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絮语-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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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名人出书”不应太匆匆,但有了这一股潮流,负责的批评家能本着营建和谐,悉心指教甚或严辞点评,都是为这一潮流添光加彩的好事和善举。
断不至于像某博士在报上所言,“什么乌七八糟,我从来没看过。”我把这句“名言”理解为言出幽默宛尔一粲。否则,无限遐思,就会误认为我们的教育体制是不是也出了偏差。
言归正传。张一玲、林金荣两位女秀才帮我“再立新功”,并且犹如陈军般的全力以赴,与我切磋,选题立意,一章一节都极尽思谋,我也算灯下苦熬,半年寒窗,三十万字的文稿绝非吹灰之力可成,个中辛苦与压力、希望与不足、努力与困怠、写作与职场之劳、居家与外出奔波,紧锣密鼓,无暇稍息。读者诸君,在下当时已近花甲,就算抄录三十余万字,也很费力,何况这本书的文字仍由我心淌出。《岁月情缘》于2000年问世,本待再现辉煌,却风波陡起,枝节旁生,就算我一千个不情愿,也竟至被请上法庭,第一场法律风波开始了。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1)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高尔基的散文诗《海燕》是我学生时代必读的文学范本。
如果我现在朗诵这篇散文诗,精、气、神,均不能抒发作品高亢、激昂、响彻行云的气势了。前不久,有个晚会邀我朗诵郭老写的话剧《屈原》中的台词选段《雷电颂》,我坦言不能胜任。我的心目中深惧惊涛骇浪,“阴风怒号,浊浪排空”的洞庭湖水在范仲淹《岳阳楼记》的描述中也令我“满目萧然”了。
我尤其惧怕海上的巨浪,如果是海啸那就更闻之色变了,我也怕那大江大湖无风波涌的茫茫声威。
但在玉渊潭边漫步时,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的情景仅使我的情怀微荡,我喜欢在这波澜不兴,碧水微澜的景色里,放飞心儿的畅想,回忆以往的欢乐,期待未来的温馨。
2000年以后,我的处境当然不是太平洋海啸,也不是樯倾楫摧的洞庭湖的“浊浪排空”,但恰似玉渊潭的湖水被莫明其妙的东西南北风刮起一片白色碎浪。
孟郊曾有“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若不赏,归卧故山丘”之慨,曹雪芹亦有“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之叹,俄国作家妥斯托也夫斯基的处女作寄出之后,准备在不被出版社接纳,将走上绝路之际,夜半惊魂,一阵拍门声后,出现在他面前的竟是当时在俄国文学界“一言九鼎”的权威评论家别林斯基,这位泰山北斗,激动地说:“果戈理又出现了!”
我无从在文学、文字、才情、影响上,与这三位中外历史文化名人相望,但对自己已经开始写作,出版了《岁月》两部作品且遂后引起20世纪末中国文学出版界的一股热流也颇自得。
在拙作中,我曾引用过我于1978年在白帝城碑林中看到楷书镌刻的朱柏庐先生治家格言并已记住“得意不宜再往”这句话。
期盼再续新篇,再次畅销,心中隐隐的盼望,这就是“得意而又想再往”了。违反古训,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得意再往”按常人理解占便宜没够。
《岁月情缘》首发25万册,这一数字固然体面,首发比《随想》多了7万册,这等于是卷土重来,应该说这本书,下了比《岁月随想》更多的功夫,但却少了新意,有点老调重弹。虽然在二位才女的要求下,我在行文时比上一本书下了更大功夫,但少了那份我所追求的行云流水的率性。
此处我说的是我追求的,并非已达是境。
文人嘛,还要庄敬谦逊。不过,太过斟酌,虽使词汇更多姿和语句更华丽,的确是少了那份自在。这使第二本书追求更完美反而又有了不足之处,不过总的来看我仍满意。
但出第二本书时,我身旁多了一些审视甚至挑剔的目光,第一本书的出版前后,产生的未可预知的效应,是十分吸引人们眼球的一件事。因此,这第二回的出书时就有一些特别的目光了,但对这本书,至今还没挑出太多的毛病,不过我自己太热衷于外部的热闹了。在促销上走了偏锋,不是像以往只在新华书店签售,而是多了商业色彩与商家联手促销,他卖货我签书。说到签售,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作者并不是自产自销者,无非是书店或商家从出版社以低于市场价折扣买进,他们或卖或给买自己商品的人送一本书,促销自家商品,本无可厚非,但这种场合,我的出现,别人会怎么看就不好说了。其实我一分商家钱也没挣,纯属赚个人气,赚个名声。但在山东出了情况。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2)
北京某报转载江南某晚报所发山东撰稿人写了一篇《买鞋才能获签名 赵忠祥泉城卖书遭冷遇》一文,文中说,某商场某摊位必须买一双鞋,才能得赵忠祥一本《岁月情缘》。于是“读者寥寥无几,面面相觑难以理解,相互询问,甚至高声喧哗:‘赵老师,您是售书,还是卖鞋。’”寥寥无几何来喧哗?
