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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座曾经血殇的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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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七、八、九。。。。。。六十、六十一。。。。。。。。九十、九十一。。。。。。。”

    就要到一百了,永柏正巧从晒场走过,在秀英姑背后大声地喝了一声。

    秀英姑愣了一下,动作顿了一顿,再伸脚去踢,已踢偏了点儿,秀英姑赶忙要去补救,已来不及,踺子就掉了下来,孩子们刚数到“九十七”就停住了。

    “不算,不算,不算。”秀英姑说着,捡起踺子要重新再踢。

    可孩子们不依,吵嚷着要轮到下一位踢。

    秀英姑气得把踺子摔在地上,然后朝永柏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永柏,要永柏公“赔”。

    “懒我?”永柏公嘻笑着说。

    “不懒你懒谁?”秀英姑气汹汹地说。

    孩子们也帮着秀英姑喊起来,要永柏“赔”。

    “怎么赔?”永柏笑着问。

    孩子们也不知道该让永柏怎赔,有人商议一下,就让永柏下莲塘帮摘莲子莲花。

    于是永柏就带着孩子们去到莲塘,脱下小褂就跳下去。

    永柏摘了几枝莲子莲花扔到岸上,孩子们就在岸上抢。

    “帮摘那朵。”秀英姑在岸上跳着,用手往莲塘里指。

    永柏顺着秀英姑的手指,正要折那一枝莲蓬。

    “不是那朵,不是那朵。”秀英姑大叫。

    “是哪朵?”永柏问。

    “那朵,那朵。”秀英姑跳的更欢,小手乱指着。

    “那朵吗?”永柏走出两步,指着一枝更大的莲蓬问。那枝莲蓬就要开了,花辨蓬松蓬松的,似放未放,确实很美。

    “不是不是,那朵那朵。”秀英姑着急地喊。

    “那朵。”永柏又指着更大的一朵莲花说。那朵莲花已经怒放了,还有一只蜜蜂在上面叮蜜,也是很美。

    “不是不是,那朵那朵。”秀英姑还是跳着,叫着,小脸都急红了。

    永柏看着秀英姑着急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狡狤的笑,他朝着秀英姑手指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看秀英姑。

    突然,永柏往水里一沉,接着人就在水中乱扑乱腾,一边喊着“救命。”

    孩子们一下子慌了,有孩子赶忙跑回去喊人。

    “牛儿【永柏小名】。”秀英姑惊恐地喊了一声,便“扑通”地跳下莲塘,一面哭着叫着,一面不顾一切地朝永柏跑去,但脚下一个打滑,自己反倒摔在水里,接连喝了几口塘水,秀英姑更慌了,手脚乱打乱踢。

    还在岸上的孩子都乱叫起来。

    秀英姑在水中挣扎,发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看湥С保词怯腊亍�

    原来永柏是好玩,故意装出溺水的样子要吓吓人家,不想秀英姑跳了下来,自己也慌了,于是赶紧过来救起秀英姑。

    永柏将秀英姑抱近岸边,孩子们帮忙七手八脚地将秀英姑拖上岸去。

    “死牛儿,死牛儿。”秀英姑哭着,双手乱捶着永柏。

    永柏抹着脸上的水,朝秀英姑张着嘴傻傻地笑。

    “我怎知你会这傻跳下来的。”永柏说。

    “我怕你会死了。”秀英姑边哭边说。

    这时有大人过来了,发觉没事,大家松了口气,问明了原因,训了永柏一阵,说永柏不该如此胡闹,喊两人赶紧回家换衫,又将孩子们都轰回去了,不许在莲塘边玩。

    想到这儿,永柏不由地笑了。

    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让人捉摸不透,比如“心灵感应”,你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对方也不知你在干什么,但对于心有灵犀的人,你干了些什么或正在干什么,对方会有一种感应,相反,对方干了些什么或正在干什么,你也能感应到来。这不,永柏在这边儿想着秀英姑,那边厢秀英姑也睡不着。

    自被永卓惊过之后,秀英姑更热切地盼望永柏的媒人快点登门,她总感到有双眼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她,那双眼睛充满邪念、发着淫光,这让她心惊胆战,她盼望早日过门,和永柏拜了堂,名花有主,她就不用再害怕了。

