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姿物语 之第一部风姿正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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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饿了,你推荐个好地方去尝尝。”
“是,小人必将竭诚尽心,报答您的恩德。”雪特人唯唯诺诺,完全是一副低姿
态,“不知道大哥高姓大名啊?”
“兰斯洛。”
“咦?”雪特人面上闪过一丝讶色,随即轻声道:“哦!像您这样的大人物,行
走江湖,是该用些假名的,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兰斯洛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东西?兰斯洛就兰斯洛,什么假名?”
“喔!是小人糊涂,兰斯洛就是兰斯洛,再没有别的名字了。”雪特人道:“那
么,大哥,现在便由小弟带路了。”他打蛇随棍上,一见兰斯洛面色和缓,便改口自
称“小弟”,拉近关系。
“好啊,就由你带路吧!”兰斯洛点点头,再看看那胖子,皱眉问道:“喂!你
叫什么名字?”
“有雪,天地有雪!”雪特人一副骄傲之情,“就是有天有地的所在,就会有我
们雪特人存在的意思。”
兰斯洛失笑道:“哦!有天有地的所在,就有雪特,那这世界不是臭烘烘了吗?”
他笑着,便欲举步,却发现西南方某处,受阳光照耀,反射出极耀眼的光芒,照
的兰斯洛睁不开眼。
定睛看去,只见是座高楼,却和暹罗本地的金顶式建筑不同,而是座典型的东方
式楼台。周围的其他建筑物,都与那高楼有段不小的距离,显然是给隔离了,看样子,
该是某位达官贵人的居所,只是,为何看上去有些残旧呢……
兰斯洛眼露疑惑,望向有雪。有雪会意,脸色立时凝重起来,道:“大哥,那个
地方可不能乱看,我告诉你,那是鬼屋啊!”
“鬼屋!”兰斯洛吃了一惊,随即好奇地追问原因。
原来,那个高楼,是座梅花庭园的一部份,当年原属一沈姓家族。这家族历史极
为悠久,财势最盛时,把这梅园修建的是美轮美奂,气派堂皇,常常邀请许多名人雅
士来此吟诗作对,后来沈家败落,后人迁移,这花园也就荒废下来。
沈家后人搬迁时,本欲将此花园转售,可是偏有一件奇事,就是暹罗城本乃酷暑
之地,自从设立大范围地气结界,圈地建城后,更是如此,可是一进这沈家梅园,非
但没有半丝暑意,反而阴气森森,教人遍体生寒。更有甚者,自沈家败落后,这林园
终年朝霜夕雾,白梅遍开,蔚为奇观。
暹罗人多次欲深究所以然,总是得不到结果,日子一久,便有人传闻其中有厉鬼
占据,生人见之则头晕呕吐,大病一场,人们彼此耳语相传,早将那沈家林园当作人
间鬼域,生人莫近,这鬼屋之名,也就不胫而走了。
“是这样啊!”兰斯洛沈吟不语,试着去猜想其中的关键。促成他这次旅行的那
人,希望他本着历练的精神,凡事多看、多想、多记,这样才能迅速增强自己的阅历,
所以,非常难得,兰斯洛认真地进行着自己并不擅长的脑力激荡。
那片梅林距此已是不远,从这看起来,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会有如此异
变,确是难以索解。
“唔──唔──唔──就是这样!”同桌的有雪可没那种闲情逸致,这名雪特人
目前正充分发挥其生物本能,趁着有人肯作东,把桌上的四色点心流水般送入口中。
他与兰斯洛同来,路上马屁层层叠叠,把兰斯洛奉承得上了天,虽然没有蠢到把
这当真,但也对这笑脸胖子大生好感,主动邀他共餐。
这家酒楼叫做“楠”,是香格里拉某知名酒楼的连锁店,在暹罗城中算是一等一
的高消费场所,有雪一听到兰斯洛要找地方吃饭,便义不容辞地把人带了进来。
不过呢,尽管是高消费场所,还是有专门招待一般顾客用的低等席次,兰斯洛身
上旅费微薄,心里打的又是吃霸王饭的主意,当然也不敢跑上贵宾席,省得等会儿跑
不掉,两人老老实实地在一楼靠门边的角落,挑了张座位坐下。
既然是一般席,自然在各方面都较差,桌上的开胃点心也做的颇为粗糙,只有那
雪特人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大吃猛喝。
或许因为是正午时刻。尽管这是较低等的一般席,前来光顾的客人仍然不少,
“楠”的场地又大,单只是一楼,就有三、四百人。他们高谈阔论,喝酒吃肉,把一
楼闹哄得与市集无异。只是,大部分的客人并不专心,嘴里讲话,一双眼睛却不时向
