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英杰传-第7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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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什么意思,要么就是希望我们不要打他们,要么就是希望借着我们的手攻击他们的敌人。总还不至于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想要来向我们收取那些该死的赋税吧。”
西北汉子用力吐出一口浓痰,然后解下腰间别着的酒囊,仰脖便是一大口浊酒下肚。
浊酒的度数并不高,毕竟这个时期蒸馏酒还是李书实手中掌握的生财工具,但是因为土法酿造所残留的一些杂志,却让这种劣质浊酒有了丝丝辛辣凛冽的味道。所以哪怕明明知道这种酒喝多了会给自己的身体带来损伤,在没有风水士也没有合适草药的黄巾军中这无疑是一种慢性自杀,但是很多汉子依然迷恋这种劣质的酒浆,因为他们能够在其中感受到男人的感觉。
虽然那只是一种所谓的虚幻的假象,而醒来后的真实只会变得更加沉重。
仰头望了望天边雪白的云朵,回味着依然残留在口腔中的“男人的感觉”,马操一翻身从原先用作休息用的粗大树杈上一跃而下,动作潇洒而协调,如果再增加几个难度系数6。0的动作,估计在各种运会上破纪录打破记录,拿到奖金,出任局长,赢取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那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真是想一想都会叫人有点小激动呢。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貌似除了举办过一次的西河运动会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运会的存在了。
只不过,虽然马操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很是漂亮潇洒。但是最后却因为“噗通”一声异响变得有些不那么完美了起来,也让马操忍不住眉头挑了一挑。
发出那声异响的自然不会是身手敏捷的马操,而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那团可以打上马赛克的东西,即使是马操知道那团马赛克意味着什么却也实在是无法将其与之前那个与自己一起谈天论地探讨人生哲理一脸英气的山东汉子联系在一起。
王义,正是那位来自齐国的山东大汉的名字,因为出身逃奴,所以并没有表字,而且为了表达自己对于那些世家豪强的不屑,哪怕到了现在依然没有找个夫子取个好一点的表字。不过因为他在家中排行老四,倒是在认识他的人中有了一个“拼命四郎”的美誉。
这的确是一份美誉。
因为王义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憨憨呆呆的。但是却是个武艺出众。作战勇猛,尤其是在战场局势的把握上屡有出色的表现。最为重要的是,他十分“善于”同友军配合——不论是个人还是指挥部队,战场上但凡看到身边的友军对敌发起攻击。只有力所能及都会施以援手。
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落下“抢攻”的口实。可神奇的是。因为这种援手往往会使遇袭的敌人调转枪头转而攻击王义这支“捡便宜”的部队。从而使得王义的部队成为友军最为坚实的屏障,故此哪怕有的时候抢了一些功劳却也依然被广大友军所欢迎。
至于王义本人或者其所率领部队的战损情况?
嗯,不是有句老话叫做“久病成医”么。这样部队出身的士兵一定已经习惯于这种情况了吧。
总而言之,这两位如今在这青州黄巾军中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毕竟哪怕是王义这样的憨货也拥有不错的指挥能力,更别说马操这样不但作战勇猛指挥得当而且脑子也不错的优秀将领在现在这群黄巾军余部甚至更多不过是流民和匪盗的队伍中是多么的稀有。
比起使用冀州名士沮授和李历出使并州和右北平不同的是,前往游说黄巾军的冀州使节并不是什么名声响亮的人物,名字叫做赵沉,是冀州刺史韩馥手下从事赵浮的弟弟,虽然也属于家族出身,但是与作为文官向仕途发展的兄长不同,赵沉选择的是进入军界。
当然,虽然进入军队的赵沉是一个豪爽的汉子,但是比起那些纯粹的大老粗们,幼年就开始接受教育的赵沉显然眼界更加开阔。所以正因为这一点,才让他成为此行的领导者。
说起来比起沮授出使并州,李历出使右北平,赵沉与黄巾军之间的谈判反而直接了许多。
是的,是直接而非简单。
不论是现在这支高层基本上都是一些粗人少有几位脑袋灵光的黄巾军,还是性格比较直率的赵沉,他们的谈话方式都比较直白,很少有绕弯子的时候,可以说一上来没说几句客套话就已经让话题进入到了核心地带。但是这样直接的交谈方式却并不能减少谈判的难度。
