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 作者:花裙子(起点vip2013.11.19正文完结)-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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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这样的表情?”
夏堇抬头看着江世霖。母亲一味逼迫她,难道她不知道,她也很想尽快怀孕吗?她忽然觉得委屈,想起不小心失去的孩子,又觉得悲伤。“母亲又提起那件事了。”她的声音低低的。
“哪件事?”江世霖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堇把头垂得更低了,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说:“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江世霖反问,顺势搂住她,随即才明白过来,无奈地叹息:“你又在胡思乱想。我都说了,一切顺其自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惊喜。你唯一要做的,不要总想着这件事,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世霖嘴上这么安慰她,心中到底存着几分失落,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问题。这些日子,他极少喝酒,几乎不参加应酬,除了他易于受孕的日子,其他日子他大多很节制。可她始终没有怀孕的征兆。
马车回到江家。两人梳洗过后,便去蘅安院请安,顺便探望江敏惠。在江敏惠的房间,他们遇上了江世澈。他穿着外出的衣裳,显然不是准备出门,就是刚刚从外面回来,来不及换衣裳就过来了。
见江敏惠的精神比前一日好多了,江世澈与江世霖去了外面说话,独留夏堇坐在病床边。
江敏惠拉了夏堇的手,高兴地说:“三嫂,刚才大哥告诉我,我之所以这么快康复,多亏了你和三哥。”
“其实你生病的时候,大家都很着急,特别是母亲,时时刻刻都在床边守着你。”
“我知道。”江敏惠垂下眼睑,“以后我不会让母亲伤心了。”
闻言,夏堇赞许地点头,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小潘氏跨入屋子,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由地停下脚步,深深看了夏堇一眼。
“太太。”嫣红在房间外对着小潘氏行礼。
“母亲。”
夏堇与江敏惠异口同声。夏堇站起身,让出了床边的位置。小潘氏上前,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又询问了她几句,吩咐嫣红好好守着她,回头对夏堇说:“你跟我过来。”
夏堇随着小潘氏去到东梢间。小潘氏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说道:“敏慧的事,我知道你和世霖都很尽心。”她稍一停顿,低声说:“谢谢。”
“母亲,我们并没有做什么。”
小潘氏不置可否,转而又道:“明日老爷一整日不在家,你不用过来请安了。我会把蘅安院的院门落锁。”
这话虽说得没头没尾,但夏堇听明白了,小潘氏确认令江敏惠咬伤的人就在蘅安院。明日她要趁着江光辉不在,关起门审问院中的下人。她小心翼翼地问:“母亲,去探望大伯母那天……”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让你牵着敏慧,只因她越来越跳脱,我怕她在庄子上乱走罢了。”
夏堇微微一怔。小潘氏这话,似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难道她果真在提防大潘氏,但江敏惠高烧不退的事又的确与大潘氏无关?
“母亲,我们是一家人。这次五妹生病,不仅仅是您,父亲,相公,我全都焦急万分。”
小潘氏笑了笑,表情隐隐带着几缕讥讽,又急忙掩饰过去,点头道:“即便没有今日的事,我也知道,我们才是一家人。”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夏堇心中的疑窦更深。她不能明着追问,只能转移话题,说道:“不知道大伯母的身体有没有好些。年前,大伯说,大伯母得知五妹病了,病情也随之加重了。”
“世澈刚刚从庄子回来,你大伯母已经可以下床稍坐了。等敏慧的身子好些,我们再去探望她不迟。她也是这个意思。”
夏堇点头,要求小潘氏去探望大潘氏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她。小潘氏点头应下。夏堇见无话可说,赞赏了江世澈对江敏惠的兄妹之情。
小潘氏没有表态,问起了夏堇回娘家的情况,又叮嘱了她几句。两人断断续续说了半个时辰,小潘氏正要遣她离开,忽听江敏惠的房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小潘氏慌忙起身,急匆匆跑去女儿的房间。夏堇紧随其后,还没跨入屋子,就见一个个光溜溜的人头在她眼前晃动。她吓得目瞪口呆。这些人全都是江光辉的通房,他口中的“美人儿”。所有人脸上挂着笑,但眼睛全都红彤彤的,显然剃光头不是她们的意愿。
“母亲!”江敏惠冲着母亲咯咯直笑,高兴地说:“父亲说,大家都和我一样没有头发,所以我不需要难过。”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能让父亲抱着。”小潘氏慌忙从江光辉腿上抱起女儿。
“她还小,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江光辉不悦地哼哼。
小潘氏抬眼看了看丈夫,眼眶微红。女儿很在乎自己没了头发,可她别无他法,只能命人把屋子里的镜子全都收起来。她做梦都想不到,他为了哄女儿高兴,居然会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剃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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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光辉从来都不是好人,更称不上君子,但是被这样的人喜欢,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当然,前提是不会窒息。
嗨,自从写小说之后,暮然发现,这个世界真是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正文第366章 改变
直至夏堇回到池清居,她依然处于震惊中。那一个个明晃晃的光头,大概只有江光辉才做得出来。见江世霖回来,她迫不及待上前问道:“父亲命人剃头,你知道了吗?”