北京某报与我一向交往甚厚,曾多次对我保护野生动物的心愿和第一本书进行过不止一次的报道,而这次却在我事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这篇文字原封转载,转载文中有两个地方使我很不高兴。一是把我的《岁月情缘》错印成《风月情缘》,二是载文之后又发一个编者按,欢迎广大读者对赵忠祥这一现象讨论下去。
我的“岁月”改成了“风月”,而一般人或我本人都会把风月理解成风月场所,伤风败俗哪有什么情缘,我把这家报纸的转载,发编后语再加上改我书名三件事连在一块儿,我认为这是故意作贱人,居心叵测。
事隔多年,我用今天的觉悟来回顾当初,假设我当时装聋作哑,硬咽下这口气,也未必气成半身不遂来,就不闻不问不接招,这叫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应当这么做,但我那时虽年事已高而修为太差,觉悟太低,我采取了“恩怨分明”,不平则鸣、还以牙眼的方法。
而当时,我知道,假设我写一篇不同看法的文章,不但这家报纸不会采用,说有什么不同想法欢迎来稿,其实那并不包括被他们骂的人我在内,而且其他平面媒体就算与他们有竞争,但按他们的行规也不会采用。连一家境外传媒都表示过,“我们不会得罪同行。”这家媒体邀我做一个专访,我问假如我点了××报的名可不可以在你栏目中播出去?据她请示后说真的很为难。这叫什么逻辑,我就不是新闻人吗?他们登我的不实之事,怎么就不考虑同行义气呢?何以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呢?
于是我宣言“沉默不是我的个性”,我有话要说,而且机会太多了。不久北京举办书市,邀我参加,我想那天媒体一定会采访我,我正好利用这次采访表示我的态度,有人依仗自己的媒体,我依靠我的名望,只要我愿意,总有许多能说话的地方。到了书市我发现我不仅在电视、演艺圈能有媒体不断关注,在图书圈仍有不少记者采访我。
当几台摄像机对准我,我在读了新书出版后的发行情况的书面发言后,同时,对某报的不实转载和不怀好意的报道也进行了“自卫反击”,我说他们在做歪曲报道,构造虚假情节,污辱人格,而失去了起码的职业道德。那时我的情绪完全由北京某报的做法所引发,但我并不在意,甚至根本没记住这篇文字是谁写的,所以我至今也不记得说过谁是流氓这个词,因为我没有必要记住具体的对象,至少在我主观意识中完全没有对山东的记者有任何微词,我根本没注意他是谁,我也根本没把那篇不实的原文中的描写放在心上,我只是对北京某报转载和篡改我书名又发编者按而十分不满。我在意和气恼北京这份较有影响的报纸的这种做法。
他们在报上,以不实情节羞辱了我,我仅仅以一己之言,指出他们的不对,表示了我的态度却“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家媒体的个别人,竟毫无自觉,反而恼羞成怒,仗着自己的公权力给予的职业之便,以人民的传媒进行对公民个人的*,在全国几家报纸上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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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不做亏心事 哪怕有人找上门(1)
为人不做亏心事 哪怕有人找上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000年2月的一天傍晚,我儿赵方晚饭前匆匆赶回家中,手握一张报纸,神色十分紧张,“爸,人家告你了!”他把报纸递给我,又是京城一份报纸,把这条消息放在显眼的地方。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诉赵忠祥名誉侵权一案。”这名誉侵权的主要依据是我说了山东Z记者是流氓。