毕竟现在的这群黄巾军高层之中有着太多对作为豪强世家代表的官府完全不信任的家伙,面对作为官府代表的赵沉提出的建议,哪怕这些建议明明也是他们之前的想法,但是现在为了一股子意气之争却也要表示自己对这样的建议毫无兴趣甚至是想要反其道而行之。
可以说,如果没有马操这个脑袋里的脑浆比较多的家伙加以周旋,或许双方已经从嘴皮子之争变成了抡胳膊踢腿之争——哪怕赵沉无论是手下的数量还是战斗力都无法与处在老巢的黄巾军相比,但是来之前得到了某位冀州智囊的叮嘱,他必须要保持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的强势,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此行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会为冀州引火烧身。
只是很可惜的是,马操虽然看上去是整个黄巾军高层里最为冷静的那一个,只不过他的做法与其说是缓和气氛,还不如说是借助其他人爆裂的性格来对赵沉施压以获取更多的好处。
但是因为赵沉不卑不亢的表现。马操虽然费尽心机却也收效甚微,局面一时之间陷入僵持。
“司马,你说我们在这闲扯他干嘛,既然那个冀州刺史有求于我们,说明他们现在的情况应该并不容乐观,反而是那个济北鲍信还有兖州刘岱都有些棘手,我们干脆……”
“老徐,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少你我都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没有这一大片群山,就凭我们的队伍完全无法与官军对抗。那个冀州刺史虽然说或许陷入到了某种危机之中。但是他手下的部队可是当初那个屠夫麾下的军队。当初卜己大人麾下精兵数万。勇士数千却也无法抵挡那个屠夫的进攻,更别说现在我们这些乌合之众。如果我们进攻冀州而不成,我们又该如何选择,我们麾下的青壮还好说。可是那些老幼妇孺呢?”
“这正是我想要说的。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们也并非完全没有后路可言。”
“老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解决我们现在的困境?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手上的粮食已经有些紧张,群山里虽然便于防御可是却养活不了太多人。只要这一次我们能够从那个冀州刺史手上得到足够多的粮食,我们就立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处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我们的未来而不得不去硬抗那些强悍的官军。哎,听说南边又来了一个叫曹操的,好像就是当初那个屠夫麾下的将军。我们如果与那个冀州刺史达成交易,至少少了一面的敌人,可是如果与北面开战,难保西面的刘岱和鲍信不会趁机解决我们这群他们眼中的‘乱民’。”
“司马,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我们的后路现在看起来有些遥远,可是如果我们到了冀州,那可就是近在眼前了呢,到时候如果运气好的话别说能够解决我们如今的窘境,说不定我们两个还能混上个一官半职,让咱们的后代说起咱们的时候也能拍着胸脯自豪的很。”
“老徐,难不成你要投奔官府,你这是在背叛教主大人,背叛我们的理想!”
“不,我并不打算背叛我们曾经的理想。只不过如果是那些让人作呕的世家豪强,我自然对他们嗤之以鼻,但是这个人却大大的不同,他可是我们曾经的战友,当初甚至有传言说教主对其极为信任,有让其代替‘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继承大统的想法,所以……”
“不要说了!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那个该死的叛徒!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司马,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我们这些老弱妇孺的出路……”
“哼!我们就算是战死到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会去投靠那个厚颜无耻的叛徒。当初教主对他信任有加,可是他呢!你我可是都很清楚正是因为他才让教主大人最后的一搏却最终惨败收场。明明当初教主大人已经胜券在握,就是他,就是他,就是那个叛徒!”
一边低声嘶吼着,一边死死攥住握紧的双拳,可以说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如果不是害怕被那些外人注意到自己,或许周围的家具都会在他的愤怒中化为破烂吧。
“既然司马你这么说了,那我也问你一句:你觉得凭你我二人与教主大人之间的关系,与那张牛角相比,到底孰亲孰疏?”
