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虎口-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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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的,拔脚就能走,是个人就怕死,没啥丢脸的。有怕死的吗?”。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遭人诬陷(7)
武工队员异口同声:“没有!”
“好,那就跟上我,也让小日本看看咱爷们的血性!等待会见到鬼子,别磨磨叽叽,有他妈想猫个地儿躲子弹的,他妈的,我白朗要是让他能活着回来,我跟他姓!想不想给自己爹妈长脸?”
队员们惊天动地地吼道:“想!”
“走!长脸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一支着装整齐的八路军队伍已经列队,集合在村口,苏新站在队伍面前。
苏新说道:“由于我们某些同志的失误,武工队深陷在敌占区里。现在还剩下多少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去救他们几乎是一个自杀式的任务!不但有可能救不着人,还很可能会把更多人的命搭进去。但我们不是那些禽兽不如的鬼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志落在敌人手里,还不闻不问!我今天不想强求,有愿意和我一起过山救人的,自己往前迈一步。”
队伍齐刷刷地迈出了左腿,整个横队集体往前迈进了一步。
“好!咱们现在就去给白朗这小子还债!如果他活着回来,一定让他向全团的人请罪!出发!”
队伍小跑着出发了,瑛子也想跟上,被苏新喝住,“你跟着干什么?”
“政委,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在屋里写检讨;等把白朗带回来,你们两个一起收拾!”
“您让我去吧,我能帮上忙!”
“能帮什么忙,添乱还差不多!还嫌你们武工队惹得麻烦不够大吗?”
队伍渐渐远去,只剩下瑛子孤零零站在村口。
巷子里,一个伪军偻着身子正在村里溜达。他站在墙角解开裤子,一边小便,嘴里一边哼着酸曲儿:“奴家我今年十八正是好年华啊……”
孙打铁斜刺里蹿出来,将他的嘴捂住,带到白朗跟前。
“知道我是谁吗?”白朗问道。
“您恕我眼拙。”伪军回答。
“白朗。”
“您就是白爷啊,久仰久仰!”
“我问你,村里现在一共有多少伪军?”
“一个排,拢共不到三十人。”
“住在什么地方?”
“村头,张财主家。”
“还有岗哨没有?”
“没了,昨晚上排长过生日,都喝多了,在炕上睡着呢。”
“领我们过去。”
不一会儿,他们在伪军的指引下,来到一个农舍。门轻轻拉开一条缝,地上投射出一条长长的人影。炕上横着睡了一片光头,呼噜声此起彼伏。排长从被窝里伸出脑袋,大声骂着:“谁呀,起夜门都不知道关严实了,风都进来了!”
“正好,都起来凉快凉快吧。”白朗说道。
排长骂骂咧咧地睁开眼,透过门外射进来的阳光,白朗、孟二狗和孙打铁一人手里拎着两把王八盒子,正威风凛凛地看着他们。炕上的伪军全醒了,一时乱作一团,跪在被窝里不住磕头:“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什么八爷,我是你白朗大爷!”
伪军们一听,更是吓得只剩下筛糠了。
“爷今儿来,就是给你们提个醒,昧良心的事别干得太多。”排长赶紧说道:“是是是!我们也都是被逼的,打仗的时候都是冲着天放枪的!跟小鬼子吃饭的时候,净往他们锅里吐吐沫!”
“爷们来一趟,总要留点念想,不然你们也记不住我。”说完,他冲孟二狗努努嘴,“把他们衣服,枪都收了。”
孟二狗上前将伪军堆在炕头的衣服都划拉成一堆儿,抱走了。阿奎,戏子上去将支在墙根里的枪七手八脚地挂在身上。伪军们看着,只有咧嘴的份儿。
“以后拍着胸脯子多想想,都是吃人饭、拉人屎长大的,怎么就能跪在地上去当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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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惨遭伏击(1)
武工队员们嬉笑着,争抢将伪军的衣服套上。
“鬼子装八路,咱呢,非装成二狗子。等仗打完了,到底让老百姓记谁的好啊?是谢咱还是谢谢二狗子?”阿奎说道。
白朗将伪军衣服往身上一披,就那么敞着怀,扣上帽子说道,“那鼻子上头长的是啥?不会自己看吗,有长得那么糟心的八路,有长得这么精神的二狗子吗?”众人哄笑。
这时,小鱼儿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的小鱼儿,一见白朗,一阵兴奋,刚要开口喊,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接着一支撸子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于大膘子笑吟吟地把脸凑到她耳边:“赶着会相好呢?跟了你一路了。”小鱼儿顿时大惊。
于大膘子拖着小鱼儿来到一个林子的僻静地方,几个便衣早守在那里。于大膘子将小鱼儿往便衣的手里一塞:“搜搜!看她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小鱼儿突然尽全力挣开便衣的胳膊,冲着他的裆部狠狠踢了一脚。
便衣捂着档:“哎哟!”
