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江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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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好好吃吃苦头。”阳幻沉声道:“廖小郎,老朽知道你爱徒心切,可小郎既是已经知错,看在老朽的薄面上,且放过他这一回吧。”阴玄笑着接道:“阳老儿所言正是。廖小郎且先消消气,老朽当个和事佬,大家下不为例,你看如何?”廖然无可奈何,狠狠瞪了李思一眼,轻声叹道:“既然有阴前辈和太师父为你撑腰,为师自是奈何你不得。也罢,只此一回,要是再犯,为师定不轻饶。”阴玄听言直冲李思示意,李思心领神会,来到廖然近前,躬身施礼:“多谢师父宽宏大量,饶恕了徒儿此番行径。对徒儿这等劣徒,师父竟也如此悉心。徒儿虽是愚钝,亦能感同身受。从今往后,徒儿自当洗心革面,不令师父蒙羞,不负师父所望。”廖然并不作答,气是已消了大半,可脸上仍是不假颜色。李思察言观色,心知肚明,看来这一场风波终是平息。
四人经此一闹,再无睡意。阴阳二老仔细询问了李思走火入魔的情形,李思自是据实以告。廖然疑惑不解:“小思,那桃林中的红衣女子果真便是我们在渤海国所遇的五行教红脸之人?”“不错,只是在年龄上有所出入,桃林中的红衣姊姊要比徒儿年长数岁。”廖然沉吟片刻:“依你所言,似乎与那红衣女子渊源极深,莫非是那前世姻缘不成?”阴玄低笑道:“魔非外来,出自己心。究其实,都是小郎的各种记忆所致,为小郎的意识所趋。”晃了晃头续道:“看来在渤海国邂逅的那三位小娘子,在小郎心目中的印象着实不浅啊。”阳幻嘿嘿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万事皆有因果。小郎炼己不纯,心神外驰,不能住于虚灵之境。这日之所思自然便幻化成为了魔景。”一声轻叹:“唉,看来小郎也到了那绝妙的大好年华了。”廖然闻言,一脸“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样子,连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李思并不生气,面色自若,似乎不明其言,说道:“阴前辈和太师祖所言正是。晚辈此次渤海国之行,见识了贞文公主的雍容气度、三公主的俏皮灵动以及那红脸之人的神秘莫测,俱都给晚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此三人巾帼不让须眉,令晚辈暗自心折。晚辈对女子无丝毫轻视之意,对男子亦无任何偏袒之理。只是觉得若是不韬光养晦,勤修苦练的话。数年后,若是有缘重逢,亦是无脸站在她们面前。故此平日里偶有思及。”廖然点头道:“原来如此。”阳幻讪讪一笑,自嘲道:“听小郎如此说来,我们三个反倒有失体统,成了老没羞的了。”李思一脸迷茫:“太师祖此话怎讲?”
阴玄呵呵笑道:“好了小郎,是我们失言知错了。”李思含笑点头,正色道:“师父平日里曾经教诲:遇魔景无须搭理,只需以正念待之,定能不为魔景所动。这‘魔’又称之为‘磨’,即为磨炼。”阴玄点头道:“说得好,此正所谓:‘万般景象皆阴魔,正念空空魔自瘥,呼吸无时时已定,魔消福长性灵和。’。”众人听言,俱都击节叫好。。 最好的txt下载网
四十六、端午
好不容易终于熬过了这一个寒冷而又漫长的冬天,廖然迫不及待地投身于太白山的无边春色之中,每每乐不思蜀,直至夜不归宿。阴阳二老也不计较,继续执着于那一片黑白方圆之中。这半年来倒是李思收益良多。堪堪在夏季来临之际,李思成功突破了阴阳初会进而步入阴阳中汇阶段。照廖然的话说,进入中汇阶段以后就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了,无需再担忧初会阶段的走火之情了。故此其无牵无挂,愣是在太白山中混迹了一个春天。
说话间日子已然来到四月中旬,天气亦是微微转热。这一晚众人吃罢晚饭,廖然竟是难得的留在竹居。李思为众人煮好清淡的香茗之后,众人围坐一团,边品茗边闲谈。
