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塔历战之史-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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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失去了方向感的两人更加小心翼翼，一点一滴地计算着自己的体力和魔力。单单靠太阳这种最基本的方向指标在战场上是行不通的，在他们一不小心进入战场核心地带后，只认准大方向一路往回赶说不定就闯进了天灾哪个大人物的怀中。对于天灾的种种酷刑和灵魂的利用，两人早有耳闻，那是真正能让最冷酷的杀手刺客都为之恐惧的东西。
然而，奥蕾西娅的身体恢复得依旧很缓慢，虽然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也能自己走路了，但是身体还是太虚了，没有了食物的补充，精灵身体的柔弱在这里被无限放大了。早在精灵帝国开始衰落的时期，无数种族就以鲜血和尸体来证明了这一点。达维安一点也不敢大意，奥蕾西娅这样虚弱的状态，能够拉弓就已经证明了她意志力的强大，达维安可以毫不虚伪地说奥蕾西娅真正在意志力上得到了他的尊重。如今的环境下，或许他能够一个人走出去，但是要他抛弃奥蕾西娅却实在为他心中的骑士精神所不齿。由于天灾污染了大地，连清水每天都不能保证，看着越来越憔悴的奥蕾西娅，以及自己嘴上干裂的口子，达维安的心中不免也开始有些忐忑不安。
难得的好消息是他们至少从越来越少的天灾部队中可以感觉得到自己总算是在朝外围前进，有着太阳的指引，好歹知道是离岩岭城越来越近了，不管如今是东南，西南还是什么方向，越来越近总是件好事。可惜两人不知道的是，离岩岭城越近不代表越安全。
即便一天只能遇到一拨食尸鬼，达维安两人都必须尽全力去拼了，原本足以扳倒一头牛的双手如今甚至握不住手中的长剑，达维安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柄重量不轻的长剑，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拥有龙族血统的他依旧觉得握着的是一块数百斤难以撼动的巨石。奥蕾西娅已经全靠本能在射击，疲软无力的她只能用苍白的双手将长箭凭感觉送入敌人的眼睛，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动如疾风。现在的她眼中的失望与黯淡日愈加深，愈加沉默的她有时候一天都不愿意说话，柔弱憔悴的模样很容易引起旁人不可抑制的同情心和保护欲。达维安已经尽量将食物留给奥蕾西娅了，心中当她是受伤难受，还压下心头的烦躁与不耐烦，好心地安慰她，可惜效果不大。
夜晚，当达维安四处收捡柴火时，再次朝战场那边看了一眼，默默地叹了口气。他心中强烈渴望着冲到那边去看看，即使不参战，能够看到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英雄之间的对决，他也是很满足的。或许，说不定，万一还有可能去和那些传说般存在的人物交手，一举成名呢，达维安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我拥有龙族血统，只要不是被魔法正面命中，一般活下来还是没有问题的”。达维安心中总是这样安慰着自己，或者更确切地说像是一种催眠，在这次不顺利的情况下对自己从小自信的一种肯定。可惜……说实话，达维安此时心里还是颇有些责怪奥蕾西娅的，哪怕他这一个月都在不断地替奥蕾西娅挡下无数的攻击，哪怕他让给了奥蕾西娅许多食物，哪怕他一直都在照顾她并且敬佩她的意志力。但他心中只是将其当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一个骑士应该做的事。如今战斗快要结束，达维安还是有些怪她拖了自己后腿，说不定他还能再历练一段时间，说不定他还能尝试着变龙去战斗，那些食物足以让他自己一个人补充好体力。虽然两人在一起一两个月了，但两人实际上都不了解对方，双方恰好都不是那种喜欢去打听旁敲侧击把人翻来覆去，最终把他的经历变成如同精灵月亮井那样透明清澈的人。两人更多的时候喜欢凭喜好和直觉来确立对方在自己心中的第一印象，而之后的行为往往比费尽心思套出来的信息在他们心中有用得多。两人同样恰好都是这样的人于是才有了如今这种局面，达维安从来不过问奥蕾西娅的过去，他只是按照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来和奥蕾西娅相处着。奥蕾西娅也不会对达维安虚构出来的辰龙家族感到多大的兴趣，更多的时候是用“你的家族”来代替那个莫须有的名字。即便从他身上感到很多难以解释的现象也从不过问，不好奇去想方设法地挖掘他的秘密。
