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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江湖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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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它是会选择自由的飞翔呢,还是这种优尊处优的锦衣玉食呢?

  可是,江胖子的鸟,应该在江府才是?即便他死了吧,也还有那么几个老婆啊。那么多老婆,难道养只鸟都还养不起不成?这只巧舌如璜的鹦鹉怎么会到龙凤镖局来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间厢房家具精良。天下第一镖局的派头一览无疑。尤其是那张床,华如锦锻,做工精致,被上的牡丹栩栩如生。

  而那柔软华贵的被子里竟睡着一个小脸粉嘟的小女子,俊眉肩脸,那眉宇间英姿飒爽,大有几分男儿气色,一身火红衣服鲜艳夺目。只是她睡得似乎也不怎么安生。一会呶嘴,一会伸手伸伸头发。似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对了,这个女子,除了庄歌他们寻找的白小兽外,还会是谁呢?

17. 交易。血玉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纵是风景再好,然而被束手束脚,也没有了兴致。白小兽自来便是野性洒脱,一只漫山乱跑的山猫,何曾被束缚过?她不顾一切地拿双肩用力地撞击门,窗,墙,直到筋皮力尽,撞得浑身伤痕累累。

  “丫头,没有用的。”苏三娘香帕遮嘴,扑哧扑哧地笑,一阵香粉扑落而下。她伸出一只手敲敲那窗,“钢筋的!”她还朝她眨眨眼。

  “老婆娘,快放我出去。”白小兽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恶言相向,恨不得朝那张堆满脂粉的脸上撕咬几口。

  *最怕人不知道她是*。也最不怕人说她是*。*也是女人。最没有顾忌的那类女人。是女人都见不得人说她老的。苏三娘的脸立马拉下来,萎焉的容颜看得出来年轻时的姿色,此时耷成一条线,这话却正戳在她的痛处上呀。

  哼,她生气地用手帕在空气中荡了下。“你自己歇会儿吧,我就不相信我磨不掉你这一身的野劲。”说罢甩甩衣袖一扭一荡地各自走了。

  “老婆娘,恶毒的女人。”白小兽一向精力充沛,骂声不断,中气十足,声音又尖又刺耳。余音绕梁,象是要追着那苏三娘的身子直刺而去,那女人一双快脚,恨不得立即能摆脱这声音,脚下愈加地快,白小兽声音就愈加地大。

  一个时辰,二个时辰,窗外黑了又白,白了又黑。白小兽睁着双眼望天花板。

  叩叩,那女人又来了。看来还没有被骂够。

  两天滴水未尽,白小兽现在又饿又虚,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一只鸡腿从墙上洞里递进来,香气四溢,还冒热气呢,还有粉蒸糕,软软的,咬一口一定很美味。然后是酒,香飘飘直达肺部。白小兽咽咽口水,有些心动。

  “小丫头,有骨气就别吃!”苏三娘一副调侃的脸。典型的激将法。

  “哼!”白小兽果然别过脑袋,视而不见。可惜肚子比人诚实,咕咕直响,以示抗议。

  “哈哈……”那女人笑得十分可恶。恶毒!

  “乖,来一口吧。”她竟温柔软语地哄骗。

  白小兽拿斜眼瞅了又瞅,装作嫌恶地凑近嗅了嗅。“一定特别难吃。”她口是心非地说。

  “吃吧,没下毒。”谎话都能说成这个样子,象真话一样*裸的。

  咕咕咕,肚子一直抗议,并且还有节律地响。

  你啊!真是没有骨气。白小兽指着自己的肚子万分地鄙视。

  唉,算了。她手扬了扬,豁出来了。吃饭皇帝大。管他的,先吃了再说,做鬼也得做个胀死鬼。

  她白了那女人一眼,拿起鸡腿大嚼,有酒喝有肉吃,爽!嘴里还砸砸有声。

  那苏三娘是不是有毛病啊。这副吃相竟能看得如痴如醉,颇为享受的样子。管那么多,吃吧吃吧不是罪。

  酒足饭饱。那女人竟还不肯去,懒得理她。打个盹又是一天,就不信她关她一辈子。

  “额,聊聊天吧。”苏三娘怪无聊地说。

  “啊!”饱暧思*啊。白小兽打打呵欠,只想睡觉。她索性四面八叉地放平在地上。

  “丫头,今年几岁?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她在盘查户口?白小兽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好无聊哦。

  “丫头,快到床上去,地上凉。”语中带出的关切,弄得白小兽身上毛毛地,打了个寒颤。

  “真是母爱泛滥的女人。”白小兽抹抹嘴,真要睡了。眼睛闭上,梦里也许会梦见娘亲吧。

  然而梦见的却是这个女人,害得白小兽直摇脑袋。

  艾,她抬眼望窗外,月儿弯弯照人间。每个人都有娘亲,难道她自己真的就是有娘生,没娘疼的野女孩儿吗?娘亲,你还在吗?还在吗?白小兽眼里竟包满了泪,望着月亮就不知不觉得地流了下来。

  冷冷的月亮下,还站着一个女人,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苏三娘也会流泪,那她又是为谁而流呢?

