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已成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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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你也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我知道的。”就在陆彦大口大口地吞嚼饭菜之时，苏芷娟又笑着补充道。
在苏芷娟心中，当初她们母女落难来到青潭镇时，陆彦为她们挺身说话的那一刻历历在目，今生都是难忘。
倒是陆彦自己，早已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芷娟姑娘，我……我哪有你好，你又会做菜，又会做衣服，我只会捣乱，小时候……老……老是被豹牙大叔追得满街跑……”陆彦因口中塞满了食物，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哎呀，陆彦，你吃慢些。还有，你以后不要叫我芷娟姑娘啦，就和我母亲一样，叫我娟儿吧。”
“哦，也好，四个字变成两个字，叫起来省心多了。”陆彦想也不想，一口答应。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阵强风吹入林中，因冬季将至，两人顿觉有些寒冷。
“陆彦，此处虽是个清静之地，却无任何遮蔽挡风之物，等到了冬天，必定严寒无比，我知道个地方，是我近日胡乱闲逛时发现的，我带你去如何？”苏芷娟眼望着四周，对陆彦道。
“哦？那边比这里要暖和些吗？”陆彦问道。
“应当是这样，你随我去吧。”苏芷娟站起身来。
于是，两人迈出树林，又行过一片空旷平地后，登上了一座石山。而若依这条平路径直向前，所到之处，就是那条琵琶古道，也即去往北方的唯一要道。
登至石山高处时，陆彦一眼望见不远处那条琵琶古道，忽然心生感概，不仅想道：仲玄道长常说，在天殷王朝中，真正的富商，大官，道家高手，以及势力庞大的各门各派，全都聚在北方。与北方那些道派相比，即便是南方最大的沧山道，都是渺如沙粒，不值一提。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踏足北方，去好好见识一下。
也就在陆彦出神之际，苏芷娟已牵起他手，沿着一条斜坡下山，去往石山另一头。
等最终下山，到达一个山谷，陆彦忽见此处四面皆是高耸入云的石山，几乎连一丝微风都不能吹入，且鲜草遍地、鸟语花香、细流成河、鱼虾游动，水声轻轻作响，仿似仙境一般。
“啊……娟儿，这边就是你寻到的一片天地吗？”陆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又想自己从小在青潭镇长大，竟然不知有这么一个地方。
“是啊，此处供你修行，可是绝佳？”苏芷娟笑道。
“绝佳，太绝佳了！”陆彦随即坐下身来，凝神闭目，开始感受这边的清新气息。他亦不知，因此地上方空旷，日光充足，背在他身后的知秋，也在暗暗散发黑光。
苏芷娟静坐于一旁的岩石上，也不打扰陆彦，闲来无事之际，趁着陆彦紧闭双目，她便细细打量陆彦脸庞。她发觉陆彦虽谈不上面目俊朗，但整张脸却给人一种坚毅厚实之感，足以令人心安，且随着年龄上升，此种感受必定越发强烈。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细微声响，使得苏芷娟心中一愣，陆彦也同时睁开眼来。
“陆彦，你也听到了吗？”苏芷娟缓缓起身。
“是啊，那边似乎有人。”陆彦听力要更灵敏一些，已听清传来的是人声。
两人心领神会，一步步朝那方向走去，声音依然在持续，两人不约而同地思索道：究竟还有谁，会来这个地方呢？
陆彦下意识地望了望苏芷娟，苏芷娟几乎屏住呼吸，也是摇了摇头。
