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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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季央说:“是,陛下。”
赵璞玉丢下书卷,走过来绕着他瞧了一圈,笑着说:“我看那叶云飞年纪不大,样貌也是清秀好看,你可不好动什么歪脑筋呐。”
管季央面色不太好,说:“陛下又愚弄臣了,臣只忠于陛下一人。”
叶云飞出来就被侍卫送到一个小院落里,赵璞玉说是让他当贴身侍卫,其实就是把叶云飞当做质子而已,所以当然不可能让他和众侍卫住在一起,而是单独将他放在一个院落里,周围有不少人把守。
侍卫们并不进去,就站在门口,叶云飞才进了院落,就看到一抹白影,李君骜已经神出鬼没的站在院子里了。
叶云飞只想抹一把冷汗,心说师父父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些吧?都不怕别人瞧见。
叶云飞左右看了看无人,小跑着过去,问:“师尊,微生良骥呢?”
李君骜挑眉,说:“你问他做什么?”
叶云飞说:“额……我怕他被抓了。”
李君骜说:“他先回叶府去了。”
叶云飞点头,心说周英晟还在叶府,估摸着微生良骥是担心周英晟了,而且微生良骥回去还可以给叶夫人带个平安,不至于让叶夫人那么担心。
叶云飞说:“师尊我们进屋说话吧。”
“怕什么?”李君骜说:“有人进来我会听得到。”
说的也是……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进屋说话去了。
叶云飞说:“总算我爹是被放出去了。”
李君骜说:“可叶夫人肯定会更担心的。”
叶云飞说:“我有师尊陪着呢,要先出去,师尊肯定能随时带我出去的。”
李君骜听了他的话似乎很是受用,说:“此话倒是不假。”
叶云飞美滋滋的,心说别看师父父高冷啊,但是拍马屁果然很有用的。
李君骜又说:“但是为师要在宫中留几日。”
“额……”叶云飞说:“师尊是有什么打算?”
李君骜说:“我发现宫里有不少我需要的东西。”
叶云飞似懂非懂。
李君骜说:“珍宝阁和药房里有很多稀罕药材,在外面是很难遇到的,这些有助于我的武功修为。”
叶云飞:“……”
皇宫里要遭贼了,叶云飞觉得那个皇帝要是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懊悔把自己弄进宫里来的。
李君骜又说:“有了这些药材,你的武功也可以提升不少。所以为师准备留在宫中几日。”
叶云飞想着师父父都打定主意了,留就留吧,反正师父父在手他什么都不用怕,宫里也有好吃好喝的,只要那个皇帝不经常把他叫过去找茬,这个人质做的还是不亏的。
皇宫里的伙食的确是不赖的,而且赵璞玉不是小气的人,让人给他送去的伙食也没有克扣。叶云飞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上做人质了,以前跟着师父父在外面奔波好几天都吃不到肉,现在做了人质顿顿都有鸡鸭鱼肉,感动的有点想哭。
晚上有舒服的床铺,白天吃着美味佳肴,平日里无人打搅和师父父练练武功,如果不说这是被软禁了,怕是都没人相信。叶云飞觉得自己太不求上进了,竟然觉得日子过得很美好。
叶云飞每天一睁开眼睛,李君骜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他师父父起的特别早,是要每天出门置办自己的早饭去,到御花园里弄一瓶子花露回来。
叶云飞醒了,就很大牌的叫人打水洗漱,被伺候的舒舒服服吃了早饭,然后就静下心来打坐练功。
李君骜新交了他一套内功心法,虽然叶云飞有藏剑系统,武力值很高,但是叶云飞忽然发现李君骜一挥袖子就能熄灭烛火的技能非常潇洒,所以就决定也点亮这项技能。说起来这技能对于性格懒惰的叶云飞来说,实在是太实用了,免得晚上上床后才发现忘记灭蜡烛了,懒得下床叫师父父又不实际。
李君骜在皇宫里转了一圈,几天下来地形算是熟悉了。他弄来一些需要的药材,又弄了一小瓶子花露,就回了小院落。
李君骜回来的时候就瞧叶云飞在专心致志的练功,叶云飞似乎是遇到了瓶颈,双眉皱着表情有些严肃。
李君骜看惯了往日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叶云飞,觉得此时他的表情有些违和好笑。
叶云飞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气劲儿就是运转不开,他也不得法门驱散不了,苦恼了半天,把自己憋得不行,竟是有点气血翻涌动起怒来。
