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天职的人们-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焦冶龋⒉环岣唬ㄍ搴拖愀垡脖炔涣耍也荒芩的愕淖非笥惺裁床欢浴2还壳拔一共淮蛩愀谋渥约旱纳睿劣谝院蠡嵩趺囱课一姑幌肽敲丛丁!�
接着,他又补充道:“我并不是说,对物质追求没有欲望,我的欲望,甚至可能比你还强烈。更何况,一些复员回来的战友,都有不错的职位,过着让人羡慕的生活,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从来不让我掏腰包,他们也劝过我回来。相比之下,对这种诱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追求丰富的物质生活,恐怕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拒绝。问题是需要什么样的物质生活?物质追求是无止境的,欲望也永远不可能填不满,最终能满足的有多少?我只是希望等我老了的时候,不会对自己年轻时的选择后悔,否则,那才是一辈子的心痛。”
姑娘对孙毅飞地表白,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我想以你的家境和从小的生活环境,也不应该排斥追求物质生活。”她停了停,像是试图寻找转机,说:“你说的没错,对物质无止境的要求,是很难满足。可年轻时代,是生命中最宝贵的时光,也是积累资本最重要的时候。你不觉得继续留在部队,会丧失太多的机会?”
孙毅飞想了一下,说:“年轻时光确实是宝贵的,毕竟是活力和激情最饱满的年龄。可我怎么觉得,自己生命中能称得上最宝贵的时光,好像应该是在我们老了时,再来回顾和评价的。只有到那时,才有可能知道最宝贵的时光,是自己生命中的哪一段,并不一定是现在下结论,以年轻或年老来衡量吧?”
孙毅飞笑了笑,接着说:“我这个人,喜欢较真,别人都说我太倔,太好强。也许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不过没关系,别介意,只当是我在胡说八道吧!说到资本,我认为有个好爸爸、好妈妈、继承万贯家业、拥有渊博的知识、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甚至有个好身材、好相貌、好嗓子、会做一手好饭菜,都可以成为资本。总之,一切别人不具备,可以使自己引以骄傲和炫耀的东西,都能成为资本。但不管你拥有什么样的资本,都不过是你用来生存的筹码,这些筹码,还要看客观环境是否允许你使用。”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说的资本,是指物质财富。我觉得不管什么样的资本,都有个积累过程,也许从我们出生,就已经开始了。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嘛!虽然有些资本是天生的,有的可能是一夜之间得到的,但更多的资本,是靠一生的积累,也是最宝贵的。因为那是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机会也应该是在这种努力积累中产生。没有生活的丰厚积淀,没有积极努力的积累,给你机会又有什么用?你说是不是?”
姑娘失去兴趣的态度,已经表现出来,开始漫不经心地摆弄起手提包,似乎不想再探讨生活的意义,她把话题一转,说:“你挺健谈的,讲的道理,我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对,毕竟我也当过兵。看得出来,你挺有能力的,在部队是搞政工的吧?上过军校?听你的理论,一套一套的,还挺有独到见解的。”
孙毅飞没有听出姑娘的话是褒还是贬,只好笑了笑,回答道:“谢谢!算是吧!部队里不是有句话:政治干部的嘴,军事干部的腿。反正舌头也磨不短,说多了,也就练出来了。不过做政治工作,可不是讲大道理说大话,更多的是在交流和学习,是对事物本质的再认识。别看部队里都是一些文化水平并不高,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纯朴战士。可在他们身上,恰恰反映出人最本质的一面,有很多我们这些所谓的城里人,在丰富物质生活中迷失了本性的人,比之汗颜的东西,他们身上,有你永远也学不完的东西。”
本已有些不耐烦的姑娘,显然是被孙毅飞的话刺激了,脸上出现不悦,耷拉着眼皮说:“城里人怎么了?现在的物质生活才哪儿到哪儿啊?有什么可迷失的?我倒觉得追求物质,讲究实惠,远比追求虚无的精神更实在。谁也不可能活在真空里,靠喊几句口号就能吃饱饭吧?”