到再走近一些，身处几块两三人高的岩石后头，两人已能听清对方声音，似乎是名男子，正在跟一名女子交谈。
陆彦和苏芷娟就趴在一块岩石后张望，忽见一片长满粉色果实的树林底下，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人，两人都约三十左右，且姿态颇为放荡，女子更是半裸着身体，斜躺在男子身上，一只手勾住对方脖子，不住往男子耳边吹气，男子已是面红耳赤，神情窘迫。
陆彦用力咽下口水，差点惊呼出声，只因这**在一块的两人，全是青潭镇上之人，他都认得。男的那个，是镇上的船匠，名叫徐义山，女的那个，是丝绸店的老板娘，陆彦不知她全名叫什么，只听大家都叫她伍娘。除此之外，伍娘还是青潭镇大名鼎鼎的美妇人，由于丈夫早逝，镇上不少人都打过她的主意，但伍娘坚定守寡，故这群人皆失败而归。若非苏氏母女到来，陆彦活到今日，都还未见过比伍娘更美貌的女人。
但见此时伍娘已跟徐义山挨得更近，且将裤裙轻轻一撩，露出一条雪白滑嫩的大腿，后再慢慢抓住徐义山的手，一下按到自己大腿上。
“徐大哥，你在哆嗦什么？”伍娘故意凑近徐义山耳朵，娇滴滴地问。
“没……没……大姐，你……你约我来此，要做什么？”说起来，伍娘还比徐义山大些，徐义山又向来憨厚老实，这时竟还称她为“大姐”。
“唉……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明白么？”伍娘又是**不清地回答。
当看到这里，陆彦已是脖根发热，待看一眼苏芷娟时，发觉她也是面目绯红，同时正望向自己。
不过仅从伍娘和徐义山的对话当中，两人已能判别出来，他们来此，似乎纯是为了私会，故才挑中这等隐秘之地。
趁着徐义山手搭在伍娘腿部之际，伍娘一只纤细的玉手，亦在徐义山身上四处游荡，还伴随着她嘻嘻笑声。到抚摸完徐义山坚实有力的胸膛之后，伍娘那只手又顺势向下，竟慢慢伸至徐义山的**，惊得徐义山差点叫唤出声，一时冷汗淋漓。
正待徐义山准备说话时，伍娘又一把环抱住他，并迎面亲吻上去，只让徐义山发出“唔……唔……”声响。
看到这里，陆彦已是难以承受，他也实在料想不到，平日里正儿八经的伍娘，私下怎会如此放荡。再瞧一眼苏芷娟时，发觉她亦有退去之意。
随即两人悄悄离去，回到了原地，一时都是缄默不语，也不知该讨论什么。陆彦也不打算去细究伍娘如何勾搭上了徐义山，料来和自己没半点关系。
“陆彦，今日我们先回镇上，等明日再来此地吧？”苏芷娟深吸口气，立刻说道。
“嗯，这样最好。”陆彦点点头。
随后，两人就此离去，也丝毫不知，这里之后发生了何事。
第二十二章 斗魔心法（上）
到了次日，因仲玄道长要外出办些杂事，故后山修行也须停歇几日。陆彦闲来无事，就一早来到了石山山谷，独自开始修炼。
由于是早晨，此处更是神清气爽，桂馥兰香，陆彦轻吸口气，就开始静坐于地，逐渐进入“无我”之境。
到他偶然睁开眼时，已见两个柔枝嫩叶般的女子身处眼前，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一人自然是苏芷娟，而另一个，竟是苏芷娟的母亲苏清竹。
苏清竹同样也记得陆彦当时的劝谏之恩，外加亦知女儿近期和陆彦整日呆在一块，就趁后山修行暂休之际，特意陪女儿前往探视。
“啊？苏阿姨，您怎会来此？”当见苏清竹时，陆彦站起身来问道。
“常听娟儿提及你，我便来看看。你方在此静修的，可是心极吧？”苏清竹坐下笑道。
“是的，想必娟儿全都跟您说啦。”陆彦挠挠头道。
“嗯。”苏清竹轻点点头，“即便她不说，我也能看出来。从我与娟儿来到这个镇上第一眼见到你，就知你已步入了心极之门，只是当时略觉奇怪，为何在这镇上，就连道观观主都未感悟出心极，你区区一个少年却能成功，后来又渐渐发觉，在此镇上，也仅有你一人，方是感悟到了心极。”
“原来……原来苏阿姨您早知道啊，可是，这是何故呢？”陆彦顿时有些迷茫。
苏清竹和苏芷娟相视一笑，也不回应陆彦。苏清竹忽又坐近了些，对陆彦细细端详起来。
“据娟儿说，你是偶遇怪僧，被赐予一种谓之慧识灵草的神物，才有如此进展。看来这慧识灵草，确是有它神奇之处，否则绝不至在如此短时间内，令你感悟到心极二层。”
