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 作者:花裙子(起点vip2013.11.19正文完结)-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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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丫头,你这算什么意思?”赵氏语气不善。
“二婶娘,我知道您疼惜我,一心想为母亲讨回公道。侄女明白您的苦心。不过海棠和钱妈妈已经被祖父带走了。”
“不可能!”赵氏直觉摇头。夏佥讨厌冯氏,但若是知道冯氏掉了男胎,他不会坐视不理。为此,赵氏在昨晚就开始布置。她打算在事后再告诉夏佥,冯氏身子弱,强撑着与夏堇和小潘氏见面,因为太过劳累,过世了。夏佥虽不见得完全相信这话,但他一直觉得是冯氏耽误了自己的大儿子,是冯氏令他们父子失和,必然什么都不会过问。
夏堇看着冯氏的表情,对整件事的细节愈加清晰。看着近在咫尺的恶毒嘴脸,她很想亲手掐死她,但她知道她不能,也根本不可能做到,只能好声好气地询问:“二婶娘,您说什么不可能?”
“我的意思,你祖父一向不理琐事。”赵氏一边说,一边朝地上的婆子看去。见到她们点头,这才相信了夏堇的话。
虽然钱妈妈和海棠被丁香带走,暂时是安全的,但夏堇对夏佥没有信心。他一向最听夏知瑜夫妻的话。“二婶娘,既然祖父想亲自处理这件事,我想进屋伺候母亲。”夏堇下起了逐客令。她得私下见一见丁香,把后面的事情安排妥当。
蒋妈妈想到夏堇的两个耳光,低声在赵氏耳边低语了一句。赵氏急着回去与夏知瑜商量,又挂心着与史大夫对口供,没有理会她,命人扶起地上的两个婆子,深深看了夏堇一眼,转身离开了。
众人走后,紫鸢扔下手中的棍子,惊魂未定地说:“三奶奶,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二太太一定会随便按个罪名,治奴婢的罪。”
“刚才为难你了。”夏堇勉强对她笑了笑,懊恼地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瞧了一眼厢房的房门,感慨道:“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三奶奶怎么会说这话,奴婢当然会一直陪在三奶奶身边。”紫鸢一边表忠诚,一边试探:“丁香姐姐一向只是尽心伺候老太爷,今日怎么会……”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夏堇假意不解,片刻又道:“算了,等天亮之后去问一问便知道了。”她抬头看了看月亮,吩咐紫鸢:“今晚我想守在母亲身边,你去给我和李婆婆准备白粥和清淡的小菜。”
紫鸢领命而去,夏堇急忙进了屋子,深深对李婆婆行了一个礼,感激地说:“多谢李婆婆。若不是您……”她悲从心生。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外人,不止尽力救治她的母亲,还在她为难的时候主动帮了她。可是她的二叔二婶呢?伺候她多年的丫鬟呢?
“三奶奶,你不要嫌老婆子多事就行了。老婆子最看不过那些欺负孤儿寡母的人。”她朝屋子外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三奶奶,老婆子多嘴问一句,既然你不相信那个名叫紫鸢的丫鬟,为何又要把她留在身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相信夏知瑜夫妻谋算大房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若是再加上紫鸢,夏堇根本就是腹背受敌。
夏堇不便仔细解释,只说自己有不得已的原因。李婆婆没有追问,只是拍胸脯表示,她会好好照顾冯氏。
夏堇郑重地向李婆婆道谢,又问:“不知道春桃和秋桐去了何处?”