或许年轻的时候人总会先想到自己，哪怕他并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但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们总在自己短暂的人生经历中或多或少偏向于自己，与其说是自私短见，不如说是在成熟之前，对陌生而充满变化和希望的未来的一种如动物般的自我保护本能。达维安没有关注到奥蕾西娅在战斗中给他的帮助，没有去深究食物的得来也有奥蕾西娅的一部分出力，没有察觉若非奥蕾西娅，他无法去挑战那么多各式各样的天灾兵种。在他心中，变强远远比这个认识不深的朋友重要，那是从小根植在达维安心中的信念，如同他向往并为之努力的骑士精神一样，难以动摇。
十分幸运的是，在又过了几天之后，已经可以远远地望见岩岭城了，那个上下落差最大高达上百米的巨人就那样沉默地伫立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那种厚重和踏实让达维安狠狠地松了口气，再也不担心方向的问题了。在看到那个城市之后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少语但坚毅的小小城主，不得不说确实只有小小才有资格配上这座用岩石堆造起来的奇迹之城。虽然达维安一直渴望着去磨练自己，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有个舒适的生活环境，失去了方向感的紧张和食物的缺乏就像头上的一根绞绳悬在那里。一直萎靡不振的奥蕾西娅此时也有了点精神。在这段路之间也只有一些零星的食尸鬼和骷髅在四处游荡，这些只不过是近卫暂时没空清理的杂兵而已，此时此地已对达维安没什么威胁了。
心情大好的达维安扶着奥蕾西娅往前走着，一路上很细心地用剑将前面的腐烂物、骷髅架、蛛网一系列的杂物给拨到一旁，平时的清水也大多留给了奥蕾西娅，不得不说达维安确实是一个细心体贴的男生。这些奥蕾西娅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她最近的心境让她一整天几乎都不说话，两人相处的时候基本上一天都可能沉默不语。
难得要回到岩岭城了，达维安还是耐不住性子，一个人出去斩杀了不少食尸鬼，此刻他对上几只食尸鬼已经能够毫发无伤了。而奥蕾西娅都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原本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后面两天进入岩岭城，但是却在达维安遇上一只食尸鬼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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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没有人可以看不起我
那天，达维安和奥蕾西娅远远地望见一只食尸鬼趴在地上，默默地看着岩岭城的方向，两人这几个月也算遇到了不少食尸鬼，死在他们手上虽说没有上千，几百还是有的。但是这个孤零零的食尸鬼却给他们很奇怪的感觉，他不像其他食尸鬼一样只依靠本能行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或者说只拥有少量智慧。即便是拥有少量智慧的食尸鬼那都是很有实力的死灵法师偶尔的造物了。
他仿佛望着岩岭城，思考着什么。对，思考，一个在不死生物身上难以想象的词语，在大多数平民的印象中，不死生物就是那种凭借本能，充满尸臭和腐烂的绿水不断流淌的怪物。达维安没有妄动，瑟德和夜慕当年随着暗龙骑士团一路打到了大陆第一骑士团的经历让他们有了不少远远超过常识能够解释的经历。达维安碰了碰奥蕾西娅，奥蕾西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询问。达维安回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奥蕾西娅试着一箭射了过去，这几天靠近了岩岭城，食物和清水也开始有了保障，苍白贴着骨骼的皮肤这几天也开始有了些血色。箭射中了，然而没有想象中那样将他重创，那只食尸鬼反倒因为这一箭猛得转了过来了。
