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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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懂事那一天起,就是生活在那个边远的小山村里,村里来来往往就那么几户人,每户人家的日子都是过的紧巴巴的,包括他自己家。
其实那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家,因为熊琛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在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时候,他问过那个照顾自己的老爷爷:“爹爹娘”
满脸花白胡子的熊大爷带着满脸的怜悯望着他,道:“我不知道你的爹娘是谁,你是我在三年前在家门口捡到的弃婴,既然放在了我家的门口,就是与我有缘,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便收养了你。我姓熊,村里的人叫我熊老爷子,你既然是我的养子,便随了我的姓氏吧!”
熊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大手还在自己粉嫩着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熊琛皱了皱眉,那粗糙的感觉刮得小脸蛋好难受。
“娃儿的五官长得真好,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出众的美男子,娶媳妇肯定不用送彩礼,呵呵,你就叫熊琛,琛的意思是珍宝,未经雕琢的宝玉,琛娃儿,你就是一块宝玉啊,将来一旦开窍,成就不可限量哪!”
那时他还很小,不懂什么叫弃婴,也不懂什么叫收养,熊老爷子待自己很好,把自己养到六岁,学会打水煮饭后,在某个风雪肆虐的夜晚,双脚一蹬便咽了气,他在村里人的帮助下,架起一把火将熊老爷子烧了,自此便开始了自生自灭的日子。
六岁的孩子没有照顾,可他还是活了下来,骨架子按照自然规律蓬勃发展着,虽然瘦,可手上的力气不小,可以拿着熊老爷子留下的大砍刀到林子里砍柴,逮野兔,挖老鼠。
可村里的人却嫌弃他,背地里说他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平日里都约束着自家的孩子,不让他们和熊琛玩。
那年熊琛九岁,大清早拿着大砍刀到林子里砍柴,顺带挖几块山药地瓜之类的,好回破屋里烤来吃,忙乎半天后,收获颇丰,正准备背起木柴回家去时,风中传来了细微的啜泣声,很低,可是很清晰地转入了他的耳膜内。
他顺着啜泣声找到了一个丈余深的陷阱,这是一个被猎人废弃不用的陷阱,下面全是厚厚的积雪,陷阱的边缘徘徊着一头小饿狼,而凄惨的哭泣声就是从陷阱里传出来的。
于是熊琛做了一件英勇的好事,他赶跑了那头小饿狼,落在陷阱里的小姑娘抬起一双泪眼往上看着,不知为何,当熊琛看到小岚脸上那双澄澈通透的眼眸时,九岁的心竟然会狂跳起来,他毫不犹豫地跳下陷阱。
“小岚?你叫小岚是不是?不要怕,我是住在村尾的熊琛,来,踩在我身上,我把你顶出去。”
小岚抹了抹眼泪,怯怯地看着站在身旁的熊琛:“熊琛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可我知道你,你是金秀才的大姑娘,过来,小岚,不要怕。”
“来,踩在我的背上,你就可以攀住坑边爬上去。”
“快点,趁那匹狼跑了待会天黑了,野猪野狼都会来这边晃悠,你再待在这里头,可真要给那些畜生吃了。”
“好,你沉住气,自个爬上去。”
小岚很勇敢,踩着自己的背,蹬了几下便爬上去,他直起腰,看到小岚回过头看着自己:“熊琛,我上来了,你怎么办?”
熊琛笑了,真是一个天真的小丫头,我可以怎么办呢,当然是爬上去啦。
“树林里很危险,你太小了,不要一个人进去,以后要捡柴,我陪你去,好不好。”
他把小岚送到她家门前,记得当时的木门关的严严密密的,秀才夫妇和初生的儿子正在屋内烤着火。
衣着单薄的小岚在寒风中瑟缩着小小的身子,她一张笑脸冻的通红,可还是给了熊琛一个乖巧的笑容:“嗯,谢谢你,熊琛哥哥。”
熊琛哥哥,小岚在六岁那年,开始喊我熊琛哥哥,而我在九岁那年,心里便许了一个愿望,就是这一生和她在一起。
只可惜,只可恨,八年后,一直喊我熊琛哥哥的小岚被九道山庄的恶奴乱棍打死,我的这个尘世相依的梦,砰然而碎。
我开始了练剑,逍遥子只是教我一招,就是一剑刺向太阳!
