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英杰传-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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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去打扰这位并州新任的刺史大人,也没有人去提醒这位大人到了晚饭的时间,因为自从这位刺史大人兵败退入这座yīn馆城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幅样子。曾经不是没有人打算趁机与刺史大人拉拉关系什么的,但是无一例外的,那些人得到的只有刺史大人的羞辱。几次之后,所有人便知晓了,这位大人此时的心情非常差,闲人勿扰。
“城内的粮草还有多少,能不能支撑得住。”
刚才同样在张懿那里碰了一个钉子的男人一下城墙,便急匆匆地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随从询问道,眉头间没有了城墙上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愁。
“太守大人,民粮因为今年收成还不错,所以哪怕是一日三顿也还能坚持相当长的时间可是因为我们的士兵不是新兵就是没什么经验的‘老兵’,所以伤亡情况很严重,军粮的消耗量非常大,如果再这样消耗下去的话,恐怕我们最多半个月之后就只能依靠几位文官的努力了。可是我们这里却并没有储存多少神秘水和神秘酒,恐怕也无法支持多长时间的消耗。”
原来,此人便是雁mén太守郭缊。因为有张懿负责军事方面的工作,所以他现在更多的是在后勤上对前线予以支持,这样不但更能发挥他的特长,而且还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只是郭缊此时的心情绝对称不上轻松,因为yīn馆此时的状况显然并不能令人安心。
原本进入农闲时节,不论是军队还是百姓都习惯一天两顿饭,也就是早上一顿,下午一顿,不但可以节省粮食消耗,也可以保证吃下的每一粒粮食都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而不是转化为脂肪。可是随着战争的打响,为了保证高强度作战下士兵们的体力,饭食也从原先的一日两餐增加到了一日三餐。虽然yīn馆的粮食完全可以支撑到战争结束,可是战争过后呢?
张懿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他郭缊还要为雁mén下一年度的百姓生计考量,雁mén作为边地远没有中原那样繁华,随着鲜卑的崛起,原本的边市也关闭许久,明年的粮食缺口雁mén又该如何弥补呢?郭缊对此非常的头疼。
当然,还有消耗迅速的军粮如何补充的问题,损耗的武器、防具补充的问题,守城器械补充的问题,战死士兵、民夫抚恤的问题,民兵征召的问题,好多好多。
所以说,李书实的身边有程昱,有刘梦,有童渊以及那么多出sè的低级官吏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否则就凭李书实这只只会玩三国志的宅男来搞这些,恐怕西河早就一团糟了吧。
夜晚的风是凛冽的,不论是待在yīn馆城城墙上的守军还是待在城外的鲜卑人此时无不围坐在高耸的火堆旁,感受着分子链断裂时产生的能量,享受着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创造。
不过有些不同的是,yīn馆的城内一片平静,即使是一个稍显重了点的咳嗽声都清晰可闻,而成为鲜卑人的营地则热闹了许多,草原上的子民用从村民手中抢来的珍贵的铁锅,锅中正在熬煮的ròu汤随着火气的不断渗入不断冒出一片片白sè的氤氲,同时带出了令人垂涎三尺的气味分子,弥散在空气中,及其人类对于食物的最美好的记忆。
一碗浊酒,一块白ròu。随着酒jīng和食物中蕴含的热量驱走身体内的寒冷,结束了一天战斗的鲜卑人重新恢复了草原民族所特有的活力和jī情。不断有相熟的人互相邀约来到空气上进行草原民族非常喜欢的角抵。也有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高声谈笑,说着一些天南海北真真假假的见闻,引得听者一阵阵惊叹或嘲笑。那些有艺术细胞的鲜卑人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或拿起火必思,或端起胡笳吹弹起来,而另一些人则和着音乐跳起鲜卑人所特有的舞蹈。当然,还有一些人则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陶醉在自己的空间之中,享受着心灵的宁静。
如果不是那些依然忠于职守的士兵还在恪尽职守的进行着他们的巡逻任务的话,也许人们会有“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鲜卑人部落”的错觉吧。用欢乐来忘却战争的痛苦,忘却亲朋魂归故乡的悲伤,因为平日里的生存的环境就已经很艰难了,如果再不乐观一点的话,又怎么可能有勇气去面对明天的太阳呢?这是一个民族生存的智慧,辛酸和无奈中孕育着希望。
