堤坝。你知道摧毁一个堤坝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微微肯定是情绪过于激动,精神与堤坝相撞,才会导致七窍流血。”
“这么说微微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彭鹜心中的疑惑明明已经解开了,不知为何却觉得更深了。
“这不是你我能控制的。”白卉这么说自有道理,毕竟谁也不能钻进夏微的脑袋里,控制她的情绪。“我会尽快开出微微的心里医疗证明,但是我想微微是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的,你还是尽快把凶手抓到吧!”
这种事情用不着白卉交代,彭鹜也知道该怎么做。多几手准备总是好的,但问题是现在他根本无从着手,事情来的太快了。
彭鹜一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行动,何仲便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完,他脸色微微一变,继而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那笑意里,竟有些嗜血!
何仲似乎有意推迟张娇娇谋杀案的调查进程,既然夏微根本没什么大碍,他便以嫌犯的名义将她送去拘留,不得任何人靠近。
另一方面,何嘉等人反对何仲的做法,一路跟到警局去“捣乱”,在那里跟闻讯而来的谢珊和孟涛等人碰了面。
何仲不知忙什么,一直抽不开身,何嘉只好去找母亲冯悦求助。冯悦拗不过牛皮糖似的宝贝女儿,破例对她松口了一回。不过为了避人耳目,她将女儿拉到空无一人的审讯室。
“嘉嘉,你别着急,微微会没事的。”冯悦安抚女儿。
“怎么会没事,你们都把她拘留了,见都不让我们见!”安慰的话说多了,听着也觉得虚假,何嘉没那么简单被蒙混过去。
“我们现在的重点不在微微身上,我们怀疑那五个目击证人有问题。但是微微现在仍逃脱不了嫌疑,我们只好先把她关起来。再多我就不能说了,你赶紧跟门口那些同学先回去,明天就会有结果了!”
母女俩说完悄悄话,冯悦便去忙了。谢珊、彭飞、孟涛三人立马将何嘉堵在审讯室里,准备套她的话。
谢珊一进审讯室,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一脸嫌恶道:“怎么又是这味道!?”
“消毒水的味儿。”孟涛也发觉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谢珊想起什么似的,鉴于最近怪事不断,自己终于碰上了一个,她难免有些兴奋过头。“昨天晚上,微微不是在我家呆了一会儿吗,她的血弄得到处都是,可今天早上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沙发、地毯上干干净净,满屋子都是这种消毒水的味道!”
“是你们家保姆打扫的吧!”何嘉心里有些怪她大惊小怪了。
谢珊却摇了摇头,她原本也觉得这事儿不奇怪的。因为她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今天中午就斥责了保姆一下,可保姆居然说那些血迹根本就不是她打扫的,而且她连见都没见过哪里有什么血迹!“不是哦,我问了。”
何嘉只觉脚下一亮,思绪不由自主放开,她记得这间审讯室就是夏微之前出状况的那一间。当时夏微七窍流血的时候,血也落到地上一些。可低头看看,足以映出整个人身影的光洁地面,哪里有什么血迹!?
何嘉自嘲的笑笑,都怪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为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儿,也开始疑神疑鬼了。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夏微会没事的,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说实话,他们对夏微杀人这件事,各怀着不一样的心情,但唯一相同的心情就是,着实为她担心。尤其是和嘉,她隐隐感觉父亲在预谋着什么。
068戴兜帽的
拘留室里,并不只有夏微一个人,还有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躺在椅子上背对着她,正埋着头昏天黑地的酣睡,那扰人的呼噜声叫人静不下心来!
不知是不是夏微的适应能力太强,她很快融入了铁栅栏里的环境,几乎学会了对那醉汉的呼噜声充耳不闻,却不能对眼前的张娇娇视而不见——
幻觉,又开始了!
夏微对张娇娇的形象定格在她死之前的模样,她身上穿的仍是那件露出酥胸的小吊带,和露着小蛮腰的低腰短牛仔。一模一样的还有就是她对夏微满眼的憎恶!
“对不起啊,我想把你想象得更好,想来想去,你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跟踩了狗屎一样的表情……”夏微好像忏悔一样,低着头喃喃自语。她并不是害怕张娇娇,而是恐惧内心的罪恶感。“对不起啊,如果当时我晚离开一点,也许你就不会死了。”
不见张娇娇的身形有半点动作,她便坐到夏微旁边,似乎特意在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事到如今,她怎能不埋怨夏微。
但是事到如今,不管是谁说的对不起,还能挽回什么?张娇娇不想死,年华未老便已逝去,身后有太多太多的遗憾,只能带着它们暗自伤悲。
“以前我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恨你,现在我明白了。”死亡竟然能给一个人带来这么多的沧桑感,花样年华的张娇娇似乎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蜕变成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妇人。她目视前方,目光虚无缥缈不知聚焦在何物之上。“你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吸引别人的目光,我们费尽心思也讨不到一点儿好。”
回想曾经,身边那些所谓的“朋友”其实不是真正的朋友,都是坐在一起攀比吃穿用度的酒囊饭袋。然而一身寒酸的夏微,似乎拥有了全世界般。每次看到她无忧无虑的笑脸,张娇娇之流都想扑上去撕扯破坏!
“是你想太多了。”如果刚才张娇娇的话是一种赞美,夏微无力承受。“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但是那种感觉我不会忘记,你大概知道吧,小时候彭飞、嘉嘉、珊珊,孟涛他们其实一开始他们都不喜欢我。每次做游戏都把我排挤在外,我孤零零的在一旁看着你们,你们笑我也会笑,但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快乐。彭飞说我忘记了很多事,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如果事情变得不正常,问题一定出在我身上。那个杀了你然后嫁祸给我的人,他一定是冲着我来的,否则事情不会变成这样。对不起啊张娇娇,把你拖下水真的很对不起,你恨我是应该的。”
跟自己的“幻觉”倾吐过后,夏微的心情终于轻松了几分。但她最后的那几句话彻底激怒了张娇娇!
