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幻楼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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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丐帮弟子看了一阵,旁边声音嘈杂,听不清二人话音,听见脚步声渐乱,魔教人士陆续进来,其中一老者起身作揖道:“好的很,我魔教这三十年来,因教主身受重伤,无心踏足中原,而今教主伤势痊愈,让我等七大魔君会和在此,意义非凡,此次景长老排除众议,力邀我魔教南上,共治江湖,真乃千载难逢良机。”
对着众人说话的是魔教长老谢萃先,谢萃先环顾四周道:“魔教风头正健,我七大魔君后继有人,可喜可贺,诸位随我来!”话音未落,茶棚外门轰然关闭,内侧一堵墙砖石破裂,透出金碧辉煌,洞越扩越大,众人一一走进去,果然别有洞天,雕梁画栋,俨然一座隐秘府第。
头扎发丝带、身姿绰约女子躬身迎接诸位,见了谢萃先,女子笑道:“干爹,女儿等候诸位多时了!”谢萃先道:“乖女儿,辛苦你了,短短三四十天,你就营建出这豪华场所,俨然魔教总坛一般,不如此处就叫小魔坛,再细看,你越发酷似你师姐上杉虞,哈哈哈哈……。”爽朗笑声久久回荡在大厅内,女子无语道:“干爹,你……你这是在夸赞我吗?”说罢,双手已搀扶住谢萃先臂弯。谢萃先道:“这有何不可?如今你上杉姐姐贵为蒙哥王妃,我魔教与蒙古关系更加非同一般。”
“铜唇!不得无礼!”人群中走出一男子,大声喝道:“谢兄,我女儿不懂事,修要见怪!”说话的是魔教长者皋雷魔君的管家安思辉。
写到这里有必要先给大家介绍当今散布在各处的七大魔君:
紫电魔君殷贤乱魔教教主身受重伤
领地范围:回拓部、辽阳府,控东京,是面积最广阔、领地最富庶的一个
共火魔君左主簿其子左飞鸣
领地范围:冀州,北兖州,治所在大名府,控制丐帮邯郸城,数次引发邯郸大战
恒水魔君欧野滩其子欧野战机
领地范围:北至靺鞨,东到东海女直传统府治在位于紫电魔君范围内的飞地忽寒城,部落首领在夹江异常寒冷的奥里米,流放之地
皋雷魔君雷丘兹其子雷多所
领地范围:云内州,宁边府,控制西京
祥瑞魔君瑭蛙义子冯亭合
领地范围:长春州,宁江州,黄龙府
捻指魔君霍门庭一女霍双致
领地范围:大定府、临潢府,势力直抵辽金上京,控中京
弹指魔君:陶琉璃其子陶逢春
领地范围:代郡,汾州,灵延,平遥城,常年住在淮水源头山庄内
好,替大家扫过盲,想必各位看官对魔教范围有了大致了解,这七大魔君犹如魔教的七大国柱,辅以魔教长老、左右使,牢牢的支撑住魔教,七大魔君同时象征北斗七星,魔教都城在还珠阁阁,紫念山还珠河畔两岸建起的魔君府,星罗棋布,即是按北斗七星布局,各魔君都传了至少三世。光明顶一战,老一辈魔君损失不少,新一代魔君经过魔教二、三十年休整,逐渐在江湖展露手脚,这些人久不在还珠阁阁,魔教教主殷贤乱有让他们一显身手之意。
安思辉双手安抚众人,轻轻喉咙,双手旁抱拳道:“魔教能有今日,都是殷教主领导有方。派我这等重任,让我再此建府第,老夫有了自己地盘,殷教主之恩,一死难报万一,今日老夫与小女准备了丰盛酒菜,与诸位同享,这头一道菜就是魔教人必食之味。”
魔教人在案几旁坐下,面前摆上一盘色泽金黄香喷喷肉块,安思辉道:“因怕行事太多暴露行踪,只在乡间捉了十来名幼童,这些骨髅是幼童排骨烹炸的美味,请诸位慢慢品尝。”俩丐帮弟子肚中饥饿,闻着香气,垂涎三尺,听闻是人肉排骨,顿时胃内翻江倒海滚了一遍。魔教之所以叫魔教,自然丑陋恶习不少,其中食人肉是一条,汉朝以前魔教人不开化,归化大汉后才逐渐不再披兽皮,改食人肉陋习。
安思辉举起杯,把杯中美酒撒掉,道:“这头一杯祭天,二一杯祭地,第三杯祭华山大神,华山大神佑我魔教万古长存,发扬光大。”祭酒完毕,双手四足趴伏在地,再次诚心叩拜魔教教主殷贤乱,喃喃自语道:“紫电魔君,弟子诚心拜你,愿我魔教早日一统江湖。”
魔教人纷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手捧骨髅狂啃,安思辉爬起身,看见角落中二人不吃,再次举杯道:“入我魔教,头一道菜就是吃骨髅,如此美味,不可错过,魔教教主殷教主,每日口啖二十斤,仍显不过瘾,弟子怎可不尝?两位休拂了我父女美意!”俩丐帮弟子黄旗、范遂哆哆嗦嗦把骨髅放在嘴边,闭目咬了一口,滋味鲜美,犹如鲜香炸鸡,忍不住又啃食一口,转眼魔教众人吃完,纷纷叫嚷不过瘾。
其实安思辉这句话说错了,想比较而言,殷贤乱更喜欢吸血,在座稍知内情的魔教人都知道,从这一点来看,他还不了解紫电魔君殷贤乱。
魔教众人酒还未喝到畅快,猛听见“哗啦”声响,几个乞丐突然打破门窗,跳了进来,随之从大门而入的阚平顺道:“安魔使,恕阚某人唐突,你来到我临安落户,怎么不请请我尽地主之谊?”
