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石头文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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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的长河看,这两个人物对历史的影响不能说不大,但是什么原因能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在《水浒传》里,武松是发配到了孟州牢城,倘若照此发展,武松可能永无出头之日。巧就巧在那个施恩,一眼看中了武松的一身好武艺,自己正好有私仇可报,遂利用手中便利,替武松开脱,去寻那蒋门神报仇。途中武松沿街饮酒壮胆,沿途的酒店仿佛施恩开就,成全了武松的一路豪饮,见了蒋门神方能游刃有余,潇洒地将其教训一番。此时的孟州好似武松的孟州,言说要蒋门神离开此地,不得再在孟州地界出现,那个蒋门神,当时颇有些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味道,连声应承。这样施恩方夺了自己的快活林独自经营,想必事后武松一定成了施恩的座上客,更是他的大恩人。事情好象就此可以告一段落,但这个蒋门神决非等闲之辈,私下去寻了在孟州的张都监。这个张都监,好象是文人出身,知道用些技巧,邃利用手中权势,软化了那武松,设一个小计,将武松重新发配。此时武松方才明了,又奔回孟州将张都监全家灭口,遂了却胸中怨气。后来行至十字坡,遇到了那个孙二娘,与其结伙同到山上落草,至此武松方才完全离开孟州。
韩愈一生没有长此留在孟州,也没有武松那样的传奇故事供后人传诵。但是,韩愈生于孟州,孟州是他的故乡,孟州是韩愈的孟州,对孟州而言,韩愈是真实存在的,他不象武松那样令人怀疑其真伪。韩愈的文章流传千古,以平实的文风一改传统文章的惯例,成就了一代“文圣”的美誉,《师说》《马说》等名篇成了千古绝唱。韩愈一生在他乡做官,但故乡对他的影响最大,想必当时韩愈身处他乡时节,思乡之情定会萦绕于心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少时的思想会影响他的一生,从而能写出那么多妙手文章。韩愈死后埋葬于此,后人修了坟墓,建了陵园,尊其名曰“韩园”,于是“韩园”就成了后世文人游客瞻仰韩愈的好去处。
就是这样两个人:一个武人,一个墨客;一个过客,一个乡人,两人成就了孟州在后世历史中的影响。现在的孟州城,其中两条大街并排而行,一个是韩愈大道,一个是武松大道。如果要游玩,可以到武松公园,可以到韩愈陵园,后人只得凭借了现代的建筑物遥想了两个人物的成就,可是他们为我们后人留下了什么?
漫步在武松大道或韩愈大道,逢行人便问,你知道武松么?众多行人都会回答,就是那个打虎的武松啊,知道知道,他还在这里打过蒋门神呢。再问行人,你知道韩愈么?回答,知道知道,这是他的老家,他还写的一手好文章呢。逢到众多酒店,问老板,你知道武松么?老板笑了,咋会不知道呢?武松就爱喝酒,也有一身好武艺。问知道韩愈么?说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那个韩文公嘛,他的陵园在前面呢。问老板,城里有没有快活林饭庄?老板沉吟半日,说没听说过,不过你的主意也不错呢。走在街上,自己也在想,如果在这里开一个快活林饭庄,生意会怎样呢?人们会不会因为武松的名声来此饮酒呢?会不会因为快活林的名声来此而乐此不彼呢?城里的人会不会有武松的遗风而人人善饮呢?既然是文圣故乡人,是不是人人都会随口说出韩愈的篇名而吟诵数篇文圣的文章呢?是不是这里的学生的写作水平会不同与它地而高人一筹呢?我想也许后人只会想象了两人的生平及在孟州的作为,历史长河的冲刷也许会冲淡两人当时的深刻影响,对孟州人而言,两人也许已经没有了实质存在的意义。因为武松和韩愈已经是公众人物,是天下人共赏共识的,两人此时对孟州而言,不过是两张闪光而耀眼的名片,是外人对孟州加深印象的砝码。
每个地域都有自己的历史人物,他们在历史长河里往往留下浓重的笔墨,留于后人凭吊。武松和韩愈,一个是流传于市井闹市的民间人物,一个是登上大雅之堂朝堂公卿,《水浒传》成就了武松的英雄壮举,土生土长的韩愈使得后人引以为自豪。岁月划过千年,经过数次历史变迁,朝代更迭,历史人物如走马灯般轮流上场,也如大浪淘沙般留下少数发亮的闪光点,很难看出两个人物对孟州的影响。要论影响,《水浒传》会影响,韩愈的文章会影响,但是这种影响是抽象的,不是现实存在的,是存在于脑海里凭人想象的,不是活生生在现实生活中伸手就能抓到的。
