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 黄易-第7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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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切无暇顾及。太子若肯投降,秦王可念在兄弟情份上,免你死罪。 千军万马对峙于玄武门外,却是鸦雀无声,只余两人的对答,震响门外。李建成厉声道: 要我投降?你们已经中毒,是外强中干,将士们!上!胜利必属我们。 寇仲和李世民听得你眼望我眼时,李建成一声发喊,状如疯汉般领头往麻常指挥的兵阵冲去。长林军力面却没有一个人肯随他送死。人人勒马原地,只剩李建成单人孤骑冲击少帅、宋家联军的兵阵。而教人可怜的是李建成竟似茫不知没有人跟随般,还不住高喊着 上!上!上! 寇仲和李世民心叫不妙,麻常狂喝道: 发箭! 寇仲偕李世民抵达御书房外,李神通和封德彝迎上来,前者道: 皇上苏醒后,坚持要到御书房,我们不敢阻拦。 寇仲皱眉道: 他清楚发生过甚么事吗? 封德彝答道: 秀宁公主向皇上解释清楚,皇上只听不语。 李世民道: 秀宁呢? 李神通道: 仍在御书房里,陪伴皇上。 寇仲拦着要进御书房的李世民,坚决道: 最好让我一个人人去见他。 李世民发呆片刻,终点头同意。李神通向寇仲道: 少帅随我来。 两人进人守卫重重的御书房,直抵御书房门外,李神通隔着紧闭的门道: 禀告白三上,少帅求见。 会后,房门张开,露出李秀宁疲倦的玉容,迎上寇仲的目光,秀眸射出令寇仲心颤的复杂神色,柔声道: 少帅请进。 寇仲与李秀宁擦肩而过,李秀宁在外轻轻的为他关上房门,只剩下寇仲和坐于龙桌后的大唐皇帝李渊。李渊的神识仍未完全回复过来,脸色苍白,在书在广阔的空间映照下,不单更显其孤独凄凉,更令他像忽然衰老许多年。他默默瞧善寇仲接近,沉声问道: 建成? 寇仲颓然道: 我们本意留他一命,可是他执迷不悟,于玄武门外被乱箭射杀。 李渊龙躯一颤,仰首望往屋梁,双目泪花滚动,倏地长身而起,负手移到后窗,背善寇仲道: 李渊尚未谢过少帅救命之恩。 寇仲行到龙桌前止步,叹道: 皇上不用放在心上。 李渊沉默片刻后,缓缓道: 你们如何整顿残局。 寇仲恭敬的道: 现在文武百官齐集太极殿外,等待举行结盟大典,若皇上愿借此机会,向群臣公布继承人选,寇仲可代表少帅军、宋家军和江淮军宣誓向大唐效忠,如此大唐统一天下之大业,十成八九,请皇上定夺。 李渊旋风般转过身来,双目精光大盛,冷然道: 少帅功业得来不易,竟肯轻易放弃? 寇仲夷然道: 若我寇仲有一字谎言,教我永不超生。皇上该比任何人更明白当皇帝的苦与乐,我寇仲弃皇座而不惜,是要弃苦得乐,此当由世民兄去担承,而我则是乐观其成。现时大唐仍处于成败未定的关键时刻,必须立即稳定军心,振奋士气,万众一心的迎击塞外联军,皇上明察。 李渊容色绶和下来,叹道: 少帅确是很好的说客。 寇仲苦笑道: 过去的已成过去,我们必须面对将来。长安全在世民兄的控制下,只待皇上向群臣宣示圣意。 李渊颓然道: 罢了!今次我大唐险为奸邪颠覆,朕且自身难保,凡此都要由我李渊负上最大责任,我再无颜坐在这个位置。少帅请着世民来见我,我会立即把皇位让出,在太极殿外宣示后,即退居安义宫,至于建成和元吉方面,就向众文武百官交待,他们勾结外人,意图破坏结盟,行刺少帅,伏诛于玄武门。 寇仲为给足他面子,连忙下跪道: 谢主隆恩,微臣寇仲尚有一个请求,万望皇上俯允。 李渊绕桌而前,把他扶起,苦笑道: 坦白说,我自晓得少帅亦是神医莫一心之后,对少帅不但非常佩服,且是真心欢喜少帅,难得你胜而不骄,建成和元古实是望尘莫及。有甚么请说。 寇仲尴尬的道: 董妃想独自往洛阳定居。 李渊微一错愕,幸好局立即准碓捕捉到寇仲说话背后的含意,嘴角逸出一丝苍凉的笑意,点头道: 如少帅所请,淑妮的性子,确不适合长居保宫之内。尹妃亦须与乃父一起离城,我以后再不愿见到她们。 寇仲踏出御书房,在外面等候的李世民、封德彝、李神通、李秀宁忙围拢过来。寇仲却道: 毕玄等人的忽然离开,令我生出不祥的预感。 