廖然端起茶盏,浅浅细酌一口,似乎不忍下咽,直望着那冉冉升起的茶气出神。稍停片刻,竟而提盏至鼻端,深嗅其香,待口内生津,舌有余香之时,方才咽落腹内。一盏以后,再试二盏,把盏时忽然看见窗外明月高挂,摇头晃脑,曼声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各位,今夜花好月圆,只饮得一杯,隐隐然已有醺醺之意了。”阴玄点头深表赞同:“不错,经廖小郎如此一说,老朽思古幽情油然而生,这恐怕便是那传说中的茶醉吧。”廖然闭紧双目,深深点头。李思见廖然装模作样,大发感慨,强忍住笑,挪移道:“ 师父平日里酒醉倒是不少,可这茶醉么倒还真是头次听说,实在叫人大开眼界呢。”“呸,呸,呸!”廖然连呸三声,瞪着李思:“今夜月色绝佳,为师好不容易,酝酿了许久,方才能将将抓住这品茗中千难万难才能达到的茶醉意境,不想你却从半路杀出,大煞风景,实在该打。”李思忍俊不禁,笑道:“师父息怒,恕徒儿无知之罪。徒儿要是知道师父正在酝酿那极为难得的茶醉之境的话,断然不会如此破坏师父的雅兴的。好在现在为时亦是不晚,阴前辈,太师祖我们且去对弈一局如何?师父自然是要在此独处,细细感悟这品茗的玄妙意境的。”阳幻抚掌笑道:“妙极,妙极。阴老怪,小郎我们还是不要在此地打搅廖小郎难得的雅兴了,还是快些去阴老怪的房内摆上一盘吧。”廖然咳咳数声:“小思倒还罢了,怎地连太师父也是这般。唉,这雅兴已被扫得干干净净,又岂是说来就能再来的呢。看来今日已是无望了。”说完不住叹气。众人不禁芜尔。
廖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阴前辈,太师祖,眼看这端午将至,可现在连最基本的都未置办。再说那新春时所备的年货也用得差不离了,故此我想这几天和小思下山一趟,采买些应用之物。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呢?”阳幻不假思索道:“我当是何事呢,你们但去无妨,别的不多说了,只是这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了。”阴玄接道:“这山上的事我和阳老儿会看着办的,廖小郎大可不必担心。”廖然连忙道:“多谢二位,我们明日一早即刻动身,少则四,五日多则七,八日必当返回。”阳幻点头道:“好,如此有劳廖小郎和小郎了。二位快些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起早赶路。”二人点头称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五月初五端午节,自古便是全年的四大节之一。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毒日,五日的正午又是毒时,居三毒之端。所以端午节又叫“五月端”。进入五月后,这蛇虫百脚开始逐渐活跃,那鬼魅魍魉亦是日渐猖獗,这些会给人们带来灾难,故端午节时各地的习俗虽然不尽相同,但大抵上仍是以集中消灾防毒为主。这端午节早已从中土漂洋过海,流传至这东北渤海国了。
次日清晨,廖然和李思起了个大早,早早列举出了采买清单,收拾好了个人行装,准备妥了早饭,这才把二老唤醒。匆匆用毕早餐,师徒俩告别了二老,下山采办去了。一出门,廖然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再也不受任何约束,无所顾忌了。李思虽不似廖然这般表露得如此直白,可少年人终究不喜束缚,难得能出来透透空气,换换心情,也是欣喜不已。
师徒俩这一去,五日未回,十日不归,竟然是一去不复返,再无半点消息了。差不多过了半月有余,这一日已是五月初一,早已大大超过先前约定的归期了。阴阳二老初时并不太过在意,只是以为许是要采办的东西较多抑或是遇见什么事了以至于耽搁了行程,凭这师徒俩的武功,普天之下能胜过其的亦是屈指可数呢。不过,随着日子越拖越久,二老的焦虑也是与日俱增,不免偶尔胡思乱想,似乎隐隐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如此这般又过了二日,二老再也沉不住气了,心说:后日便是端午了,这师徒俩要是再无任何消息,莫非真的遭遇不测了。正着急上火之时,忽听得门外青猿和玉猿欢声鸣叫,不消说,定是那廖然师徒归来。至此,二老胸中的大石方才落地,不多时这师徒俩已进得屋内,向二老躬身请安了。
师徒俩大包小包着实带回了不少东西,粗粗一看,大致上有裹粽的米和馅;节日当天喷洒的雄黄水和饮用的雄黄酒;悬挂于屋内的菖蒲和艾草以及香囊、荷包等节日用品。此外还有些将将用罄的日常用品。二老对此看也不看,只是迫切询问廖然师徒俩迟迟不归的缘由。待廖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表来,二老听完不由大吃一惊。。 最好的txt下载网
