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万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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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黑衣人应变不及,立时被穿透后当场毙命。
余下三名黑衣人身手倒也矫健,踩着同伴们的躯体,再次向上弹起,跃离了枪如林立的陷井。
但这几句黑衣人身子刚跃在空中,双脚还没来的衣落地之时,便听到有人又喝了一句:“起!”
只见帐中变相再生,在紧邻着帐布的一圈地方的泥土再次扬起,但这次反而是有三十名一直猫身埋伏在下面的捧日军将士们折起了覆盖在他们上面的一层覆土的薄板,直起身来时,手中已经端起了一架骑兵弩,孙狗子冷哼哼的发布了他的第三道口令:“击!”
三十架骑兵弩同时发射,黑衣人们身子尚在空中,没法腾挪躲避,立时又有两人被在电光火石间射杀。
只有一名黑衣人躲过矢雨,甩手射出了一把细小的钻锥,不过他不是瞄准向捧日军们,而是瞄向了正怀抱小童的静妃。
静妃和其怀中的小童都身中数锥,锥上涂有剧毒,静妃呼都没呼一声,便倒地死去。
那名黑衣人目中露出一缕喜色,转身避过第二轮箭雨,飞身向帐外急纵,但这时帐外有人喝道:“留下吧!”同时一柄利剑却迎面直刺而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宋君鸿走了进来,一脚将那名黑衣人的尸体踢倒,一甩剑上的血渍,向孙狗子问道:“怎么样?”
“都干掉了,头儿,你们外面呢?”
“也一样!”
宋君鸿向落在陷井边上一名被射杀的黑衣人尸体们描了一眼,伸手便摞开了他头上蒙面的黑巾,看了他的面孔中,脑中突然翻过一幅幅画面。
是的,他认识这名黑衣人。早在三年前,自己刚踏上去岳麓书院求学的路余时,曾卷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纷争,除自己外,整个货队都被人屠杀。其中制造那场血腥惨案之一的凶手目前就躺在自己眼前。当年的那场惨案对宋君鸿影响很大,以至于当时的那些人有面孔宋君鸿至今是记忆尤新,绝不会认错!
天,原来他们是“天星社”的余孽!
自从赵措兵变上台后,“天星社”遭到了朝庭的通缉和镇压,曾在黑道和杀手界中不可一世的“天星社”从此在大宋消声匿迹。树倒狐孙散之后,他们中的一些成员便开始干起了零星为别人充当买金杀手的勾当,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宋君鸿再次遇上。
并把当年欠下的血债在宋君鸿的手上亲自偿还。所以说有些事情的发展还真是充满了巧意,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宋君鸿感慨了一下,耳畔却听得李三狗的嚣狂的笑声传了过来。宋君鸿好奇的撩起帐子,走了出去。只见外面的战斗竟弱了许多,有些山贼甚至收起了兵器,有点不和所措的望向面前的捧日军们。
“怎么回事?”宋君鸿问道。
李三狗用刀押着一名壮汉走了过来,到得宋君鸿的跟前,一踢那名壮汉的腿弯,将之按跪在地。
“头儿,终于抓到那名山贼头子了。”李三狗兴高采列的说道:“白天让他跑掉后,我今晚就一直在战斗中搜那这鬼孙子的身影,好不容易让我瞧见了,追了他一大圈才抓住的。”
“做的好。”宋君鸿夸奖道:“当记你一功!”
然后宋君鸿又对那名山贼头子说道:“让你的手下们都放下兵器,跪下受缚。”
那名山贼头子骂骂咧咧的还想再逞什么英雄,让李三狗拉起他的一只耳朵,手中的大砍刀一划,立时剁下一只来。
“哎呀我的娘唉。”那名山贼头目疼的直喊娘,终于服了软,对外面喊道:“都放下兵器,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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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山贼头目气的骂了几句,却也无可奈何。
这便是山贼们的特点。他们虽都是落草亡命,但又个个狂傲难驯。你只有用绝对强势的权威才能强行统治住他们,而一旦统治者失势,那们原本依附的人也就会立刻一哄而散。
宋君鸿让李三狗把那名山贼头目押进了帐中,把战剑上的血渍边擦边笑道:“你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说吧,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李三狗把大砍刀在山贼头子的另一只耳朵上比划了一下,那名山贼头目吓的立即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果然,他们的确是受人收买来在半路上袭杀静妃和东安王一行。而指使他们的人,赫然便是那位得志便猖狂、目下正不可一世的国舅将军高行。g
【……第三十一节道是无情却有情(九)——……】@!!