街上探望,发现了什么风吹草动就急忙伸手探向怀内,想拔兵器,许多人似乎都处于
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态。
很显然地,这与先前在街上看到的,是同一类的人,或者说,是为了同一目的而
来的人。
同处一楼的客人中,像这样的人占了大多数,剩下的多是本地人,他们感觉不到
这种诡异的气氛,开心地谈天说笑。
在斜对边的那个角落,坐了一个黑发男子,从随便系在腰间的光剑看来,应该是
个水准以上的剑士。他对于街上的种种,显得毫不关心,只是一个劲地猛喝酒,桌上
搁了盘不晓得是花生还是瓜子的点心,剩下的便全是堆成小山高似的酒瓶。
这人也不是真的在品酒,他捧着酒瓮便是一阵狂饮,地上堆弃的瓶瓶罐罐,包含
了各种不同的酒类,唯一共通点便是酒精浓度都很高。不过,这人的酒量显然不错,
尽管一双通红醉眼朦胧欲睡,可还是开了新酒便乾,把烈酒当成白开水,换做一般人,
早给醉死在桌下了。
兰斯洛瞧的啧啧称奇,刚想过去看看他是什么的人物,却给另样东西引去。
是兰斯洛正对面那桌的客人。
那人也是个青年,身着白衣,一人独坐,桌上仅放了瓶小酒。他呆呆的斜望着门
外街角,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偶尔镇定下来,想给自己斟杯酒,手却抖得拿不稳酒
瓶,脸上的表情又是担心,又是惊恐,彷佛有什么事难以决定似的。
兰斯洛大奇,伸肘撞撞有雪,低声道:“喂!你看。”
有雪正把最后两块点心塞入口中,给兰斯洛这突然一撞,差点没当场噎死。囫囵
吞枣地把东西咽下,顺着兰斯洛的目光瞧去,不由得笑道:“这也有趣,一个猛灌酒,
一个拿了酒又不喝……啊!是了,大哥是不是认为那小子太浪费了,有酒不喝,没问
题,他不喝咱们来喝,我这就找他说去……”说着便要起身。
“笨蛋,谁要你注意这个,我是要你看那拿酒不喝的小子…”特别把声音压低,
兰斯洛道:“别看这小子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告诉你,他是个贼,他来这儿铁是
为了抢劫。”
“哇塞,大哥果然了得,英明神武,睿智不凡,实在是天生的舵手,人类的太阳,
居然连这小子是来抢劫的都能看出来。”有雪惊叹连连,问道:“不知大哥是怎么看
出来的?”
兰斯洛当然不好意思说因为自己也是个贼,此乃同行识同行。当下只是板着脸孔,
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漏。”
嘴上胡扯,心里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能够吸引这许多江湖豪客,自各地而来,
此地必有大案可作,自己没有白跑一趟;忧的是,截至目前为止,自己仍弄不清有关
的资料,这么昏头昏脑的,只怕错失良机。
(不成,再这么下去就糟了。)
兰斯洛瞥向有雪。雪特人别的不行,但因惯于流浪,对大陆各地的见闻,倒算渊
博,或许可以从他口里问出些东西。
趁着兰斯洛还没回过神,有雪招来伙计,用不纯熟的暹罗语,想点几样料理。
“喂!别点太贵,我身上没带多少钱。点多了自己负责。”
“喔!要自己负责啊。”
有雪点点头,想了一下,一对猫眼得意地眯了起来。确定兰斯洛又在发呆,有雪
对伙计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天气很热,我要一份‘锅汤’,这位大爷什
么都好,但是‘普力奇奴銮’要多加一点……对了,我还要几份‘南妈泡’,谢谢!”
伙计见是雪特人来光顾生意,脸上尽是不悦之色,但听他点的道地,也不禁有几
分亲近,面色渐和,待得听到后半句,这才吃惊地望向兰斯洛。
“哦!没关系的,这位大爷,了不起,一等一的。”有雪指指兰斯洛,竖起大拇
指表示称赞,同时又不停地拍胸脯保证。
兰斯洛弄不清楚发生何事,看到伙计满是吃惊的表情,而有雪又正在竭力保证,
自然也知是伙计看不起自己,当下重重地哼了声,他不会说暹罗语,便伸手拍拍胸膛,
摆出自信满满的样子。
伙计见兰斯洛这样的态度,又是这等壮硕的身材,认为这人大概没问题,一番鞠
躬哈腰后,跑去张罗了。
“去,什么玩意儿,狗眼看人低,等本大爷发了大财,要你们一个个磕头认错。”
兰斯洛嘴里嘟囔,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想来大凡伙计会看不起客人,一定是嫌客
人没钱,所以一开口便骂伙计嫌贫爱富,不是好东西。
发现有雪对暹罗城一带似乎很熟,兰斯洛便想发问,有雪却已经笑着开口,道:
“咱们来早了些,再坐些时刻,可以看到绝世美女喔!”
