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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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到杯干。眼看日头过了正午,只剩这七个客人。那五个汉子喝酒撕肉,粗话越来越多,不堪入耳。
施传呷了口茶,“各位,不佞适才说到,武松邀人,置酒,取供,杀人,心机深沉,有条有理。端的智勇双全。那梁山泊多是英伟奇男子和行侠仗义的好汉,有勇有谋的却不多。武松一人而兼林冲之狠决,鲁智深之刚勇,又深沉有谋,远非一勇之夫可比。李逵无端滥杀无辜,更是差的远了。”言下对武松甚是佩服。
那黄衫妇人听了很是高兴。旁边大汉却是不露声色。胖脸大少和虬髯汉子耳语了几句,把眼瞅了几瞅妇人,神色十分不良。那虬髯环眼的大汉打量妇人,见她肩膀较寻常妇人宽出甚多,手指修长有力。头上只一只金钗,薄施脂粉。虽然是浅笑盈盈,掩不住眉间一股煞气。知道这是块爆炭,又见旁边大汉不像个好惹的,低声告诫小心造次。
那妇人却浑然未觉,正留神听书,已是“孟州道母夜叉卖人肉,武都头十字坡遇张清”一回。只听那先生说道孙二娘模样“眉横杀气,眼露凶光。辘轴般蠢坌腰肢,棒锤似粗莽手脚。厚铺着一层腻粉。遮掩顽皮;浓搽就两晕胭脂,直侵乱发。金钏牢笼魔女臂,红衫照映夜叉精”,那妇人脸色不快。那大汉轻笑“他说书人挣口饭吃,自是要这样说才好,何必挂怀!若他见了真人,就不会这样说了”。那妇人回嗔做喜。转头向施先生道“那先生有礼了,你先生把孙二娘说的好不丑陋!你怎知她不是好相貌?敢是见过不成?”施传见她和独臂汉子同行,心有好感,抱拳施礼“娘子有礼,小可确未见过孙二娘模样。但孙二娘既是人送外号“母夜叉”,想来多是容貌凶恶,但世上有狼心处子,也有玉面金刚,因此小可也不敢断言孙二娘是何模样。”
那妇人微微一笑,正待答话。那胖脸大少调笑道“少爷却见过,那孙二娘和你一样,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嘻嘻。”
那妇人笑道“这位大哥夸奖,但不知你何时何地见过的?当真好缘法”
胖脸大少见她回话,满心欢喜,道“这个么,她正是我旧时相好,在下蔡虎,乃是本县衙内,你不如跟了我去。虽是年纪大了些,正是徐娘半老,有味道的很,日后少不了你穿金戴银,荣华富贵!”
那妇人冷笑,和独臂汉子过了个眼色。然后笑起来,“很好,你既有意,奴亦有情。你若肯亲亲奴家的脚,奴家就跟你回去”
蔡虎大喜,走上前来,贼忒嘻嘻“娘子这般美人儿,便是天天给你洗脚,也是美事”低下腰去,却见妇人唰地抽出一把弯刀,挥手一斩,蔡虎的头便咔地掉地,骨碌到一边。那独臂汉子同抽出另一把刀来,跳过去连搠两刀,结果了两个汉子。那虬髯汉子却身手了得,也不畏惧,拔刀出鞘,挺身相斗。那边妇人也过来,四个人缠斗在一处。不几个回合,那独臂汉子卖个破绽,回身而走,虬髯汉子心切,吃了独臂大汉转头一刀,砍翻在地。那边尖头汉子与黄衣妇人不分胜负,余光瞥见虬髯汉子已死,心中怯了,虚晃一刀,翻身便跑。独臂大汉投刀出手,正中那汉背心。
这时店家和伙计一共七人都已躲起来。施传积年行走江湖,并不如何惊慌。走上前唱个大诺“小可施传,敢问壮士大名”怜怜初时躲在父亲身后,此时也转出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独臂汉子和夫人看。那独臂汉子躬身还礼,笑道“不敢,施先生好。在下正是武松,这位是孙二娘。蒙您金口,我梁山兄弟得以名传海内”施传笑道“我早疑心是二位。在下书剑飘零已久,何幸竟遇英雄!”。