那双眼睛！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带着强烈的憎恶和仇恨望了过来，眼中的不甘与疯狂刺得达维安与奥蕾西娅皮肤生疼。顿时，两人如临大敌一般戒备着，哪怕之前遇见的死灵法师都没有这么强的压迫感。那只食尸鬼打量了半天，血红色的眼瞳似乎翻滚着滚烫的岩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冲了上来。
奥蕾西娅半蹲着身子向后徐徐退走，她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合近身战；前段时间战斗的默契让她无条件地相信达维安，而达维安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达维安拿着盾牌顶了上去，按照往常的习惯做着躲避动作，第一剑砍上去达维安就立马发现不对劲，面前这只食尸鬼明显比别的食尸鬼强壮结实许多。他全力一剑砍上去并没有之前那种很“脆”的感觉，而是一种很厚实的感觉，但又不是憎恶那种一刀砍进了层层的腐肉当中，反而跟当初达维安曾经猎杀过的魔兽的肌肉有些相似，但是他的肌肉更加干枯紧凑。原本对上食尸鬼无往不利的长剑也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甚至连一条裂缝都不曾有。
好在这只食尸鬼的攻击方式与寻常食尸鬼无异，纵然有些变化，但对于达维安来说构不成威胁。但是达维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身体的力量在逐渐减弱。对于刚经历过饥饿的折磨，最近食物情况才慢慢有所好转的达维安来说，这样的情况令他心头一跳，肌肉的无力感实在太像没有吃饱时的感觉了。这种虚弱感给他带来强烈的不安，他瞥了一眼身后大的奥蕾西娅，发现她并未有什么异样，看来问题还是出在食尸鬼身上，只有与他接触才会有这种感觉吗？
一想到接触，达维安下意识地看向了食尸鬼的双爪，深黑色的双爪与寻常食尸鬼褐色的双爪有着明显的不同，甚至于带上了一层光泽，但似乎就仅限于此了。随着战斗的推移以及达维安刻意地防守下，他终于发现在对方不断地进攻中，两只爪子在不断吸收着飞溅出来的鲜血。由于达维安本身流血就不多，而且食尸鬼双爪这种吸收极其缓慢，单纯简单地从外表来看，滚烫带着体温的鲜血顺着食尸鬼的双爪往下流淌着，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减少，导致一开始达维安并未发现。
此刻达维安发现对方居然能够吸收自己的生命力为己用，顿时心中一阵慌乱。未知往往是最大的恐惧，这句话向来被人们所称道。尤其是在达维安不禁联想到了那些吸血鬼，可怕的死灵法师以及巫妖之后，他对敌人的评价立即提到了最高，而这中间的反差带来的心理冲击让他手脚之间一下露出了破绽。“唰。”一爪下去，血流如注，早已破烂不堪的盔甲承受不住这堪比合金钢铁的爪子的攻击，顿时寿终正寝。食尸鬼贪婪地吞食着爪上的鲜血，眼中的血红色更加浓烈了。好在在他再次抬爪的时候，奥蕾西娅一记强力击射在了他的爪上，将他射退了好几米，达维安也顺势将身体缩在盾牌后面退后一步喘息着，两人之间的配合让他无机可乘。
“你没事吧。”奥雷西娅也看出了这只食尸鬼的不同，一对二还能对他们造成这么大压力并且伤到达维安，这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死灵魔法造物那么简单。
“噗。”达维安一口吐掉流淌到嘴里的汗液和鲜血。“还好，不要让他接触到，他能吸收我们的力量。”
憔悴的金发勉勉强强打起了精神，身子放得更低了以便自己行动的方便，虽然本能不太愿意认同自己跑不过一只食尸鬼，但她更愿意相信朝夕相处的战友。
食尸鬼默默地将手臂上的利箭拔了出来，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面前两人。
“他应该是通过双爪来汲取敌人的生命，你看他的爪子。”达维安背对着奥蕾西娅说道，奇怪的现象让他面对着食尸鬼不敢有一丝放松。
奥蕾西娅听后也是一脸惊讶，眼神不住地在食尸鬼双爪之间扫视。“一只食尸鬼而已，怎么……”“住口！”面前的食尸鬼突然吼道，倒是吓了达维安和奥蕾西娅一跳。“不许看不起我们。”他眼中的仇恨与恼怒仿佛要喷涌而出一样，如同早已溢满的火山口，岩浆带着难以抑制的情绪向整个世界质问着。
“你居然会说话。”达维安在对面前这只食尸鬼充满了戒备的同时，如今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