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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风雨江山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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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姐姐大不同”我想着他曾经说过的话。他这样看着姐姐,是心中对姐姐喜欢吗?

    可是,姐姐已经有了姐夫啦,你在喜欢姐姐也没有用的,你如何与我的姐夫相比呢?姐夫的相貌是一等一的好,但是看一眼,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再看第二眼;姐夫的诗词广为流传,洛阳纸贵;还有之重要的,他在那么危险的时刻,都能反败为胜,接我回来。你一个小小的幕僚,怎么会想和姐夫争?

    你,拿什么和姐夫争?

    他恭敬的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我百无聊赖的沿着床上的“我”躺下,不是觉得累,而是觉得疲倦而惊讶。或是,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形。

    明晃晃的珊瑚加烤蓝挂珠的卍字图案,交汇相映,明明晃晃的饱满的红与兰像是要溢出来一样,我轻飘飘的迎上去,看着自己的手从红艳艳的珊瑚上穿过,软的像一团香云纱。

    不知过了多久,我伸手触像床上的我,那人的脸庞已经有些凉了,不想正常人那么温热,而且也僵僵的。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衣衫,一样的面容。我缩了手,时间对我是这样的漫长。

    可对太阳与月亮的升落不过一眨眼而已。

    当樊若水再次出现的时候,他身后跟进来一串打扮奇异的人,有几个穿着破烂,衣衫褴褛;有几个广袖高冠,面目桀骜;还有一个女子,身材凹凸有致,面容艳丽,他们面面相觑,空气变得骤然沉重起来。

    姐夫和姐姐则隔着一道绉纱淡黄屏风,看着他们的表现。

    樊若水朗声和他们说,“敝府出游,不慎跌了一跤。至今昏迷不醒。药石无效,听闻各位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高人异士,特地恳请各位入府为小姐诊治。敝府将感恩不尽。”

    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站出来,流里流气的说道:“小哥,你这么一张嘴,两层皮,到时候也这样把我们一打发,我们去找谁?”

    “就是,就是!”他们一群穿的脏兮兮的人跟着起哄,惹得旁边的衣冠楚楚的高冠者直皱眉头,“小哥,你说这个定金是多少银子合适呢?”说着眼睛不住的瞄着床上的珊瑚串。

    我看着他们好不掩饰的**,眼睛中有种贪婪的变绿的光,但其中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一直透过雕了百只蝙蝠的桃木镂空窗看向外面的亭台,他的脸上挂满了青黑色的石炭灰,额头一条,脸颊几条,从外眼角开始到下颔,从鼻梁到颧骨,被汗水一浸,更是滑稽可笑。

    “放肆!”旁边的侍卫之一发了话,“你们有什么把握只好小姐?”

    “呵呵呵!”那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端起茶碗,嘟着红唇,左手翘起兰花指,掀开盖碗,冲着茶碗轻轻一吹,前堂中瞬间就安静了。

    “妾身也想知道------”她右手一抬,将一口香茶送入口中,在这当口,竟是她喝茶这样细微的声音我都听得见。

    “他们有什么本事只好小姐。”她缓缓咽下小半口茶汤,润了润嗓子,将声音转了九曲十八个弯,才慢慢道来。

    “我是郎中。”那个脸上挂满石炭灰的男孩突然开了口。

    姐夫从屏风之后站了起来,“你们且一个一个的给阿檀诊治吧。”又转向那个男孩,“你怎么有资格说自己是郎中?”他看着那个男孩,盯着他的眼睛。

    男孩被姐夫盯得不好意思了,伸出右边衣袖一擦自己的花脸,嘴唇还在不自觉的动着,“我,我就是郎中,他们才不是呢!”说着指向那几个和他一起来的貌似乞丐的人。“我只是被他们拉过来的!”

    “你个龟儿子!”那几个人就势就要揪住他的胳膊,他急忙躲在椅子后面。侍卫一下子挡住了他们“不得无礼!”

    “那你为什么不跑呢?怎么会被人利用呢?”姐姐看着,也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双手搭在了男孩的肩上,“好孩子,别害怕!”说着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侍卫立刻将那几个乞丐捉住了,“主上,如何处置?”