………【第三十二节 道是无情却有情(十)】………
从营帐里走出来后;宋君鸿并没有到别处去;反而是一转身;又钻进了附近的一座营帐。
在这营帐里,他轮起胳膊就对卫兵递过来的一口行军大锅“咚”、“咚”“咚”的敲了几下。
这时,这座原本已经空无一人的营帐的地面一角也突然被人给给掀了起来。一个人从里面缓缓的站起,用惊疑的目光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看到现场只有宋君鸿,四周也再没有了喊杀声后,那个人渐渐地安下心来,一双凤目中慢慢又恢复了她惯有的尊贵。
原来,这个人赫然便是穿着三层捧日军骑兵战甲的静妃。随后,同样又站起了被粗大的战甲包裹住的东安王。
“宋校尉,已经没事了吗?”静妃依然心有余悸地问道。
“是的,贼人已经击退,暂时安全了。时急势危,末将不得不兵行险招,让娘娘受惊,还请恕罪。”宋君鸿抱着拳回答道。
原来,死在主帐中的并不是静妃与东安王,而这一切,都是宋君鸿将计就计设下的一个圈套。
傍晚时分,静妃与东安王在李通率领捧日军护卫着“招摇”的进入主帐后,宋君鸿立即命人在其旁边架起了另外几座帐篷,从帐蓬中偷挖了一条地道,把静妃与东安王接了出来。然后又把那条地道再改建成一个插满锋利长枪的陷井。
因为这一切都是在两个帐篷里进行的,所以在外面观察的山贼和天星社们根本发现不了宋君鸿在玩的这场小把戏。
“多亏了宋校尉机智。”静妃称赞了一下。此时,她对于这名小校尉再也没有了轻视之心,反而不吝赞词。
“这是托娘娘与王爷洪福。”宋君鸿又道:“另外还请娘娘厚葬那两名自愿站来来顶替娘娘和王爷的宫婢们。”
“放心吧,本宫一定不会亏负她们的身后事的。”静妃点了点头。
宋君鸿叮嘱李通继续做好防卫工作后,便告辞出来了。
“头儿,你是怎么想到这种挖地道的法的?”孙狗在身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小的时侯看过的一场电影。”宋君鸿唏嘘了一下,那已经是好遥远的记忆了啊,宋君鸿怀念了一下,轻轻地说道:“它叫《地道战》。”
“地、地什么战?”孙狗一怔仲:“另外,什么叫电影?”
可这时宋君鸿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已经走出十几步远了。
这一夜,捧日军继续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却再也没有发生有敌人来袭的情况。
因为此前的那些“天星社”杀手们已经全部在宋君鸿的“陷阱”中被击杀光;而山贼在头领被俘虏后也再没有了进来邀战的勇气。
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君鸿就命手下的兵士们在山脚的林中伐木搭桥,因为没有了敌人的干扰,这项工作倒也进展的很快,不到午时,一座简单但可供人通行的临时木桥便已经搭好了。
过了这座木桥后,宋君鸿便命手下士兵们护卫着静妃和东安王连忙离开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刘业火!”刚走出去一小段路程,宋君鸿就沉着脸唤道。
“到!”刘业火奔了过来,行了个军礼,问道:“头儿,有什么事?”
“如果我们不按原本计划好的路线行军,你能不能寻出其他路来带我们较快的到达东安县?”
“这,属下可以试试。”刘业火迟疑了一下,不放心的又问道:“可是护送宗室的任务很重要,沿途要和各地的官员们打招呼,所行径的路线都是枢密院一早就规划好了的。我们临时改道,怕是不大合适吧?”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宋君鸿笃定地说道:“你只管带领大家另择道路,一切后果都有我来承担。”
刘业火尽管眼中还有一丝疑惑,但还是领命去了。
护送的队伍开始缓缓的转行,这时孙狗偷偷的问道:“头儿,你莫不是觉得我们被人出卖了吧?”