四人摸不看头脑,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说的是跟与李渊见面风马牛毫不相关的事。李世民点头道: 确令人生疑。 寇仲道: 我们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假设是塞外联军已潜近关中,所以毕玄接报后立即离开,因为成败再非决定于城内而是在城外。对敌人来说,我们是意乱意对他们有利。以毕玄的身份地位,也不宜直接介入政治的斗争中。更何况毕玄以为我们必败无疑,根本不用劳他大驾出手。 李神通点头道: 少帅之言甚是,突厥人一向来去如风,攻人之不备,怎肯错过趁乱一举攻破长安千载一时的良机。 封德彝额手称庆道: 幸好我们现在雨过天青,长安没有丝毫动摇,皇上究竟有甚么指示? 他最后一句说出众人的心声。李秀宁微嗔道: 寇仲! 笑意从寇仲嘴角扩展,忽然一把执起李世民双手,哈哈笑道: 趁世民兄这对手尚未变成龙手,先握个够本。李神通和封德彝喜出望外,要知若让李渊仍居帝位,虽说权势大幅转入李世民之手,可是他终是名义上的大唐天子,背叛他的人不会有好日子过。李世民当上皇帝则完全是另一码子的事。李世民一呆道: 勿要夸大。 寇仲笑道: 世民兄清楚我的性格,不过今趟却捉错用神。你父皇要立即见你,当知我没半字虚言。结盟大典将变成传位大典,也是我寇仲宣誓效忠李世民兄的大典,哈! 李世民反平静下来…道: 我们该如何应付颉利的大军。 一个反应尽显李世民的优点,不但没有被喜讯冲昏做袋,且掌握到寇仲提及塞外联军的背后深意。因为决定权己来到他李世身上,须他把握时机,作出决定。寇仲道: 既蒙新皇信任和恩准,此事立即由微臣去办,以飞鸽传圭白送出信息,保证九天之内,大唐国来自各方的精锐勤王部队,将于关中平原、长安之北、大江之南集结,向人侵的外族显示我中土军民的勇气、精神和团结。 说罢放开李世民双手。李世民笑道: 我仍是那两句话,寇仲说的,就是我李世民的话。 说毕晋见李渊去也。
第 四 章 福聚午宴
徐子陵、跋锋寒、侯希白、刘弘基四人跨马并排,瞧善从尹府开出长达半里的篷车队,在城卫军押解下,经由指定路线开往西门,沿途均有城卫站岗看守。眼前的放逐,代表着魔门话系的严重挫败,在以后一段悠长的岁月里,魔门势难东山再起,回复先前力能争夺天下的形势。纵有林士宏在南方应个景儿,徒属强弩之末,不足为患。除非新大唐国的主力大军惨被塞外联军击垮,否则仅余肃铣和林士宏的两支反动势力,根本没有兴风作浪的本钱。最后一辆马车驶离尹府,低垂的帘幕忽然掀起,现出婠婠的如花玉容,樱历轻吐道: 子陵! 徐子陵策骑与马车并行,跋锋寒、侯希白、刘弘基和一队城卫策马跟随车队,另有一队军人驰入尹府,进行搜查接收的行动。徐子陵俯身淡淡道: 婠大姐有何吩咐? 婠婠双目蒙上凄迷神色,轻轻道: 子陵仍在恼恨奴家吗? 徐子陵没好气道: 难道你认为我该感激你? 婠婠轻叹道: 对不起,行吗?现在一切成为过去,婠儿衷心希望你们旗开得胜,击败颉利的大军。 徐子陵微笑道: 坦白说,我从没有生你的气。你我双方只因立场有异,成为敌人。过去的一切我不想作计较,只希望你能从此退隐,并劝林士宏、萧铣放弃作无谓的抗争。 婠婠柔声道: 有很多事是不到我理会的,你们若能击退颉利,一切自然迎刃而解。我相信李世民是个好皇帝。杨文干和池生春均不在车队内,我绝不介意你们去找他香家算账。事实上香家已是七零八落,更因你们抽空他们仅余的财富,现在连长安这最后的据点亦要拱手让出来,再难有任何作为。 徐子陵道: 倘若他们仍在长安,我们的人终会把他们找出来,搜捕在玄武门之战结束后开始!由世民兄亲自下令,诸葛德威和王伯当是其中两个目标。 婠婠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改朝换代便是如此。 徐子陵摇头道: 这番形容对世民兄该不尽合,世民兄的一贯作风是既往不究,酌才而用,是和解而非錾除异己。不过因这些人牵涉到其他事始会成为追捕的目标。 西门在望。婠婠叹道: 此地一别,我们恐怕再无相见之期。 徐子陵淡淡道: 我们众兄弟间有十年之约,届时重返长安,瞧瞧世民兄是否如我们猜想般是能治国爱民的好皇帝。