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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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闲撇嘴道:“横竖也是要死了,早晚有何区别?”终于走到他身边蹲了下去。皇甫铭感觉到一只柔软清凉的小手摸上自己前额,正烧得昏昏沉沉的脑袋都为之一轻。
宁小闲却皱起了眉。指下的肌肤滚烫,像是能生煎鸡蛋,他又是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连身体都在轻微抽搐,显然是高烧不褪。可是这病来得好生蹊跷,莫说皇甫铭了。就是寻常修士,得道之后下半辈子都未必再感染风寒之症。
她喂他吃了几枚丹药。静静等了一会儿。不出意料,他的症状没有减轻。
那么。就不是疾病了,否则隐流的药物怎会不奏效?
皇甫铭当初是用哪只手拍掉了小女孩的糖炒栗子?她想了想,执起他的右手翻转过来,顿时吓了一跳。
他原本修长的手掌,颜色居然鲜红欲滴,和人血的颜色一样红艳!若再细看,皮肤上有人眼几乎见不到的细小破洞,底下都像有水流经过,又像有物在轻轻蠕动,啃噬他的血肉。
他到底沾上什么鬼东西了?宁小闲想了想,伸手扶住他脑袋。
“姐姐?”皇甫铭睁开被烧得发红的眸子,满眼疑问。
“放松些。”她翻了翻他的眼皮,发觉他的下眼睑有丝丝红线纵横交错。
“怕是有寄生物。”她取玉勺抹了些许膏药在他掌心,轻轻涂匀。
药物见效很快,不一会儿没了踪影,显然被肌肤尽数吸收。皇甫铭察觉到手上传来了紧绷的感觉。
宁小闲取出匕首獠牙,在他掌心划了一道口子。她下刀很深,斜斜地切入肌肉小半寸,可伤处却没有半滴鲜血涌出。这就是方才涂上的药膏之效了。
她抬头交待皇甫铭:“会有些儿疼,你忍忍。”
他懒洋洋道:“小疼小痛自不在话下,你只管放手施为就是。”
宁小闲捏住他掌心,用力往外掰开。伤口裂开,里面的肌肉外翻,露出了鲜红的纹理。掌心乃是人身上最娇嫩、痛觉神经最丰富的部位之一,可是皇甫铭果然连眉毛都不动一下,仿佛这不是他的手。
两人眼力均好,立刻就看到伤口当中有密密麻林的红色细丝一闪而过,那种密集的程度都能令人看了头皮发麻。她掰开得越深,这些红丝就往肌肉里面钻营得越快。
皇甫铭瞠目道:“这是什么东西?”有这种不明生物在身体里面爬来爬去,想必他也觉得毛骨悚然。
宁小闲不答,从身上又取出好几种颜色各异的药粉,一一洒入伤口里面,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觉红丝像是很怕见生人。然而这些药粉对它们基本都不生效。
见识还是太少了,若长天在此,估计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症因。不过他若在这里。不把皇甫铭一掌掴死就不错了,哪还会给他治病?她脸上忍不住浮出愁闷之色。
这时皇甫铭更加不济。眼皮都快合上了。“别睡。”她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睡着了就未必醒得来,这虫毒有些猛恶。”
“虫?”皇甫铭眼中都露出两分昏沉,却还强打着精神道,“你慢慢来,我现下不难受了,脏腑反而暖洋洋地有些舒坦。”
宁小闲愕了一下,失声道:“你说什么。脏腑反有暖意?”
皇甫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嗯,像泡在热水里头,还有些儿舒服。”
一个念头浮上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莫非是……”她喃喃说了声,在皇甫铭身边洒落一圈细细的粉末,恰好将他围在中间,随后才取出一枚珠子,令他含在口中。
这珠子才一入口,就有充沛的寒气溢出,让皇甫铭一个激灵。如坠冰窖,瞬间从皮肤一直冻到了脏腑里,似乎就连骨髓也要凝结起来!就这么几息功夫。他的嘴唇都变成了紫色,连呼出的气都是冰寒的白汽。
不过这样一来,睡意也被冻去了大半。皇甫铭不惊反喜,因为他此刻内视,已能看到身体当中这些细小的红丝虫也被冻得簌簌发抖,连爬速都慢了下来,显然很不喜欢低温,却僵而不死。
他缓缓睁眼,见宁小闲从怀里取出一只白色玉瓶。拔开塞子,倒了两滴鲜红色的液体在玉碟之中。放在他掌边,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腥气。皇甫铭奇道:“血液?”