下一秒叶云飞忽然一愣,发觉自己生气的毫无理由,不由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来。
李君骜说:“不可一蹴而成。”
叶云飞站起来,说:“师尊,我觉得我最近有些奇怪。”
李君骜“嗯?”了一声,算是疑问了。
叶云飞不知道,当初他误打误撞用重剑打破了石门将李君骜放出来,李君骜是看中了他的资质,又觉得他体质很神奇,所以才收他为徒。不然李君骜这等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如此随便的就收了别人做徒弟。
李君骜练的武功并不普通,戾气非常重。当初卓八风遇到李君骜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教了他一套心法,让他在石洞里闭关,希望能凭借这套心法淡化他心中的仇恨和戾气。只是卓八风没有想到,李君骜闭关的这些年里,不但没有用这套心法淡化戾气,反而根据心法自创了新的功法,将心中七情六欲尽数淡化,没有杂念烦恼只剩下报仇的执念,这样促使武学突飞猛进。
只是李君骜终究还是一个人,总是要凭着念想而活的,七情六欲只剩下戾气仇恨,随着武功增长戾气也再膨胀。李君骜也感觉渐渐难以驾驭这种感觉。
那日他遇到叶云飞,发现叶云飞体质特殊,便想到一个办法,收了叶云飞为徒,教他武功心法,帮他打好底子,然后隔一段时间就传一些功力真气给他。随着那些功力和真气,叶云飞的确武功增进不少,但是李君骜体内的戾气也随之分散到叶云飞身上。
那日在客栈里,微生良骥曾说过,李君骜是要将叶云飞当做容器用,这么说的确也是不假的。
叶云飞性格开朗,所以那股戾气进到身体里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副作用,就是练功的时候一急躁才会显现出来。不过叶云飞就不是一个钻牛角筋的人,所以急躁一时半刻也就过去了,不会像李君骜那般越陷越深成为死循环。
叶云飞愁眉苦脸,觉得奇怪,就开始胡说八道,说:“最近我觉得自己心情特别不稳定,难道是我进入了青春期?”
“青春期?”李君骜一愣,疑问的瞧着他。
叶云飞心说自己穿过来这具身体正是十五六岁中二年级,会不会是在青春期所以情绪波动很大?叶云飞的脑洞就这么不可抑制的打开了……
第三十三章 摆宴
仅仅是青春期的问题并不能困扰叶云飞很长时间;就在李君骜还没搞懂什么叫青春期的时候,叶云飞已经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彻底的忘掉了。
赵璞玉让管季央看着叶云飞;不过管季央需要贴身跟着赵璞玉;所以只是派了人守着院子,每日有人跟他汇报叶云飞都做了什么。侍卫们说的都是一成不变的话,无非就是吃饭睡觉然后遛弯,剩下时间就在房间里不出来。而且据汇报;叶云飞吃得好睡得好;住的也很满意。
赵璞玉和管季央都不知道;院子里多住了一个人,当然就是李君骜。除此之外;微生良骥也会隔两天进宫来一次,打听一下叶云飞的情况;或者是帮助叶将军和叶夫人传话。
叶将军被送回府上;叶夫人听说儿子被扣下了;简直害怕伤心到不行;不过很快微生良骥就回来了,说是叶云飞并没有事情;而且有李君骜照顾;不会出什么岔子。几天下来,的确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微生良骥几次从宫里回来还说叶云飞疑似吃胖了一些……
这一日叶云飞纠结完“青春期”的问题,最后准备随缘算了,练武瓶颈也不能太逼迫自己,总要对自己好一些的。于是就对李君骜说:“师尊,我出去遛个弯。太长时间不出去照个面,那些侍卫估计要怀疑了。”
李君骜却摇头,说:“有人来了。”
叶云飞“啊?”了一声,果然听到“卡啦”的一响,窗户被推开了半边,一个身影“嗖”的窜了进来。
微生良骥进来之后就关好了窗户,说:“我看今天宫里有些不同寻常,听说有封国的使臣进宫,好些个宫女侍卫正在做准备,像是要大摆筵席。”
他口里说着一件事情,却从怀里开始往外掏东西,先是掏出一根毛笔来,然后是一个砚台,然后又是一块崭新的墨,还有纸。
叶云飞顿时看傻了眼,心说微生良骥的怀里也够能盛的,都赶上哆啦a梦了,怎么感觉比剑三游戏的背包打多了呢?只不过……
叶云飞问:“额,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微生良骥说:“这些是叶夫人让我带来的,叶夫人特别的想念叶兄,天天都吃不下睡不着的,我师弟就想到这么一个办法,让我这次进宫来稍一封你的信回去,叶夫人瞧了肯定就能安心多了。”
叶云飞:“……”
叶云飞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馊主意。周英晟怎么会想到这么个馊主意,作为现代人的叶云飞表示,自己压根就没学过毛笔书法,这不是为难自己么?
