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剑傲江湖-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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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魂沉声道:“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理由,到时候你就会明白。”
闽佳汝想了想道:“仙霄阁神女像里真藏有一本武功秘笈?”
杜云魂点点头:“千真万确。”
闽佳汝又道:“学会了这种武功,就能独步武林,连爹爹的紫霞玄功,也不是他的对手。”
杜云魂点点头:“千真万确。”
闽佳汝眼中闪出兴奋而激动的光芒:“但愿你没有骗我。”
杜云魂道:“我不会骗你。”
闽佳汝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狂乱,仰起头道:“武林将属于魏公府,我将是武林的唯一至尊!”
杜云魂目光闪了闪道:“但愿如此。”
闽佳汝忘形地道:“在下今后如果能如愿以偿,定重重赏你。”
杜云魂目光闪了闪道:“但愿如此。”
杜云魂弓了弓身,恭维地道:“谢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哈哈哈哈”闽佳汝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流露出无限的得意。
杜云魂待他笑过之后,才沉缓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希望闽公子暂且不要追杀、阻挠徐天良。”
“哦”闽佳汝惊愕地扬起眉道:“我爹也是这么说,徐天良究竟在干什么?”
杜云魂沉静地道:“我不知道。”
“哼”闽佳汝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很快就会知道了,后会有期。”
闽佳汝拱拱手,带着谷士羽走了。
他已无心与杜云魂再谈下去,他的心思已全飞到府内神女像上去了!
爹爹闽少南已赶去江南杭州,如果杜云魂所言是实,他日夜渴望登上武林盟主宝座的梦想,不久的将来就能实现。
杜云魂瞧着闽佳汝的背影,铁皮面具里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笑意刚刚展开,即冻结在脸上,冷森的煞气透过铁皮面具泛了出来。
一线冷风来自脑后。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摆动身子,只是楞楞地站着。他知道谁来了。
一只油渍渍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头,六不和尚怪声怪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杜云魂,你让我和尚在济南八仙台楼等你!你却上这儿与闽大公子谈生意来了,未免太不讲信用了!”
杜云魂道:“请大师原谅。”
“原谅?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六不和尚拍拍杜云魂肩头道:“你可知道,在这个世上想保住性命,除了狡诈之外,有时候还须要讲究信用,否则,准是个短命鬼。”
六不和尚说着,收回了按在杜云魂肩上的手。
杜云魂转过身,向六不和尚施了一礼道:“大师所言铭记在心,不过,在下已在八仙台酒楼留话给大师了,该不算是失信。”
“好,就算不是失信吧。”六不和尚摆摆手道:“易天凡怎么说?”
杜云魂道:“教主完全同意大师的条件,并叫在下听候大师的调遣。”
“哼!”六不和尚翘起嘴道:“这个毒滑头,就派你一个人帮我?”
杜云魂仰面道:“大师是不相信在下?”
六不和尚翘起嘴道:“你这种人,信是这么回事,不信也是这么回事。”
杜云魂铁皮面具里的脸色变得异样的苍白。
他竭力保持着平静:“大师的意思,仍然是要独干了?”
“唉。”六不和尚叹口气道:“青城、峨媚、黄山、华山、武当、崆峒、青龙帮、百毒帮、江淮帮、九阴堂、*堂,可以说除了少林与丐帮之外,武林所有的帮派都派人在找徐天良,欲得他一份金陵宝藏,我和尚不想与你合作,看来也是不行的了。”
杜云魂眨眨眼道:“大师可知徐天良此行去了哪里?”
六不和尚毫无隐瞒地道:“华山云封观。”
“云封观?”杜云魂眼中露出惊异的神色,“在下对华山颇为熟悉,可从未听说过什么云封观。”
六不和尚叹息地道:“本僧料定,徐天良此行断难完成使命。”
杜云魂晃了晃头道:“有大师相助,他怎会完不成使命?”
六不和尚道:“这一次我无法帮他,谁也无法帮他。”
杜云魂怔住了。
他已猜到了六不和尚是谁。他想不出,有什么人能阻拦得住六不和尚。
六不和尚忽然仰面向天,对杜云魂道:“那小子完了,你也就完了,我也完了,一切都该完了!”
杜云魂心骤然一紧。
真的一切都完了么?
徐天良能否完成第三项使命?
他在华山有何奇遇?
钱小晴廖小瑶与华山小艳女白素娟,妒海生波,又起何种狂澜?
生死判官严阴阳奉师娘之命,复出阎王宫,江湖又起什么波涛?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华山道上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崩云,惊涛袭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搏还酹江月。
华山,五大名山之一。
东峰,南峰,中峰,西峰,北峰,为华山五峰。
五峰拔地直立,雄奇险峻,高篱云天。远远望去,如五指微张,又似莲瓣花开,放名华山。
华山虽属秦岭山脉,但却孤耸于平原之上,千仍峭壁在坦坦平原衬托之下,更显得队峻挺拔,雄伟壮丽。
西峰,一条崎岖的山路上,行走着一个带竹笠的流浪汉。
他就是来自大漠鹿子原死亡谷中的狼崽徐天良。
他顿步在山路中,凝目眺望。
这时,落日已完全隐没于西峰山脊后面,天边只剩下淡淡的残霞。
残霞呈猩红色,就像是一道道淌流的鲜血。
山路上,没有行人。
天空中,一只飞鸟也没有。
他抬手摘下头上的竹笠,露出了那布满了火烧伤疤痕的脸。
这脸那么狰狞可怖,刹时,天空都暗了下来。
他凝立着,注视着空中。
一种凝定虚无的诗意,似乎从苍穹之中降落到山峰上。
他不觉发出一声出自内心的幽幽的叹息。
他叹息自己,叹息命运,叹息人生,也叹息眼前这接近黄昏夜景。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昏之后,便是可怕的黑夜。
他隐有一种不祥之感。
他奉命来华山云封观,寻找青云道长索取画有金陵宝藏的内纱衣但进山三天了,连云封观都没有找到。
在华山,谁也没有见到过云封观。
难道主人的旨令有错?