宁小闲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手。只见皇甫铭掌中的伤口居然发出一阵蠕动。再仔细看去,其实并非是他肌肉运动,而是那些细若发丝的红虫争先恐后地挤了过来,在伤口徘徊了一阵子,就开始集群结党往玉碟那儿冲去,像是无法抗拒那几滴血液的气味。
红色的怪虫,在地上形成了一条蜿蜒的红痕,从皇甫铭掌心一直绵延到玉碟当中,偶有离队的,也被她撒在地上的药粉所阻,最后还是爬回了队伍当中。
皇甫铭奇道:“这是什么血液?”
“金鸡的血液。”宁小闲眼都不抬,确定血液对红虫有效之后,干脆将玉瓶放在碟子旁边,“金鸡为百邪克星,寻常毒虫猛蛊都避之不及。然而对这些虫类来说,天生死对头的血液却也是最好的饵料!”
碟中的血液只有几滴,对虫子来说本就是僧多粥少,舐得盘净还不过瘾,此刻嗅到玉瓶中还有金鸡血的气味,立刻转头爬了进去。过不多时,皇甫铭掌中的伤口都不再有新的红丝虫爬出,想来是都被引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将瓶盖塞紧了,这才收进起,一边道:“你含在嘴里的,是有七百年道行的天蜈脑中的内丹,属性冰寒。我平时都用它来镇酒。这些虫子本不耐冻,金鸡血又是阳气十足,对它们此刻来说是雪中送炭,所以基本都被钓出来了。”皇甫铭翻了个白眼,她只当没看见,“若我未料错,这是古代毒虫中极难对付的一种——恙虫!”
这话说出来,皇甫铭都是目光闪动:“这就是恙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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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可怕的敌人(求粉红票!)
对这蓝衣人来说,他恰好隐居在新渝城内,得了师门后辈的恳求才跟了过来,方才一直在暗处掠阵,显然就是希望洗剑阁的这些后辈子弟能将宁小闲拿下来,这就不需要他出手了。他眼力自好,早看出宁小闲身上有伤,气力比起普通人还不如。对他这般修为的仙人而言,让他出手劫持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本身已是极掉价的行为,若非宁小闲对隐流、对撼天神君来说太重要,他本不屑为之。
一虑及此,他就暗骂洗剑阁的这些后生晚辈实在太差劲,连眼前这几人都搞不定,还要由他来亲自擒拿。
皇甫铭揽住宁小闲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他道:“你也活不成了。”
乌醴一旦出手,就代表洗剑阁偷偷地撕毁战约。这种情况下,他不仅要逮她回去,并且见过他出手的人,也即是皇甫铭等人必须被灭口才成,否则这消息走漏去了隐流,洗剑阁上上下下就要迎接撼天神君的雷霆震怒。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一方的势力会比天凌阁更强。
宁小闲同样知道,她若被乌醢抓回了洗剑阁,也不会有命活下去的,理由同上。
皇甫铭见她秋水般的眸子里光华闪动,这几天来的清冷疏远终于不见,他手中不由得一紧,凝视她道:“姐姐与我之间,还谈何连累不连累么?”他望了乌醢一眼,突然道,“若我这一次大难不死,姐姐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宁小闲奇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这小子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么?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能给乌醢造些麻烦不假,却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皇甫铭笑道:“正式认镜海王府的老太君为奶奶。也正式当我姐姐!”
乌醴听到“镜海王府”四字,眉心不由得一跳,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脸色更显阴沉。这几人竟然出自极护短的镜海王府,看来等会儿当真要杀个干净不可。否则洗剑阁同时面对隐流和镜海王府,那真是不要死得太快。想到这里,他淡漠如水的心情都生出两分焦躁,微踏前一步道:“离别的话也说完了,这就上路罢!”
