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爱你·壹-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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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怡是个挺欢乐地女生,似乎和余杨差不多一种性格,她学着老贺的语气,提着嗓子,右手拤腰,对辰辉说:“学校明文规定不能烫头发,你的头发是什么情况?”
杨柳解释:“他的头发天生就是这样的。”
李欣怡学老贺语气:“别给我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李欣怡扮演辰辉角色:“不要啊,贺主任,您听我说,听我说。”
李欣怡扮演老贺角色:“不听,不听,就不听。”
“车轱辘走,你这是演上瘾了,我说正经的。”杨柳伸手捶了下李欣怡,怪她不正经。
李欣怡笑道:“你这叫标准的皇上不急,太|监急。看人家辰辉多淡定。”
杨柳:“……”
“我们该走了。”辰辉提醒两个女生。
站在杨柳和李欣怡前面的同学都排队走了,她俩只顾着说话,没注意,经辰辉提醒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跟上前面的同学。
人群两两一排,鱼贯而行。
老师夹道而立,虎视眈眈。
“那位男同学……”
辰辉刚走进老师的包围圈,立马被一位男老师叫住,他与那位老师对视,老师冲他招招手。所幸早有心理准备,这时被当众叫出才不至于觉得太丢人。
辰辉低下头,大步伐走进被认为仪表不合格的学生队伍中,快速隐没在人群里,省得被老贺看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遭到难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刚躲好,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条胳膊算住脖子,紧接着身体向后倾倒。
“辰辉,我也来了。”
辰辉下意识一把扣住来人手臂,弓腰,两脚张开,右脚内扣,身体重心移于左腿,以右肩肩胛骨为支点,拧腰,屈膝,发力……
“啊……”
一声惨叫,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人们把视线投向声源,然后他们看见三个不同类型的男生热情洋溢地抱作一团。
“嘘,余杨,别再叫了。”
有人在耳边小声这样说了一句,辰辉这才醒悟之前出现在身后的人是余杨,而说话的人,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是宁末存。
宁末存松开抱着辰辉的胳膊和捂着余杨嘴的手,顺手在余杨背上抹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他。
余杨瞪大了眼睛看这宁末存,眼神里充满了无辜:“你是嫌弃我口水粘你手上,不是在安慰我吧。”
宁末存又在余杨背上轻拍两下,笑了两声说:“呵呵,你想多了,我当然是在安慰你。”
辰辉搞不懂余杨的脑回路,对方的一系列言语动作都令辰辉不解。他松开扣住余杨的双手,拿下搭在脖子上的胳膊,对余杨认真说到:“以后别突然出站在人背后,太危险了。”
余杨一脸兴奋,问辰辉:“欸,辰辉,你是不是学过武功,是不是传说中的深藏不露地高手?”
余杨不按常理回话,辰辉到嘴边的话默默吞进肚里,他照着余杨的话音往下说:“什么?武功?没有,以前跟个师傅学过几个月拳法,学的也只是皮毛而已。倒是末存,很厉害,要不是他,估计我们俩现在都摔地上了。”
宁末存听辰辉这样说,掰掰修长的手指,笑了笑说:“无他,唯劲大而已。”
余杨又把胳膊搭在辰辉肩膀上,说:“末存最厉害,是文武双全啊,这拽起古文来像模像样,哈哈……”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回家过年之冬日情暖
在北方,冬天的夜晚总是冷的,那种纯纯粹粹的冷。
因为冷,所以很少有人出门,尤其是在农村,屋外又黑又冷,人们更愿意窝在暖和的房子里看电视或者串门子闲聊。
但是,如果你愿意在没风的时候走出房门,你就会发现冬夜与其他季节的夜晚有很大的不同。
当然,你的第一感觉应该是冷。干冷。
然后是静。安静,宁静,寂静。
接着是黑。透亮的黑。
随着视线上移,你会感叹真美。