四十七、陶罐
当日,廖然师徒俩出门后,一路上并未作任何停留,蒙头赶路。白日里忙着赶路,夜间则直接在野外宿营,好在这风餐露宿的野外生活他师徒俩早就过得惯了,并不以为苦了。由于太白山中人迹罕至,师徒俩即便在大白天也能毫无顾忌地施展轻功腾挪之术,他二人不但轻功非同小可,内力的悠长持久更是出类拔萃。故此仅花了两日的时光,已然能远眺那渤海国东京龙源府了。
这龙源府在渤海国三世大钦茂时代乃是渤海国的都城。在大钦茂迁都于东京的九年内,龙源府成为了渤海国政治,文化,经济等各方面的中心,把图们江三角洲的灿烂历史推向了辉煌的顶峰。直至五世大华屿把都城迁返回上京忽汗城,东京龙源府才日渐萧条,荒废。不过即便如此,这当年“海东盛国”的繁华盛世还是依稀可辨。
所谓盛极必衰,从文王大钦茂起,渤海国开始大兴土木,筑城池,建宫室,这大大加重了百姓们的负担。贵族和官僚的日益腐化和骄奢淫逸,更使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贵族和官僚为了维护其特权,不断扩编军队,早已超出了渤海国百姓们所能承受的极限了。现如今,这渤海国内部矛盾和争权斗争愈演愈烈,外则有强敌契丹窥伺,与当初的“海东盛国”想比,实在是相去甚远,不可同日而语。
此地虽然已非常接近那举世闻名的八连城,可来往的旅客都是格外谨慎,多是结伴而行,甚少有只身一人的。所有商团清一色配备有众多护卫武士,刀剑护甲,全副武装。廖然把一切皆看在眼内,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老神自在,我行我素。李思表面上保持自然,底下却是暗自小心,多加留意。
这世道实在不太平,就在师徒俩快抵达八连城时,果不出其然,一群渤海国服饰的盗匪突然从道旁闪将出来,拦住去路,一下子便把师徒俩团团围住了。廖然见状,笑吟吟地冲众人一拱手:“诸位,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拦住我二人去路,不知有何贵干呢?”那为首的盗匪,抽出明晃晃的鬼头尖刀,厉声道:“天上王大,地下王二,我就是那王老三。我乃是此地西南熊山上的当家三大王,你们只要乖乖交出身上金银,当能保全性命。”廖然点了点头:“原来是熊山上的王三当家啊,失敬,失敬!只是我师徒俩实在是囊中羞涩,朝不保夕,不知三当家能否网开一面,放过我们师徒二人呢?”那王老三尚未答言,斜刺里跳出一位,喝道:“ 三哥,何必和他们多费口舌,大伙儿并肩子齐上,将其乱刃分尸,早些得了钱财好去喝酒。”那匪首王老三点头应允。众匪齐齐量出兵刃,直直向师徒俩奔来。
廖然双手一摊,说道:“小思,此处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有一点,切莫伤了他们的性命。”李思已然拔出铁桦木剑:“徒儿省的,师父且留神了。”说完,转身冲入了群匪当中。这一下真有如猛虎下山,虎入羊群,铁桦木剑所到之处,无论钢刀铁剑,非折即断,当真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其一剑。
片刻后断刀断剑撒了一地,那王老三的鬼头尖刀更是被震飞进道旁的树林之中,踪迹不见。众盗直看得目瞪口呆,这数十人竟然在顷刻间被这小娃娃的一柄木剑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李思手提铁桦木剑,笑着向众匪一步一步走来。众匪心胆俱裂,发一声喊。数十人顿时四散奔逃,只有匪首王老三站定原地,似乎连腿也迈不动了。
那先前跳出来的盗匪跑出一半,回头见那王老三兀自呆立原地,不由大声叫道:“三哥,还愣在那里作甚,扯呼!”说话的同时,从怀中掏出一物,用力向李思掷来。李思见黑乎乎一物,朝自己面门而来,举剑格挡。啪的一声,那一物摔得粉碎,原来是一个旧陶罐。乘着这档儿,那王老三撒腿就跑,李思微微一笑,也不追赶。
不多时,那旧陶罐的碎片下慢慢钻出形形色色的毒虫百虫,大至毒蛇,小至虫虱,一应俱全。这些毒虫似乎被关在陶罐内,任其互相残杀,此刻已有不少毒虫只剩下残躯断肢了。三人直看得心里发毛,嘴中发苦,胃内泛酸。那盗匪双腿一软,栽倒在地,想起刚才这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