  吃饱了喝足了,坐以待毙肯定不是白小兽的作风。但是白小兽就是吃饱了喝足了,躺躺,舒服自在。几天的滋润下来,脸上更加肉嘟嘟了。看着就喜庆。

  苏三娘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劲,似乎看着心里也高兴,江南的糕点名吃,全给网罗进了白小兽的嘴里。

  “丫头。”苏三娘象护宝宝的母鸡,嘘寒问暧。她连门也不用关,径直将好吃的送进白小兽的房里。坐得近近的,含笑看着白小兽的一举一动。

  “啊,又是这个糕啊。甜死了。”白小兽嘴里一边踏血,一边朝胃里照单全收。

  “呵呵。”她说什么苏三娘都开心。天天送好吃给她,白小兽现在还骂不出口。等翻脸了再痛骂不迟。骂人也是需要力气的耶。

  苏三娘笑得份外的满足。然而她还没有笑完,笑就僵在脸上。她心喊坏了,暗自怪自己大意,怎么就忘记了收缴她身上的东西!白小兽的一双网已经将她罩得密密实实。脸上的妆都给弄花了,真是过份。

  “哈。”白小兽仰首挺胸,嘴里还包着桂花糕,笑得好不得意。

  然而白小兽岂是苏三娘的对手。但见她一个屏息,娇喝一声,源源不断地内力从掌中涌出,打在白小兽手上,白小兽手心一麻,由不得放开了手。苏三娘似一条飞鱼一跃,已经飞快破网而出。眨眼就又好端端地立于白小兽的眼前了。当然她不忘记扰扰散乱的发丝,脸上仍旧还有笑。

  呕。手疼死了,白小兽甩甩,闷闷不乐。这老娘们武功恁高!她如要害她,老早被一掌劈她了。她抓她到底想干什么嘛。她最讨厌这种闷葫芦,跟绿绿一样,一肚子的坏水。

  苏三娘似是看穿了白小兽的心事。将网好生收拢交还到白小兽的手上,并带她来至门外,指指,示意白小兽向远处上方看去。

  白小兽循方向望去。是飘絮,对镜小楼梳妆,孤寂的影子被拖拽得长长袅袅。无数凄凉的野花儿在她的窗台外盛开,绿萝爬满楼。

  “你不是想救她么?”苏三娘问。

  “噢。”白小兽承认了。

  “咱们作个交换条件怎么样?”苏三娘摊牌了。

  “说说。”白小兽等着,听听再说,心里好有准备,只要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其实,这事也不是非你不可……”她顿顿。“我倒是很乐意交你这个小朋友,你去试试,没准真能得手。”她似乎是真的打心底喜欢她呢。白小兽也有些纳闷。

  “我曾也有个女儿。现在也该你这般大了。”苏三娘眼里泛起一些细细的泪丝,竟说起了别的,那表情倒也象个牵肠挂肚的母亲了。

  “哦……”跟真的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白小兽有些不忍。

  “你如果能拿到那个东西。我就放飘絮自由。”她望她,望进眼里。等她的答案。

  “好吧!”白小兽瞟瞟那间小楼上的人影,伸出手掌,与苏三娘击掌为谋。

  ……

  白小兽,踱步月下,作沉思状。

  什么东西?她很好奇,什么东西值得这女人拿来作交换。

  苏三娘干咳了一声,是不打算如实说了。

  “沙风堡二当家铁匠当年送给我的定情物。装在一个铁匣子里。”看来她年轻的时候也挺多情地说。那表情一看就是扯谎。

  哦?白小兽当然不信。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嘛。她会为一个定情物来这么多事?