“先前见二太太一副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的样子,老婆子怕两个小丫头成了她们母亲的软肋,就让她们从后窗离开,先出去躲躲再说。那个叫春桃的丫头倒是个有主意的。她虽然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临走却不忘问我,刚才算不算危急时刻,她们若是被抓住了,会不会变成累赘。我告诉他们,一定不能让人找到她们。她拉着秋桐往北边去了。”
北边只有一个院子,那便是夏佥的住处。先前夏堇还在奇怪,丁香怎么会突然出现。眼下看起来,很可能是海棠交代过春桃,到了危急时刻,就去找丁香求救。只是海棠和丁香平日里虽然交好,但丁香一向懂得生存之道。这次为何愿意为她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夏堇左思右想都不得要领,又怕夏佥听了夏知瑜夫妻的话,相信是海棠和钱妈妈害了她的母亲。到时丁香带她们离开就不是救她们,而是害了她们。
夏堇想到李婆婆一眼就看出自己不信任紫鸢,她问道:“不瞒李婆婆,此刻我已经没了主意。您阅历丰富,又是善心之人,请您教我,我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三奶奶,其实您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难道不是吗?”李婆婆反问。
正文第64章 诸多阻挠(三更)
就像李婆婆说的,其实夏堇心中很清楚,在夏知瑜只手遮天的夏家,她若想保住海棠和钱妈妈的性命,要么现在去恳求丁香,放她们离开,要么从夏佥身上着手。如果选择前者,丁香愿不愿意答应还在其次,重点是将来。夏知瑜一定会让钱妈妈和海棠背负弑主逃奴的罪名,而她母亲的身边再可信之人。
夏堇愿意在江光辉和小潘氏面前卑躬屈膝,忍辱负重,因为她压根不在乎他们。她跪求他们,不过是用皮肉之苦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夏佥和他们不同。她永远不会忘记他对父亲的冷待,对母亲的嫌弃。小时候她几乎以为父亲是祖父领养的孤儿。
夏堇看着烛火下的母亲,心如刀绞。“如果我早些发现母亲怀了弟弟,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她喃喃自语,满心自责。
李婆婆叹一口气。她同情夏堇。至于床上的冯氏,她不知道如何形容。
冯氏不是天真的少女,可她居然连自己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都不知道。丈夫死了,她不止任由女儿嫁给快死的男人,居然反过来要女儿保护。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为人母亲。
对冯氏的不满让李婆婆更加同情夏堇,更希望她能渡过今日的难关。“闺女。”李婆婆拍了拍夏堇的肩膀,“做人有时候不得不服软。我与你见面不过大半日,但我明白你的艰难。我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还是想劝你一句,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不要自己为难自己。别人想让你过不下去,你偏要活得痛痛快快,这才是最厉害的报复手段。”
“李婆婆,道理我都懂。可是……”她不断摇头,眼泪“滴滴答答”落在了床单上。重生至今,她连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母亲虽然疼爱她,但她什么都不能对她说。她为没能保护好母亲而自责,但同时也怨她没有保护好父亲的最后一丝血脉。以前,她的父亲经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一定要比她的母亲活得更久,否则她一定活不下去。为了这句话,她希望自己代替父亲照顾母亲,她希望自己能和母亲好好活着。但是生活为什么这么艰难?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她们死?
“哭吧。大声哭出来,哭出来,心里的那口怨气也就消了。”李婆婆轻声感慨。这是她的肺腑之言。也是她的亲身经历。
夏堇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情绪,伏在母亲床边痛哭了起来。前世今生的委屈、愤恨、怨怒一起袭上她的心头。往事一幕幕涌现在她的脑海。她需要一个宣泄的窗口,不然她快憋死了。
李婆婆无言地陪着夏堇。直至她的眼泪哭干了,她才递上手帕。说了一句:“哭完了,擦干眼泪,该干嘛干嘛。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说罢,她悄悄朝门外指了指。门上赫然印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紫鸢端着清粥小菜,站在门外“聆听”夏堇的哭声。除了看到夏知翰尸体的那刻,她从没有像此刻这么高兴。她所经历的苦难。她要夏堇一一品尝。她的哭声就像是属于她的胜利凯歌。
“李婆婆,母亲的情况真的这么糟糕吗?”
夏堇的声音让紫鸢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几乎把耳朵贴上了门缝。
“具体如何老婆子也说不好。三奶奶。今晚您还是守在这里吧。老婆子怕夫人被二太太弄出来的动静吓了一吓,可能……”
“不会的,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若是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他们来个鱼死网破,横竖我的日子也没什么盼头。”
夏堇的话语让紫鸢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迅速盘算自己的下一步。
夏堇能够清楚地看到紫鸢偷听的动作。她接着先前的话。继续说道:“荷花里是吧?科举是吧?我同样让你们没有好日子过!”说罢,她对着李婆婆点了点头。李婆婆随即问道:“是谁在外面?”