那独臂大汉正是武松。江南征讨方腊,武松断臂,从此在杭州**塔栖身。孙二娘丈夫张清死于乱军,孤身一人,也寄身在杭州城。后来林冲风瘫,武松平日和孙二娘日夕照顾,武松想起当日在阳谷县做都头时,曾听说有名医复姓皇甫,人送绰号“妙郎中”,善针灸推拿,能治此疾。此次和孙二娘特来山东寻访。当下和施传简短说明,便招呼店家一起动手掩埋尸体。武松低声嘱咐施传不要泄露他二人身份。那店主是兄弟俩,自称张虎张豹。领手下五个伙计在此开店已有两年。七人并不如何慌张。武松和施传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吩咐店家重置酒菜,和施传互诉平生胸臆。
施传问武松如何不是头陀装束,武松道“兄弟这出家人太也马虎,酒也喝得,肉也吃得,人也杀得。倒不如还俗。免污了出家人声誉。因脸上刺配金印已被安道全哥哥洗去,况且我受招安后已然赦罪,不必戴那戒箍了”。
见四处无人,孙二娘笑道“先生今次见了奴家真面,可不能再说的恁般丑陋!”施传笑道“夫人莫怪,老夫为混口饭吃,只怕还得照旧时说。如此书才精彩,若说你人美如花,武松兄弟俊秀如玉,只怕没人听了。哈哈”。
此时店小二过来慢慢的添了酒。唱了个诺,回身进店。此时红日西沉,快到掌灯时分。
武松给三人都斟了酒,查看酒色并不浑浊,一饮而尽。低声道“此处正是十字坡,一别多年,不知是不是还是做旧时哥嫂的买卖”
孙二娘也喝干了酒,笑道“江湖上早传开了,这买卖岂能再做。你便是心细,刚才还拍了馒头找破绽。想是吃我骗怕了”,一边给怜怜夹菜。
施传笑道“不必担心,我常在附近行走,此间确非黑店。我虽说书,却是依坊间话本。知梁山泊故事有的是真,有的却是讹传。但不知都头和夫人可确是在此处相识?”
武松笑道“这却不假,故事大致不错”。孙二娘却红晕上脸,亦复想起丈夫故去,十字坡已换主人,物是人非,不觉伤感落泪。怜怜乖巧,掏出帕子默默递给二娘。
武松长叹一声,连尽两碗。突见孙二娘接翻倒在桌上。暗道不好。跟着天旋地转,人事不知。
等到孙二娘被冷水激醒,却见自己全身**,头发和身体都湿漉漉地。她挣扎几下,却动不得身。原来手脚都被熟牛皮绳索绑的紧紧的。蓦地电光一闪,想起几年前自己和丈夫就是在这里杀人卖肉。如今十九是也要被人开膛破肚,想到自己原该此报。真是天理循环,分毫不差。却听一声淫笑。眼前正是店主张虎兄弟。二人神情猥亵,光赤上身。不禁叫苦。只听张虎道“就是弄醒了才好,不然死沉沉地如同木头,有何乐趣?”张豹嘿嘿淫笑“我敢说方圆百里都找不到这好娘们儿,身材叫人爱杀了。”一边摩挲着孙二娘“哥哥就只爱你这偌大胸脯,白白的腿儿”
孙二娘又羞又怒,心念一转,甜笑到“我还道是天大的事情,不过是大家取乐,直说好了,何必绑了我来?你怎知我会不从?”兄弟俩对视一眼,张豹笑嘻嘻道“这娘子好大方哪,就只怕吃你骗了,想要逃走。我兄弟可不想领教你赚蔡衙内的手段”。孙二娘被他戳破,心道只好拖的一时是一时了。脸上仍然媚笑“他个腌臜货,怎比你兄弟人才?那和我同来的汉子呢?也吃你们毒手了?你们,不会杀了他吧?”
“嘿嘿,已经让解八招呼了,只怕已经分成了几块,哈哈。”
孙二娘心乱如麻,眼见两个狞笑逼近,只好尽力盘旋。延迟一分是一分。
“我未尝不放着小心,却不知你每用了甚么蒙汗药,不见一点浑浊。倒要问问”
“说与你自不妨,我这药乃是西域胡僧传授,十分难配,等闲并不用它。五色无味,便精细赛鬼,也要着道儿”
孙二娘寻思,怪道我和武松多年行走江湖,也吃了算计。又找话来说“你们可是一向做这刀头买卖?”
“这倒不是,只是你们杀了衙内,官府难免追查起来,我兄弟二人须吃官司。总之是难以撇清。不如重操旧业,把你们劫了,然后远走高飞。”说着两人已经脱得赤条条地。
孙二娘焦急万分,脸上仍装出媚笑“你们谁先来?还是要一块儿?”
