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的冷眼狷行-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之福,然而放虎归山,难道是他们之福吗?
人间趣事,如今可添一章。
多年以后李敖才明白自己被中央研究院拒绝的真正内幕:原来是怕立法委员胡秋原等人!
就这样,文献会请李敖出门、“中央研究院”又不准他进门,李敖看来真的失业了。
这一连串的时间并没让李敖绝望和灰心,却使他更深刻地感到:“原来一个人,坚守原则,不入国民党;坚守原则,跟国民党打官司;坚守原则,我手写我口,决心做国民党外,到头来会混得没有职业,混得已到手的职业失去、没到手的职业会泡汤。但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些啊这些,在国民党的统治下,岂不都是求仁得仁的必然结果吗?”
。 想看书来
6.初为人父(1)
李敖断了财源,却有了情缘,一次偶然的相遇,成就了一番绝世的恋情。她叫王尚勤。
魔鬼在蹂躏小圣徒的过程中,使小圣徒也尝试着认识人生。王尚勤在成为小圣徒之后去了美国,并为李敖生下一个私生女。
李敖尝到了做父亲的幸福和焦灼,为此他不得不设计抢回来女儿。
在如此困顿紧张的生活中,只有当回到自己的陋室时,李敖才会感到一点轻松,因为一股暖暖的温情笼罩了他的小屋,一个体贴的美女正温柔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她是王尚勤,是李敖孤独生活中的安慰。
在给王尚勤的一封情书里,李敖这样表白自己的爱:
我进入你的生命里,如果能跟别的男人有一点点不同,那就是我当你大学四年级的时候,在你身上打下了烙印。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也许会有一段时间来回想你早年的风流艳迹,你会回想起许多男人,你会想到我,回想到我在你生命中所占的地位——那时候,我大概死掉很久了!
我时常想,我在你一生中,该占什么地位?对你的人生态度,会不会有重大的影响?这种影响,像一个小守护神,深深地支配着你,没有别的男人可以替代。在我的眼里,你是最能倾向我的观点的人。你能这样,并不是你智慧的反射,而是你灵光的一闪。你用这种灵光去照射一个不很简单的男人,赤裸的仰在他的赤裸底下,让他因吮吸你而得到生命的意义,使他更有光彩,更有个性,更像一个撤旦的化身。
魔鬼在蹂躏小圣徒的过程中,使小圣徒也尝试着认识人生。我希望我能慢慢影响你,震撼你,使你不单只做一个Piaymate,还要做一个“没有阳具的小异端”——纵浪大化,放流形骸,跟随真正的亚当去偷真正的禁果。我并不惋惜你在富贵荣华的社会标准中去蹦、去跳、去找大肚皮,我只是觉得,如果有暂时可以遗世独立的机会,而你却轻易地拒绝它,你就太不乖了!
因为王尚勤听到一些关于李敖的传闻,有一段时间不理李敖。李敖很着急,后来利用王尚勤6月22日生日大献殷勤,终换得美女千金一笑。
李敖喜出望外,给王尚勤订了一个大蛋糕,并在21日写信说:“明天下午五点半见到你的时候,希望小寿星打扮得像个新娘子,花枝招展,浅笑戏颦,不亦快哉?”
不久,王尚勤毕业,分到了花莲农校任教,李敖忍痛与她分别。但却从此陷入了焦虑与痛苦之中,他整天神思恍惚,夜不成寐,只好把一腔情思化为一封封情书。但王尚勤因为履新忙碌,走后三天才给李敖写了一封信,李敖一下子沉不住气了:“怎么直到现在还不见你的第二封信,是不是已经勾到了一个新欢啦?想到你没有带草帽去,所以‘吾家有女初长成’中的那种以帽子勾人的方法你不会用,所以我比较放心。”
但实际上他一点也不放心:“可是花莲一定有草帽店,如果有,我倒真希望花莲再着一次火,除了你的房子和你的教室,其他一切都烧掉——尤其是草帽店、咖啡室。”
转眼冬天来了,一向豪放的李敖竟想到王尚勤走时只带一床被子,就在台北买了一床太空被寄去,但又怕被子被“坏人“利用,遂附信千叮咛,万嘱咐,就差随被子一起到美女身边了:
我寄去的是双人被(单人被太小,不适合“小姑独处’,因为一个漂亮的女人睡在被窝里春情大动,咬牙切齿,哼呀乱叫,滚来滚去,绝非单人被所能遮盖,故非双人被不可),但是被并不意味你可在花莲勾引一个野男人来享用!如果一定要两人合睡,那么枕边一定得限于跟你同性恋爱的老修女!或者是一个省运会的选手,不过,我想,她的脚巴丫子一定比老修女臭。为了不上当起见,最好你先请IVORY肥皂的鉴定人——刘鹤先闻闻看(让老修女和短跑家坐在升旗台上,唱过歌后由刘鹤当场试验)
太空被藏有小型的“录音机”,你找不到。专门收听是否有男人的声音。你到台北后,我检查棉被,如果声音是先“啊”后“哼”,那一定是偷人了;如果是先“哼”后“啊”,
那一定是一个人了;如果是不“哼”也不“啊”或不“啊”也不“哼”,那一定是不假外宿,到花莲市区开旅馆去了。总之你小心着吧!
