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幻楼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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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长田退后半步道:“帮主,恐怕这有不妥,如今你贵为一帮之主,一呼百应,他不过是个老花子。”阚平顺道:“你们有所不知,虽说他已挂职离去,丐帮印信仍掌握在他手里,严格说起来他仍旧是一帮之主,只是在外云游而已,我也要听他三分,怎么能说他仅是一普通老花子。”
景长田道:“这之前我倒旁敲侧击盘问过他,他丝毫未曾显露任何蛛丝马迹。”
阚平顺道:“曲长老依旧真假难辨,而且最近更是频繁出现,扰乱我们之前商定的布局,当务之急对付曲长老,瞎老头你们先把他送到城中妥善安置,至于洪门尉迟迈兜尉迟大侠那里……”景长田抢先道:“如此也好,听帮主吩咐。”
向长老与随身乞丐被从灵隐寺送到城中一民居内,房间略做过打扫,被褥也算是新的,新糊的窗纸,一切还算干净,二十岁上下的乞丐看看四周无人低声道:“长老,你说这些净衣派葫芦卖的什么药?从城外灵隐观把我们倒腾到这城内。”向长老盘腿坐下道:“别瞎想,他们不能把我这瞎老头怎么着,顶多就是看管监视,找点茬子给点气受,再不就是捕风捉影,寒碜寒碜我,都到这份上我还怕丢什么人。你武功根基差,先把九阳神功基础打好,要想能有所成就……怕是三年难有所成就。”乞丐撅着嘴道:“我只是觉得向长老心地比那些长老纯正,也不想学什么武功。”向长老摇头道:“文不行,武不行,记性还差,难怪娘生你们来就是个讨饭的,这种事急不得,范遂,你再把《千家文》背给我听。”小乞丐结结巴巴背了十来句,再也背不下去,向长老叹口气从怀中掏出个帖子道:“哎!还是不行,本来月底柳道长到灵隐道观打醮,我们约好见上一面,这会我怕去不了,你和黄旗去拜见拜见,柳道长的‘悯上心法’是逃命保命的绝技,堪比大理皇室的‘凌波微步’,他已经答应我传授给你们当中一个,就看你们俩的悟性,你们俩须同心协力,别随意造些事端。”
范遂道:“弟子遵命!我和黄旗一去,长老谁来照看?”向长老道:“你们放心,你们一去,自然会有别的小乞丐来,他们不会放过这么好试探我的机会。”说着话,从外面走入几个俊秀小丐,走在前领头乞丐指道:“这是向长老,你们以后就负责照看他,其余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说罢,领头乞丐向一旁黄旗使个眼色,黄旗手搭范遂肩膀,一起走出去,把门关上。
向长老笑问道:“你们都是新来的丐帮弟子?”小丐齐刷刷跪拜答道:“我们入丐帮已有三年,都是净衣派弟子。”向长老举起双手道:“好,好,你们都快站到前面,让我好好摸摸!”他挨个摸着小丐脸庞,问道:“你姓什么?”小丐答道:“弟子姓景。”又摸了一个问道:“你姓甚名谁?”小丐干脆答道“弟子姓景。”连摸三个,小丐都答姓景。向长老道:“你们都不说实话,到底谁个不姓景?”等了片刻,有一小丐怯生生道:“回长老,我们都被嘱咐过,若长老问起姓名,就说姓景,其它一概不答。”向长老道:“这样啊,长老年纪大了,不如我给你们每个人起个名字,这样长老忘不掉,好分辨,你们看好不好?”
听小丐们不出声,向长老对刚才出声的小丐道:“你最诚实,说明你将来长大了心地正直,你最先出声纠错,吕者从口,就叫吕正。”小丐答道:“好!”如此一一取了名字,让小丐们去廊下休息,小丐们鞠一躬陆陆续续退出去。。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回 吴质慧心
景长田怒冲冲坐在大厅内,猛然锤击桌面骂道:“阚某人,你欺人太甚!”丁春丰俯低耳畔问道:“师父,何事动怒?”景长田道:“他个臭叫饭花子竟以恶贯满盈的尉迟迈兜要挟我,我岂是受要挟之人?”丁春丰道:“若是我们与洪门勾结之事被他窥知,怕以后事事被他牵制,凡事都不好办了。”景长田道:“我又有何所惧!”丁春丰道:“师父,乌青、袭红英是洪门眼线,与尉迟迈兜掌握的千机社多有不合,此举我们无意替他解决了心腹大患,他欠我们一个大大人情,对师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此事想必是做的不干净,让阚帮主发现了蛛丝马迹,你看是不是我们把阚帮主也软禁起来?”