“这会儿大伯父正与父亲说这事呢!”江世霖轻笑。
“你还笑。大伯父定然很不高兴吧?”夏堇叹息。这事若是传出去,一定又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江世霖拉着她进屋,无所谓地说:“你担心这个干什么,大伯父无非就是说几句大道理罢了。”他停顿片刻,正色说:“听大哥的意思,五妹突然发烧,是有人想让我们觉得,五妹发烧与我们探望大伯母有关。有人在挑拨我们和他们的关系。”
“刚才母亲也是这个意思。明日她会审问蘅安院的所有下人。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
“最多就是抓出个丫鬟罢了。”江世霖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我是问你,对五妹发烧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夏堇注视着江世霖。前世,江敏惠和江世雲都死了。虽然不是她动手,但多多少少与她有关。这一世,江敏惠虽然救回来了,但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江敏惠不过是一个对任何人都毫无威胁的小女孩,幕后之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江世霖沉吟许久,才对夏堇说:“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所有的事并非一人所为。”
夏堇重重点头。
“我刚刚知道,五妹高烧不退那日,并非大伯母病情有变,大哥匆忙赶去,而是大哥赶去之后,才有人通知大伯,大伯母因为五妹生病。十分自责,再次吐了血。”
“真的又吐血了?”夏堇错愕。见江世霖摇头表示他不敢肯定,她追问:“你在暗示什么?”
“我不是在暗示什么。我只是觉得大哥对五妹,的确是真心疼爱的,这才连夜出城,又不怕惹事上身,建议用雪水退烧。”
夏堇暗自思量。前世,江敏惠从生病到死亡,经历了极长的过程,所以江世澈对她的关心并不明显。但不得不说,他是除了小潘氏之外,最在乎江敏惠的人。“对了。相公,父亲为什么突然用那么大的阵仗,哄五妹开心?”
江世霖如何能告诉夏堇,因为他的父亲想起了他的母亲。虽然他还不至于把女儿当成亡妻的替身,但却在用她弥补当年的遗憾。他尴尬地笑了笑。回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按父亲的说法,母亲突然高烧不退,与五妹的情形很像,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这么说来,如果明天找出一个年轻的丫鬟。就是又一颗棋子?”