令我莫名其妙有两点:第一,我从没有说过山东某人是流氓,我根本还记不住这篇歪曲事实报道的原创者是谁,我不可能仅以一篇失实报道,认定他是流氓。第二,这个糊涂案,所涉事态纯系空穴来风,为什么一个大城市的中级人民法院会受理这件小案子呢。
我领教了“迅雷不及掩耳”是怎么个状况。头天方儿刚给我看了山东立案之事。第二天,我正在台里录音,忽然录音员在隔壁停了机,“赵老师,接电话。”谁这么多事,打进机房来干扰工作。我拿起电话,是从东门传达室打来的,一个男声:“我是济南法院办案人员,给你送达法律文件,你出来接一下吧。”“你们为什么不能预约一下,实在抱歉,我正在录一个等着播出的节目,请您稍候,我工作完了就出去。”但没等我录几分钟,技术员又停机了,又是门外那个人问您为什么还不来接传票。我十分耐心的对他说:“我刚才说了,我正在录音,我正在工作你应理解。”对方好像有些气恼,这时我想到,如果我是外科医生正在手术台抢救病人,也必须停止手术火速接这份民事传票吗?我这会儿同样也不能撂下工作,只能请他们稍等,他们也只能稍等。
没过一会儿,电话又来了,我每一回都要停下工作走出录音间,走到调音台所在房间接电话,我刚要说,“我在工作……”电话中传来的是张子扬略带沙哑的声音,子扬虽然是我的主任,但由于过去长期合作,相互尊重,他都一直叫我赵老师,子扬说:“门口来俩人,电话打到我办公室,说是山东法院的,我(子扬)问:山东法院的跟我们有业务关系吗?有什么事吗?”
对方说:“这样吧,我们进去再说。”
子扬答:“我们单位不能随便出入。我也无权让你进来,必须办手续,您有介绍信吗?”
对方又说:“我们有传票。”
子扬又问:“你们传谁呀?”
对方马上说:“赵忠祥。”
子扬问:“传他找我干嘛?”
对方答:“这是民事案子。”
子扬说:“要是刑事案子,你就抓他吧,不用通过我。”
对方答:“您是他领导,我们先向您通报一下。”
子扬最后说:“我要想了解情况的话,也会先听我的同事说,我现在正开紧急会议,你们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还让不让我办公了?”这是张子扬与对方的电话内容。他本人概述了这一过程,办公室同志也讲述了这一过程,以上对话为我综合整理。我这个人其实十分体谅别人,“这样吧,子扬,还是让小魏办个手续把他们先接进来,我录完音上去。”
为人不做亏心事 哪怕有人找上门(2)
读者诸君不一定知道这打官司的规矩也就是法律程序,对于民事案子,作为执法部门,应该本着调解的态度,能息事宁人,劝和为上,毛主席过去讲过这还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嘛。
法院办案人员送达民事诉讼法律文件,应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的居住地址送达。一般说,民事诉讼,原告方如果不能提供对方居住地址,按说不能立案。法院送达文件,也不是不可以打电话到单位找被告,但应该要做到和被告约好时间、地点再把文件送达。没必要立马抓人般地办事。再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民事案子纯属当事人双方私事,不应牵连各方单位。
为了这么个无中生有的事,到人家单位门口吵吵闹闹,甚至干扰了被告所在部门的工作,依我看这两个人所犯的错误所造成的影响,比我说没说谁“流氓”还要严重。何况我没说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