安思辉抬头看见大批丐帮人豁然站在门外,顿觉心惊肉跳,怕景长老与魔教的计划泄露,操起三足叉道:“丐帮阚帮主?不请而入,要喝水酒,下辈子吧!”其余丐帮人见状,纷纷亮起兵刃,严阵以待,只听一声呼号,魔教与丐帮人对面厮杀,刀剑不长眼,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呻吟声四起,魔教人虽不多,却把丐帮人打的哭爹喊娘,黄旗、范遂二人见状不妙,揭去身上黑纱,悄然潜入后窗,趁乱逃了出来。
第七回 左右为难
俩年青乞丐一口气飞奔回丐帮,发现总舵并无发现异常,门口聚集着一帮臭乞丐赌钱,谁赢就喝一口酒,黄旗抢过来尝了一口,“呸”道:“这哪里是酒,分明是酸马尿汤子!”说着拉住范遂要赌一局,范遂道:“祖师爷保佑,我们此行见着了柳道长,快些返回去给向长老说明一切。”黄旗道:“你不说,我差些忘了,顺便到求醉坊沽一壶酒给长老带去,闻到酒味,长老肚子里酒虫怕是要馋出来了。”二人说说笑笑,施轻功跳入院内,支开俩守门小丐,进门便拜,把遇到柳道长的事说了个仔细,向长老不住点头道:“这口诀,你二人记住了,悯上口诀一共三十二句,有道长给你们解说,也不难练,你们只听了这前四句,轻功已大有进步,七日后一定要记得到约定地相见,勿忘!”
向长老捧起那壶酒,揭开盖嗅了一口道:“好酒,上等老白干,来,你们与我一人一大口!”向长老耳朵敏锐,仅仅喝了一口,听见窗户外有异响,翻身到了窗户旁,伸出手去,摸进一张纸条,他递给两个弟子道:“念!”范遂接过纸条念道:“樊长老云飞岭遇险,追杀者东燕国张秋、何盈,速速营救。”黄旗听到张秋、何盈二人名讳,脑中如轰了炸雷一般,张秋、何盈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爹娘,黄旗原名张累,早年万鲸帮被朝廷剿灭,他被爹娘悄悄送入丐帮,化名黄旗。黄旗脑中迅速闪过不少画面,无数个问号在脑中回旋,爹娘投入到慕容莽天帐下,本以为会安抚黎民,护佑一方百姓,怎么会在云飞岭截杀樊长老?难道其中与自己有关系?
向长老闻讯咳嗽不止,喝口酒喘口气道:“樊舟樊长老是少年我旧识,一块磕头进的丐帮,他少年老成,办事有板有眼,又有魄力,自从前任丐帮帮主逝世,他似看透一切,再不涉足江南,反而把南海丐帮管理的井井有条,南海交趾众丐无不服他,他怎么会在闽杭交界的云飞岭遇刺?”
范遂道:“弟子愿意去带丐帮兄弟搜救!”向长老道:“很多年前,张秋、何盈夫妻就是江洋大盗,一对魔头,积攒了不少财富,经营万鲸帮,后来投靠了慕容莽天,被封为征东大将军,替大燕国守着浙东门户,樊长老想必不清楚此中关节,说不定被他们二人沿路勒索,你们速速去解救,有一线生机,也要把樊舟长老救出来!曲长老生死未卜,我眼瞎亦无能为力,只能尽最后能力把九阳神功交给你们,能学多少,就看你们造化了,樊长老……”不能话音落地,黄旗已从屋内冲出去,满嘴胡言乱语,在城中迷迷糊糊游走,不知何时暴雨倾盆,黄旗内心挣扎许久,仰天跪地哭喊道:“为什么?生我的爹娘竟然是一对魔头?我如何不知实情?苍天,这究竟是为什么?”