“明天看看再说吧。不管结果如何,她心中肯定会有想法。经过这次的事,她应该明白。女儿才是最重要的。”江世霖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小潘氏。
第二天一早,江光辉出门后,蘅安院的大门果然锁上了,直至傍晚时分,一直没有人进出。夏堇在晚饭后得知。小潘氏只审出一个小丫鬟。那个小丫鬟交出了已死的毒虫,并不是涿州之物。她交待的理由。说是自己嫉妒江敏惠,但并不想害她性命,她没料到后果如此严重。当被问及毒虫是哪里来的,她一会儿说,是从家乡带来的,一会儿说是路上捡到的,显然是在说谎。
小潘氏并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她把认识小丫鬟的人全都审问了一遍,把牙行的中人也找了过来,这才查知,是小丫鬟的父母收了别人一千两银子。他们打算等事情过了,再替女儿赎身。至于他们受谁指使,他们并不知道,甚至没见过那人的真面目,只知道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言语中似乎与江光辉有极大的仇恨。
事情发展至此,小潘氏也别无他法,只能清查府中的下人,再也不敢让外面买来的下人进出女儿的屋子,或者靠近女儿半步。
江世霖从小潘氏手中要来了毒虫的尸体,封存后交给了江福茂,打算让他带去京城问一问,京城是不是有同样的毒虫。
先前,江福茂在大年夜便从寿阳回来了。卫晨并未回寿阳。按照他给自家祖父的书信,他暂时留在薛子昂家。江福茂花了不少时间才查知此事,也证实了书信的确是卫晨亲手所写。
江世霖猜测,卫晨应该并无危险,他只是尚未查知真相,所以选择留在京城。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命江福茂去一趟京城,确认无误,他才能放心。此次顺带还能弄清楚,江敏惠发烧,是否与冯氏流产,江世雲中毒一样,与京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又过了两日,江敏惠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因为没了头发,小潘氏为她准备了软帽。夏堇虽不善女红,但与丁香一起编了几朵花给她做装饰。江敏惠很喜欢,几乎日日去蘅安院找夏堇说话。夏堇没再刻意疏远她,小潘氏也没有拦着女儿,蘅安院和池清居的关系一下子融洽了很多。
夏堇虽然与江光辉接触得少,但从江敏惠的话语中可以知道,自她发烧之后,江光辉对女儿亲热了很多,时常买礼物给她,还许诺开春之后给她找一位女先生,教她读书弹琴。
夏堇对江光辉的改变莫名其妙,但她不得不承认,江光辉和江世霖根本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典范。只要他们喜欢上一个人,定然能把那人哄得极高兴。听着江敏惠一口一个父亲如何如何,夏堇觉得自己也和她一般,被江世霖骗着、哄着,喜欢上了他。
面对小潘氏逐渐把家务转交夏堇,江敏惠又三嫂前,三嫂后,小尤氏最为焦急。之前小尤氏见江光辉命通房们把头发剃了,就连他的新宠也不能例外,她曾暗暗称好,甚至在私下里说,江敏惠病得正是时候。
可惜,江光辉疏远了通房,却没有亲近她,只是一心哄女儿高兴。她虽然曾暗地里骂小潘氏利用女儿争宠,但扪心自问,小潘氏对江光辉一向如一,从不曲意逢迎,也不会刻意疏远,只是中规中矩尽着妻子的本分。
眼见着江敏惠彻底康复了,小潘氏带着她和夏堇再次探望大潘氏。大潘氏依旧虚弱。看到江敏惠活蹦乱跳的,她哭了一回,直说若是她留下什么病根,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之后她又责备小潘氏,不该在天寒地冻的日子带着大病初愈的她出门。
这一次,夏堇不敢掉以轻心,寸步不离地守着江敏惠。江世熙在院子里与她们说了几句话。
夏堇记着夏蕊落水的事,江世熙明显在说谎,她小心翼翼地应对。江世熙见她说话拘谨,没说几句话就找了一个借口回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江光辉因女儿说了一句:“我喜欢兔子灯。”早早命人在府中挂得到处都是。小潘氏私下说了女儿几句,不过灯都已经挂上了,再撤换已是不可能。
早上,夏堇照例去蘅安院请安。她尚未踏入屋子,就听江光辉哼哼:“看灯自然要在街上,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听他语气不善,她正犹豫着是在外面等着,还是命人上前通报,就听江敏惠高声唤了一声“三嫂”,她只能进屋行礼。
江光辉对她随意挥挥手,对着小潘氏说:“总之,就这样了,你若是不去,我就带着敏慧两个人去。”说罢又转头对夏堇说:“你不用看我,世霖说,他不和我一处。他应该自有安排。”
夏堇顿觉莫名其妙。江世霖是说过,带她出门看灯。可是她一直低着头,根本没看江光辉。她正踌躇,不知如何回答,江光辉已经大步走出了屋子。
江敏惠见父亲走了,拉着母亲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