不过,出现这样情景的一个先决条件恐怕还是因为这些鲜卑人的损失并不算大,所以他们还有心情去畅想美好的未来,而不是所有美好的畅想都被沉重的现实所压垮。
渐渐的,原本欢快的乐曲声渐渐平息,原本还在喧闹的营地仿佛被人下达了命令一般忽然平静了下来。呼啸而过的寒风将熊熊燃烧着的篝火吹的摇摆不定,木头燃烧是所产生的噼噼啪啪的声音清晰可闻。
忽然,一声低沉婉转的胡笳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继而,可以在鲜卑大军的营盘外隐隐约约的听到低沉yín唱的声音。低沉的歌声在静静的夜空中随风四散,宛若蜿蜒流淌的溪流,让听者产生出一种悲怆的思乡的情绪,抬头望月,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明月都因为歌声而沾染了一丝清冷的感觉。营帐内,在摇曳的篝火的映衬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yīn晴不定的感觉。
“这就是鲜卑人么……”
同样睡不着的不仅仅只有鲜卑人,还有一个清瘦的男人顶着寒风站在yīn馆城的城头。
从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就站在这里,如今已经入夜了,他依然站在这里。因为已经这样了很多天了,所以原本还劝阻他的亲兵已经不再làng费他们的口水,仅仅是为他们的大人准备好暖和的冬衣和披风以及远远地四散开来默默地保护那个陷入沉思的男人。
“咦?这不是郭太守么?还是在这里么?来,要不要与我在这里喝上一杯。”
因为来人已经有了少许醉意,所以声音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却很熟悉。郭缊微微的皱皱眉,毕竟现在是战时,战时不能饮酒可以说是军队中最为重要的一条禁令,虽然如今这yīn馆城中有些人并不是他这个太守所能管辖的,但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举动依然让他感到不快。
“你……原来是张刺史。你……算了,今晚上我就破例与你喝上这么一会吧。”
等到对方靠近,郭缊才发现这个邀请自己喝酒的人竟然是此时张懿。张懿此时眼神mí离,身形虽然并没有摇晃,但是步伐轻浮,显然遇到郭缊之前已经独自喝了不少。
看到对方这样的神态,原本打算斥责对方身为守将竟然知法犯法的念头也消散了不少,郭缊知道,yīn馆城外的那场大败给予对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些,所以即使到了现在,局面已经稳定下来进入到相持阶段的时候,却依然还纠结在那场失利的yīn影之中。
于是,郭缊最终还是决定放下心中的规则与对方共谋一醉,陪对方放纵,也是对自己的放纵。
郭缊其实原本不过是一个出生在太原郡阳曲县的世家子弟,虽然弓马也算娴熟,但是往日里游学也好,为政也罢,何曾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队,如此凶残的敌人,到现在为止内心也积累了不少的负面情绪吧。只是为了全城军民的身家xìng命,每日里强撑着自己的身躯,用自己的意志压制住原本徘徊在心中的恐惧。真的,感觉非常的辛苦呢。
当然,郭缊感觉陪张懿放纵,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经过几天的观察,他知道今天夜晚鲜卑人应该不会采取什么行动,这才放下心来也做些似乎有些多余的事情。
“不过,援军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呢,这样这全城的军民也能少伤些元气。”
而郭缊不知道的是,就在yīn馆城西北的山林之中,正隐藏着一支如同凶狼一般的部队正蓄势待发。
………【78。小狼狼是很可爱的存在,乃不能黑他哦】………
夜很深,天很寒,山林里的夜晚静悄悄,山岚把苍松轻轻地摇,年轻的战士头枕着兵戈,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山岚你轻轻地吹,篝火你轻轻地摇,远征的士兵多么疲惫,来到了祖国最需要的边疆,让我们的士兵好好睡觉,来日还要为国征战。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副美丽的画面,只不过画中之人或许并不这么想。
“我说奉先啊,再回到雁门的感觉如何,可惜张文远已经远赴洛阳,你们之间是见不到喽~”
“是啊,奉先,如果文远将军知道你现在就在他家门口转悠会不会直接从洛阳奔过来啊。”
