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璞微型小说集-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恰C恳淮味瘫嘟樱褪墙萄嫡饣锴致哉叩淖罴咽被N乙鸭遣磺逶诖蟛殖嫡镜恼蟮厣弦鸭崾亓硕嗌偬欤蚁褚酝茄谡胶静喙鄄烊站勘靶械纳碛啊U庖淮危颐遣换峥股浠鳎颐茄≡袢獠剑蛭×妇螅褪欠⒒勇淼锻Φ氖焙颍颐敲咳硕寂浔噶艘话崖淼叮簧钕拢勘翘嶙怕淼毒吞稣胶荆昕碳洌鹚钠穑鄙鹛臁5币桓鋈毡俗糯痰断蛭页謇词保矣寐淼兜沧《苑揭淮毯螅慵糯痰断褚坏腊坠庠谖已凵戏狡医栌谜飧隹盏仓式淼逗崤ィ舾乓豢常缓笾豢醇毡颈乖诹宋业慕排浴5业耐飞媳淮痰恫疗埔豢橥菲ぃ恃茉诹成希友哿绷魈适保欧⒕酢U馐前嗽吕镒钛兹鹊囊惶欤斓赝蛭锒既镜煤焱摹�
在两次恶战之间的时刻,是最平静的等待,我对那一次的温馨时刻至今记忆犹新,难以忘记。我仍然坚信在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前沿阵地给部队送水、慰问品、弹药的民众团体中,那位身着学生装的姑娘就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不远的地方。这一次,她穿着没有部队番号标志的军装,她的短发立即唤醒了我的记忆,并高声地呼唤了对方一声。
“勇士,你受伤了。”
“这点伤不打紧,你不觉得我们似曾相识吗?”
“是么?”
“在大仓车站的欢迎队伍中,你的微笑是那么美。”
“非常美?”
“当时我很冒昧,目不转睛,几乎忘记了这场战争。”
“现在,姑娘和士兵在战场上相遇了,而且知道他是一位真正的勇士。”
她替我包扎好伤口后,便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深情地看着,仿佛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紧接着她说:“我们击掌为誓。”
我疑惑地看着她时她又说:“我们立下誓言,淞沪抗战结束后,我便手执鲜花去迎接勇士的归来,并献上她的一吻。”
这份美丽的誓言是让我在艰巨的战争环境中永葆着无坚不摧的斗志和勇气的源泉。
在十一月份战役结束时,我从一名普通士兵先升为排长,后又晋升为连长。在部队撤出战场时,我看见了那位手执鲜花的少女,焦急地立在路旁。我没有勇气向她走去,只远远地看着她手执鲜花每拦住一为国捐躯者的担架,就缓缓地揭开裹尸布,然后献上她的一吻。
《武功山上之大风》
《武功山上之大风》
有一天,我们向山下眺望,大土围子死寂沉沉,而群山环绕之中却有缕缕青烟升起。“那是炊烟。”
我们把目光投向队长,却见他凝视着远处的明月峰,在这个角度,它更像一座思考者。对着茫茫云海中明月升腾的苍穹,仿佛就有一轮银盘的宝珠立即攀岩而上,然后一跃,绽放出幽宁的月光似的。我们正处在三峰之一的青龙峰上,在此看不见鸡婆崖,因为它被主峰白鹤峰巨大的身影遮挡住了。
“郭政委。”
队长的叫唤将我们的目光从秀丽风景中拉了回来。从郭政委的喜色中我们见到了一道曙光,他一定从谭主席那带来了好消息。
果真如此,山下敌情已有了大变化,谭主席命令我们立即打通补给线,同时也为将来把工作重点放在山下做一些前期准备。换句话,我们将派出侦察员下山探清敌情,并弄些粮食以解决当前燃眉之急。
未等我主动请缨,队长就点了我和大刘同志的名,在粗略准备后,便趁着骤起的大风在夜色中下了山。
皎洁的银盘就在我们头顶上,在这片银色朦胧中,我们感受到一份难得的宁静——没有硝烟没有战争,只被一片和谐的大自然紧紧包围。没想到大刘同志居然能与我达成共鸣,也许就是美丽大自然的魅力所感染的吧。“如果没有战争,如果一生一世就在这大山中,此时此刻真羡慕那些隐士,他们多惬意呀!”