你若有空,可来一聚。 婠婠喜孜孜道: 原来子陵心中真的没有讨厌人家。 徐子陵笑道: 仇恨只是负担和痛苦始大姐珍重。 婠婠的马车缓缓驶出西门,长蛇般的车队扬起漫天尘土,在正午的春阳,令人生出梦幻般不真实的奇异感觉。 砰砰砰 !爆竹声响彻长安每一个角落,李世民登上皇位和寇仲向大唐效忠的消息双喜临门下,全城仕民欣喜若狂,争相奔告,家家户户纷纷张灯结彩迎接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侯希白从福几楼的三楼透窗俯视街上充满节日欢乐的情景,叹道: 当你看到眼前的情景,会感到以往的一切努力和所流的血汗,是值得的。 三楼挤满客人,闹哄哄一片,谈论的当然不离寇仰和李世民,若非受到嘱咐,恐怕所有人均会围拢到他们这张桌子来,现在只是发自真心的恭敬问好,累得跋锋寒、徐子陵和侯希白不停频频回应,到此刻才稍能歇息下来。福几楼的大老板亲自领导伙计们侍候三人,添酒上菜,自以为荣,令三人颇为吃不消,比对起以前的待遇,有善天渊之别。跋锋寒舒服的挨善椅背道: 宋二哥那方面不知情况如何? 徐子陵道: 寇仲安排一队人马乘快船赶去最迟黄昏时该有捷报。 侯希白道: 怎么尚未见雷大哥来呢? 徐子陵道: 寇仲早派人去请驾,随时抵达。 跋锋寒道: 今晚若皇宫举行国宴,请想我缺席,我跟这类场合,总是格格不入。 侯希白笑道: 你是否怕见到傅君瑜呢?不用担心,傅大师于令早离城北返高丽,由皇上与寇仲亲自送行。 跋锋寒苦笑无话。徐子陵皱眉道: 芭黛儿是否真的已离长安? 侯希白笑道: 肯定没有离开,否则我们的老跋何用到尹府前失踪达整个时辰,我的娘一个时辰可以做很多事哩!包括结婚生子。 跋锋寒哑然笑道: 去你的!小白你何时学得像寇仲般夸大,兼满嘴粗言秽啊? 徐子陵帮腔道: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小侯是否猜对? 跋锋寒坦然道: 猜对一半。我先往见君瑜,向她道别。接着去见芭黛儿,让她晓得我依然健在,因为根本没有与毕玄动手的机会,并答应她一件事,解开我们间的死结。 徐子陵和侯希白大感好奇,连忙追问。跋锋寒望往窗外,长长吁一口气道: 我答应她只要毕玄不来找我,我也不去惹他。 侯希白失声道: 什么? 徐子陵大喜道: 恭喜跋锋寒终迷途知返,不再迷溺于什么争雄斗胜。 跋锋寒微笑道: 恰恰相反。而是我的眼界因寇仲而扩阔,把目标提高至击垮整个塞外联军。 侯希白不解道: 这岂非是你和芭黛儿间另一死结,她岂容你令她的族人伤亡惨重? 跋锋寒解释道: 我针对的是颉利的金狼军,与芭黛儿所属以突厥为首的族系不同。她的族系多年来还不断受颉利的凌迫欺压,否则突厥不用和颉利再度开战。而她不想我挑战毕玄,是因为怕我丢命。从我答应她的一刻开始,她变得像依人小鸟般快乐,因为晓得我终将她置于心内最重要的位置明白吗? 侯希白锲而不舍的问道: 你和傅君瑜有什么话儿说? 跋锋寒苦笑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答你有关女人的问题。我与她像返回初识时的情况。此段情根本没有开始的机会,不过我会珍惜往日与她共处的时光。 此时回复本来面目的雷九指大摇大摆而至,后面跟着的是黄河帮大龙头陶光祖,前者因是春风满脸,后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三人欣然起立迎接,惹得满座宾客还以为寇仲驾到,纷纷引颈争睹。雷九指和陶光祖抱拳向四方致意,登时喝采声和掌声雷动,益添欢乐的气氛。陶光祖趾高气扬的坐下,看着徐子陵为他注酒,大笑道: 我陶光祖不知多久没试过这般风光。当日投诚秦王时,还以为最少要牺牲一半兄弟,而如今竟没人损半条毛发,还以为他怯战失踪,事实却是被奸人掳去的三思也安然回来,这一切全赖雷老兄的关照。 三思是指 生猪葛 吴三思乃是黄河帮的副帮主。雷九指怪笑道: 我雷九指何时点过黑路你去走。待你把大道社的生意全抢过来,你才明白什么是风光。 陶光祖举杯道: 我们喝酒,视贺秦王荣登帝座,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