美得令人陶醉。
*************
冬天下午五点多,再晴朗的天也会开始泛昏,不到六点天就完全黑了。
吃过晚饭,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后,一大家子人各干各的。
串门的出门去了,看电视的几个坐在客厅里一起看电视,有私事要办的回自己房间去办,摆弄电脑的两个在吵吵着摆弄电脑……
宁莫存打完电话,在楼下转了一圈,没看着想找的人,就上楼去辰辉房间找。
辰辉房间的门半掩着,有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了一道出来,打在来人身上。他顿了顿推门的手,转身双臂抱胸靠在门框上,会心一笑。
就像是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门后,那个安静美好的人总能给人带来平和愉悦的心境。
门轻响了一声,开了。一个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又大又长,投映在宁末存身上,仿佛是在拥抱他,温暖他,用无声的语言重复着那句誓言:只要他愿意,有个人无论如何都会对他敞开胸怀,包容他、爱他。
屋里大灯没开,只开了床前的两盏夜灯。辰辉亮了盏小台灯,正坐在桌边看书,除了桌面一小片范围明亮外,剩下周围是昏黄、暗黢黢的一片。
刚刚还被温暖暧昧的灯光愉悦了的某人不由皱眉,道:“怎么不开灯?嗯?你视力好,也不能这样毁。”
“嗯ㄣㄣ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喜欢。”辰辉手放在书上,侧身依靠着桌子,扭头冲宁末存微笑。眼睛明亮。
宁末存大步走过去,俯身亲了亲辰辉的嘴唇,然后隔着椅子紧紧抱住辰辉,脖子搁在辰辉的肩膀上,说:“是啊,你知道,我喜欢。”
两人温存了片刻,宁末存想起自己来找对方的目的,他巴拉巴拉了书页,辰辉看他。
他笑着说:“我们出去转转,今天晚上外面没风。”
“让我看看。呵,还行。”辰辉拽了一下宁莫存的手,感觉他的手还算暖和。然后合上书,把书放到桌子上。拉起宁末存的手捏了几下对他说:“出去转转是个不错的提议,呼吸新鲜空气,消消食,顺带数数星星。但晚上这儿可比城里冷多了,现在没风外面肯定也很冷,我们得穿上羽绒服,带上手套,围上围巾。”
边说边走出卧室,下了楼,辰辉走到正在看电视的小妞儿那儿,低声交代了几句。再抬头时,看到宁莫存已经穿戴好站在客厅了,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衣物。宁莫存冲他的方向展了展手中的围巾,辰辉不由自主的笑了,低头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等辰辉也穿带好以后,他们开了大门,走入冬天的夜晚。
两人出门走了二十来步,家里透出的光已经完全被夜色覆盖。
辰辉没戴手套的右手抓住宁莫存没戴手套的左手,说:“我们要上坡了,这一段不好走,你要看好脚下的路。”
宁莫存用左手小拇指敲了敲辰辉的手,反手和辰辉的手相握,说道:“没事儿,有你呢。嗯?辉,你的手晚上比我的手还暖和,身上怎么会那么凉?”
“我们家人都是这样,手脚热,身体凉。应该是遗传吧。这个……我以前说过吧……不过……”辰辉微低下额头轻轻笑开了,握紧与对方相握的手,接着说:“咱妈说这是外寒内热,喝中药能够调理过来的。”
宁莫存听到辰辉说的那句“咱妈”,嘴角勾起也笑了,接道“嗯,咱妈说的对,年后,找个老中医看看去。让他多开几副药,给咱弟弟妹妹也调理一下。”他手与辰辉的手相握,感受着来自辰辉的温热,紧了紧手,哈哈笑出声来。笑声爽朗干净。
偶尔有几缕的灯光穿过夜幕打在并肩行走的两人身上,依稀看到两双蕴情含笑的眼睛,无形中,暖意萦绕空间。
***************
丘陵地带,沟沟壑壑很常见。辰辉家这边的坡路大多是“之”字形的,在这里行走,就得转啊转啊接着转,转个不停。
辰辉家建在半坡,此时宁莫存和辰辉两人已经停下了爬坡。宁莫存跟着辰辉来到了一个高处。虽然还是在半坡腰上,但比起辰辉家已经高出不少,站在这里眺望远处,东、西、北三面毫无阻碍,整个村子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是个人工建的平台,铺了水泥,地上放着十几块大大小小的青石,大的能横躺下两个大个子男,小的只能坐下一个人。这些石块经过岁月侵蚀,表面十分平整。
辰辉拉着宁莫存坐在其中的一块石头上,宁莫存坐下后吸了一口干干的凉气,靠着辰辉的身体,抬眼望去。