张虎怒道:“我们兄弟自然一块儿,再要罗嗦,一刀杀了,奸尸也是一般。”
“哎呦,我是怕你们没那筋骨,弄不了几下,倒减了老娘的兴致”
张豹好奇“你要怎样?”
“老娘包袱里有的是颤声娇和各色淫器,你们去将来,我迎合就是”
兄弟俩大喜。都催对方去取。张豹最后无奈,甫一转身,只见一条大汉大吼一声,一刀劈来。把张豹劈成两半。张虎翻身跳上窗户,想越窗而走。哪里及得武松刀快。拦腰截为两段。孙二娘又惊又喜。武松赶上前小心用刀挑开绳索。免伤了孙二娘。孙二娘想起自己一丝不挂,脸上绯红。武松见她害羞,手中触到她滑腻的身子,心中忽起异念。随即克制自己,挑开皮索,说到“快穿衣服,我去看施先生。只怕凶多吉少”
孙二娘不敢多问,随他去了。武松大步出门,赶到西厢房。怜怜正伏在父亲身旁哭泣。
原来武松与孙二娘俱被蒙汗药麻倒,施传却未饮小二新续的药酒。他情知不妙,自己寡不敌众,不如先装作药发。找机会脱身。他翻倒之时嘱咐怜怜快跑。怜怜十分聪明乖觉,便跑到林中乱草处藏起来。引得两个伙计四处翻找。施传瞅个空子,把武松用水泼醒。自己却中了一刀。倒在地上。武松体格甚壮。药量不大,所以片刻之间,五个伙计连大叫都来不及,让他杀个干干净净。
待他俯身查看施传伤势,心知不治。低声问道“兄长可有心愿未了?可告诉武松”
施传已不能说话,只用手指指怜怜。武松道“兄长放心,武松便收做义女,视如己出,抚养她长大成人,让她终身有靠”。施传听罢,瞑目而逝。
这时孙二娘已到了跟前,忍泪把怜怜抱过来,和武松草草葬了施传。收拾了店里金银细软,一把火把店烧了。三人直出孟州,沿大路奔阳谷县而去。回头望去,只见十字坡烈焰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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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十字坡
吴纵“我还是不满意,我得承认我才分平庸。这让我很沮丧。”他情绪低落。
潘非安慰他说“毕竟是第一次,而且这么短的时间。要不你考虑一下找别人来写吧”
吴纵认真想了想,把眼睛闭上,说“能找谁呢?那些人通常要价千字一千。即使最便宜的写手,也要千字五百。我真不该打东方这份工,我宁愿去搞黄色网站。可惜又他妈的犯法。这些假正经们。成年人不该有自己的性诉求,性权利吗?我就不信查封黄站的自己从不看。”
潘非“看来有关你的传闻都是真的”
吴纵“说来听听,都什么传闻?”
潘非正要回答,手机震动起来,她起身“我去回个电话”
吴纵听到她起身离去。凝思该怎么写下去。这次她没敲门。轻轻的走过去,坐下来。
吴纵问“bf?”
潘非道“是。”,声音冷淡。
吴纵说“接着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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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满意
却说孙二娘照顾怜怜吃了饭,又和她要热水洗了澡。给她梳好了头发。照看她睡到中午。怜怜毕竟小孩心性。想到街市上瞧瞧。孙二娘便挽了她手,两人出了客栈。见对面恰好有间裁缝店,想起给怜怜做两身衣服,就带了怜怜过去。那裁缝店很小,挂了各色布料和绸缎。那小店中只一位娘子,二十几岁的模样,姿仪端丽,倒有几分颜色。见两人进来,忙殷勤招呼。“夫人可要做裙子么?刚到的苏州绸子,端的体面”
孙二娘笑道“娘子可是东京汴梁口音不是?敢是嫁来了这里?我却先不忙,这孩子便做几身。四季衣服各做一套。要上好的布料。时新的最好”。那娘子道“夫人好耳力,奴家原是汴梁人。五年前寻找旧时主人,不成想没了盘缠,困在此地。”说着拿了一把尺子量好了怜怜尺寸,开始裁起料子。
怜怜见没她的事了,就拿了孙二娘刚给她买的面人儿在外边看热闹。孙二娘觉的屋内闷热,一边和那娘子闲谈,一边拿出一把雕花檀香扇来扇。那娘子见到扇子,细细瞅了几眼,啊的一声。神色又惊又喜。问道“夫人这扇子是哪里来的?”
孙二娘见她神色有异,便答“问这做什么?你识得此物不成?”。那娘子叉手行礼,“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