我日夜苦练,只因我心里有一个复仇的计划,我要将这九道山庄毁了,为小岚报仇。
我忘记了我到底练了多少剑,只是越练到后来,我就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厉害,虽然我实战经验不多,可我的剑肯定是这尘世中最快的剑。
一剑刺向太阳,呵呵!我能做到,只要我愿意,把这太阳挑了下拉当皮球儿玩也可以,可我不能这样做。
我回到九道山庄,开始了我复仇计划,这时我才发现,九道山庄在这两年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所有的奴隶都在一夜之间不见了,赵玉祥也似乎洗心革面,自己当起了奴隶起来了,只不过,他当的是那位神秘的小岚仙子的奴隶。
既然如此,我便让他继续当下去,我也要看一看,仙子遗落在九道青山内的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我更要看一看,这位仙子究竟是何人,为何能使我的心生出如斯的震动。
第七十二章 ; ;非常非常的熟悉
九道山庄的暗卫果然不是吹的,三天后,便把离开了九道山庄一年多的向赵找了回来。
熊琛听完暗卫低声的回报,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道:“把向赵押到西厢去,我待会亲自去见他。”
暗卫退去不久,熊赵拄着拐杖来见熊琛,言道手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七七八八,今早便带领家人上山,专心挖掘,庄主请放心云云,熊琛倒也不为难他,只是温言勉励一番,便让他去了。
西厢房内,全身簌簌发抖的向赵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一脸森严的熊琛,他早已忘记了这个当年面黄骨瘦的高挑少年了,两年前山庄的奴隶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他身为奴隶管家,心里自然是诚惶诚恐,所幸庄主并没有严词呵责,只是让他把西厢清理了一遍,全部用来圈养猪羊鸡鸭猫狗,他心里憋着重重疑惑,埋头干了一年后,没有了供他呼三喝四,随意鞭打的对象,颇觉人生无趣,干脆向庄主请辞,领了一大笔安家费下山享福去了。
前天他正在宜春院的暖房内和小林妹子喝酒调情,正心猿意马时,房门被人大力推开。
三个神情彪悍的汉子走了进来,在摆满珍馐美味的圆桌前停住。
“向管家,还认得我们么?”
向赵自*无*错*小说 M。qulEDu。cOM然认得这三人,九道山庄的一等暗卫。
“三位兄弟,呵呵,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来来坐下,我们好好喝一杯。”
三人依言坐下,寒暄一番后,相互干了三巡酒。
“向管家,庄主有事请你回去,事情紧急,现在就动身吧!”
向赵微觉愕然,正想问个究竟,忽觉眼前一黑,已是软倒在地。
当他醒来,已是处身在这间潮湿阴暗的厢房内,凭着记忆,他认出了这正是以前那些奴隶居住的其中一间房间,想到那三个暗卫说的话,心内惊疑不定,庄主要见我,我自然不敢推辞不来,可也不必用这种手段掳我来此啊?
他在惶恐不安中渡过了十个时辰,正觉眼皮沉重,晕晕欲睡时,木门吱呀一声,一道亮光透了进来,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站在他面前。
“向管家,两年不见,你身上的肥膘越来越多了,看来日子过得蛮滋润哪!”
冷冷的声音,冷冷的语气,加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眸,向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你是谁?庄主在哪儿?我要见庄主!”