孙毅飞感觉到姑娘的不快,歉意地笑笑,说:“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没有指责城里人的意思。城里人也好,农村人也好,对物质的需要和追求,本质上没什么差别。我只是在强调,精神和物质是不可能分开的。”
“就说人吧,用哲学的观点来看,人是精神和物质的结合物,一半是由物质组成的躯体,另一半是所谓的灵魂,你说他们怎么可能分开?没有灵魂的躯体,是什么?没有躯体的灵魂,漫天飘荡,那还不吓死谁?要说物质,没有人比我们铁道兵更讲物质,文化大革命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一天也没有停工停产。丰富的物质和财富,是靠劳动创造的,这才是最实惠最可靠的。”
窗外,两只喜鹊在外面‘叽叽嘎嘎’叫着,可这些人们常常盼望见到的报喜鸟,并没有给孙毅飞这次见面带来什么喜讯。再聊下去,已经失去了意义,自然也不会有继续交往的愿望。
孙毅飞心里明白,这些女孩子不再想继续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在生活意义的认识上,和自己有着巨大差距。更何况,自己尚未有离开铁道兵的意思,加上铁道兵的危险性,不会有哪个千金小姐,愿意嫁给一个在远在外地工作,又不懂得所谓现实物质生活的铁道兵小军官,而且还要为他的生命安全,日日担惊受怕。
利用探家的有限时间,解决个人问题的可能,已经不存在了。面对有些沮丧的父母,孙毅飞直截了当地说:“你们也别在你们那些老战友里找了,成了还好说,成不了,以后你们老战友见面,还怎么说话?反正我也不着急,现在离结婚的年龄还差得远呢!再说,将来真正长期和她在一起生活的是你们,你们喜欢不喜欢,比我的感觉更重要。这些小姐们表面上看,说得好听点,还都有点人模狗样,像个人似的;说得不好听,娇生惯养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小事看不上,大事干不了,她们有几个能靠自己生活,离开了依靠和依赖,她们最后能穿上裤子就不错啦!到时候是你们伺候她,还是她伺候你们?以后再说吧!”
离假期结束还有几天,孙毅飞坐上公共汽车,准备到新华书店转转。
公共汽车上的人不算多,过道中来回走动不用很费劲拥挤。
“没票的同志请买票!车门口的同志,请往里走走!”售票员像唱歌一样,督促上了车的人们。
孙毅飞买票后,便站在离售票员不远的地方,欣赏上上下下的乘客,猜测这些人的职业,在心里给每一个上车的人定位。
“礼士路到了!没票的同志请买票!下车的同志请拿出票!”售票员坐在售票员专用椅上,一边唱着,一边把头伸到车窗外,眼睛看着前方车站。
即将停靠的站台上,在不多的等候人群中,两个姑娘躲开其他人,站在离站牌稍远的地方,手拉着手,热烈的交谈着。从她们交谈的情景看,像是久别重逢,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即使公共汽车靠站,也没能影响她们,仍然继续说笑,最后不慌不忙地登上汽车。
孙毅飞扫了一眼上车的姑娘,两个姑娘都穿着军裤,上身着便装,单肩挎着军用挎包。军装,这种穿在南方不土,穿在北方不洋的服装,是很多人喜欢的时代服装。但孙毅飞还是隐隐感觉到,这两个姑娘可能是现役军人。
上车后的姑娘们,没有停止交谈,相互挽着胳膊,站在离孙毅飞不远的地方,继续头挨着头,旁若无人的交头接耳,边说边笑。当售票员走过去时,其中一个,极力阻止另一个,慷慨地从自己挎包里掏出钱包买票。也许是对谈话内容过于专注,她顺手把钱包放入腰间的上衣口袋里,两个人又开始亲热的私语。
不同的出行目的,素不相识的人们,搭载共同的交通工具,一站一站向前移动,大家的眼睛,几乎都集中到车窗外。
“你干什么?手伸得太长了吧?”随着一声喝问,车上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车厢的中部。
两个姑娘身后,一个军人抓住一个人的手腕,麻利的制腕动作,使这个人立刻“哎哟!哎哟!”痛苦叫着,跪坐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军人从他衣服里取出一个钱包,举起来在此人面前晃了晃。
这时,人群中一个留着长长头发的男青年,眼睛里露出凶光,他亮出一把弹簧刀,凶狠地向军人刺去,企图救出自己的同伴。