    “算了。”姐夫眉头一皱。“都是可怜人。何必······”他摆摆手,那几个侍卫将乞丐们丢了出去。

    那些找来的大夫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给“我”诊脉了。从最开始的寂静无声到后来的小声议论,他们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当事人-------我。

    “这是离魂症。”那个男孩诊完脉,眼神澄净的说。

    “离魂症?”姐夫和姐姐一齐道。“可有解?”

    那个男孩不安地低下了头,“我,我不会···”他看着自己的脏脏的黑脚尖,“我只是从古书上看过,那本书上也没有记载药方。不过,扁鹊就是用针灸三阴交的方法治好了虢国太子的假死症。我,应该能试试。”

    “试试?”姐姐才露出一丝希望的脸上有阴沉了下去,银牙紧咬将一丝丝声音挤出来,“阿檀穴位不正,针灸和推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

    “啊?”男孩抬起眼睛,上面挂了一层迷雾,“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话一出口,立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像吓坏了的白兔一样躲在角落。

    “你若有半句隐瞒,那就是灭族的罪过,你知道不?”姐夫忽然捏着他的脸蛋,把他的头强抬了起来。那男孩静了一会儿,褐色眼睛不知在酝酿了什么,“哇”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滚滚而下,把石炭灰冲的一道一道的成了河,更加的像一只小花猫了。

    “我,我不会治······”他一边哽咽,一边说话,抽抽啼啼的也不完整。姐姐看着他这样,垂下了眼帘,把自己用惯了的苏锦百花纹的帕子拿了出来,细细的给他在脸上一抹。柔声道,“别哭了,你不会治,没有人逼你治的。”

    他的抽泣慢慢的小了,逐渐逐渐的熄了。

    “哈哈哈!”一个和尚,忽然出现在房间内,身披缁衣,声若洪钟,头顶的几个香疤因为我的这个角度看的分外明显。不过,他是怎么进来的?

    侍卫们被这个和尚的举动弄的高度紧张,立刻挡在了姐夫面前,袖中里隐藏的匕首有的立刻出了鞘。但是,他轻轻松松的走到“我”的面前,没有一点的阻碍,那些路上的侍卫仿佛是一颗尘土。被他一弹,松软的瘫在地。屋内的郎中们躲在椅子后,无论是妩媚的妇人和广袖长巾的“高士”,只有那个男孩还在睁大着眼睛看着。姐姐盯着姐夫,无论姐夫在什么位置,她都处在姐夫的前方。

    他径直的走在床上的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嘴中喃喃道:“相之女,王之妇,帝之母,此女之命真是贵不可言,死了未免会动摇天下之根基。”声音极细,有如蚊讷。

    姐夫看着那几个侍卫,指着他们,“你们,还不快去······”半响,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好看的眉毛就成了一团。

    那个和尚把一个香囊放在那个床边,刺激的香让满室的人顿时同时打了一个喷嚏!我浑身像是被什么揪住一样,一种力量把我使劲想床上那具躯壳拉去。

    通过一条长长的通道,我觉得好重,好热。

    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感从口腔升起,干,没有一点水的滋润。

    热,一点风都没有的密闭。是什么?

    我抬起手,想躲开这样的藩篱。使劲一推。

    “阿檀!”

    先是看到放大了无数的净化无垠的黑琉璃一般的眼珠在我眼前定格,而后,我的眼前一黑,又陷入了静夜一样的暗。“姐夫,你在哪里?”我的手被一个温热细软的东西攥住,“阿檀,你总算醒了,你怎么样?”姐姐焦急的声音带着惊喜惊喜,步摇叮当作响,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嘶哑。我下意识摸摸枕边,并没有什么香囊。

    “香囊呢?”我开口问道。

    他们面面相觑,姐姐蹙了一下眉,开口道,“待你醒后,那和尚就说,‘这样的返魂香不能这样留着’就拿走了。”我听到有人给我倒了水,之后她又开口问道“阿檀,你怎么知道的?”

    我极力想接过那杯水,“姐姐,谢谢你给我倒水。”说着,一边摸着一边伸出手去,“我,我怎么看不到?我怎么只看得到一团黑?姐姐,你在哪里?”只听“啪”的一声,被子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我只觉得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每一根手指修长,“是我。”清凌凌的声音在我耳边有力地响起。



………【第七章 乌夜啼】………

    他的手这时候宛若有种不可思议的安定的力量,把我的心神一点点的拉住了。在黑黑的幽洞中不安的跳动的心这时候也被抚平了,整个人像摊在桌案上的荷叶一样的安静。

    又是一只手,微凉,皮肤细腻滑润,衣袖中带着一种寒凉的绮楠香,一根一根纤细的手指,圆润的指腹一一摸过我的额头。

    我的另一只手伸出去,反握住她,“姐姐!”