“你们两个家伙……文远又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我们之间闹过一些不愉快,不过他确实是个好对手,如果没有他的刺激恐怕我依然不会下定决心走出并州,见识到那么多有趣的人和事,虽说才几年功夫我就有回到了这里,不过总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或许个中滋味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吧。不过,这样的生活说起来,我并不讨厌。”
或许是因为身处在自己当初曾经活跃过的地方,原本应该很容易入睡的吕布变得有些失眠了起来,而与他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一直是他最亲密战友的成廉。再加上因为要巡夜而清醒着的曹性,几个并州军的老臣子在一起回忆起了当年的峥嵘岁月。
“是啊,奉先你真是好福气啊,嫂子那么温柔漂亮、知书达理,女儿又那么可爱,要是老成我也有那样一个家的话,怕是也没有当初搏命的勇气了吧。”
“你是想说我这头狼已经没有当初的牙口,所以你有机会抢夺狼王的位置?”
吕布轻轻地斜了一眼成廉仿佛很随意似的说道,不过成廉听的说来,吕布的话中似乎并没有多少火气,想来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并没有因为成廉的话而生气。
“是啊,是啊,也只有趁现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啊,否则等到小玲绮长大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的女儿一定回乡她妈妈一样成为一个又漂亮又温柔的淑女的。”
“老大你就不怕你女儿将来会被哪个坏小子给拐跑么,那么文弱的小女孩。”
“哼,想领走我吕奉先的女儿,就要先过了我这一关,否则,我吕奉先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很好,小凤仙,你已经在女儿控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
踏出边关后,吕布便率领着成廉、张郃、曹性、许褚、曹翎、梁天等人组成了万余人的别动队向北活动,争取绕过鲜卑人的视线进入到鲜卑人的后方以截断鲜卑人的退路。
同时,李书实也授权吕布,允许他根据当时所处之地的情况对战局自行决断。也就是说,如果吕布发现很好的目标,他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攻击。反过来,如果吕布觉得完成目标的难度太大,吕布也不必拘泥于李书实的命令,自行选择更加适合的战斗方式。
这是李书实对吕布战场经验和战场调度能力的肯定,同时也是希望借重于吕布那出色的战场嗅觉为李书实此次的雁门之行获得更多的战果,还有就是这里的地形,吕布那是相当的熟悉。
靠着外表已经失去生机的林木,感受着距身体不远处火堆传来的温暖,吕布怔怔的望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弯月,可惜此刻身边无酒,否则就好像李书实说的那样举杯邀明月想来会是一番独特的感觉。在这平静的夜晚,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吕布的思绪不自觉地飘散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欢乐,有痛苦,有激情,有绝望,都是铭刻在心底不愿泛起的沉淀。
而在同一片月光下,无法安睡的显然不止吕布一个人。
“我说文远啊,愿不愿意和俺喝上一杯。这洛阳好是好,什么都有,可是就有一点,什么东西都太贵,俺一个月的薪饷连一小壶‘迷人香’都买不来,更别说去春芳阁去找个漂亮娘们。看着那些个所谓的达官贵人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可是实际上是个什么玩意大家心里不都清楚得很么,凭什么他们就能够那么有钱,老子拼死拼活却只能喝劣酒,睡母猪。”
“我说郝萌啊,这么快你的薪俸就又花光了?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比的,否则只会自讨没趣。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说吧,这次要借多少。”
月光下,原本坐在廊下的张辽站了起来,借着昏暗的月光,可以看出这是一位体型矫健的大汉,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脸上去看不到一丝稚气的感觉,面孔更是一副饱经风霜的黄铜色,虽然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但是却依然可以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中正平和的味道。
“你上次给了那么多,一时半会还花不完,只是刚才在酒肆,俺听说并州又爆发大战了,而且似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