路边梨子摊阿琼姑娘认识他,见他被暴雨淋浇多时,悄悄在他身后撑起一把油纸伞,黄旗感觉雨渐渐小了,睁开眼便道:“阿琼姑娘,我是坏人,是也不是?”阿琼摇摇头,比划道:“我只卖梨子,公子快些起来,别感冒着凉。”黄旗自言自语道:“阿琼姑娘,你是个哑巴,我知道你不会说话,可你心比旁人都好,我只要你一句话,我到底是好人是坏人,若是你也说我是坏人,我即刻从桥上跳下去!”说罢,站起身要寻死觅活。
阿琼阿哥见他与妹子纠缠不清,抽出一柄刀上前道:“臭小子,我妹子冰清玉洁,你竟然与她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将来我妹子哪还有脸嫁人!”黄旗道:“大哥,你来的正好,我今日只想图个痛快,你若是有种,就从我脖子上砍下去,我黄旗若眨一眨眼,就不是条汉子!”阿琼哥哥见遇到个不要命的,嘴里罗罗嗦嗦,手中刀比划比划,闪到一旁,躲得远远的。
阿琼笑着把他搀扶到梨摊边,递上一只木梨,比划道:“黄大哥,这梨子送给你,你喜欢的话,我愿意听你说……”黄旗接过木梨,咬了一口,木梨酸而无味,他亦无心再说,只是眨巴眼流泪,阿琼伸出拇指在胸前比划道:“黄大哥,不管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是条汉子,男子汉就该拿得起放得下,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黄旗苦笑一声,放下咬了一口的木梨,向天空望了望,此时云收雨住,他扑在门口磕头道:“爹、娘,儿子决心做个好乞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虽然这条路很难,但是儿子绝不会再走你们老路,从此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与你们一刀两段。”猛然间从梨摊上抽出小刀,沿着臂膀划破道:“皮破血流,骨肉至亲已断,我把血肉归还你们,从此你们与我情同陌路,情非得已,我杀杀杀!”说着不停挥舞小刀,眼中噙满泪水。
范遂沿街寻来,发现黄旗臂膀鲜血直流,忙从他手中夺下小刀,替他包扎伤口,见黄旗旁边滚落被咬了一口的木梨,又从袋中摸出一文钱放下,阿琼笑着摆手,执意不收,害羞的看着黄旗,又比比划划,黄旗看懂了,挥舞受伤手臂道:“阿琼姑娘,只要我黄旗活着,将来一定娶你,让你过好日子,你等着!”阿琼欲言又止,捧出一些木梨,兜在袄里,系在黄旗腰间,二人走出梨摊屋檐下,阿琼不放心,又撑着油纸伞在后头跟着,黄旗被范遂搀扶着返回丐帮,高烧不止,迷迷糊糊躺睡了三天。
有阿琼姑娘照顾,黄旗吃了药,渐渐清醒过来,只是手臂上伤口发炎,范遂与一些弟兄去寻找樊长老,他一人在睡房修养,恍惚之间,见到爹娘蹑足来到身旁,一个咕噜翻身坐起,揉揉眼睛,竟然不是梦,何盈上前道:“儿子,我与你爹难得有机会来看你,十年不见,你看你都长成如此英俊男子汉!”黄旗再向门口看去,果然发现爹爹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几分慌张,面色深沉,又有几分凝重,何盈道:“儿子,你就快升职了,我与你爹这次冒了极大风险,总算把事办成了,将来恢复我万鲸帮,就靠你了!”
黄旗冷冷道:“爹娘……不,张将军,何夫人,说实话,樊长老是不是你们谋杀的?”张秋一个箭步冲过来,“啪”一巴掌打在黄旗面颊上,道:“臭小子,没大没小,早看你不顺眼,几年不打你,你果真忘了自己姓什么!”黄旗被突袭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手揉着腮帮不说话,何盈赶忙以身体护住道:“你们父子俩多年不见,儿子毕竟是你亲生,你怎么能下重手……”
张秋骂道:“臭小子,你翘什么尾巴,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别以为在丐帮学了几天大道理,就以天下为已任,要除暴安良,你要认清形势。”说罢气呼呼站在门口。
何盈道:“此话不假,我与你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刀头上舔血,干的买卖也该让你知道了!”黄旗冷笑道:“我不听!”何盈继续道:“此行我们难得见一面,我们冒着被大燕王赶出的危险,潜出大燕国,替景长老杀了樊长老,他答应事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