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旗帜-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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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的金色的油脂也叫金蜡膏,是鲸鱼油和一种黑色的矿油反复蒸馏提纯而析出的黄色蜡膏,掺匀上一些滋养的精油,涂抹在伤口和皮肤上,可以有效杜绝伤口的感染,加速伤口自身的修复能力,同时可以保持皮肤湿润,使皮肤上的细微小伤口迅速愈合,保持战马的最佳活力。
另外,战马背上涂上一层,也可以避免马鞍下的垫毯长期摩擦皮肤而引起湿疹。而格雷西最喜欢带着微微清草香味的金蜡膏。
“给红枣也来点,让它也享受一下这个高贵的待遇。”格纳牵着红枣凑了过来。
“别了,沾了别的马身上的气味,格雷西会生气发脾气的,这一瓶可就浪费了。红枣就用马伦家的油膏好了。”里奥问道:“纳特呢?”
“去神父那里拔箭头了。”格纳比划着左胸肋下的位置,“没事,箭头被肋骨挡住了,伤口不深。”
里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纳特虽然有些疯癫,但战场敏锐的感异于常人,对危险的察觉往往先人一步,既然格纳说没事,那自然不用为他担心。
远处的班奈特神父已经脱去黑色的礼服,换上白色的长衣,正在指挥村民架锅烧水,这一次突袭,十二个人歼灭了一百余人,虽然胜利是辉煌的,但也是人人带伤,不过还好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知道避开致命的要害,伤势不是太重,简单处理一下敷上伤药就可。
唯一殒命的民兵队长,尸体已经收敛,神父已经为其祈祷过了,哀伤的家属还在一旁哭泣,更多的村民却是沉浸在胜利后巨大缴获的喜悦中。
仿佛意识到里奥的目光了,神父转过脸向里奥微微点头,里奥回礼致意,两人就转过头各忙各的。
“歹命啊,红枣,好东西你不能享受了。”格纳开始给红枣下鞍,一边打趣道。
金蜡膏是岛国西法奥莱龙的金牌特产,这个位于亚得里亚海湾的海岛是南方诸盟的第二大岛,除了出产生蚝之外,捕鲸及其和捕鲸有关的产业是该国的最大收入了,所以首都拉罗谢尔又称哀伤鲸港。
蜡膏是国主切森堡家族发家之物,止血、止溃疡、健康皮肤,还可以治愈各种小伤患,发明者活了九十六岁才去世,人们认为他的长寿就是蜡膏的功劳,称之为神奇的蜡膏。不过对于爱美喜欢健康皮肤的女士来说确实是当之无愧。
最好的金色蜡膏用的是第一代国王罗伯特爱女斯嘉丽公主名字命名的品牌。一罐斯嘉丽金膏价格不会低于四十个大金拉兹以下,虽说刷马也能用上半年,但昂贵的价格却是虽实用却不好用。
如同所有知道坐骑可贵的林贤友一样,所有的人处理好伤口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理自己的战友,而且这项工作都是亲手劳作,而非由他人替代。而那缴获的十一匹战马,班克罗夫特挑选一匹青色的公马之后,全都交给了村民打理,不过维文也挤在里面,揽过两匹忙的不亦乐乎,其心昭然若现。
装着粮食、财物的马车已经被赶了过来,领主柏宜斯林贤友,爬到马车顶上站在高处大声的吆喝,让村民将匪徒的盔甲兵器背囊还有衣物统统剥光,裸尸就扔到一边。
而胖子林贤友巴萨则揪着一名幸存的骑兵和一名伤势不重的匪徒的头发,将他们拖曳到一字排开还能呼喊饶命的匪徒面前。他也不审讯,将两个俘虏掼倒到一边,拿出一个竹片上剔出两根竹丝,缠到手上。
从第一个躺着喊饶命的匪徒开始,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哭饶,剜掉眼珠剃掉鼻子,分别串上两根竹丝,将嘴巴割开直至耳根,一个接着一个。
开始还表现硬气的匪徒目睹到第三个人地惨象后,首先扛不住压力崩溃瘫软在地。骑兵则是大声叫骂,问候胖子的母亲及所有女性家属,嘲讽胖子不敢杀了他。终于一排十几个全部处理完毕,胖子笑脸盈盈的走向骑兵,给他戴上眼珠和鼻子串成的项链,然后揪住不断后退的骑兵头发,将他提溜了过来,压住他的头,抵到残刑之下恐怖的血脸上。