这是不可能的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还有两件使他感到害怕而又担心的事。
华山里外,出现了许多武林人物,华山派对他似乎充满敌意,派人日夜监视着他。
更可怕的是,除华山派监视他的人之外,他还感到有一个无形的身影,像鬼链似地跟着他。
今天。他好不容易甩掉了华山派监视他的人,独自登上了西峰。
然而,在西峰之巅,他仍未能找到什么云封观。
难道华山真没有云封观?
他感到茫然与困惑,同时也感到了厌倦。
天空突然飘来一片乌云,将猩红的晚霞掩住。
西峰山路暗了下来。
他神志恍惚之中,感到有些诧异:“黑夜这么快就来了么?”
一声震耳的雷声,在山峰顶上炸开。
他打了一个颤。
要下雨了?
这个念头刚刚从他脑子中闪过,雨珠便从空中泼落下来。
雨洒落在他的头上,温柔地揉挲着他赤、裸的手臂。
山中的气就像猴子的脸,说变就变。
刚才还是晚霞满天,现在却是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他痴痴地呆立着。
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肩膀往下流,直流进他的胸衣里,湿透了全身。
突然,他想起了他整形的脸,想起了他神圣的使命。
于是,他急步后退。
他身后十丈远的山路旁,有一个可以避雨的小山洞。
他退入洞中,人已成个落汤鸡。
他仍痴痴地望洞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雨越下越猛,就像是有人在上面往下泼水。
一道耀目的电光,似利剑划破了天空的黑幕。
一声沉闷的雷响,山岳都在震动。
天有不测风云,此话不假。
人有旦夕祸福,华山此行,他的命运如何?
他仿佛呼到了山岳万物深沉的哀叫,嗅到了弥漫在雨丝中的血腥。
忽然,他看见有一条人影像小鸟似地窜过帘,向小山洞飞来。
同时,耳旁响起了一个带着斥喝的声音:“让开,丑鬼,让开些!”
他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竹笠掩住了脸。
人影飞落至洞前,抢入洞里。
“喂!还不能往里站一些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动听,但有几分泼辣。
徐天良没有答话,但也没有再退。
山洞很小。他已经贴到了洞底的石壁上,无法再退。
那女人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背而立。
她转身的刹那,头上一朵珠花坠落下地,身上的那袭披风被其双肘高高撑开。
徐天良眼力极好,瞬间看清了对方披风里的一身白色缀花衣裳,因为衣掌已被淋湿,被衣裳紧紧裹着的,是一副窈窕婀娜的动人身材。
他不禁心一动,想起了钱小晴。
他暗自咬住了嘴唇,忿忿地责骂着自己:“丑鬼,还想她干什么?”
洞外的雨还在猛落。
“这该死的雨!可恶的雨……”那女人跺着脚,忿忿地骂着,“本姑娘上山峰采的药要是给淋坏了。我要将这个鬼天刺个稀巴烂,让你永远落个不停。”
这女人是西蜂山里的人?
她是否知道云封观?
徐天良心一动,但没贸然开口问话。
他已有了经验,女人大都难缠,还是去问别的人为好。
他索性微闭起眼。想自己的心事。
六不和尚为什么没在华山出现?
云封观先出于六不和尚之口,六不和尚一定知道云封观在哪里。
这个疯和尚为何知道旨令于自己之前,他究竟是什么人?
真的,他很希望六不和尚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洞口的女人停止了咒骂。
徐天良出入的沉静,使她感到了好奇。
她两次扭回头来看徐天良,有一次甚至绽唇对他笑了笑,他居然毫无反应。
他沉缅在自己的沉思中,竟没有发现她两次回头。
这是他的与众不同之外,徐沧浪培养出来的文狂书生的痴性。
这痴性是他致命的弱点。但也是他日后学最高武学“佛魔同道”的先决条件,他能在任何环境下忘掉自我,进入忘我境界。
这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就连少林的天然方丈与天佛大师也不到这一点。
那女人生气了,赌气地转脸再不理他。
洞外的雨还在下。
洞内的空气却突然凝结起来,静得令人窒息。
那女人的脸因为气愤而涨得有些泛红,她从来没有受到过男人这般的冷落。
她心里暗自地骂着:“丑鬼,丑八怪!你是聋子还是哑巴,为什么不说话?你以为两人在这洞里不说话,就很热闹吗?”
徐天良仍然像块石头呆立着。
她继续无声地道:“丑鬼!你竟敢不理我,连我对你笑,你也不理睬。你行,你有本事日后你若有事求我,或是落在我的手中,本姑娘定要将你整治个死去活来!”
徐天良依旧没有反应。
半个时辰后,雨停了。
她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哎!请留步。”徐天良突然发话了。
“好小子!原来不是个哑巴。”她心里又气又恼,极不是滋味,“在洞里时不说话,现在要走,他就开口了,要本姑娘的乐子?”
徐天良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珠花,走到她身后道:“这位大姐……”
“大姐”是他对对方的一种敬称,以表示自己的客气。
“大姐?”她厉声打断他的话,“我很老吗?”
她说话间,猛然转过身来。
这时徐天良才看清了她的面目。
她年约十五六岁,一张俏丽的瓜子脸,脸腮如同三月红透了的樱桃,双眼如夏荷滚露,晶莹亮澈,漂亮极了。
华山竟有这样的美人?
这是他看到她面孔时,刹时间,他脑海掠过的念头。
她见他怔住的神态,竟然又朝他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