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神奇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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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云慢慢沉心静气,不知过了多久,某一刻,他觉得丹田忽地一热,而后似乎有很多蚂蚁往上下经脉爬去,热热的麻麻的感觉在全身散开,异常暖和舒服。
这感觉不仅让他抓地的脚心涌泉穴也暖洋洋起来,还在往中丹田黄庭一线以及背脊行走,甚至都冲过了脑后的玉枕穴。尤其,当他觉得这种感觉传到眉心时,他觉得眼眶也酸麻一热,而后双眼一睁开,再看远处高台,铁庆柳脸上的那颗痣似乎都清晰起来。
“咦?不对,完蛋了,这是空转大小周天!快给我停下!”向天云蓦然意识到不妙,立刻调整呼吸,再次沉心静气,用止观法门,把意念定在下丹田的虚窍中。慢慢地,燥热如风拂过,全身终于通体舒泰;而惊奇的是,在虚窍一处似乎散发出淡淡的灵光,若隐若现。
向天云脸上露出浅浅地微笑。这一丝灵光的出现,表明他已经非常接近炼气一层了。所谓的瓶颈,便是此刻,且日后将要无数次面对类似的瓶颈。一旦能够让那一丝微弱的灵光在自己心念一动之时,随心所欲地出现,而无意于此,却又杳不可察,那就正式进入炼气一层,也将迎来修道路上的第一缕曙光。
向天云有了这次摆脱游思,进入深层入定的经验,且成功摆脱空转周天的危机,信心大足,正跃跃欲试间,忽感身外有点不对,蓦然判断正有一股疾风向他下肢而来。他应变不及,好在练了两个月的逍遥桩,只是腿弯子一软,没有摔倒,却听得有人哈哈大笑:“别傻站着了,下课了。”
原来就刚才入定那会,竟是下午课时间已到,刘威来库房归还宝剑,随便踢了他一脚。向天云脸一红,也还了竹片弓,走出通道,又回到住处,洗漱一番,准备用晚膳了。
当天晚上,向天云和刘威在榻上一同打坐修炼。刘威最近一段也减少了串门的次数,当然,除了他自己有意留多点时间打坐,其他童子也要抓紧修炼,不会长时间招呼他。两人一直坐到了亥时,院外传来了梆子声,这才脱衣而睡。
但向天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却又睡不着了。任谁第一次经历那深沉入定带来的神奇体验,是怎么都无法忘记的。向天云干脆一骨碌坐了起来,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再次打坐起来。此刻正入冬,门外凉风嗖嗖,偶有寒蝉凄切之声传来,向天云小小的身影完全融进了万籁俱寂之中。
转眼又是半个月,向天云无论站桩还是打坐,均已能轻松找到与那似乎存寄于杳冥之中的一丝真气联系。小雪那天,子时时分,逍遥峰有寒风刮过,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将欲雪,向天云正襟危坐,但觉一缕灵光在下丹田虚无圈内翩然入住,当他双眸一开,这灵气便悄然不见,再一内视,它又似从未离开,呈现出一个小小的漩涡型气团。炼气第一层,终于突破瓶颈,修成!