一根发丝的距离,注视着还没有断气的恐怖血肉迷糊的窟窿脸,一张一张的对视,路还没走到一半,骑兵的骂声已经沙哑,变成了哭喊的嘶嚎,身体开始打着摆子,泪涕满面,抱住胖子的腿不断的求饶,胖子巴萨低声说了一句,骑兵仿佛莫大的恩德连连点头。
每一个人都有事情,然而视线不得不移注到原先战场的中心。
豌豆林贤友班克罗夫特收拾好了自己选定的坐骑,依然默默无声走回到战场上,割下每一个匪徒每一具尸首上的头颅。
相较另外两个林贤友还有里奥结识的大多数林贤友而言,脸庞黝黑身高干瘦的班克罗夫特其实更像一个农夫而不是林贤友,就他的名字班克罗夫特--种豆的人,里奥觉得很贴切。
班克罗夫特看起来有些木讷,战场厮杀的时候也是没有豪言壮语,默默冲锋,无声厮杀。不过此时的班克罗夫特显得冷酷而强硬,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失去坐骑的悲伤,在他的眼中没有怜悯的软弱。
他在割头,如同割麦子割花割草,每一个尸体,匪徒、盗贼、强盗,不管这些是否有没有死透,他一斧子剁下,都确保这些匪徒彻底死透。同时他的扈从军士背着两个大框,一具一具的接过人头。
“他在干嘛?这些人头有悬赏的吗?只有头领才有赏金吧,也不用全部都砍啊?”维文牵着两匹马凑了过来,看着班克罗夫特踏着血泥走过里奥制造的血肉地狱,他禁不住干呕几声,好奇的问道。
“看着!”格纳说。
“你也不知道吧?”维文不屑的说道,用期望的眼神看向里奥。
“又找揍是吧。”格纳搓起拳头。维文禁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维文,马刷的很好,再去找一匹刷了。”里奥说道。
“还刷?”维文不解的说。
“这两匹你和叔叔骑,纳特不骑啊,傻蛋!”格纳骂道。
“啊!奥,我知道了。”看见里奥点了头,小心思得到满足的维文高兴的跑了过去,挤开村民,抢了一匹毛色亮丽的青马又忙活起来。
匪徒的尸体都收集了起来,光板板的无头身子堆到一起,地面已经铺上木柴,村民将大捆的杂草铺上去,一个民兵举起一桶菜油浇到尸体上。天气热了,尸体时间一长就会腐烂,挖大坑埋掉的话太费周章,太耗气力。而且匪徒那有权利享受哀荣,不拖去喂狗就已经不错了。简单的处理之后焚烧掉,还能给土地增点肥,算是替他们邪恶的一生最后做点有益于民众的事情。
当然,浓烟大火也是对敌人的警告。现在这个时候,将趁乱做匪的胆肥之辈吓走再适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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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暗影狂死
更新时间2011…7…29 0:11:43 字数:3100
班克罗夫特带着扈从军士来到黑镰刀匪团骑兵殒命的最后战场,将两个框里所有的人头倒出,百十个各色各样的脑袋骨碌碌地滚着,班克罗夫特和军士漫不经心地将它们踢到一起。
跟在身后的胖子和柏宜斯默默看着,没有阻止他们的行为。为死者祈祷完毕的班奈特神父也恰好站在一旁。
踢到一起的头颅被挨个插上树枝一一串起,慢慢被垒成一个金字塔的形状。
狰狞的面目,不甘的死状,恐怖的死人头开着下颌,仿佛无声地嚎叫,破烂的脸皮上血肉暴露在外,充满了邪恶,死鱼般眼珠挂在空洞的眼窝里,仿佛映着死神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班克罗夫特这是用死人头堆起一座京观,示明保护领地的力量和不与黑暗势力妥协的意志,同时也是祭奠死难在这些匪徒、盗贼手中的无辜者。
这个习俗始于五百多年的野蛮人入侵,最初是野蛮人对教会与民众的恐吓,虽然现在也不再避讳,但在一个神父面前,似乎还是有一些禁忌。
班奈特神父没有阻止班克罗夫特的行为,只是在班克罗夫特开始以后就退回了村民之中。
里奥远远的看着,这京观很对他的口味,不但是对无辜者的祭奠,还可以威吓所有胆敢趁乱而为的邪恶之辈。也可以当做证据用来确认功勋,不过这个功勋里奥并不打算要,为图勒普三千的受难者,为贝拉阿姨,为心中的正义,里奥无须功勋作为奖赏。