到听苏清竹这话，陆彦心中一震，一时竟想不明白，为何这苏清竹非但能知晓他已踏入心极，甚至还能看出他的心极修炼层次。
瞬时间，他回想起来，若要感知他人心极修炼层次，其自身必须具备心极至少三层，否则毫无可能。也即是说，苏清竹的心极已至少修炼到了三层，兴许，也如藏地泥佛一般，是个道门中的高人。
“苏阿姨，您也修炼道术吗？”陆彦直接问道。
“嗯，当世修道者诸多，也无甚奇怪的。只不过我所修炼的那些道术，和你们修炼的略有不同。”
“哦？”陆彦越来越是好奇。
“这些且待日后再说，对了，陆彦，有件事，我和娟儿一直感到奇怪，却也不方便多问，即是你们为何总躲在后山修炼，不在道观当中呢？”
“关于此事……”陆彦一想起仲玄道长，渐渐低下头来，神色黯淡，“是由于枯叶道派的太极印被朝中四大道会剥夺，命老道长不得授道，老道长不甘心，又担心被那些人看到，于是就在后山继续为弟子传道。我们所有弟子，也都希望能早日取回那个太极印，这样一来，就可堂堂正正地坐在道观中学习道术啦。”
“原来如此，四大道会……”苏清竹喃喃道。
“苏阿姨，您也听说过他们吗？”陆彦随口一问，可立时又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愚蠢，四大道会的名声如此响亮，当世怎可能还有人不知的。
“这是自然的。四大道会，即是由大道会、极道会、白道会、正道会构成，隶属于朝廷，规模庞大，背景和实力都雄厚之极，莫说是域内的道派，即便是域外的，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实则发展至今，他们自身俨然已成为了当世数一数二的大道派了。”
当时天下，所谓“域内”或“域外”，是以天殷王朝北面的天龙山脉为界限来作划分。在天龙山脉以外的北方地带，亦叫作北境，即是“域外”，除此之外，天龙山脉以内之地，皆称为“域内”。而因域外气候酷寒，且各大宗门道派林立，纷争不断，天殷王朝的势力，总是不能和在自己国内相提并论。
“苏阿姨，这四大道会，听说近几年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他们道门中的高手很多吗？”这是陆彦目前极想知道的一件事，无论如何，日后若准备将仲玄道长的太极印取回，就要谨慎掂量对方及自身实力。
“不错。尤其是大道会，近几年来，听说聚拢了不少道门高手，据传言，其中甚至已有道家通灵境阶层，和心极十层以上的高手，倒不知是真是假。”苏清竹回道。
“这样啊……”陆彦眉头一皱，略显担忧。
“怎么了陆彦，难道……你想与他们为敌，帮道长取回那个太极印么？”苏止娟也插话道。
“是啊！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陆彦心直口快地回道。
“真是个异想天开的傻孩子。”苏清竹微微一笑，“你可知晓，四大道会非但本身固若金汤，实力雄厚，且背后还有朝廷扶持。朝中的雾月堂总管，位高权重的大臣吴延吴公公，正是大道会的幕后主使，而其余三大道会，又受大道会管制和约束，这可是世人皆知之事。而那吴公公，你又知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只听说过这个名字，却从来不知此人是谁。”陆彦摇了摇头。
“这个吴公公，虽是宦官出身，但却是现今朝中的大红人，亦是当朝伏皇后的亲信。母亲以前跟我常说，天殷王朝之内，论武最强者，必是被称之为‘武皇’的伏屠伏太师，若论道最强者，恐怕就是这个吴公公。”苏止娟代母亲苏清竹回道。
“原来……这样啊。”瞬时间，陆彦顿觉自己异常渺小，而对方那四大道会，就仿佛是座无法撼动的高山，也难怪当时仲玄道长仅仅只是面对四大道会派来的几名嚣张跋扈的黄衣执事，就已脸色黯淡，毫无反抗余地。
“不过，世事无常，一切亦是难说。陆彦，我看你资质不错，若以后勤加修炼，或许倒也有抗衡之力。”苏清竹鼓励道。
“真的么？”陆彦忽地来了些精神。
“嗯。只是修道者，必要先修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