大刘同志的感慨牵着我的目光投向白鹤峰,望着如巨龙一样蜿蜒起伏在白鹤峰下的青龙峰。虽然月光皎洁,夜景如昼,我仍然看不见其实近在咫尺的溪涧,它就在大风下的怪石后纵横。
在一个叫龙兴村的地方,我们敲开了一扇亮着光的老乡家门,并立即被对方热情地拉进屋。近一段时间来,在大土围子内的乡亲们,纷纷趁着夜色迁回到大山,回到他们原来被烧毁的家。起初,他们不敢露面,之后发现白匪们不再猖獗,所以有些村庄的农民已在重建家园。“说明大股敌人已撤离武功山地区,留下来的只能是地方民团,因此才对如今的大土围子的形同虚设而望尘莫及。”大刘同志的观点正确,因为通过几个村点的走访调查后,我们都得到了此种证实,并且还知道,在夜晚民团不敢出碉堡,即便在白天,也害怕红军打冷枪,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除了谭主席领导的红军,还有好几支游击队浴血坚持。身形矫健的游击队员神出鬼没地出现往往令那些横行乡里的民团们吓破胆,也常常在一不留神中死在了矫健的游击队员手中。
但是,残酷的斗争仍然存在,就在我们这趟下山之中,便遇到了一场险情。这天傍晚,我们回到了龙兴村的那位老乡家中,他和他的一袋大米早早地就守在家中等待着我们。他一定费了很大周折才弄来六十多斤大米,可他却轻巧地回避了这个难题。我们的纪律在老乡心中已根深蒂固,我们不会说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我们把凝聚着全体指战员火热之情的钱终于塞进这位老乡手中时,他还怪不好意思呢。
当我们转了一夜又回到龙兴村见到那位老乡时,全傻了眼。我们为了避开岗哨,绕山坡地左转右转,天晓得绕了多少圈子,又疲惫不堪地回到了原地——一定是大风把我们吹得晕头转向。
这时,十几个民团兵丁,凶神恶煞地就要闯了进来。老乡急忙招呼着我们躲在里屋后就迎了出去。我们听得千真万确,原来老乡把“收税”的粮食给了我们。可想而知,他将面临着怎样的危险呵。比豺狼还恶毒的敌人立即扑了过去,并发出禽兽的吼声。
“把你的枪给我!”
大刘同志夺过我的枪后,从一扇窗户翻越而去,他那快速的动作,就像去救被一群饿狼围住的父亲那样急切。因此,枪声在大风中大作时,当我领悟到大刘同志的真实意图后,就扛起米袋迈出了门。老乡伤痕累累地坐在地上,在他四周躺着几具敌尸。我向老乡道别,朝大山深处遥遥传来的枪声地方瞟了一眼后,就跳入到另一条上山的路快步离去。
我又看到青龙峰就在眼前时,也看到了我们队员的身影,他们来到我跟前接过我肩上的米袋后,我疲惫地瘫倒在草地上。
队长把我的枪放在我手中时,我嗖的坐了起来。当队长领着队员们朝山下枪声响起的地方奔去,在一片密树林子里时,寂静向他们扑来,这里很安静,在一颗大树下,队长听见了背靠大树的大刘同志的轻唤声,在他身下正压着一具团丁的尸体。“子弹不够,只好将最后一个敌人咬死。”大刘同志说完这句话后不久,便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我也许太虚弱了,手里捧着血迹斑斑的我的枪,又重重地倒在厚厚的草地上,一阵大风排山倒海时,风将清新的草香和泥土的芬芳送入我的鼻孔中,这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想安静地睡上一觉,在如此风景秀丽的地方,在这片美丽和谐的大自然中,一边轻享着徐徐的带着香味的风,一边踏踏实实地进入梦乡。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武功山上之乌云》
《武功山上之乌云》
有一段时间,武功山上被乌云笼罩。乌云盘绕于山涧上,在峰肩低旋,沉甸甸地逼迫着我们的头顶。回想起来,在那段岁月里,现白发苍苍或已安然长眠于地下的战友们,倘能再回望一眼那团密布的乌云,都会沮丧,心情变得糟糕透顶。然而,有一首天籁之音,仿佛从山间飘来,透过乌云笼罩的苍穹,向我们渐近垂睡的心脏奔来,缓缓地唱响时,我惊奇又困惑,因为战友们昏昏而睡,驻地里没有一丝响动的安静下,唯见大自然的风从山谷频频吹来,密林深处寂静得仿佛我们的世界未曾来到之前的远古气息悄然无声,我认为要么出于虚幻,要么是我这颗未泯之心的自然颤奏。我提起长枪,从背靠的大树旁站立起来,摇摇欲坠地走了两步后打了个踉跄。我的动作立即惊动了正休憩的战友们,他们忽的拿起武器。他们同我一样也面无表情,木然地相互张望着。