  “管她,脱身再说。”当她吃素的吗。喊作啥叫作啥?溜了再说。

  “小丫头”那苏三娘伸出兰花指戳她的脑袋。对这种小把戏洞若观火。

  “这两天那些糕点,鸡鸭鱼肉,好花好酒的,我可待你不薄啊!连我这昂贵的独门毒药也给你吃下了!”苏三娘从*细腰中掏出一只小青花瓷瓶在白小兽面前摇晃。

  “不信你伸出左腕看看;是不是有一条黑线在胳肢这里。七天内;你不服下我这解药;黑线漫至手心;你就玩完了。”

  “给我。”要是绿绿在就好了!可是那死丫用她时偏就不在!白小兽大急,伸手向她抓去;想夺过来的药早给她闪了去。

  呕,她笨得可以,想把那些消化了的食物从里往外倒。整个人呈倒立状。

  “呵呵。”苏三娘被她逗乐。一个劲儿地贴上来;亲昵地拍她的小脸。

  “乖乖去吧,东西拿回来后,解药我给你,飘絮也给你带走,怎么样,这个筹码足了吗?”

  嗯……白小兽瞄着手上的黑线;她还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吗?

  苏三娘那老婆娘要将白小兽扮卖酒的姑娘混入龙凤镖局。嗯,卖酒,好象很远的时候她就是了。要她穿针穿线她都不太利索,要吆喝卖酒她是拿手的。

  那我去了,可他们凭什么把你的定情物给我呢?

  拿这个去。苏三娘细细的兰花指递出一只玲珑的血红色玉佩,象从血里浸出来的。

  白小兽被那个颜色吓了一跳,拿过来,冰凉触手。一只凤凰蛟曲盘旋成一只半圆,展翅欲飞;玲珑剔透。

  好吧,她踹了下地;嗖地弹起,苏三娘眼镜中映出一张脸;青春无敌。*,一种无所顾忌的女人,呵呵。可是;她也是。无所畏惧的。 。。

18。血凤凰。血鸟
人说捉蛇踩七寸;拿人要拿弱点。龙凤镖局的蔡头不嫖不赌;不近女色;唯独对这酒情有独钟。尤其是好酒。而苏三娘的柜子里恰恰就有一坛难得的好酒。

  而白小兽;恰恰又把这酒提在蓝子里;在龙凤镖局后院立足。

  好琴有知音。好酒也有知音。慧具独品的人;只需要一点点的气味微微向空气里那么一飘;那香味便弯弯袅袅的被拐进那知已的鼻子里了。威振四海的蔡镖头恰恰就是这个知音。

  好酒啊;他揉揉酒糟鼻;循着香味儿寻去。

  一个红衣小姑娘提着蓝子在门口等候他多时了。

  “先生买酒吗?”她抬着扑闪闪的大眼问。

  “好酒;好酒。当然买当然买。多少钱啊?”一副馋相。双手伸出;恨不得立即捧过来。

  “不要钱。”一脸堆笑;脆生生地;多动听。偏偏她要把酒壶藏在身后;不递给他。

  嗯;不要钱?那要什么?蔡头已一脸警色;哪怕是在被迷晕的关头。

  “来拿我姐姐的定情物。”老太婆还差不多;不过;那苏三娘肯定在暗中跟着。先灌点迷魂汤;晕晕她。白小兽瞟瞟周围的环境;故作神秘地说。

  哦?蔡头没有什么耐性和定力;特别是好酒的面前。

  “姑娘进屋里来说话吧;这边请。”老江湖嘛;通常很识相。

  “呵呵;小屋不错喔。”白小兽在屋里左右旋转;到处看;左右而言他;纯心折磨不死他。她知道愈想喝;愈喝不到的滋味;那喉咙里会馋出虫来;这时候的人就特没有骨气;口也松。要什么都会答应。

  “说吧;你要什么。”蔡头光明磊落的样子;即使是被钩上了的时候;也保持风度。他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

  “嗯;爽快人。”白小兽背着木剑;单手提蓝子;另一只手弹出一个响指。她喜欢干脆人。

  “这个。你该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吧?”

  “啊^”蔡头竟有震慑;身子向后连退两步;几乎撞到茶几。打翻了茶杯。看来他刚才一直在喝茶。不;应该是两杯。两只茶杯还余热未消;袅袅茶香。

  “怎么了?’这又不是真的血;他在害怕?白小兽不清楚。就愈想知道。

  许;蔡头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姿势;小心地关上门窗。

  “你出来吧;自己人。”他向内室轻声地说道。一个青衣男子缓缓走出来;面目俊俏;带着*。他朝白小兽含面打招呼。蔡头也顾不得寒喧;急声道;

  “你们怎么才来取啊?”他埋怨。

  “东西在哪?”白小兽不搭茬;正事要紧。

  稍等片刻。说罢进入密室;白小兽打量青衣男子;对方悠然地跷腿喝茶;对白小兽的上下其眼含笑点头;磊磊落落的样子。并没有打讪的意思。

  蔡头出来;手中已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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