微生良骥说着话,已经热情的开始研磨,“我猜你这屋子里肯定不会有笔墨纸砚这些东西,所以就都带来了,还是我师弟想的周到。”
叶云飞欲哭无泪。
李君骜在旁边笑了,说:“的确是个好办法。”
叶云飞瞧着他师父父的笑容,有种被嘲笑的错觉。
微生良骥再三催促他,叶云飞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坐下来,摊开一张宣纸,然后拿起毛笔,深吸一口气……
“额,宣纸不平。”叶云飞找辙。
微生良骥万分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叶兄弟,是我忘记给你带镇纸了。”
李君骜站了起来,然后走过来说:“这有何苦恼的?”
那几张带过来的宣纸被折叠过了,有几道折痕,不过也不是很死。但瞧李君骜走过去,伸手拿过宣纸,然后单手在宣纸上一抹,本来有些皱巴巴的宣纸就变得平平整整,简直像是新的。
叶云飞:“……”
李君骜真是专业给徒弟拆台的好师父父!叶云飞在心里狂吐槽,师父父的手赶上熨斗了有没有?
所以毛笔是新的,墨是刚磨好的,宣纸已经平平整整,只差一个会写毛笔字的人了。而坐在桌前的叶云飞,显然不具备这项技能。叶云飞心中默默的想着,以后再点亮这项技能是不是来不及了?
叶云飞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提笔,落笔……
头一笔就弄出一个大黑疙瘩来,原来这根毛笔比他想象的还要软了一点。所以下一笔叶云飞放轻了不少,倒是不会再有黑疙瘩了,可横竖都曲了拐弯哆哆嗦嗦。叶云飞忽然觉得重剑都要比这根毛笔要好用多了,为什么自己玩游戏的时候二内不是万花?说不定能玩转这根笔。
微生良骥说:“叶……”
叶云飞不等他开口说完,就将惨不忍睹的第一张宣纸拿起来然后团成一团,说:“我还没想好写什么话,你们不要看着我写信,怪不好意思的。”
“对,叶兄说的是。”微生良骥点头,然后就远离了桌子。
李君骜则是嘴角带着笑意又开始闭目练功。
叶云飞团了一张宣纸,然后又团了一张,紧接着又一张,信是没写好不说还弄了一手的墨……
“这是最后一张纸,你准备扔掉写在你的衣服上么?”
李君骜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叶云飞身后,将叶云飞吓了一跳,差一点就把最后一张宣纸毁掉了。
叶云飞欲哭无泪的盯着李君骜,然后灵机一动,说:“师尊,昨日徒儿练武的时候伤了手腕,现在提笔都艰难,不如劳烦师尊帮我写一封信?”
李君骜但笑不语,上次叶云飞捎信会叶府就是让人代写的,所以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叶云飞在找借口。
那边微生良骥听说了,就说:“叶兄弟受伤了?”
李君骜将叶云飞从桌边拎起来,然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