拍拍格纳让他带上些化瘀、利于愈合的药膏以及绷带,去看一下纳特的治伤情况。纳特毕竟有时像孩子一样,让他一个人在那治伤怎么也不能够放心,还是去个人细心的为他裹治一番为好。
天色已经傍晚,夕阳还在缓缓西下。
里奥整理好蜡膏、毛刷收起皮口袋,拿出一个装着格雷西口粮的料袋,用银盘子掏出来有豌豆、麦子,玉米混在一起的精饲料,豌豆是炒熟的易于消化。又抓出几把带着菜油香味拌了盐的麦麸混到一起,这是为了给马增加多一些营养。打开一个瓶子,将里面的蜂蜜倒上一些,有时马吃多了干料也会便秘,给它喂一些蜂蜜,可以润肠通便。
坐骑的宝贵毋庸多言,好的战马也是养出来的。驽马除了吃青草、干草、麦秸等粗饲料之外,干重活的时候,也要喂些精饲料才有力气,更何况军马。最普通的军马每天也要喂豌豆、玉米。人吃差点没关系,军马不喂饱、不吃好,关键时刻撂挑子丢的就是主人自己的命。
接过村民烧好了的温凉的热水,让格雷西喝上。爱马养马养着养着,感情上就会像变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格雷西亟不可待喝完了盘中的水,就开始甩着蹄子想跑出去,她这个两岁年龄的骒马浑身的都是调皮劲,闲暇时老实不了一时半刻。
耐心地看着它吃饱喝足了,里奥准许了格雷西出去溜达。马爱“吃嫩草”,有时缰绳没拴牢,它就会溜到麦地里草坪上吃青苗嫩草,那赶都赶不走。喂饱了,就会少啃几嘴青草,也就不会闹肚子什么的。
放任格雷西到一旁嬉戏歇息,里奥穿上衣服套上皮甲,转身摸出一个小背囊,迈着步子走到林间一块卧着一根倒树的空地上,迎着夕阳,压着树干坐了下去。抬头远望看着天空,金色的光芒拂过脸庞,里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舒缓自己的心情,风吹过,浓重的血腥味已经飘远。
一个黑影遮住了里奥面前的夕阳,里奥搭起手帘抬起头看着柏宜斯,笑骂道:“滚开啦,壮汉,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还晒什么太阳,里奥,我们的收获已经统计好了,这次可是发了大财了,哈哈。”柏宜斯有点兴奋不已的说道,这一次多亏了里奥,否则别说歼灭大半匪徒,不让匪徒抢光家底就算好事了。林贤友一向以武力说话,里奥的表现震撼了所有人,由不得柏宜斯不敬重。
虽然失去了民兵队长,身上大伤小伤也十来处之多,但柏宜斯精神头却还不错,正是钱多人自爽,看着里奥,诚恳的道:“之前我还以为你不过是沾得马克斯韦尔大人的名声而已,即使是胖子和我聊起早上会议的事,我也不大相信,你能轻松击退博克斯贝格那个狼心狗肺的叛徒。”
“我鲁钝了,说实话,和你一起厮杀太痛快了,就是不能靠得太近。”柏宜斯说道。
“这算是夸奖吗,柏宜斯。”里奥笑道。
“叫我宜斯或者胡子好了,像胖子一样,现在我们有兄弟的情谊了。”柏宜斯说。
里奥咧嘴一笑,“看来下次杀敌,我的后背又有一个可以放心守护的人了,宜斯兄弟。”
“不过你首先得找一身甲穿上,那个骑兵的重甲就不错,修整一下应该合你的身材,身为一个领主也不能太寒碜了。这次的战利品都归你处置,我只要三匹军马就好。”
“里奥,别听他的,这个穷鬼胡子逮着谁都称弟兄,看,你上当了吧,拼命搏来的东西只剩三匹马了。”胖子巴萨冷不丁的插嘴进来。
“滚吧,反正给谁也轮不到你。”柏宜斯跳起来捶了他几拳,很快在打闹中将胖子赶跑了。
柏宜斯摇着头:“让你笑话了,每次看到这个家伙,我都像少活了二十年似的。”
对于生死沙场上走过无数遭的人来说,也只有在有着交命感情的兄弟面前,才会放开心扉恣意释放自己的感情。只有用生命维护起来的忠诚和信任,才有情真意切的坦诚相对。
“宜斯,我看你们像是在大型林贤友团一同服役过,你们是战友吧?”里奥有些疑惑的问道,
柏宜斯正要说话,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一眼就看到里奥手中变出一个金色的小酒壶,“是酒?!”他咧着嘴惊喜的问道。
“圣玛丽德蒙特产的上等白兰地!爱尔柏塔勋爵老奸鬼的私藏,在他的狩猎别墅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