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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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替我跟娘说一声……注意休息!”
高干心猿意马,要不是高朗让他放不下心,他哪里会有这般啰嗦,不过这会看到高朗确实无大碍,再加上典韦拖拽之力甚大,就算自己不想走,也只能脚下跟随着众人一道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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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婉拒曹仁
送走聒噪的众人,高朗刚想清静片刻,突然只听有人喊了一声:“高兄弟!”
原来是曹仁去而复返,只见他近前来对高朗说道,“吾兄现任骑都尉,他向来喜好结识少年英杰,高兄弟如若需要,某愿代为引荐!”
高朗一惊,他知道曹仁口中的”吾兄“说的是谁,可是他本无争名夺利之心,于是谢绝道:“子孝的心意我领了,可显谋只愿过闲云野鹤的平淡日子,还请子孝见谅!”
曹仁知道自己的分量不足,毕竟高朗也是陈留高府出来的人,更可况他的背后还有着汝南袁氏这门亲戚,他也是不得已这才搬出兄长曹操的名声来,想要进一步的接纳高朗,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被高朗无情的回绝了。
曹仁只觉自己有负兄长所托,兄长曹操曾经今次找到自己谈话,让他留意人才,尤其是少年豪杰,因为他们将是未来的中流砥柱,可是自己这第一次开口,却碰了壁。
“高兄弟无意于仕途实在遗憾,子孝肺腑之言,还请高兄弟勿作它想!”
高朗知道曹家早晚都要崛起,现在还只是时间问题,他也不想太过说的决断,万一自己或着高家走投无路,也许这曹仁还能帮到大忙。
想到这里,高朗于是谦卑的说道:“显谋区区小计劳烦子孝赏识,如若有那么一天,显谋第一个就找子孝兄引荐!”
高朗这么说,曹仁觉得自己心里还好受了些,看来自己也并不是安全没有希望,如今人家锦衣玉食想要来拉拢确实是艰难了点,可是世道难料,自己也不是就没这机会。
“高兄弟多多休息,子孝告辞!”
“子孝慢走,恕不远送!”
送走了曹仁,高朗身边全剩下了高府的家兵,全都是自己人,于是高朗唤过高义问道:“攻破黄巾大营缴获的物资可都点算清了吗?”
高义回回道:“要不是公子事先吩咐,咱们高家可就吃了大亏。曹家功大,他们抢了多少先不说,就说这卫家,他们在卫伯轩的带领下从咱们手里几乎抢走了一半的物资,真是气人!公子给我百来个弟兄,我这就去找他抢回来!”
高朗挥了挥手阻止了高义的鲁莽,然后说道:“他们都抢了什么?”
高义气愤的回道:“还能有什么,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还有几个漂亮的营ji!”
高朗气的想笑,他镇定之后,吩咐道:“把你们手上的这些个宝贝全都送出去,一个也别拿,你们以为太守是好糊弄的吗,早晚都得吐出来!”
高义想反驳,可是这位二公子的秉性他是最清楚的,他不同于大公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君子所为”。
高朗知道这场陈留保卫战自己府中的家兵也是受到了重创,他们两百人出来的,这会估计折了一半,差不多就剩百来号人。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高朗可也不是蠢人一个,他让高义近前附耳说了一大通话,在场的没听清说了些什么,他们只听到最后一句是“这两件事务必办成,另外伤亡家兵的抚恤费用从府中支出”。
“是,公子放心,这几件事一定办妥!”高义听完高朗的吩咐,紧接着道;“公子一夜未眠,高义还是先送您回府吧!”
高朗摆手道:“不用了,有他们陪着就行,你抓紧去办吧,我等你回话!”