    她轻声说,“我在这儿,阿檀。”又停了一会儿,好像是深深吸了一大口气,“你且慢慢睁开眼睛看看,还是一点也看不见吗?连一点光也看不见?”

    我依言慢慢睁开眼睛,眼前并没有出现姐姐的秋水双瞳和姐夫俊秀的脸庞,依然是一片的黑暗,那幽闭的暗夜仿佛要把我吞没了一样,遥遥无期。

    我握着姐姐的手,她意识到了什么,“阿檀?”

    “仍旧是,好黑啊。”我不忍心地说道。“姐姐,我好累,我好渴。”她松开握着我的那只手,我的脸上却感觉到了她手指的触碰,还有,湿湿的水渍不受控制的淌下来,她的手上渐渐的被侵润,我顺势靠在她的胸前,任自己的泪水一点一点把她的衣裳打湿。

    一直握着我的大手慢慢地松开,轻轻的揉了一下我的头发,接着我就听到了一人起身的声音,整理衣衫的声音,黯然叹气的压抑的声音,“你不是自称是郎中吗?在小姐失明的这段时间,你负责照顾小姐,倘若小姐有什么闪失······”他压得了清冷的声音,我因极度的困倦,在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中睡着了,

    睡着了,一样可以感到和醒来时相同的人和事,醒和梦,有什么不同?

    这一觉,酣眠中的我因为既没有了小绿的提醒,也没有看见阳光,总是在醒醒睡睡之间挣扎徘徊,最后的一次,终于不愿意在回到那种无意识的黑暗中了,摇摇头,一握拳打在了床榻边上,想让自己更清醒清醒,“啊!”才想起,这床可是紫檀木做的,因而极硬,要不是我和那些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大不同,说不定现在早就抹着眼泪找母亲了。

    旁边的椅子被什么什么东西一幢,“滋----滋-----滋”发出了很大的声音,“谁啊?”我开口说出了一句话。却吓了自己一跳。难道自己的声音嘶哑道如此?

    “给我倒杯水!”我向前摸着走去。却听着耳边有一个人从前堂跑来。跌跌撞撞地使一路上地盆景和桌榻发出巨大地声响。“啊。小姐!你不要动!我来扶你!”

    如此地冒失。幼稚地声线还没有成熟。带着一点童声。软软地。我不禁问道“你是那个小郎中?”

    他地手扶住我地胳膊。“哪里小了?我今年都一十有四了!”他地手不由得脱离了我地胳膊。是不是有开始挥舞比划?

    “十四岁?比我还大两岁。”我说道。“可是人们都喜欢年纪大地郎中。最好脸上老地像松树皮。何况。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样。”

    “哎!”他粗重地叹了一口气。“郎中医地是病。又不是伶人。看什么脸?”

    说着。把我伏上椅子。倒了杯水。却只听“啪啪啪”。“什么声音?”我皱着眉头问他。胡乱把脸转过一个方向。“没。没。没有啥。小地把水倒洒了。小地立刻重新倒一杯。”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是怎么被乞丐掠去了?”我一边等着他倒水,一边强忍着口干问着他,他实在不像是一个下人和郎中,连倒水和扶人走路也做不好。

    “我叫李攸。”他直了直腰板,骨缝中间穿出“咔”的一声,那声音奇大无比。“噗”我一口水没衔住,差点喷了出来,“你是不是弯腰弯久了,连你的腰都抗议了。我都听见了。”

    “我是真定人,前儿和姐姐出城郊游,不想到走散了。真定的饥民看我衣服好,就把我衣服抢走了。我找不到路,随着大流结果只能靠着那些乞丐。”

    “真定那么远,你就宁可走到金陵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我疑道。

    “谁说我没逃啊?可是那群乞丐天天看着我,我一个人,逃了就打。你摸摸!”他窸窸窣窣的卷起了袖子,像是在找着什么,但是卷了一半又放下了,“哦,对了,小姐是不能碰男子的身体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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