1963年3月,王尚勤辞掉花莲的工作,回到台北与李敖同居。
9月,李敖出版了第一本专著《传统下的独白》。
后来王尚勤到了美国,不久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1964年,李敖的私生女在美国出生了,听到女儿降生的消息,李敖马上寄去一张精美的贺卡,王尚勤写信来要李敖为孩子起个名字,李敖说:“我李敖是以文为生的人,就叫小文好了。”
陈鼓应后来打趣李敖说:“你女儿在美国出生,就是美国人了,你的目的,是二十年后,以‘美国人的爸爸’身份去美国。”
李敖哈哈大笑:“李敖会这么有远见吗?有本领把计划定到二十年后吗?二十年太长了吧?变化太多了吧?我靠小文出国,还不如靠老蒋回大陆呢!”
陈鼓应笑了:“李敖啊,李敖,你以为我是说你的‘大头’吗?我是说你的‘小头’哪!”
李敖欣然答到:“如今许多家长做‘小留学生’之梦,他们的‘大头’其实真不如李敖的‘小头’远见呢!”
。 想看书来
6.初为人父(2)
1965年,李敖厄运缠身,他不但又失业了,而且官司缠身。
此时,与他分别两年之久的王尚勤带着女儿回来了。她本计划将小文留在李敖身边,但见到李敖后又临时改变主意,把孩子留在了自己父母那里。
李敖很想把女儿接过来,但孩子的外公外婆喜欢外孙女,坚持不肯放人。
迫不得已,李敖和自己的小弟联合策划了一起“抢女”阴谋。
他们以约王尚勤的母亲带小文看电影为名,趁电影散场时的混乱,由小弟围着老太太周旋,李敖本人则带着小文有计划地消失在人丛中,这时李敖的弟弟才通知孩子的外婆“小文已被接回她爸爸那里了”。
当天晚上,一群警察来到李敖的住所,说有人报警,李敖抢了别人的孩子,待查明原委,警察只好放手不管了。
报警的是小文的外公,见李敖不肯放回孩子,小文的外公气得在电话中大骂李敖:“你是共产党!共产党!共产党!”
李敖后来是这样记述这段有趣的经历的:“李文的外公河南土话中党字发平声而不发仄声,听来每逢党字出口,都是男高音,闻之尤觉恐怖。因为他老先生是河南省专员出身,他在家乡,官拜少将,为了革命,生杀予夺,不在话下。为了革命的需要,连他的小舅子都被当成共产党杀掉,其凶残性格、其大义灭亲气派,由此可见。逃到台湾后,王少将落魄,下放做台北县南港成德国小校长,大材小用矣!他一直以‘共产党’作眼中钉标准。他在台湾,如果有河南专员万分之一的权力,我早就被当成共产党杀掉了。”
后来小文在李敖的鼓励和支持下,在美国顺利读完大学,获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学士学位。
无法结束的尾声
李敖说不完!
李敖是一个巨大的问好,也是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他的命运,恰如他一位朋友的评语:一个正确的人活在一个错误的地方!