“是,高义这就去办!”高义说完转身就走,好似有什么大事等着他去办。
看着高义远走,高朗望着初升的太阳,心中暗忖道:“抚恤金不要你出,如果再不发点暗财,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
陈留城度过了一个不眠夜,而高府深宅正殿里也是灯火通明,家母袁鸯神色不安的来回走动,因为他的两个儿子现在就在战场上生死不明。
蔡邕捻着胡须坐在堂下泰然处之,而其女蔡琰好似太过疲倦,已经伏案沉沉睡去。
“回来了,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正殿之中闯进来一位家丁,只见他气喘吁吁,好似跑了很远的路。
“可是二位公子回来了?”袁鸯激动莫名,起初高朗受了重伤已经将她吓出了好歹,这会提心吊胆了半天,终于是等到了他们的消息。
此时蔡邕也不再镇定,他站起身来想要听清家丁说了些什么,而蔡琰也从梦中惊醒,此刻她正挽着义母袁鸯的手,生怕听到什么她不愿意听到的信息。
“不……不是,是高览统领回来了!”
袁鸯一听回来的是高览,顿时又陷入了恐慌,她急忙问道:“高览了,高览到哪了,快让他过来见我!”
“高统领刚进府门,小的这就去唤他!”
传话的家丁转身就走,可还没出正殿大门,就跟一人撞了个满怀。
家丁不怒反喜,他指着撞他的那人嚷道:“是高统领,高统领来了!”
来人正是高览,他也不清楚眼前的家丁怎么见到自己这般激动,不过他可不是来看家丁表演的,因为他从袁鸯等人焦急的眼神中已经开出来了她们心里急切想要听到的答案。
高览绕过家丁,他径直跑到家母袁鸯以及蔡家父女跟前,随即半跪于地说道:“夫人,蔡公,三小姐,二位公子……”
谁知高览话还没说完,袁鸯立即打断道:“且慢!高览,我只想你亲口告诉我,二位公子还活着!”
高朗一愣神,立马说道:“二位公子还活着!他们不仅活着,而且咱们还全歼了黄巾叛军,生擒了渠帅彭脱,陈留大捷!!!”
“好,好啊!显谋真乃帅才也!”
蔡邕大声叫道,仿佛比自己上了前线打了胜仗还要开心,因为他知道陈留最终保卫战是高朗在指挥,所以他心中对高朗的佩服已经无可复加。
袁鸯好似一时还没缓过神来,只听她吞吐的说道:“你说高干、高朗都活着?”
“是,活着,活的好好的!”
“可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见我,他们现在何处?”
袁鸯可不关系什么“陈留大捷”,只要她的两个儿子能平平安安的回来,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高览知道袁鸯爱子心切,虽然话语中多少透出着对自己的不信任,可是他一点也不为怵的回道:“二公子让我先将一名气血冲头以至于昏死之人带回来给蔡公看看,想必二位公子不久就会回来!”
袁鸯知道高览不会骗她,看来高干、高朗还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于是她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下来。
放心下来的袁鸯这才听清高览抢先回来的用意,高朗能如此重视的人,估计一定是友非敌,既然高朗吩咐让蔡邕看看,那袁鸯急忙吩咐道:“伤者在哪,快别拘泥那些,抬进来!”
蔡邕在旁也急道:“人在哪,等久了恐怕耽搁了,快抬进来我看看!”
高览大喊一声:“把人抬进来!”
少时,只见两个家兵将一副担架抬了进来,鸳鸯等人就近一看,只见担架上躺着的是位面色发暗的男子。
蔡邕救人心切,他上前给其号脉,发现此人气血郁结,并无丧命危险,于是他叫过蔡琰命她将自己的针灸用具从居住处给拿了过来,在众人的等待之中,蔡邕施展回春妙术,只见几针下去,担架之上气若游丝之人突然“哇”的一口吐出一口黑血,然后呼吸也变得通畅,面色也渐渐恢复了生机,看来是救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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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功德大哉
“蔡公,怎样?”袁鸯看得揪心,待蔡邕施针完毕之后急忙问道。
“幸好送来及时,应该无大碍了!”蔡邕接过蔡琰递给他的湿巾边擦拭额头的汗水,边接着道,“只是此人需要将养几天,斗胆请夫人安排间清净之所供其康复,邕也好方便照料!”
袁鸯一听这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唤来府中管事,由他引着担架往内院僻静之所住下不提。
送走了伤员,袁鸯正才想起问高览道:“二公子让你送来此人,你可知此人身份?”