“小心!他有同伙!”在乘客们的惊呼中,捅到军人腹部的尖刀,被军人机敏闪过,并用有力的砍腕动作,把伸到身前的刀子,狠狠砸落在地上,紧跟着,男青年的手腕也被军人牢牢制住,他几次企图反抗,都在更加难以忍受的疼痛中,变得徒劳无用,继而是面部和身体,在巨痛中的扭曲变形。乘客们纷纷围住小偷,指责他们,情绪激动的乘客,甚至开始对小偷拳打脚踢,嚷嚷着要把他们送到公安局。
热烈交谈中的姑娘,被车上发生的事惊扰,停止了交谈,好奇地回头注视眼前发生的事。其中一个看到钱包后,下意识低头检查摸遍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在确信自己钱包不见了时,眼睛紧紧盯着军人手里的钱包,焦急地喊道:“这是我的钱包!”她伸手从军人的手里抢过钱包,急切地打开钱包察看。
人们还在谈论关注刚刚发生的事情,公共汽车靠站了,小偷在人们的责骂声中,狼狈的爬起来,仓惶跳下公共汽车,头也不回的逃离现场。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偷身上,孙毅飞从容地从另一个车门走下公共汽车,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离开车站。
公共汽车再次缓缓启动。
“姑娘,人家帮你找回钱包,你也不谢谢人家?这多没礼貌?”站在姑娘身边,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对丢钱包的姑娘轻声说。
“就是!多亏人家解放军同志,你看刚才多危险?姑娘,以后可要小心点!”旁边一位年长的女同志也说。
丢失钱包的姑娘,从刚才的惊魂中清醒,这才想起来应该谢谢替她找回钱包的人。两位老人善意的提醒和批评,立刻使她的脸羞得通红,难为情地底下头。像是为求同伴出面解救,她抬起头看着同伴,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期盼。在众人指点下,她站在快速离开车站的公共汽车上,久久注视渐渐远远落到汽车后面的孙毅飞,消失在人群中,眼睛里流露出歉疚。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又一个寒暑春秋即将过去,北方的大地,正在慢慢退去绿色,树上金黄色的树叶,走完它生命的旅程,在孕育新生命母体的催促下,搭载阵阵秋风,脱离生养它一生的树木躯干,扭动轻盈的身体,在半空中飘舞着,极不情愿的沉向大地。感官上带来的不同感受,总会引起人们心情的变化,像是老天爷在刻意调节制造人的情绪,又好像在做某种暗示。
孙毅飞刚探家回来,便参加了全团转场干部动员大会。
草绿色军用卡车,从县城中匆匆穿过,孙毅飞站在疾驶回营的卡车上,眼睛看着街上悠闲的人们和匆匆驶过的车辆,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团长的讲话:“一条新的铁路投入建设,为什么会牵动那么多神经,从国家总理到军委领导,一一过问,因为那里有国家急需换取外汇的战略资源,也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国际声望。日本鬼子早就发现了那里的资源,侵华战争中就想掠夺,至今念念不忘。现在,他们趁着中日建交,明明知道我们还没有开发,却故意点名要买,是在嘲笑我们!说到这,我说句题外话,我们国家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所有铁路加起来,满打满算不过三万多公里,还不如西方一个和江苏省差不多大的国家多。西方国家早已不再发展新铁路,重点已转向高速列车和高速公路建设,而我们呢?落后了多少年?同志们,这是我们的耻辱啊!”
“我们要去的地方,从建国到现在,地方铁路建设人员,几次进去都被迫出来,那里被称为四无地带,环境艰苦的程度,可想而知。现在,党中央国务院,把任务直接交给我们铁道兵,中央军委命令我们,不惜代价,一定要进去扎下根,尽快投入建设。”
“都是一样的人啊!别人受不了,我们也不比人家多长个脑袋。关键是在座的各位指挥员,。。。。。。。”
想到这,孙毅飞感到新线的重要程度,以及艰苦,可能要超过以前的铁路建设。这些年,铁道兵十几个师,四十几万人马,几乎全部投入到国家的铁路建设中。这些新线建设,多是国务院给铁道兵下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