小鱼儿趁机掏出怀里藏着的血书,一把塞进嘴里,拼命往下吞。
“快,抢出来!抢出来!”
几个人扑上去,扣住小鱼儿的下巴,拼命从她嘴里往外抠。小鱼儿狠狠一口咬得于大膘子哇哇大叫。她喘着粗气,嘴上全是鲜血,血书已经被咽了下去。
于大膘子气急败坏地将撸子顶在她的下巴上:“你别以为这样于爷就拿你没招了,找把刀子,把她肚子剖开!我倒看看是什么宝贝!”
小鱼儿厉声道:“你敢!我是刀爷家的人,你动我一下,当心*把子剥了你的皮!”
“甭再拿*把子吓唬人了,于爷后面有皇军撑腰!”
“有种,你就动一个试试!”
于大膘子被小鱼儿的气势镇住了,不由发起虚来。
白朗的队伍重新集合,大家已经一水换上了伪军衣服。
“那枪呢?”白朗问道。
孟二狗跟着说:“埋了,都留下记号了。”
“那好,走!”
队伍前进到一处断壁残垣的废墟,停住了。白朗手一挥:“孙打铁,阿奎,你们俩先过去探探路,看附近有没有鬼子的埋伏,不管瞅见什么都不要动手,瞅清楚了就回来报告!”
“知道了。”
“走吧。”
两人把枪端在手里,猫着腰向村里跑去。
村里硝烟弥漫,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年轻人的尸首,几个老人抱着自己的亲人失声痛哭。孙打铁和阿奎躲在树后,看没什么危险,走了出来。孙打铁在老人身边蹲下:“婶子,这是什么人干的?”
老人悲愤地骂道:“遭天杀的白朗,八路军!”
“他们啥时候来的?”
“就刚刚,还不到一个时辰。作孽呀!粮食拿走了,肉拿走了,给俺们留下的就是几具尸首!”
“顺哪个方向走的?”
“往东!”
“有多少人?”
“三四十口子吧。”
武工队还守候在断墙后,孙打铁和阿奎跑了回来。
“怎么样?”白朗问道。
孙打铁抹了把脸上的汗:“附近转了一圈,没瞅见鬼子和二狗子。”
“冒充名号的那伙人来了吗?”
“来了,抢了东西,刚刚往东走了。我看着不少脚印和车辙印,估摸着应该有四十来号人,两辆大车,车上东西放得不少,应该走不快。”
“往东走的是哪条路?”
“山路。”
“山路通的是娘娘沟,悬崖峭壁的,连个鸟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们跑到那儿去干什么?”
“不会是在娘娘沟给咱设了口袋吧。”
白朗冷笑一声:“在山里跟咱们耍心思,那可是关公门口耍大刀。爷们儿生下来就长在这山里,一草一木的,比自家的炕头儿还熟。”
第十二章 惨遭伏击(2)
“白爷,追吧,他们指定没走多远。”
“追!进了山,咱就是关门打狗了!”
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和车辙印,白朗蹲在地上,正仔细端详着脚印。他用手指沾起地上的土星,凑到鼻子跟前闻闻:“新的,留下还不到一根烟的工夫。”
“那还等啥,追吧!”阿奎说道。
“别慌,都到这分上了,他们已经进了咱的口袋,跑是跑不了了,后面就要稳扎稳打,慢慢来。二狗、打铁、阿奎——”
“有!”
“你们仨,一人再带上两个,从中峰、西峰和大路,三个方向摸上去,探探动静。西峰上有好大一片林子,鬼子想设埋伏,最有可能会在那儿。你们一瞅见什么不对,马上鸣枪示警,一枪是发现了那伙人的踪迹,所有人向枪响的地方合力追击。两枪就是发现了鬼子的埋伏,大伙各自找路撤退。记住了吧?”
