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疯狂-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久了呢？
安心的感觉。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清晨在噩梦中醒来，清晰地感觉到不安的包围，想再万米以下的深海，强大的水压挤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她感觉到自己身边每一丝空气的排斥，真是可笑，空气都排斥自己，感觉自己就像被世界唾弃。
每当走进一个阴暗的拐角，脑中就想着会不会有一个杀手正在恭候，当走进拐角，发现是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路灯和自己的影子陪伴，大声干笑，然后可以听到有人在骂：“疯子。”有人把脏水往楼下泼，溅脏整个裙角。
这些细细密密的事情，被不安的阴影笼罩，没有光可以折射或反射进入瞳孔，然后再在视网膜上成像。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所以安心的感觉，再笼罩我一会儿。
……
很快来到了铁栅栏前，倪子安从欧卓文的背上下来，刚推开铁门，再推开别墅厚重的紫衫红木门，正当倪子安东瞧瞧西碰碰之时，就看见一把尖利的金属制水果刀飞来，瞬间没入墙壁半尺，可见这力道之大，听到一个虚掩着的房间里传出一声：“你迟了一分三十二秒，你难道还有脸回来？！还想不想要wifi密码和你自己房间的空调遥控板了？信不信我把你电脑黑了？！”
第 004 章 来自黑客的惊喜
这声音着实吓了倪子安一跳，因为这声音凄凉中带着几分嗔怒，幽怨中夹着几分尖锐，悲伤中混着几分绝望，反正怎么听都是阴阳怪气的调，绝对不像是从一个男性嘴中说出来的，绝对！！倒是换作一个独守空闺多年的深宫怨妇或许还有可能。
但是，从那虚掩着的房门中走出来的，却实实在在的是一个男性，瘦长的身子，密密的齐刘海略长，一直盖到了睫毛，细长的眼睛，眼眶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双眼中夹带着一丝血丝，一看就知道是严重的长期睡眠不良。尖尖的鼻子有一丝鹰钩鼻的色彩，架着一副金框眼镜，使他看上去很精明，手中把玩着一把金属制的水果刀，脸上挂着一种似意而非的笑容。
欧卓文把墙壁上的金属制水果刀拔下，朝着那位金框眼镜男就扔了过去。
金框眼镜男一闪，水果刀贴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带着他的一缕头发钉在墙上。但他并不理会那把金属制水果刀，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倪子安，接着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开口：“美女，你是如何说动那块害羞的木头带你来到这的啊？这可是千古而来的第一次啊！美女，不用说了，你是我偶像。自我介绍一下，江亦宸。”
“倪子安。”倪子安微微笑着，依旧没心没肺的开口：“你是不是很多天都没睡好了，而且很多天没吃饱呢？看你一副面肌梗塞营养不良的样子。”
江亦宸面色一僵，缓缓说道：“我喜欢毒舌，美女，看你一副强装淡定的样子，什么病来着，胃癌未分化型——”
胃癌未分化型？欧卓文惊了惊，看向倪子安。
倪子安直勾勾的盯着他，手紧紧地攥着病历单，脸色阴沉下来，打断他的话：“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江亦宸挑眉。
“他是黑客。”欧卓文插了一脚，然后转过身去对江亦宸说：“我说过了不要把我接触过的每个人都调查一遍，没有必要，我不是三岁小孩子。”
“那怎么行？！”江亦宸立刻从痞子样变成大妈状，信誓旦旦的说：“五岁时，你的妈妈把你托付给我，叫我帮忙照顾你，我就对灯火天空大地发誓，要一生一世保护你！你看看你上学之后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图谋不轨！！要不是我……”
欧卓文不耐烦的打断江亦宸的长篇大论：“所以你就逼他们全部转学？！”