而他则说:我的人生未尝不是一场悲剧,可是我尽量把它演成戏剧。
他的确在尽心演好这场喜剧:他的嗜性、嗜骂、嗜讼……无不是他人生大舞台上一出出精彩的插曲。
直到现在他仍在尽心演好这出戏:他状告李登辉、抨击###、竞选总统、在六十六岁生日祝寿会场高悬年轻时的裸照、承认自己“性变态”……
但他决不是在“游戏”,他以自己的整个生命去追求自己的原则和人间正义。这出戏的主角仍只有他一个,因为他早就毫不怀疑地说过:“如果还可再活一次,他只愿做‘李敖第二”。
幕启,
再启
……
附录:李敖大事年表(1)
1935年4月25日(阴历3月23日)生在哈尔滨,此时中国东北已被日本鬼子控制,所以一出世就成了“遗民”。
1936年,在哈尔滨。
1937年,为不做亡国奴,全家迁到北平。可是到北平后就七七事变,国民党又弃人民而逃,又做了亡国奴。
1940年5月,随爸爸去太原,并游太谷等地。
1941年,得盲肠炎,住北京东华医院。爸爸被关进日本宪兵队。
1942年,入北京新鲜胡同小学。
1943年,暑假后小学二年级。
1944年,开始学日语。
1946年,新鲜胡同小学改为一区九保国民学校。7月初小毕业。暑假后入高小五年级。
1947年,暑假后入高小六年级,当选班上自治会主席、当选“模范儿童”,并做学校图书馆馆长。私人方面,“李敖实验室”已具规模。并投稿《好国民》杂志,刊出有《妄心》、《人类的冷藏)等文。
1948年,对张敏英产生神秘的初恋。暑假后小学毕业,以第一名考入北京市立第四中学。旋去天津小住,转往上海。
1949年1月25日,考入上海市立缉规中学,重念初一上。3月31日以刀伤同学之脚,被记大过一次。4月10日离上海时初一上尚未念完。4月12日到台湾,跳班考入台湾省立台中第一中学初中二年级。11月参加台中市第四届全市国语演说竞赛,得初中组第二名(第一名是四姐,她代表省立台中女子中学)。
1950年暑假后初中三年级。与赵天仪等办“初三上甲组报”,发行人陈正澄。
1951年暑假后高中一年级。参加台中市论文赛,本校论文赛,皆获第一名。
1952年暑假后高中二年级。6月25日在〈学生〉杂志第46期发表〈杜威的教育思想及其他〉。8月1日在〈合作经济〉第二卷第十二期发表〈合作制度与节制资本〉,这是参加庆祝第三十届国际合作节征文而作,得了第一名,并拿到有生以来最大一笔数目的奖金,买梁启超〈饮冰室合集〉40册。
1953年暑假后高中三年级,念了一个多星期,即自愿休学在家。因老师严侨被捕,乃早饭不吃,存钱义助严师母和3个小孩。
1954年考入台湾大学法律专修科(后来改为法律系司法组)。9月14日入学。
1955年4月27日,父亲去世,面对两三千人的送葬场面,特立独行,改革丧礼,“虽千万人,吾往矣!”
6月27日,自动退学,重考入台湾大学历史学系一年级。与君若同居,不再是处男。
1957年3月1日在〈自由中国〉第十六卷第五期发表中学旧作〈〈从读〈胡适文存〉说起〉〉。
1959年7月大学毕业。9月9日去风山陆军步校,受第八期预备军官训练。
1960年,官拜少尉排长,下野战部队,足迹遍台湾南部。
1961年2月5日在澎湖退伍。6日上船,抵台中。15日北上,17日租下台北新生南路三段六十巷一号“四席小屋”。6月15日搬到新店狮头路十七号“碧潭山楼。”8月18日考入台湾大学历史研究所一年级。11月1日在〈文星〉第四十九期发表〈老年人和棒子〉。
1962年迁回台北。于5月19日住进安东街二三一号三楼。与王尚勤同居。10月,胡秋原控告李敖。
1963年3月19日自动在历史研究所休学。9月1日出版第一本书〈传统下的独白〉。
1964年5月1日迁入水源路十九号之八“水源大楼”三楼。与海蒂同居。王尚勤在纽约生女儿李文。
1965年4月25日,萧孟能在家大设宴,为李敖庆祝30生日。8月18日迁往信义路国泰信义公寓四楼。12月1日在〈文星〉第九十八期发表〈我们对国法党限的严正表示〉,批评国民党。12月26日,杂志被封杀。4年的〈文星〉风云告一段落。
1966年,《孙逸仙与中国西化医学》、《传统下的独白》、《历史与人像》、《为中国思想趋向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