武松不用文字解决问题和矛盾冲突,只凭借了拳头;韩愈不会武功,文章的分量却力大无穷。拳头解决的是个人身体问题,文章解决的是大众思想问题;拳头只有短距离的短兵相接,文章却能神游千里,万古不灭。
坐在孟州城里,倘能静下心来,饮酒初尝滋味而微醺,远不至于耵聍大醉,胸中藏了豪气,决不将拳头向人,只将这豪气在胸中回荡,岂不妙哉?此时若能文兴大发,胸中文章一挥而就,岂不更妙?可见只在胸中藏英武之气,拳脚不乱发于外,不至伤人于无辜;笔下写妙手文章,供世人或赏或评,这样文武两全,不失为人间乐事。回首想想武松和韩愈,在当时,他们大概不会,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望望过往于孟州街市的行人,突然觉得他们身上再也没有武松和韩愈的荣耀光环,他们已经如常人一般,是世间普遍存在的一员。也许武松和韩愈的名字不应单独存在于城里的道路名称,如果我们能将武松和韩愈的对现代人有益的闪光点进行发掘整理,在我们平时的生活中,取二人之所长为我所用而补己之短,方不失为下策。这样想来,也不枉武松到孟州走过一遭,也不枉自己称了自己是韩愈故乡人。
我愿长相随
今日不是清明,也非你的忌日,我来看你,是因为女儿明天要升学,要上初中。由小学到初中,对女儿来说,是个重要的转折点,对我们这个家而言,不能说不是件大事,所以我一定要告诉你。
女儿明天就要开学了,我和女儿一起来看你了。六年了,女儿今年十二岁,明天就要上初中了,听说我要来看你,她也要跟了我来。我来看你了,我和咱们的女儿一起来看你了,你能听到我说的话么?
六年了,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你知道我们母女这六年是怎么走过来的?本来,来看你是件很高兴的事,我可以和你说说话,女儿也可以和你说说话,你也可以看看咱们的女儿。可我总忍不住流泪,我尽量控制了自己不要流泪,要坚强,女儿也说过不要我哭。可不知为什么,我忍不住,我想起你就想流泪,就想放声大哭,因为想起你我就难过,我就伤心,我心痛如刀绞,这种滋味谁能体会到?直到今天我也不愿承认你已经离开我,你就在我身边,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就象你在世一样。我愿今生今世与你长相随,哪怕,哪怕你只是一个影子。
你还记得么?十八岁那年,我从我们老家的深山里走出来,走进你们家,成了你的新娘。那时我就抱定了今生今世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那时我们笑的多灿烂,我们在一起是幸福的。当年我们就有了女儿,你说你要把女儿抚养成人,不让我们母女受苦。那时看着我们三口的全家福,我心里比蜜还甜,我想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好丈夫,女怕嫁错郎,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深信我没有选错郎。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总让我留恋。那时孩子刚出生,你把我们当宝贝般看待。你教孩子学走路,学说话,然后识字上学。你在家里抢着做家务,你不让我做重活,你不让我受一点苦。你知道给我过生日,也知道送我玫瑰花。你知道我爱吃什么东西,你也知道我爱穿什么衣服。你从未打过我,从未骂过我。你也不抽烟,也不酗酒。对了,你还会做菜,有时还给我讲些笑话。你是个懂生活的人,你是个有情趣的人,你是一个关心人的人,你是一个体贴人的人。我庆幸我遇到了你,做为一个女人,有什么比遇到象你这样的男人更幸福的事呢?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女儿六岁那年,你去出长途货车,你一去不回,那天竟成了我们的永别。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现在也不相信。女儿那时已经懂事,你知道女儿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什么字?她写了很多“恨”字,女儿恨什么?我也恨,我恨老天为什么不长眼,让你这样好的男人这么早地走掉?我恨自己没福气更多地享受我们在一起的幸福生活。我恨,我到现在还在恨,可恨有什么用?我只能暗自想了你在世的情景,想了如果你现在还在世,我们三口之家会是多么幸福的家庭。