江亦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
倪子安突然插话：“等等，难道说欧卓文你至今无恋是因为这个家伙？！”
“呃……恩。”
然后，这一声肯定让倪子安笑岔了气：“啊哈哈哈……所以，这个家伙每当你接触一个人都会调查他们？！”
“呃……恩。”
倪子安笑抽了。大哥们，你们真的确定你们没有gay的嫌疑吗？
“笑什么笑？”江亦宸瞪着倪子安：“小心笑死！放心，我的性别取向非常正常。”
“好了，亦宸，”欧卓文开口：“你念念叨叨的惊喜呢？”
“哦，对哦，惊喜……”江亦宸这才大悟似的想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惊喜……”
第 005 章 日出
江亦宸神神叨叨地笑着，看上去不禁让人觉的有点欠揍，说：“你们自己找找看。。pnxs。”
“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他的话音刚落，欧卓文就开口了，手指着客厅茶几上，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盒说道。
“哎呀呀呀，你们打开看看。”江亦宸恢复了那阴阳怪气的调。
倪子安凑过去一看，不禁吐槽：“我去，谁还会在蛋糕盒上装魔方啊！”
可不是吗？蛋糕盒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金属制魔方。欧卓文似乎对这类事司空见惯，三下两下，就让魔方的六个面全部同色了，但是锁却还没有解开。
江亦宸见此，笑得非常开心：“我的魔方岂会是按常理出牌的？你们要恢复到我最初设定的样子。”
倪子安一把上前，猛地将蛋糕的泡沫塑料盒上的魔方扯下来，丢给江亦宸，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这不就完了。”
“美女，你忒暴力了。你知道今天谁生日吗？”江亦宸苦着张脸，如此精心设计就这么被糟蹋了，暴殄天物啊！这得多肉疼啊。
倪子安细眉一珧：“谁啊？你吗？”
“不是我，”江亦宸叹了口气：“他。”
倪子安转向欧卓文：“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乐啊！”然后立马把蛋糕盒打开。
“你什么意思啊？！蛋糕呢？蛋糕呢？我都快饿死了，信不信我休克在你们这？”倪子安见到那所谓的惊喜后，怒吼出声。
——因为，蛋糕盒中空无一物，只有盒底赫然刻着一行大字：happy ；birthday！
江亦宸见倪子安与欧卓文两位大爷脸色不好，赶紧开口：“蛋糕在饭厅，在饭厅。”
于是，三个人浩浩荡荡地向饭厅进军。
……
凌晨。
倪子安靠着阳台，面色淡然。完全没有如夜中在饭桌上打闹嬉笑着的活脱的样子，深幽的双眼瞳底有一缕无法逝去的惊慌。
“该告诉他们的事最终还是要告诉他们的。”背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倪子安没有去看是谁，就淡淡的开口，用一种笃定的语气：“欧卓文。”
“天快亮了。”欧卓文也学着倪子安的样子，靠在倪子安身边的栏杆上。
“是啊。”倪子安搭话，一边看着天空的颜色已经开始发亮，颜色开始转向暖色调，但却无法照亮那眼中的黑色。倪子安看似没心没肺的微笑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我们一起看日出了耶。”
欧卓文有感觉到脸上一烫，知道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红，赶紧别开头去。沉默了好一会，似乎鼓足了勇气的开口说：“我送你去吧，毕竟——该告诉他们的，到头来还是要说的，不是吗？”
倪子安突然的好安静。
欧卓文忍不住侧过头去看看她。女孩有一张精致的容颜，睫毛很密，在脸上盖出一层淡淡的影来，眉毛很细很淡，如墨一般漆黑的发丝，有些随意的披散下来，随着一丝丝微凉的风，几缕青丝凌乱，使此刻女孩的面庞在朦胧中明晰，在清晰中又模糊。
半晌，女孩轻轻的吐出一句，带了点傲娇女王的意味：“好，你陪我。”
再然后，天就亮了，是蓝色的，唯美，却又有点悲哀。
第 006 章 生与死
倪子安家门口。
那是一排的矮房，墙角的油漆已经脱落了大片，大概都只有两三层左右，铁门大多都锈迹斑斑，用“破旧”来形容毫不为过。