    而且,她越来越担心自己会有了,她留心自己身体的变化,发觉那东西不来了,她也不敢问别人,也不敢对别人说,她只是试探性地问过二婶,二婶笑她不知羞,女孩人家也问这事,但二婶还是告诉了她,女孩子那东西不来了,未必就是有了,但如果那东西不来了,接着又呕又吐又想吃酸,那应该就是有了。于是她时常会感觉自己好象要呕又好象不呕,时常要吐又好象不吐,时常想吃酸的东西又好象不想。

    这天睌上,秀英姑刚入到房,雄盛婆就跟入来了,说前些日李姓茂斌婆同她笑过,要为秀英姑和永柏说媒,问秀英姑的意思,若秀英姑同意,媒人就很快上门来提亲了。秀英姑听母亲如此说,羞的满脸通红,低着头,扭捏地说:“我冇识【我不识得、我不知道】。”

    雄盛婆已看出秀英姑的意思,就走出房去。

    刚要出房门口,听到秀英姑在后面把她叫住:“妈。”雄盛婆回过头来,秀英姑却又把头低了下去,不说话了。

    “什么事?”雄盛婆问。

    “是永柏我就嫁。”秀英姑嗫嚅着说,细细声的,说着,脸更是红的厉害、也热着厉害,好象有一盆火才面前烘过。

    “知道了。”雄盛婆笑了,出了去。

    秀英姑转过身仆在被面上,害羞着而又幸福地笑。

    她感激母亲,母亲来征求她的意见,多少人洞房前还不知道所嫁的人是谁,母亲能让自由选择;她感激命运,命运眷顾着她,让她能挑选得这好的如意郎君,她恨不得现在就能和永柏拜堂。

    其实,她和永柏也拜过“堂”了,那是孩童的时候。

    那一次,秀英姑和小伙伴们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秀英姑人小,轮到她扮老鹰,许久也捉不到一只“小鸡”。

    这时,永柏过来了,秀英姑就让永柏帮捉“小鸡”。

    “不行,不行。”孩子们都异口同声地反对说。

    “怎么不行?”秀英姑不服气地说,“他同我好,怎么不行?”

    “好也不行。”有孩子戏虐地说,“要好到成两公婆才行。”

    “对。”其他的孩子都叫起来,“成两公婆才行。”

    “成两公婆又怎样?”秀英姑也大叫起来,“我们就成两公婆,还不行?”

    “说说不算,说说不算。”孩子们依然不依不让,又跳又叫的。

    “怎么才算?”秀英姑大声地问。

    “背入房,睡觉,这才算。”孩子们笑了起来。

    “背就背,睡就睡。”秀英姑一甩辨子,挺胸仰头地说。

    于是孩子们用树枝建了间“房”,让永柏公背秀英姑入房,两人在里面拜了三拜,然后睡了下去,孩子们围着“房”唱:

    “月光光照新房新房靓新娘靓新郎笑得嘴堂堂”

    这样,仪式算通过了。

    永柏帮秀英姑捉“小鸡”,很快就捉到到了一个。

    想到这事,秀英姑的脸又红了,但她又忍不住幸福地甜笑起来。

    “那次拜堂算数,那该多好!”秀英姑向往地想。

    可怜我们的秀英姑,现在还做着如此甜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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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张六儿进献洛阳铲
    再说兆延公回到竹龙村,己是入黑时分,走的身软骨散,到家吃过几口,倒头就睡,第二天才赶着去见张六儿。

    六陈山多林密,沟深屋疏,常有两屋对面相望,可呼可应,但山道弯多,东拐两拐,要走半日才到。兆延公好不容易才到张六儿屋,张六儿正好在家。

    “你们总以为我们这等人是下三滥角色,干的是下九流的活,”张六儿知道兆延公的来意后,说话的语气也变了,精痩的脸儿微翘仰着,“其实什么活不需要人干,有耕田的,有拾狗屎的,也得有掘坟挖墓的,多少埋在地下的奇珍异宝因为我们这等人得以重见天日,否则那些东西埋在地下有什么用?我们也不是不劳而获,我们挣的也是辛苦钱,我们也有仁有义,我们盗坟窃墓,以此为生,但我们也不是什么坟都挖,什么墓都掘,我们也有“三不盗三不窃”,孤坟不盗,野坟不盗,冤坟不盗;忠墓不窃,义墓不窃,孝子之墓不窃。”