乌云仍然笼罩在我们面前,它降落在了我们八个人的脸上、和心底。三天前,我们三连在行军途中,突然遭受到两支地方民团武装的夹击。恶战后,全连仅50余人突出重围。可恶之事还在后面,当我们经过狼烟四起的村庄,见到敌人张张贴在断壁上的反动标语时,愤慨地将之摔碎,但一些隐藏在标语背后的劝降信却格外醒目,当然,从中我们得到一个个愤愤之极的信息,一些同志转眼间便成了招抚专员,用可耻的行为背叛我们昔日的友谊。所以,我们的处境因这些可耻之徒而变得举步维艰。同志们情绪低落,甚至有人丧失掉信心后,接二连三开了小差。当队伍在崇山峻岭中跋涉,穿梭过一个又一个山头后,队伍陡然地变小了,最终,紧缩成一个班的单位。此刻,我们等待班长归来,他今晨为寻找联络员,带着我们的希望下山而去。
我们判定密林中传来的响动绝非来自风或野兽时,迅速步入战斗状态,在茂盛的草丛和奇异的岩缝中,顶着沉甸甸的乌云,密切注视着未曾谋面的危险正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有七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们的班长,他领着六个衣衫褴褛者贸然出现在此,而没有发出我们预定好的信号,面对这种反常,我们只能加倍小心以防叵测之事发生。所以,静观其变后,在确定真只他们几人时,便一跃而出,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他们形成包围,再验证其真伪。
“同志们,别开枪!”
班长央求我们放下枪,别让子弹走火到自己人身上。
“你们团就剩下六个?”
“对。”
他们的处境更糟,在莽莽大林深处坚持了一个月,从江西到湖南,又从湖南到江西,饥肠辘辘地顶着寒风,现在,他们衣不遮体,头发老长,但目光都坚毅如钢。
“你们真不容易。”
“都不容易,我们要坚持。”
他们的到来,使我们的斗志又高昂起来,队伍壮大了,又寻找到那股子火热的革命激情,一时之间,我们忘掉了叛徒们给带来的低沉,但是,其热融融的日子仍然被乌云笼罩着,我们的处境仍然艰难如初。
当有个战士突然埋怨起来时,我还未曾察觉到这是巨大危险即将来临前的征兆。
班长一提打土豪筹款,战士们欢声似雀。这时,有个人道出反对建议,他仍然穿着那件衣衫褴褛的旧军装。“时机不成熟,就贸然打土豪,我们的处境会变得更恶劣。”
“打土豪,队伍还有一线生机,总比坐以待毙好!”班长气势汹汹地说。
“我们的一线生机应是努力营造出一个适于我们继续斗争的大环境。”
“深入群众也对,可眼前境况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的生存已到了非常严峻的时刻,活下来才能革命嘛。”班长语气突然缓和了许多。
举手表决后,大多数人赞成了班长的提议,于是,队伍整装待发趁着夜幕下了山。
当我们行进在一个半山腰时,便察觉这一次行动很冒险,我们的目标是几座碉堡后的村庄,那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夜风将敌人的喧闹频频送入我们的耳畔。所以,队伍在一片矮树林子里停了下来。“大家在此隐蔽,我打探后再说。”班长领了个队员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我朝那位持反对意见者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后,说:“以防突变,我还是去接应一下为好。”然后,他叫上我,紧追班长而去。
在山脚的土地庙,突然钻出一群人,紧跟班长身后的队员还没来得及举起枪便被班长按了下来,而那群人并没有对班长无理,他们只围住那队员,让出一条道后,班长钻进了小庙。
过了一会儿,班长出庙领着那群人向山上走来后,我们避开他们的路线,绕到小庙,然后一齐冲了进去,擒住敌看守,解救了我们的队员。“我瞎了眼,居然轻信了这个败类的花言巧语,整天埋天怨地。”
由于耽搁了时间,我们三人急速地向山上奔去,翻过一个矮岗后,便见到了那群人,他们显然走不惯夜路,叽叽咕咕地发出不平的牢骚。
我俩紧跟班长的脚步也回到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