周围的小巷，垃圾堆积在下水道口，四周到处都是吃剩的果核，和各种塑料包装袋，沾上了下雨时冲刷下的污泥。
唯一的一条河，那深沉的黑色，混沌。像倪子安的眼睛，黑，混，平静，麻木，再也翻涌不起来。
跟这里的大多数人的眼都一样，缺了点什么。
呐，脏吧。
“那个——”倪子安轻声地说：“你先回去吧。”
欧卓文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倪子安似乎没有勇气对上他海一般深邃的眼，别过头去。
良久，倪子安的嘴角扯开一丝笑容：“没关系的啦，不就是说我生病了嘛，我能应对的啦！你陪我去的话，铁定会让我爸我妈疑神疑鬼的啦，你先回去吧！有事我电话call你啊！”其实是不想让你看到那样的父母，如果你不知道的话，这个世界在你眼中还可以是那般一如既往的美好。
欧卓文看着她：“……好，有事call我。”他看似坚定的离开，头也不回。却在矮房的一个小巷的背阴处站着，静静的看着门口。
他在等她。
……
倪子安进了家门，就看到一脸无所谓的坐在客厅旧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的父母。这是一对父母在女儿失踪一夜后的常态吗？倪子安在心中冷笑。见到她回来，母亲的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却懒得动一下：“子安回来啦，医院检查了没什么事吧？”
倪子安摇摇头，不说话。这个角度的她看上去多了点棱角，有一点点的冷酷。
母亲立刻开口：“我早就说没事的吧，又何必去检查呢，还可以省下做那个什么检查的费用呢！”
倪子安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不，欣赏父母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变为错愕，像在端详一件艺术品，从容的打断母亲的话：“是胃镜检查，还有，”倪子安嘲讽的笑容更加明显：“谁说我没事？不，有事，我有事，胃癌未分化型，不治的话活都可能活不了多久，你说——我有没有事？”
母亲呆住了，父亲赶忙起身，皱眉道：“怎么会呢，不就是上腹不适，然后有点腹涨饮食不好，怎么会这样呢，子安，你没听错吧？！”
倪子安淡定而又坚定的摇头，轻蔑的扫了一眼父亲：“当然没有。”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子安，那个……你也知道家里头没钱给你治病，就——那啥，病，别看了吧……”父亲低下了头，声音渐渐变轻，不敢去看倪子安的眼睛。
“当然不用看啦，浪费钱啊！我看学都不用上了，反正人都快死了，看什么看啊？家里哪有那么多钱来花在一个将死的人身上，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子若的身上……”母亲尖刻的声音久久响着。
“好了！”父亲打断母亲的话：“那个——子安？”
生死的选择吗？
生死的差别又何在呢？
可为什么还是想活下去？
怪。
看着父亲那希望的目光，暗暗苦笑，我有的选么？倪子安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仿佛无所谓似的耸耸肩，紧咬着下嘴唇，憋住呼吸，不让自己的泪下流：“不看就不看呗。”嘴角强勾起的那抹笑容却让父母的心中直发毛，她凑近父亲，轻轻地吐出一句：“你老了。”
眼中那抹鬼火一般的光，闪耀着，跳跃着，忽明忽暗。
鬼。
然后转身回自己房间，再快走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回过头：“你们，好意思吗？”背对着他们大声的冷笑三声，像一道魔音，然后不去理会他们铁青的脸，重重的摔门，再锁门。
她的母亲暗骂了一句：“臭婊子。”
这时候的她，不同于任何时候的她，邪魅到让人心寒。又心酸。
第 007 章 白纸上的交流
倪子安喜欢看天空。看蓝色的天，看灰色的天，看黑色的天，看大片大片的云，白色的，灰色的，黑色的。
不过它们大多时候，都是灰的。
她习惯性地靠在窗台上，空洞的把目光投向远方，投向天地一线的地方，投向世界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