隔着一道大壑,对面也是一岭大坡,夜色笼罩了整个丘陵。可以看到丘陵的大致形状,像一个凹凸有致的女子横卧在大地上。西北方向,坡上星星点点,那是对面家家户户透出的灯光。有一条蜿蜒的长龙,那是主道上亮着的路灯。坡底不时有亮光闪出,这个应该是大道上行驶的车辆。
偶而有亮光划破夜幕,无声地闪那么一下……他们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这个夜晚的静谧。
“小时候家里老是停电。”辰辉首先打破平静,“可能是线路的问题吧。那时候我们这儿停电可是整个村都要停的。”
“晚上要是一停电,很多小孩都要骂电工了。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骂的那是相当难听。”辰辉接着说。
“为什么骂电工?”宁末存奇怪。
“因为觉得电是电工管的,停了电就应该骂他。 也可能觉得骂了电工,电就能来了。总之逻辑很乱。”
宁莫存无语:“……”
“然后电一来,我们就在家里大声叫喊
‘电来喽,来电了……’”辰辉模仿当时那种兴奋的语气。
“可热闹了。有天停电了,我就随心走到这里,然后就看到全村的灯一瞬间全部亮起来的场景,接着听到小孩子们的吵吵声,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那时候十四岁,初中二年级,我整天无端焦虑。有一次我问妈妈,问她有没有打算让我继续读高中。当时我就想如果没有,我就立马辍学,反正初中毕业证到时候会发,早点出去赚钱能早减轻家里的负担。妈说‘你能上到哪,我就供你到哪。’她那种坚定的语气给了我莫大的动力,于是我就暗下决心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将来考上好大学,改变这个家贫苦的命运。我当时清楚自己是那坐井观天的青蛙,山外还有多少高山,人外还有多少能人,连想象都是依据井口狭小的一片,所以我想要的不是比第二名多出五六十分就行,而是那种绝对高的分数。可是成绩一直不令我满意。
那天晚上刮了不小的风,暖的。我正在看书,突然停了电,我猜应该是哪里的电线出了问题。家里就点了腊,浑黄的光,一闪一闪,书上的字也跟着一闪一闪。他们几个小的在外面玩儿,都不来打扰我看书。本来大家都好好的,可看着看着书上跳跃的字,突然心里就涌满了无名怒火,想要发泄,却找不到发泄口。后来想出门走走吧,吹吹风散散火气。我走到这里,就坐在我们现在坐的这块石头上,风很大,呼呼吹得似乎能把人刮飞,却刮不飞我的万千思绪。没有其他人到这里来,我就自己闷着自己,难受极了。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久到世界都走到了尽头,突然远处亮了一下,光明好像在完成一种神圣的传递仪式,哗哗哗,整个村里的灯全亮了。紧接着欢呼声起。看到整个村子骤然明亮的那番景象,心中突然豁然开朗。只觉得,黑暗过后的光明让人心喜,感动。
黑暗不会永远存在,即使电不来了,只要耐心等待,还会有第二天的黎明。”辰辉静静地说着,声音轻柔,却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宁莫存静静地听着,将胳膊伸出来,搂住辰辉的腰,把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他往他耳朵里吹气,让他继续。
辰辉继续:“ 之前,你有些操之过急了,末存,相信我,我们能把一切都做到最好,但现在我们得慢慢来。”
“我是害怕了,阿辉。我怕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么渴望我们都能有个美好久远的未来。
我好不容易遇见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地叹息。
这个曾经无所畏惧男人,他也会害怕了。
因为爱,的确是能让人学会害怕的,让人学会害怕失去,害怕不能给彼此最好。
“嗯,我知道。”辰辉也将靠着宁莫存的胳膊伸出来,拿手摸摸宁莫存的耳朵,有点凉,捂住暖暖。接着道:“我以前也怕过,怕怎么做都不能两全。可是你看,因为我们一起努力了,我现在能光明正大地带你回来。
我们家末存是什么人!是世界末日里都能存在的人!我一直相信,没什么能真的难倒你。再说了,还有我呢。还有那么一大群人呢,我们在一起,无论如何,一定能走过去。”
即使最终走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