景长田道:“目前我们靠山不稳,阚平顺对我们半信半疑,帮中只有铁臂长老悄悄坚决支持我们,虽然果断下手除掉一批心头大患,我们力量仍嫌不足,真正掌控的不过是突击提拔的汨罗、益州、凉州三个舵主,凡事都须忍让谨慎,从中制造矛盾,假冒周旋获利。汨罗丐帮在我们手中,就能与临安连成一片,汨罗距岳阳数步之遥,因此我们不能得罪洪门的尉迟迈兜,除此之外,更要争取洪门准掌门冷子凝的鼎足支持,哦,千万不能忘记上门拜谢福尔代,有他在,我们就更无后顾之忧吖!”
丁春丰道:“属下知道,追根溯源若不是福尔代,就没有我们今日荣耀,不知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景长田道:“闾凯长老已偷偷归顺我们,还有一位樊长老近期要回临安,你们伏击在路上趁机杀之,我已经让金一凡化妆成他的模样,足以以假乱真。”
金一凡与景长田算是一世莫逆之交,少年时俩人偶然谋面,即颈交鬓摩,片刻舍不得分离,居在一处如同夫妻,金一凡身高八尺,健硕英俊,绰号青雕龙,他惜眷景长田,更为他抛弃结发妻子,义无反顾加入丐帮,只是金一凡没有景长田这般会察言观色,借机就上,能得到前任帮主赏识提拔,年纪轻轻供职净衣派长老。
景长田现在贵为一帮实际首脑,自然要大大提拔他,最快的捷径便是让他假冒他人,装扮成与他气质外貌酷似的樊长老。认识金一凡不久,景长田又与魔教长老伊祭屡屡暗通款曲,其时不过是小头目的伊祭甚迷恋他出众姿容,站在洛河桥边等他一等就是一整天,不敢挪动半步,直至把他送回丐帮,等景长田回了丐帮,他仍出神半晌舍不得转身,为博他一乐恨不能肝脑涂地。俩人那时都算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而如今皆白发苍苍老矣,旧情仍难忘。伊祭刻苦练功,机缘巧合得以步步升迁,直至为魔教使者,当年没能营救出捻指魔君,他颇为自责,此后又被魔教教主殷贤乱放逐在漠北,在茫茫草原上终日放牧,与蒙古大帐为邻,这些都是三、四十年前旧账,即便他们有见面机会,都板起脸不好认了。
景长田起身走到庭院中,举头望着满天纷繁星斗吟道:“一世为吾质,犹闻娇挛香,残宫夜夜攀,不准凡人尝。”这首诗是多年前金一凡题写在丝帕上,赠送与他,金一凡为他出生入死,为了挡住刺客不惜自己性命,景长田虽然心中领情,却不表露出来,之后更是把此帕一扯为二,其中上下两句分别转赠给了伊祭和另一神秘人。
景长田吟罢道:“樊长老是不是已经被搓掉了锐气?”丁春丰道:“回长老,这一年,被弟子安排的局面打击的喘不过气来,怕是此刻在生闷气。”景长田哈哈大笑道:“他屡屡遭挫,本来是小惩大诫,不听话,自然得恶人治他,他还没来吗?再紧急催催他,今晚夜黑风高,云飞岭就是他丧命之地,别再磨蹭了,即刻让金长老替了他的差事,消灭我们心头大患。”
丁春丰安排弟子去送催令牌,皱着眉头道:“师父,此事若是被他人戳穿,又该如何?”景长田道:“不妨事,我即将把樊长老原手下当做替罪羊,如今我一人之下,谁又敢说个不字?”
俩人正说话,从门外走入一绝*弟子,风姿蹁跹,眉宇间隐约显女子气,在门外鞠躬道:“弟子林沙东拜见师傅!”景长田放下茶杯,道:“交给你的事情都办妥了?”