熊琛淡淡一笑,他站在向赵七尺外,没有走近他的身旁,这个像肥猪一样的男人,当年拿着儿臂般粗大的皮鞭,一次次地鞭打着自己的后背和小岚羸弱的身躯,他几年前便想把这头肥猪生剖了。
只不过那时势不在自己这边,只能咬紧牙关,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痛楚,任凭别人鱼肉,可如今
不同了。
九道山庄早已换了天日,熊琛,这个往日里不起眼的小奴隶,已经华丽转身,成为天下闻名的九道山庄庄主,先前的庄主赵玉祥,已经沦为了熊琛的奴隶,而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相信翰皇理应知晓,两年来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看来在这一代翰皇心里,九道山庄在他心里,并无地位。
“你要见我?”
“你你是何人,我要见的是赵庄主!”
熊琛笑了笑,反手将靠在墙壁边上的一张凳子拉过来,大马金刀坐下:“向赵,你听好了,九道山庄的庄主是我,熊琛,不是赵玉祥。”
“熊琛熊琛?熊琛是何许人?这九道山庄可是姓赵的,不是姓熊的,这是天下皆知,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将我掳来山庄?”
熊琛神情悠闲:“天日皆可换,为何这山庄的主人不能换了?废话少说,我问你,你可记得我是何人?”
向赵不可置信地看着熊琛,心里自然是不太相信的,可给他的气势所摄,还是往墙壁边上靠去。
“不记得了,小人在一年前已经脱离了九道山庄,不知道熊庄主今日把小人揪来这里,有何贵干?”
“向管家真是贵人事忘,当日你拿着皮鞭木棍站在西厢的庭院里,大声吆喝的威风哪去了?我在山庄六年,亲眼目睹了有一百五十八个奴隶被你活生生打死,不知向管家可有记忆?你平日睡觉时,可会做噩梦?”
向赵惊恐地瞪着眼,全身簌簌抖动着,嘶声分辨道:“我那时听命赵庄主,看管奴隶是我的职责,我是身不由己啊熊庄主,请明鉴。”
“好一句身不由己可那些屈死是奴隶们可不会这么认为吧?你为虎作伥了大半辈子,难道还想着善终吗?”
向赵不停地往地下磕着头:“熊庄主饶命,熊庄主饶命。”
熊琛双指凌空一晃,向赵大叫一声往后翻到,一对肥厚的耳朵已经被硬生生切了下来,鲜血淋了一脸。
“向赵,我问你,八年前有一个名叫花儿姐的牙婆子,经常给九道山庄送奴隶,是不是?”
向赵抚着头脸两侧,全身抖了一会才低声道:“花儿姐?是有这样一个人,不过不过后来这几年,她没和我联系过,也没有再送奴隶入庄。“熊琛眸光一亮,沉声道:“花儿姐有多少年没有和九道山庄交易了?”
“差不多七八年了庄主且容小人好好想想。”
向赵垂着头看着从脸颊旁滴落在地的鲜血,强忍着脸颊两旁锥心的剧痛,凝神想了一会,道:“大概有八年了,那年大雪还封着山,花儿姐送来最后一车奴隶,那时她还言道开春后会再送奴隶过来,可自那一次后,小人再也没有见过花儿姐上山,也没有送过奴隶来了。”
“你可记得花儿姐最后送上的奴隶是怎样的?”
这次向赵回答的爽快:“那次送上来的是七男两女,年纪都很小,不能干大活。”
熊琛嘴角微微抽了抽,那年他和小岚被渊州花儿姐持强送入九道山庄,一起困在驴车里的,正是九人,七男两女。
“庄主,小人说的都是实话不知过往小人什么地方得罪了庄主,还请庄主大人大量,饶了小人有眼无珠的错。”
熊琛冷冷一笑,语带讥讽道:“你的年纪真是活到猪身上去了,我给你一个痛快明白的死法,向管家,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如今九道山庄的庄主——熊琛,正是当年被你棍棒皮鞭侍候过的小奴隶熊琛,看清楚没?”
向赵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呵呵叫了两声,连忙以首触地,颤声道:“庄主饶命,庄主饶命,是小的错,可当时小的是听命于赵玉祥,这罪魁祸首是他才对啊!”
熊琛厉声道:“你们都一样,一丘之貉罢了,向管家,今天我便为死在你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