高览不敢有所隐瞒,慌忙回道:“此人名唤周仓,乃是此次攻打陈留的黄巾统帅,因被我等生擒,这才辗转至此……”
不等高览汇报完毕,袁鸯陡然惊呼道:“什么!窝藏反贼可是大罪,朗儿好糊涂,这岂不是养虎为患!”
蔡邕听着也有些匪夷所思,可是高朗行事一向小心谨慎,按理说不至于干出这等引火烧身的事来,看来这其间一定有段隐情。
见袁鸯莫名恼火,蔡邕急忙从旁劝慰道:“夫人请先宽心,朗儿处事向来把稳,还是等他回来咱们再问究竟!”
袁鸯听着有理,她刚想再仔细点询问些陈留之战的细节,可巧此时殿外又有家丁进殿呼喊道:“夫人,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回来了……”
“可是真的?朗儿回来了?”
袁鸯惊喜得从座椅上跑了下来,她刚跑至殿门便看到一位少年小将一身戎装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袁鸯顿时泪眼婆娑,她一把拥住面前的少年,哭着道:“朗儿,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的正是高朗,就在他吩咐高义去办自己所嘱托的事情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高府,这不,刚听说母亲袁鸯就在正殿等候着自己凯旋,也来不及卸甲,一路小跑赶着来见袁鸯。
当众被袁鸯这般搂抱着,高朗面皮薄顿时有些面红起来,他安抚完喜极而泣的母亲袁鸯,又与义父蔡邕、三妹蔡琰一一见了礼,这才各自落座问起了长短。
首先开口的是袁鸯,只听她惊慌的问起了高干的下落,高朗知道她是见自己一人回来看来是误会了其中的意思,于是高朗便将高干赴宴太守府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其中也添加了一些有助于高干吃酒回来不会被责罚的桥段,譬如高干是被太守再三邀约才答应去的,太守府的应酬免不得要把酒言欢等等,先在母亲袁鸯这备了案,防止一会高干酒气熏天的回来要吃家法,做兄弟的能如此,高干也只能偷着笑了。
听了高朗的话,袁鸯哪里还会再去计较高干是否吃酒的事情,也许不仅不会计较,袁鸯想着,等高干回来是不是还得褒奖他几句。
理由很简单,高干作为陈留保卫战的有功之人,岂能动用家法,再者高干参加太守府的宴请实在也是为高家争了脸面,袁鸯说什么也觉得这会高干露脸了,长大了,打不得了。
当然,袁鸯的这些想法都是她自己心里盘算的,想完这些,她刚想询问高朗的伤情,刚好此时蔡邕得了空问及高朗道:“朗儿,义父知你行事总有出处,可不知道这黄巾叛逆你如何会如此眷顾?”
高朗知道义父蔡邕问的是自己收留周仓的事情,刚才就在袁鸯走神时,高朗已经在高览那知道了周仓被义父救活的事情,所以这会义父问起,高朗也早有准备的说道:“母亲,义父,朗儿有一疑惑,还请释疑?”
“你且说来!”袁鸯、蔡邕齐声说道。
高朗组织了下语言,这才说道:“敢问母亲、义父,人之性命可有贵贱之分?”
袁鸯语塞,蔡邕捻着胡须略有深意的说道:“芸芸众生只不过一副臭皮囊,衣着可分贵贱,然而性命皆为平等,亡之归尘埃,皆如是!”
高朗又道:“那人之性命可有好坏之分?”
这会连蔡邕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连连摇头,等着高朗接着往下说。
高朗正色道:“孩儿以为,人之初性本善,贵贱、好坏之分皆为后天所决定。衣服华贵是为高贵?可高贵的是他的衣着,还是他的灵魂?好坏之分取决于制定规则之人,如果规则的制定者本身便是错误的,试问好坏还如何区分?”
在场的众人都听的云里雾里,他们也不插话,仿佛高朗的话对他们来说便是一场不可打断的洗礼。
高朗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成王败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