向天云轻吐一口气,并没有急于从包袱中找那枚玉简。经过两个半月的修行,尤其是每天的温习与内省,以及陈大同的解惑,让他已经对未来的功法有所猜测。在他想来,不管功法如何神秘,只要是正道修行,必然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那么稳固当前境界,甚至小幅度地提升,必然是会和下一个境界接轨的。
在这缕灵光的温暖下,朔风带来的寒意大减,他又端坐了片刻,这才悠然睡去。
过了半旬,刘威也顺利通过了炼气第一层。他欣喜地抓住向天云,“云哥,成了!你怎么样?”向天云呵呵一笑:“我几天前也成了”。刘威“哦”了一声,不过倒也没怎么惊奇,向天云的修炼可比他勤奋多了。
也许是刘威和向天云的突破刺激,也许是本身火候已到,接连几天,不断有小道童突破的喜报传到高阶道士耳中。最后,梁杉数了一下,竟然将近有二十人在三个月内进入炼气第一层。
这消息掀起了太极观的一次修道热潮。余观主带着陈大同、祝琴等在一天晚上,亲自驾临道童们的住所,逐一逐个地鼓励,对还没有通过的童子也是大加勉励。
第二天早课时,余观主再度现身,并大声宣布已经将此事禀告了逍遥峰,逍遥峰回复,鉴于这批童子已经持戒近百日,且非常优秀,掌门师祖特批,无须邀请其他道教丛林来证盟,明日即可传戒。
那些通过的炼气一层的童子自然一片欢呼,还没有通过的则一片萎靡,因为授戒便意味着从此成为正式的道士,正式载入宗派名册,而不是道童了,这是何等的荣耀。严格说起来,即便他们现在才10岁左右,却已经可以外出,到了其他道观庙宇,都是有资格挂单的。当然,余观主明确交代,因为他们还小,在炼气五层前还不能单独外出。
第二天,宇文侠、向天云、刘威、秦烟岚、陈秀等从余观主手中接过戒衣、戒牒,在数名师兄的掌声中戴上黄冠,成为了太极观的正式道士。据说,这消息还有一些银两也将有师兄专程送到他们的老家。
不过,兴奋过后,小道士们发现,生活并没有改变,他们还是在同一个地方修炼,而竞争反倒更激烈了,那些没有通过的道童眼睛都急红了,巡夜的师兄接连发现,有些道童竟然通宵苦练,结果白天上课瞌睡连连。
而自从通过了第一层,刘威便和向天云一起阅读了玉简。这玉简在办理时,已经由值日的知客输入灵气和功法内容,再挑了他们手指上的一点鲜血混合其中,成为一种特殊的身份牌。当玉简的主人有能力用灵气激发这种包含了自己特殊气息的灵血,玉简正式启动,拿着它可以阅读相应的功法,可以进入相应的修炼场所。
不过,玉简中的功法显然也是由灵气封印的,没有相应的灵力,是看不到下一层功法的。道观和寺庙的知客是一群游走在世俗与丛林之间的特殊出家人,他们负责外交、内务等诸多事项,是道教和寺庙的中高层存在。而他们经手的玉简虽然颇费周章,却保护了门派的一些秘密,外人想要强行破封,只能导致玉简的损坏甚至炸裂,而自己的弟子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当然,这种新奇,也就是对第一次使用的小道士们而言,以后,当他们能进入炼气第五层,玉简便要交回道观废弃,换成更高级的玉牌、玉佩等。
对于大多数道士而言,今生有没用机会换到玉牌玉佩,是很成问题的。譬如太极观的很多师兄,头发白了,也还是拿着一个玉简。如果能修炼到梁杉那种层次,已经足以到一些小地方开宗立派了。能否筑基,是仙凡的分野,而筑基又仅仅是修仙的起步,其中分别,非悬殊可以形容。
刘威和向天云哼哧哼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激发玉简,然后读取了玉简的内容,玉简中详细讲解了孝道秘法的内容,对此,两人因为三个月梁杉的教导,并不太关心。不过向天云还是逐字逐句默念了一遍,果然,玉简末尾特别提示,关于什么是善,什么是功德,不同的生灵族群,有不同的价值体系,修仙者不应妄猜,以免自误。
两个小道士更感兴趣的自然是是炼气第二层的功法和口诀。结果,看完之后,刘威目瞪口呆,向天云却是若有所思。
………【第六章 破戒之难】………
玉简中的炼气第二层功法指出,进入第一层,便已得气,而在他们得气之后,稳定这缕灵气,并可聚可散,实际已是直接进入了炼气第二层,完成了脱凡的第一步。而因为仅仅一丝灵气,太过弱小,第二层这一阶段,譬如种子已经埋下,应不断呵护其壮大起来。当这一丝灵气在下丹田的虚无圈子中,成长为一个不可能再大的灵气团时,就可以晋级第三层次。
两人恍然大悟,难怪道观这么重视他们,难怪还有更多的伙伴无法进入这一层次。向天云在这一刻,更是顿悟,所谓的瓶颈和新境界本就只有一线之差,但却是根本性的不同,翻过去海阔天空,翻不过便困守当前。或许,诸多如梁杉和王川那样的大师兄,便是困在了瓶颈之中。以蠡测海,以管窥豹,可见道之艰深。
两人偷偷地尝试了去打开第三层次的功法内容,却怎么也看不到。最后,刘威长叹一声:“他爷爷的,现在才一丝灵气,要炼成一团,还是大得不能再大的一团,难怪那么多师兄胡子都白了还没到第五层。”
向天云也是无语,相比刘威,他感受更深,因为进入第一层后,他已经顺其自然地炼了七八天,但不过仅仅多出两三缕灵气而已,而他可是不仅打坐,连站桩时也在炼。
刘威忽然轻笑起来,“云哥,现在我们已经是正式道士了,道家武术的下午课可去可不去,不过,过些日子,怕是上面会另外安排我们事情做,学什么炼器画符的。听说宇文侠已经被安排去学炼器了呢。”
向天云“哦”了一声,问道:“胖子,那你准备选什么?”