“张牛角大方可是教主大人的远亲,而且还是最早追随教主大人的亲随。我们不过是后来才因为教主大人的仁德才逐渐认同并追随教主大人的。”
“那么教主大人的女儿宁,与我们相比,你觉得教主大人会对谁考虑的更多更周全?”
“这还需要问么,虽然我们也是教主大人坚定的支持者,但是教主大人疼爱亲女自然无可厚非,此乃人伦大义。可是老徐,你问这些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既然你也承认张牛角比我们对教主大人更加亲近和忠心,可为什么张牛角的人马在那人的帮助下投向了官府。虽然张牛角为了避嫌没有出面,但是那张燕可是他的干儿子,这又与张牛角亲自出面有什么区别么?再说教主大人的女儿,前些日子你也得到准确的消息,教主大人正是将女儿托付给了那个人,而且还是在那场战斗前后,你觉得教主大人又为什么会这样做呢?而且就算你内心无法说服自己,可是那数十万妇孺呢?你要是拉不下脸面大可以去学张牛角嘛。”
“你……你这是……”
“教主大人的嫡传弟子张白骑大人可是说了:如果我们能够去朔州,你我二人至少能够成为一个校尉,甚至是将军。如果我们愿意深入凉州,对抗胡人的骚扰,就算是一郡的太守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你……这怎么……”
“司马,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脱困的机会,我们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那么如果我还是要阻止你呢!”
“我不会坏了与司马你的情分。但是我一定要为我手下的兄弟们找到一条活路!”
“你!……哎……”:(未完待续。。)
ps: ps:如果元旦单位放假的话,估计晚上会更新一章番外,然后周末继续更新正文的说……
………【26。歧途分道】………
夏日的风从东南边不断吹来,带来了丰沛的水汽的同时也将燥热散布于大地之上。知了不断在林间、屋檐下、小路旁编织着宏大的交响曲,不时可以看到几个熊孩子带着欢声笑语与那些大自然的“音乐家”们玩着躲猫猫的游戏,哪怕随后的攀比会让原本关系无比要好的他们在转瞬间变成了仿佛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原因仅仅是为了哪一位“音乐家”身上燕尾服的颜色更加深邃,更加具有炫目的光泽。
至于那些大人们。虽说夏日的田间依然不缺乏各种繁重的农活。但是与春耕和秋收的时候比起来却也是略显轻松了些。而且今年冀州的天候还算照顾,风调雨顺没什么太大的灾祸,这也让企盼着老天眷顾的庄稼汉们有了闲暇一边拍打着蒲扇,一边与相熟的邻人玩一些乡间的小游戏。若是自制力强一些的,便是用几枚石子作为赌注,而若是那有些想法或者寻找畅快刺激的,则会掏出几枚劣钱或者小钱。虽说无法与官方通行的“四出五铢”钱相比,但是对于收入本就不高的农人而言,却也算得上一笔不小的赌资。
当然,偶尔还能够听到一两声或嘹亮或嘶哑的山歌。每每某一处田间响起这种来自于民间的山民小调,总能够引起不远处的另一处田间的应和,甚至偶尔还能够听到大胆的姑娘对于自己意中人歌声的回应,而这样的回应往往能够激起一片年轻人的起哄声。
这是一片看上去非常祥和的图景。
虽说自从光和年间开始冀州就一直不太太平。不论是暴雨干旱、虫灾疫病这样的天灾,还是黄巾之乱、吏治败坏这样的**,让冀州这个大汉颇为重要的财税来源和人口聚集区变得萧条起来,但是拜托华北平原那富饶的土壤以及还算得上丰沛的水网,只要天候算不上太过糟糕,又没有什么大的祸乱,在这片土地上你总是能够看到因为企盼而变得欢乐的脸孔。
所以自从贾琮接任冀州刺史一直到现在韩馥继任,虽然时间过去了不到三年,而且期间还经历了讨董大战,对冀州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但通过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