说来说去,自己的死归根结底还是夏微的责任!她只不过是别人向她寻仇报复的牺牲品吗!?
她不甘心!她死的好不甘心啊!
“我恨你恨你当然恨你!不要以为坐在一起说了几句话我们就算是朋友了!”张娇娇怒目圆睁,她霍然起身,像是被恶鬼附身一样!“我说过就算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利爪伸来之时,夏微只觉得一股森然的寒气扑面而来。那疯长的锐甲,如磨好的刀刃,还没碰触到她的肌肤,脸上就觉得被玻璃刮了一样疼!
就在这时,封闭的拘留室内,不知从哪儿刮起了一阵邪风,席卷着整个铁栅栏,也迷了人眼。
风停了,夏微张开眼,将挡在眼前的胳膊拿开。一切平静如常,除了那醉汉的呼噜声。张娇娇不见了,也根本察觉不到那怪风的踪影。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觉作祟,夏微薇觉得自己似乎是该看心理医生了。
夏微想通了,有人蓄意将张娇娇得死人栽赃嫁祸给她。她不知自己究竟跟谁结了深仇大恨,以至于让他用人的生命来开玩笑。深感罪恶的同时,夏微更愤怒那个人变态的罪行!
仔细想想,这一切似乎从她在太平间发现血袋开始。夏微没有看清那晚追杀她的人的模样,却清楚记得那只抓在她肩头的手指,似某种金属一般。她甚至还记得那只有猛兽特有的指甲撕破她皮肤的锋利感——
那是人的手,却也不是人的手!
“呼噜——呼噜——”那醉汉还真能睡!
暮色降临之前,夕阳染透了天边,不知不觉昏暗的拘留室也摄入了那血一样的颜色,直到灯管骤亮,白炽的光芒也没能驱散一室的骇然!
夏微只觉背脊陡然一凉,某种钻心的寒意自脚底而发,很快袭遍全身!肌肤上的毫毛好似被谁揪扯着一般,阵阵的疼痛感提醒着夏微在太平间遇害的那晚!如出一辙的恐惧感撼动着整颗心脏,然而不一样的是,这次夏微终于得见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那个带兜帽的男人,就站在铁栅栏外。无声无息的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夏微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更没有听到他的呼吸声!甚至也不知道他何时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窥视了她多久!
夏微留意到,他的右手上,缠了一圈绷带。兜帽之下,夏微虽然看不清他整张脸孔,却清楚可见这家伙嗜血的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穷追不舍!?”表面上夏微先发制人,其实早就被占了先机!
从他对夏微的追逐战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却极其享受捕获的乐趣!他爱极了猎枪下的猎物四处逃窜的狼狈样子,还有他们眼中的绝望是滋养他欲/望的上乘佳品!
可是,夏微不一样——
那人抬起缠满绷带的右手,歪着头表现出一副困惑的样子,好似那只受伤的手是一个极难的方程式,无论代入任何数字都得不到最佳的答案。
他猛然看向夏微,始终从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身上找不出一丝非凡的品质来!但是他忘不了这女孩的血有多美味,即使远远的站着,也能清楚的听到她血管里的血液流淌着的美妙声音,就像是盛大的无休止的交响,让人欲罢不能!
“我才要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人,为什么夏微觉得他的皮囊之下藏着一头凶猛无比的野兽!“我倒想知道在我手上留下不可治愈的伤口,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夏微看向伸入栅栏的那只伤手,心中隐隐被他的话震惊——他是在说,把他的手弄成那样的是她么?为什么她一点儿也不记得自己几时创造出了这样的作品?
“明明就是你抓伤了我!”夏微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反咬一口。
“哈!”那人怪笑了一声,用完好的左手触碰着栅栏。那是一只漂亮的手,跟夏微记忆中狰狞丑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的指尖轻轻沿着栅栏从上而下划过,好似轻抚恋人的脸廓一般。“要不是中途有个碍事的家伙闯出来,你会知道我想要的不仅仅是抓伤你那么简单!”温柔的与其里,字字句句却包含着嗜血的味道,真不知这人究竟是冷血无情,还是人性未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说,那天晚上的确是有人救了她。夏微仔细回想,她记得分明的就是那个如野兽般的低吼声,让她快跑。
“你身边总有些碍事的家伙,跟苍蝇一样围着你转!”那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让他感到屈辱的事情,一瞬间变得暴怒起来!他左手狠狠一抓,他掌下的那一根栅栏竟有些微微变形了!发泄完毕,他又回复到了那种对待热恋爱人一般的温柔姿态。然而他再怎么想做如水君子,本性却已暴露无遗!“你太让我好奇了!昨天晚上,我本来有很多机会杀了你,啧啧——”他又开始打量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如欣赏艺术品一般,“我没想到你会给我留下这样的痕迹……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又趴在栅栏边上,像个充满探究欲/望的孩子,给人一种无害的错觉。
然而夏微已经领教过了他的本性,无论他再伪装的多么纯良,嘴角亟待被血填满的快意是欺骗不了她的眼睛的!
“我不知道……”
夏微话音还未落,那人受什么刺激般,双手抓着栅栏,整个人几乎要依附上去,发疯了似的摇动,整个牢笼都随之震动!夏微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她生怕连铁栅栏都拦他不住!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伤了我!你伤了我!”
069洗脱嫌疑
为什么这个人性情那么多变?前一刻还温柔的给人嘴里塞一块蜜糖似的,这一秒又变身绿巨人似的残暴!
“哐哐哐——”
在那人的剧烈晃动下,整个牢笼似乎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