宁小闲想不到皇甫铭死到临头,脑海中还在琢磨此事,一愕之下道:“不成!”万一今日不死呢?她不知道这小子为何执念如此之深,非要认她作姐姐不可。皇甫铭身上邪气十足,她潜意识里实不愿与他有过多交集。
皇甫铭沉下脸道:“我都要死啦,这么个小小愿望,姐姐也不愿满足么?”宁小闲见他满面不忿,和当年还是稚嫩模样时同她闹别扭的表情一般无二,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这两人都将乌醴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他在派中享尽供奉,哪里曾被如此无视,当下冷笑一声:“当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子”,右脚微微往前踏进一步,场中众人压力立刻大增。
皇甫铭撇了撇嘴。脚下微一用力。徐良玉“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人也徐徐醒转过来,一睁眼见到乌醴。当即喜道:“乌师叔祖,救我!”终究伤势太重,虽想大呼,声音却沙哑虚弱。
这小家伙毕竟还是掌门的少公子,乌醴还是要给他老子几分薄面的,闻言皱眉道:“放开他,我等下赐你们全尸就是。”
徐良玉面色一苦,心里大骂这位乌师叔祖是不是练功练坏了脑子,这般说话。皇甫铭能放过他才怪!
果然皇甫铭露齿一笑:“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多拖个垫背的也好。黄泉路上也有人让我欺负欺负。”脚下又一踩踏。这回用力更大,只听嘎崩几声。也不知道他踩断了几条肋骨,徐良玉痛得厉害,却尖叫不得,只得呻|吟不停。
乌醴怒道:“放开他!”
皇甫铭笑吟吟道:“遵命。”随后在宁小闲脑后一抚,她就觉得一阵困意汹涌袭来,虽知眼下情形危急,却还是忍不住昏沉睡去。
眼见她缓缓阖眼,皇甫铭脸上的笑容也敛了起来道:“抱好她。”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一名黑袍人伸手,将宁小闲接了过去。这人全身都隐在袍中,唯有露出来的这双手小巧纤细,居然是个女子。
他突然在徐良玉胸上轻踹了两脚道:“洗剑阁有几位渡劫后期以上的仙人?”
徐良玉喘息道:“就乌师叔祖一位……”
皇甫铭点了点头:“很好,你也没甚用处了。”足上用力,咔嚓两下轻微的爆裂声,紧接着就是徐良玉的一声惨呼——他的胸腔瘪了,胸骨被齐齐踩碎,五、六块折裂的尖锐骨头同时扎入了心脏里面。
这种伤势,对人类修士来说也太重了些。幸好徐良玉也早进入元婴期,此刻口鼻间有金光一闪,神魂就要出窍。可是皇甫铭早有准备,手里捏了个诀往他天灵盖上一拍,神魂就被镇回了原位,再出不来。这是上古蛮族拷问敌人的手段,将元神镇压在**之中,随后就可以百般折磨。
掌门少公子被杀,乌醴勃然作色,擎剑在手,一步迈了过来。
他这一步瞬间迈过十余丈距离,身化长虹,只这一击,整个人便是利剑。手里的宝剑虽然还未出鞘,锋芒也还未显露,气势却如山岳般厚重。他出身洗剑阁,浸|淫剑道数千年,对于剑意的理解,远比一般劫仙要深刻得多。
旁人见了这矫若游龙的一击,恐怕连眼皮子都还未眨一下,隔着几丈远就会被凌厉的剑气劈作两半。皇甫铭却不躲闪,只伸脚勾住徐良玉的身体,用劲儿一踢,将这百十来斤重的身体朝着乌醴撞了过来。
他出脚太快,乌醴还未击中他,徐良玉就迎面而来。飞过来的毕竟还是自家后辈,并且元神还在身体当中,乌醴终是未能狠下心将他一剖两半,只好伸出剑鞘在他身上一击,想将他拂开去。只是这么一来,原本雷霆般的攻势为之一挫,气势大减。
哪知道徐良玉突然长嚎一声,那声音凄厉恐怖,比夜枭啼叫还要尖锐数倍,就连乌醴都微一错愕。哪知原本奄奄一息的徐良玉,竟然反手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