宋君鸿点了点头。枢密院是大宋军队的指挥中枢,他当然不敢怀疑内鬼是出现在这个环节上,可此时的山贼和天星社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路线并从容设下埋伏的?这不能不令人深思。
“有些事现在还不好说,但有一点我是肯定的。”宋君鸿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原来的行军路线已经不安全了。为了圆满的完成任务,我们必须要改道。”
捧日军战士们虽是悍勇耐战,却也不是铁打的。如果一路上这么打打杀杀不断,那么就算是侥幸可以完成了任务,还有几个人能平安的跟随自己回到临安?
作为一名军人,他也不会傻到为了一条上司的政令便拿手下一众弟兄们的性命去做无谓的牺牲。
许是因为改了路线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此前的战斗捧日军们把敌人而打怕了。总之,一直到把静妃和小皇送到东安县为止,再也没有出现大的战斗危机。
到了东安县边境后,宋君鸿也不经驿站的通传,直接领着人马就进驻了进去。
过了半天,永州知州毛成领着东安县知县匆忙地赶来见驾。
“臣等在官道上久侯多时,却就是不见娘娘与小王爷的车架,本极是担心。索性娘娘与小王爷贵人天相,终于到了。”毛成上前边行礼边急切地说道。
“毛大人莫怪。只因我们路上遇到歹人袭杀,多亏宋校尉与一众将士们抵死护卫,这能安然到来。”静妃说道:“至于改行路线的事,是我的主意,他们不得不从的。”
宋君鸿感激地朝静妃望了一眼,却见静妃也正好冲自己抿起嘴来笑了笑。
“原来如此。”毛成打了个哈哈,既然静妃自己把改道的责任揽了过去,他也不会傻到再去追究什么。冲宋君鸿等人一抱拳说道:“宋校尉及一众将士们尽忠矢勇,令人感配。本官也一定会上表官家,为众位请功叙奖的。”
宋君鸿哈哈一笑:“叙奖倒是不一定的。但毛知府可否按排个地方让我手下的兄弟们喂喂战马,洗个热水澡,便足感盛情了。”
“小事一桩。”毛成立即就遣人下去安排了。
当天晚上,宋君鸿正在毛成按排的一个临时驻地里观察手下兵士们的伤情变化,孙狗跑了进来,一行军礼,说道:“报告,娘娘派了个人过来,说是请您过去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人已经给平安地送到了,也就是说捧日军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明天便要再启程离开,这时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自己过去相相商?
尽管心中疑惑重重,但静妃的面毕竟不好轻易推辞,只好跟着一名小内侍又走了过去。
进到静妃的居所,宋君鸿眉头拧在了一起,这里没有毛成。
现在静妃和东安王宋君鸿已经交接给毛成了,也就是说再也不是宋君鸿的责任了。且毛成是这里的父母官,真要商量什么事情,为什么却不邀请他到来呀?
静妃命人给宋君鸿搬来了一把椅,笑道:“宋校尉莫惊讶,先请坐。”
到了这官府的地方后,她再次恢复了那种华贵、雍容的皇家大气。
“谢娘娘赐坐。”宋君鸿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先坐下听她怎么说。
静妃让人给宋君鸿端来了一碗热茶汤,宋君鸿也就耐心地喝着茶汤,静待对方的讲叙。
可一直到宋君鸿把整碗茶汤都吸溜的精光,抬起目光来疑惑的望向静妃时,静妃犹疑地说道:“宋校尉,你觉得我们母在这里安全吗?”
宋君鸿低头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娘娘,官家封小王爷到此,以及毛成的背景,想必娘娘也都心知肚明吧?”
静妃刚点了点头,却又苦笑了起来:“本宫并是不怀疑毛知州的忠诚,但我却很怀疑真要是再发生什么事情,宋校尉走后,毛知州能不能应付的来?”
宋君鸿呆了一呆,说道:“娘娘是指——还是会有刺客?”
“很有可能。”静妃点了点头:“可毛知州必竟是个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