刘威眼睛眨巴几下:“我也选炼器吧,拿着假七星剑,实在是没劲,我得炼一把真家伙。你呢?”
向天云为难道:“我想了好多天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选,要不我去守药田算了,没人打扰,还可以放心地射箭。”
刘威眼睛忽然一亮:“我们都三个月没开荤了,不如偷偷地到逍遥峰山下,射几只兔子来吃!”
向天云吓了一跳,瞪着眼道:“好小子,你刚才这句话,除了不淫邪,五戒一下被你破了四戒!”
刘威却嘿嘿一笑:“云哥,这胳膊腿可是自己的,天天不吃荤,没劲啊。再说,我不是说偷偷地吗?没人看见,那就是一戒都没破了。”
向天云还是摇了摇头:“这话你也敢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呢,而且以后我们修炼有成,可以辟谷,餐风饮露,还吃什么荤呢?”
眼看向天云还是不同意,刘威恼了,大声道:“云哥,你天天站桩练箭,我可是从来没见你射出过一支箭。以前我懒得说你,今天兄弟可是要问清楚,你不是不行吧?你要真不行,告诉兄弟,我也就不缠着你了。要不是我的七星剑实在追不上那兔子,我才懒得喊你。实话告诉你,我早去过两次了,不过一次都没砍到。”
向天云眼看刘威口水直喷,唾沫都弹到自己脸上了,于是一点点不服气,还有对胖子的一点点同情涌上心头,“你真去过?没人发现吗?”
刘威看向天云口风松动,大喜道:“绝对没人知道,山那么大,偶尔也就碰到几个樵夫,有什么相干。我们先准备好武器和盐巴,到时多打几只兔子野鸡,找个山洞藏起来,就可以隔三差五去吃了。”
向天云的小圆脸终于露出了微笑,眼睛眯了起来,似乎也看到了野鸡兔子已经到嘴的图景。不过,就像突然晋升为正式道士,心里总有点虚幻和不踏实一样,他想了又想,这才回道:“那我们分工,你去准备火石盐巴那些,我准备好弓箭,不过我从来没做过弓箭,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怕要点时间琢磨。”
刘威自知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到兔子肉的,这次有向天云帮忙,希望大增,自然满口答应:“那是,演武厅的武器我们拿不出来,得自己想办法。你只管做,要什么材料我帮你。盐巴没问题,灌城湖盐不少,我和伙房的人早混熟了,我再探一探兔子野鸡的路线,免得到时白忙活了。”
向天云应道:“好的,你先想办法弄根结实点的竹子和麻绳来,我再琢磨一下。”
这天开始,刘威便没去演武厅了,向天云则第一个进库房,最后一个离开演武厅,而且,他也开始拉弦了。只是这一对比,他的脸色有些铁青起来,原来,要想做出一支好玩的弹弓容易,他和刘威还有铁庆柳在润香村都玩过,但要想做出一把能射杀野兽的弓箭却不是想象的那般容易。
首先是弓身,表面来看单体弓结构简单,把木材或者竹子一弯就行了,实则因为没有工具,他只能选择竹弓。但竹弓的选材,向天云看了一下,那把天天握在手中的竹弓居然绝不简单。它的竹瓤面朝外,表面对着弦,这样即便是把手处不绑缠布条也不会划到手。
但这还不是关键地方,最主要是这竹弓的韧性极好,细细一看,它的上面隐隐有火烤的痕迹,只是烤过后被磨掉了。而且这把弓的竹子明显比常见的要厚一些,应该是诸多因素加在一起,才不会在发力后出现崩断的乌龙事情发生。
向天云因为要亲自制作弓箭,一脸冷汗地不敢放过任何细节,似乎这把小竹弓一下成了天下最复杂的器械。从弓稍绑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