“绝世美女!”一听到美女两字,兰斯洛心中一凛,但立刻摆出庄重表情,道:
“什么绝世美女!听说你们雪特人的审美观大有问题,别把什么三姑六婆都说成天仙
一样。”
有雪谄笑道:“美不美,现在还不知道,我也是听族人说,这间店最近中午会有
个美人儿出来弹琴,样子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这才眼巴巴地赶来,想要一赌美人
的风采啊!”
兰斯洛本就是少年心性,立刻被这话说动了心,面上尽管不以为然,脑里却不禁
猜想那美人会是什么相貌?
有雪又道:“可真想不到,美人还没看到,就先遇到了伟人,能一睹大哥您的伟
人风范,小弟可比看光了十个八个美人更开心啊!”
兰斯洛听得摇头轻晃,暗赞这小子说话得体,果然是个识英雄的人物。他本来打
算向导的用途一了,立刻与这雪特人分道扬镳,但连连受他奉承,等会儿又说不定有
用于他,现在反而有点想与这人结伴同行,作案时也有个接应,不知不觉已开始把他
当同路人了。
有雪道:“咦!看大哥的表情,莫非您也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兰斯洛一怔,看见这死胖子猥亵的笑脸,急忙否定道:“谁和你
是同道中人,本大爷正常的很,可……可别以为我是你那条道上的。”
“我不是说这个。”有雪靠了过来,小声问道:“看大哥的样子,也是外地来的,
不知道大哥在别处窑子里,有没有要好的粉头啊?”
“粉头?那是什么?”兰斯洛侧着头想了想,他知道什么是窑子,可是听不懂
“粉头”是什么,是某种食物吗?
有雪迟疑道:“这个嘛,就是问您,有没有要好的婊……呃!红颜知己,对,有
没有要好的红颜知己……”发现左右有奇怪的目光投来,有雪自动把“床上的”这补
充词省略掉。
兰斯洛却是一时答不上话来。
要好的红颜知己?那个人,算吗?
去年八月中,自己偷了死老头的宝物当路费,终于遂了心愿,偷溜下山,路上遇
见了个笨呆子,抢了他的衣服,准备进城……之后,之后的事情就怎么也记不得了。
只记得,当自己再次有意识时,是躺在一张挺舒服的软床上,身体不知怎地受了
伤,而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名好美好美的少女,带着轻笑,一直陪伴着养伤中的自己。
她告诉兰斯洛,她的名字叫做苍月草,是雷因斯.蒂伦一位高官的私生女儿,因
为游学来至艾尔铁诺。前两天游湖时,遇到暴徒调戏,幸亏兰斯洛突然冲出,大展神
威,打退歹徒,这才保住了平安,但在混乱中,兰斯洛给一棒子敲中脑袋,就此昏迷
了过去。
听完了这些解释,兰斯洛似懂非懂,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伤,是脑袋给
敲中,可是痛的却是胸口呢?
兰斯洛对所谓的贵族也没有好感,实在是想不出,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去救
一个千金小姐。
刚开始,兰斯洛对苍月草的家世还有几分忌惮,可是,在养伤的这段期间,少女
每日都来探他,待他极好,终日在床边说些有趣的故事,削削果子,使脾气暴躁的他
不致气闷。后来,单是她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水晶般清亮的美丽眸子,就会让自
己胸中的不安、狂躁全都平和下来,那是这辈子从没有过的感觉。
也许是崇拜救命恩人,也许是为了寂寞,这出身娇贵的千金小姐,似乎慕恋上自
己,兰斯洛起初自豪暗喜,可是与某人相恋的别扭感觉,又在不久后让他感到不惯,
伤势一愈,立刻离开杭州。
依照当初目标,他往自由都市行去,在那里锻链武学,开始招兵买马,进行盗贼
生意。本以为再没机会与苍月草交会,可没想到,分别不过两月,便给她离奇寻来,
泪眼汪汪地询问为何不辞而别。
被弄得烦不胜烦,加上手下弟兄起簦妓孤逦弈蔚阃罚肴峡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