“三奶奶,李婆婆,是奴婢。奴婢送吃食过来了。”紫鸢一边说,一边推开了房门。她轻手轻脚地放下餐具,关心地询问冯氏的情况,又殷勤地伺候夏堇喝粥。
夏堇作势吃了两口,借口没有胃口,放下了碗筷,呆呆地坐在冯氏的床边。紫鸢上前劝了两句,见夏堇根本没有反应,只能闭上嘴站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夏堇突然开口:“紫鸢,你随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紫鸢跟着夏堇的脚步走到廊下,轻声安慰:“三奶奶,夫人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事的。”
夏堇没有回应这话,只是严肃地问:“天亮之后,我愿不愿意随我去见祖父?”
“三奶奶,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此去我们或许都回不来了。你愿意陪我去吗?”
“三奶奶!”紫鸢哽咽着点头。
“很好。”夏堇握了握她的手,“现在你去我的屋子找一找,是否还有干净的衣裳。你自己也找一套换上。”她催促紫鸢离开,自己则折回了冯氏的房间。
须臾,夏堇远远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估摸着紫鸢差不多走远了,李婆婆急匆匆跑出屋子,在院子里大叫:“三奶奶,您快过来瞧瞧夫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人们全都表示自己没见到夏堇,李婆婆直奔院子门口,急切地问:“你们见到三奶奶了吗?”
除了原本的守门婆子,另外一人是赵氏临时安排的。她的任务是确保夏堇留在院子内。两个婆子齐齐摇头。李婆婆又问:“那紫鸢姑娘呢?见到紫鸢姑娘了吗?”
婆子们对视一眼。紫鸢给了她们银子,吩咐她们就当没见过她。
李婆婆重重叹了一口气,怒道:“还不快去把紫鸢姑娘追回来。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她用力推了推其中一个婆子,又拉着另一个婆子说,“快,大家四处找找,若是三奶奶一时想不开,想随着夫人而去,你们各各都脱不了干系!”
众人皆知夏堇遭遇了父死、逼婚。如果又在同一日没了弟弟,又失去母亲,一般人很难接受这一连串的打击,一时想不开是很正常的。
正当众人四下寻找夏堇的时候,夏堇正手捧着木盒,用披风遮住大半的脸,偷偷从回廊的角落避出了院子。她知道赵氏一定会防着她去找夏佥。而他们两夫妻定然一大早就去“负荆请罪”,把流产的责任全都推给别人。夏佥深信他们,本身又耳根软,一定会被他们蒙蔽。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夏堇一路躲躲闪闪,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走到了夏佥的院子门口。她站定脚步正要敲门,想到了自己多次被拒之门外的经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后退两步,大叫:“失火了,走水了!”
不消片刻,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夏堇脱去披风,快步走入大门。
“姑奶奶?”丫鬟婆子们皆惊愕。
“姑奶奶,您不能进去。老太爷已经歇下了。”有人挡住了夏堇的去路。
“姑奶奶,你不能打扰老太爷歇息。”有人拉住了夏堇的衣袖。
“全都给我闪开!”夏堇怒视众人。
“什么事这么吵?”丁香从院子外面匆忙赶来。
众人七嘴八舌,对着丁香控诉夏堇不该擅闯院门,打扰夏佥休息。
丁香上前行了礼,对着夏堇说:“姑奶奶若是有紧要的事找老太爷……”
“姑奶奶。”一旁的屋子走出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对着夏堇行了礼,遣散了围着夏堇的仆役,不悦地责备丁香:“姑奶奶深夜过来,自然是有紧要的事。姑奶奶出嫁多时,不清楚家里的事,但是你应该知道,老太爷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受不得惊吓,夜晚更不能惊醒。若是老太爷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刘嬷嬷教训得是。”丁香上前一步,站在夏堇面前对着刘嬷嬷道歉。趁着刘嬷嬷不注意,她悄悄递了一把匕首给夏堇。
夏堇自然是认得刘嬷嬷的。前世,无论是她,还是她的父母,多次被她拒之门外。先前夏堇认定这全是夏佥授意,可此刻看来,她分明早就被夏知瑜收买了。还有这院中的一干丫鬟婆子,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