林沙东道:“弟子都安置好,请师傅放心。”景长田道:“很好,我非常放心把净衣派核心堂**给你,品玉堂在你带领下,一定会日益壮大,这次招收的弟子我都看了,你眼力不错,个个少年俊才,将来我净衣派就靠他们了,哈哈哈哈……洪门不就靠人多才发展起来的吗?我要让江湖上人尽皆知,丐帮除了要饭乞丐,还有人杰。”
林沙东答道:“是,师傅,这次送去伺候向长老的三个小弟子,就是我尽心调教的,有些武功基础,可惜向长老他看不见,若是相处的好,难保不教他们些真功夫,从他嘴里透漏出些实情。”
品玉堂是净衣派独创,也是专门培养男风的,蒙古大兵压境,南朝说不准何时国破家亡,官员个个空虚,富人人人胆颤,南宋奢靡男风盛行,景长田知道男人与女人一样,美貌女子能迷惑人,套出自己所需情报,男子照样可以,而且毫不逊色,他就是靠这一手,控制了三分之一的达官贵人、绅士名流,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的。
景长田手捧额头,出神一阵,唤出丁春丰道:“上次趁乱,我从张在民处获得一颗‘七尸脑神丹’你让小丐偷偷放入阚平顺茶碗内,就不信他不听话。听说肖蔻蔻改邪归正了,哼哼,我早晚把她弄到手,让她替我炼制‘七尸脑神丹’。”丁春丰道:“弟子打探到腾讯真人徒弟张在民就躲在九龙城寨,跟着魔教妖人高一筹在一起,不如我们把他抓来,逼迫肖蔻蔻拿丹换人。”景长田喝道:“蠢办法,腾讯真人心狠手毒,怎肯会轻易就范,她到处找寻弟子不见,此举不是正好遂了她心愿,说不准还把我们给暴露了。”
景长田呵呵笑道:“一个腾讯真人就把峨眉搅扰的乱了三十年,再多几个肖蔻蔻,我们岂不是更省心。之前张在民在华山遭魔教人误伤,被高一筹救入九龙城寨,怕是有三个月了,我等不及了,林沙东,你挑一个武功出色,最好本门魅力独特弟子,从九龙城诱出张在民,陪他回流浪山,替我偷回一样东西。”林沙东低头道:“弟子遵命,品玉堂弟子武侍郎可胜任。”听到武侍郎三个字,在场人精神皆为之一振,因为武侍郎这人太有名了,帅到无以复加地步,人人听说武侍郎三个字,皆心生向往,等在他出现之处,万人空巷,看在眼中皆恨不得吃到肚中,大宋帝姬三番数次要嫁与他,“侍郎”就是男女老幼赐予的美称。
景长田笑道:“武侍郎,武天邪堪当此任,只可惜我垂涎的九阳神功未能得手,不然这九阳神功传授与他,宝刀赠英雄,真乃绝配。”
丁春丰道:“师父,怕此事太过有些勉强,若是被肖蔻蔻识破,怕是不但偷不回,还会暴露了我们。”景长田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质疑道:“怎么?你怀疑为师能力?”
丁春丰诚惶诚恐道:“图疤山九龙城寨坚固,易守难攻,没个机遇,怕师弟难以入内,若要即刻生效,须我带弟兄祝他一臂之力。”
景长田道:“好,事不宜迟,选在两日后戌时攻打九龙寨,以逼迫出张在民为目的。”院内弟子皆答声“诺”,纷纷出去张罗布置。不多时武天邪脚步轻盈跨入院内,撩锦袍施礼,风采难瞄难绘,景长田忙搀扶道:“好,少年俊才,想我你这般大,未必及你风采三分之一,师傅这次交与你一重任,你武功如何?”武天邪道:“师傅谬赞了,弟子武功微薄,怕难当此大任。”
林沙东道:“每次师傅都要夸赞你,师弟修要谦虚,你的剑法出众,不妨演练一套给师傅指点指点。”武天邪道:“如此,弟子便听从师父师兄。”说罢从腰间抽出尺牍剑,“唰唰唰”在院中演练起来,一口气把八八六十四套路演练完毕,长风乍起,衣襟飘飘,风姿绰约,说不尽*,景长田看的目不转睛,武天邪把剑收入鞘内,鞠躬道:“弟子演练完毕,请师父指点。”景长田这才道:“弟子这套洞宾剑法扎实,基础功不错,只是多了些少年傲气,略显得华而不实。”
武天邪羞红脸不语,景长田望着他腰间尺牍剑问道:“此剑来自何处?”武天邪道:“此剑是一旧相识送与弟子,名曰尺牍,削铁如泥,吹发即断,价值万金。”景长田“哦”一声道:“弟子这次要去寻找出张在民,与他结交为莫逆,设法摸清入流浪山门户,趁机取回一本武林秘籍《小无相功》,这本书在中原绝迹多年,为师打听到在憎蔻蔻手上,如果不在她手上,恐怕只有在魔教能寻觅它踪迹,有了它,师父何惧怕九阳神功?”武天邪听到《小无相功》三个字,心中咯噔一下,面部略微抽搐,低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