“是!”
“去吧,一定留神!”几个侦查员沿着山路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白朗躲在山石后,小心地张望,和战友们在焦急地等待着。
孙打铁的人影出现在山脊上,飞快地跑了过来:“西峰都转遍了,一个人没瞅见。”
白朗有些不相信地:“你看仔细了吗?”
“看仔细了,在老林子里头搜了半天,连个人脚印都没找到。”
“再等等。”
阿奎带人从大路折了回来,大伙儿涌了上去。
“碰上鬼子没?”
“没有,白爷,我们都摸到山顶上了,啥人也没看着。”
“那脚印和车辙印呢?”
“走到半山腰,就奔南了,那头归孟二狗管,我就没跟上去。”
“老白,准没跑了,奔南上中峰吧。”
“等老孟回来。你们都沉住了性子,到嘴的肉跑不了,可猎人和猎物也会掉个,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变成肉了。”
日头挂得老高,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众人等得都有些不耐烦,几个年轻的已经抱着枪打起了瞌睡。突然,远处山上传来一声枪响,在山谷间余音袅袅。白朗像豹子一样一跃而起:“走!”
大家兴奋地排成一队,沿着向南的山路冲了上去。
白朗一马当先,爬上半山腰。两个年轻的队员正等着他:“白爷。”
“孟二狗呢?”
“在前面盯着呢。”
孟二狗伏在一块山石后,聚精会神地观望着。
“找着那帮小子了吗?”
“恩!”
“在哪儿?”
孟二狗手朝前一指,白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对面的半山腰上搭着几座日式的行军帐篷,营地中间炊烟袅袅,最醒目的是那面金黄色的大绣旗,上面“白朗”二字迎风招展。山谷间雾气浓重,让一切看上去都影影绰绰的。
“他们什么时候又摸到对面山上去的?一点儿动静都没留下。”
孟二狗兴奋地说道:“管他的呢,爷,到嘴边的肉咱还能不吃?”
身后的武工队都有些跃跃欲试,白朗却摆摆手,让大家俯低身子。白朗回过头:“仔细想想,不觉得这事太便当了吗?他们放着大道官道不走,非跑到这半山腰来,等于自个儿把自个儿引上死路,静等着挨我们的打。”
“可附近确实没有鬼子的埋伏啊?”阿奎说道。
“那也不对,这里头有事,肯定有事!”
“有事也不怕,他们人数跟咱差不多,咱现在马上扑过去吃掉他,即使鬼子赶来支援,他们的卡车上不来,等赶到山上,咱的仗已经打完了。就算没打完,这山上林子又密又厚的,咱撤退也来得及。”
白朗还在犹豫,孟二狗说道:“爷,打吧。兴师动众地出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留着他们继续害人吧。”
第十二章 惨遭伏击(3)
白朗咬了咬牙:“打!咱一个都不让他溜了!”
“好!”
白朗带着队伍在山路上蜿蜒前进,不一会儿到了宿营地,突然一片浓重的雾气,让一切又变得模糊了。
“这雾是哪冒出来的?这么邪乎。”戏子问道。
“先不要开枪,找地方隐蔽,等我的命令。”白朗说道。
队伍在他的身后迅速散开,戏子将枪搭在山石上瞄准,孟二狗将枪架在树枝上瞄准,所有人都蓄势待发,枪口指向浓雾中的帐篷。
虎妞端着枪,就伏在白朗身边:“白大哥,我觉得不大对劲。”
“哪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右眼皮跳得厉害,心里发慌。”
“别慌,都已经到这分上了,稳住,一定稳住。”
孙打铁凑到白朗身边:“咋样?”
“静得有点邪乎。”
“我摸过去先瞅瞅。”
白朗拽住他说道:“我去。”
“这也争?一块去。”
“所有人都在自己位置上不要动,一有还击,马上开火。”白朗站起身,掂着枪和孙打铁轻悄悄地摸了过去。
两人摸到一顶帐篷跟前,左右散开。白朗向孙打铁使了个眼色,孙打铁点头会意。白朗运足一口气,端着枪冲了进去,帐篷里竟然是空的,白朗呆住了。
行军灶上的木炭还没有烧完,隐隐泛着红光,阿奎沮丧地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