    “什么叫孤坟、野坟、冤坟;忠墓、义墓、孝子之墓?”兆延公问。

    “那些孤儿寡妇的零仃之坟,叫孤坟;那些死在路上,被好心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的野外之攻,叫野坟;那些被人屈死的冤屈之坟,叫冤坟,这些坟我们不会盗。那些为国尽忠的忠臣之墓,叫忠墓;那些为义捐躯的义勇之墓,叫义墓;那些孝名乡里的贤人之墓,叫孝子之墓,这些墓我们就不会窃。象岳飞之墓、关公之墓、杨乞之墓,这些墓,就是叫我们去窃也不去窃。”张六儿搖头晃脑地说。

    兆延公暗笑,盗坟窃墓也有这多理由,这也叫挣辛苦钱,“三不盜三不窃”也叫有仁有义,而且盗那些坟,窃那些墓,有多大好处?

    只听得张六儿又说:“你们这些人,平时总以高尚自居,看不起我们,深恶痛绝我们,但我们只是盗几座坟而己,窃几个墓而己,我们所取的都是死人的东西,那些东西埋在地下就埋在地下,取出来还有用处,你们不见世上多少人比我们更可恶,我们拿的是死人的物而已,他们吸的是活人的血,夺的是活人的命,现在多少当官的做吏的,官大点就算了,位高点也算了,就是那些芝麻大的官,绿豆大的吏,也懂的贪污受贿,营私枉法,你们不但不痛恨他们,还巴结他们,对他们是极尽攀附,对我们是敬而远之。现在要来求我们了,就舍得登门来了,要不然,抬轿都请不得你来。”

    换在平时,张六儿如此说话,兆延公早已拍案而起,但现在,兆延公只能低声下气忍着。然而兆延公也承认,张六儿说的不全无道理。

    “凡是坟墓,都有向挡'墓向',”张六儿又说,“凡是向档,都依龙脉,所以,若知坟墓向档,依龙脉一寻,就知坟墓大致所在了,这是最基本的寻坟找墓法,人家的墓向是向西的,你就在埋葬向西方向的墓的地方寻,人家的墓向是向东的,你就在埋葬向东方向的墓的地方寻,墓都是向出而不会向入的,看一座山,那处是葬向西墓的,那处是葬向东墓的,放牛儿也一目了然,不会乱寻乱找。知墓向所在,再考虑穴名是什么,就可知道墓穴在那儿了,八、九不离十,否则,盲人摸象,费力费时。我们族谱应该记载有火明公墓的向档吧!穴名又是什么,在那个什么坪的,什么向档什么穴名的墓就只能在什么位置,人家地师不会乱来。”

    兆延公不完全听懂张六儿的话,但记得族谱上确有记载了火明公墓向的,然而因为从不在意,所以一时也说不出火明公墓的墓向来。

    “没关系,”张六儿说,“等下回家再翻族谱,现在教你去打铁铺打几件这样的东西,有了这些东西,要找回火明公墓就易如反掌了,不管火明公在不在人家墓界内,要找到火明公,这些东西都用得着。”

    张六儿说着,拿出一张图纸递与兆延公,兆延公打开图纸来看,只见上面画着一个铫不象铫铲不象铲的东西,上面还记有一些数字。

    “这是什么?”兆延公问。

    “说来你也不懂,”张六儿说,“这东西名声很臭,你们是看不上这个东西的,据说发明这东西的人断子绝孙了,所以识得这东西的人,一般人不会帮人家打造这东西的,所以打造这东两要花大价钱。”

    兆延公不再问了。

    张六儿就向兆延公介绍那东西的用法,确实是个断子绝孙的东西,打造那种东西也确实须要大价钱。

    现在我们都知道那东西就是“洛阳铲”,是考古队队员手中不可或缺的堪探工具,用来寻找深埋在地下的东西,但在那个时代,“洛阳铲”更多地是被用于盗坟窃墓,而盗坟窃墓,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之一,为世人所切恨。自从有了“洛阳铲”,不知有多少的古坟古墓就是陷在“洛阳铲”下。但兆延公想着打造那种东西只是为了找到火明公墓,于是就拿着图纸回来了。

    逼不及待又拿出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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