自从你去世后,我带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女儿很讨人喜欢,公公婆婆很疼爱女儿。婆婆总抱怨我的命太苦,劝我再找。我知道婆婆对我好,婆婆不是嫌弃我,婆婆是怕我作难。可是我不愿走,不是我贪图你们家的生活,是因为如果我离开这个家,我就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女儿,所以我不走,永远都不走。
我的娘家人也常劝我再走另一条路,我也不愿意,我的姐姐妹妹常劝我,也给我介绍过很多对象。这些人里,有长相好的,有家庭条件好的,也有很看重感情的,可我从没去见过他们的面,更谈不上联系。说实话,我不是铁石心肠,人心都是肉长的,做为一个女人更是如此,我何尝不想再有一个幸福的家?这样对女儿的成长是大有好处的。但是我都忍了,为什么?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的,我也是唯一的,我们都是不可复制的,我们是人,我们不是可复制的商品或其它,正因如此,才方显珍贵。所以宁死我也不愿再找另一个人,你是不是笑我傻?笑就笑吧,你知道我的心就行了。
自从你走后,我们母女的生活就靠我们以前开的超市维持。你在世的时候,超市生意很好,你走后,我不大懂得经营,就请我姐姐来帮忙。现在的生意还可以,不过我总没心思经营超市,经营理念可以学习,可我学不进去。因为我现在总是头疼头晕,我浑身无力,我没心思在生意上,我总是想起你,我忘不掉你。我看东西时间长眼睛总是酸疼,肩也疼,手指也疼。我没干过重活,可我的身体总是一天不如一天,我怀疑我是病了,我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我进过西医院,也找过中医院,做过各种检查,也请过名中医会诊。他们都说我是思虑过度,肝气郁结,我吃过他们开的药,可是总不见效。医生告诉我,心病还要心来医,可是谁又能让你复活?
我的身体一天一天坏下去,你的影子在我心里越来越明显。我觉得我自己快不行了,我长时间坐在一个地方就受不了,就要躺下来休息。我觉得自己太累了,不是身累,是心累。有时我真想随你而去,可我放心不下孩子,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放下孩子就是对不起你,我不愿对不起你。我的朋友说我象祝英台,我说我不是,祝英台总是伟大,世界上也许永远只有一个祝英台,她成就了爱情的经典,我不配,我也不愿成为什么经典,我只想让我们的女儿长大。有时我也暗自在想,如果祝英台有孩子她会怎样做?
我抱着这样的思想,和女儿一天天地过日子。女儿很争气,学习很好,在学校也爱参加各种活动。但是女儿眉间总是带着一丝忧郁,我怪我自己,是我影响了女儿的情绪。我知道这种影响不好,可是我回不到以前的美好时光。有时我也会有笑容,可我总认为我那是苦笑,你不在身边,哪有什么欢快的笑声?
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和女儿每天的生活毫无生气。女儿每天早上到学校去,中午回家吃饭,下午到学校去,晚上回家,我每天为她做饭。倘若不是为了女儿,我何尝有心思做饭?女儿是你的,是我的,是我们的,我不愿女儿受一点点苦,无论如何我要把她拉扯大,否则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对不起你的在天之灵。好在女儿很争气,很刚强,她也常说要好好学习,要对得起爸爸,因为爸爸生前最疼她,这样的话语怎能不让人落泪?
我的眼泪现在已经流下来了,我不想放声大哭,我怕你听到了会伤心,会难过。医生说过我不能伤心难过,可是我想到你就忍不住,我想我的日子不多了。我真的不想这样,我真的很想活得长久,这样我会有更多的时间去照顾女儿,这样有助于女儿的成长与学习。但是我改不掉这样的习惯,这样的习惯已经养成多年,一天半天是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