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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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堂这批货是天上居半年前就订下了的,若从时间上来看,半年时间的确足够让娟娘改装宅院的,不过,为了坑宁小闲一把,她至于费这么大的劲儿么?
即便如此,宁小闲还是派出了几名精于遁匿之术的隐卫,在药参行附近的宅院里逡巡穿梭,寻找可能的疑点,她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游山玩水,做足了姿态的同时也将暗中盯梢的人引开。
但凡是被改建成货栈的院子,必然和普通人家的庭园格局大相径庭,倒是不难判断出来。虽说这附近居住的修士不少,隐卫们藏匿行踪的本事倒是很了得,这样寻找了两天都没被发现。不过,药参行方圆六里之内,都没有异样的宅院,所以这个可能性基本是很小了。
第二种可能,是娟娘的手下使用了大容量的储物容器,当灵茶运出门之后就将它们全部装了进去,如此一来,无论是城防守卫也好,随后追来的隐卫也好,都休想再寻到这几十辆大车的影子了,真是方便快捷。
最妙的是,无论是隐流还是天上居的其他人,都不会想到这三枚戒指里躺着价值数百万灵石的茶叶。卞长老和吴管事这几天也暗中追查过了,发现除了那一万斤灵茶之外,戚长老和娟娘手中的仓库根本没有再装进灵茶,可谓查无可查。
等到天上居和宁小闲因为灵茶供给的事而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戚长老只需要安排专人将这三枚戒指拍走,就能平白赚到了十万斤灵茶!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至极,因为通常情况下买入这三枚戒指的钱不会超过六十万灵石,付六十万赚六百万,这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什么,你问戚长老为何能将这三枚拍品从白玉京里面取出来,交给娟娘去行窃?呵呵,那就要牵涉到一个使用率极高的词汇了:以权谋私。吴管事背后的卞长老,都能从监管严密的监印司将娟娘的印鉴弄出来,戚长老从远远还未发卖的拍品里面暂时挪用三枚戒指,又有什么稀奇的?大组织向来都有大组织的烦恼,越是豪华的楼宇,潜藏的白蚁、蚂蚁和蟑螂及各式小寄生虫也就越多,这是自然界的生态,也是社会生态。
近二十年来,天上居一共经手了三十二枚储物戒,扣掉容量太小的,剩下的容量在三万斤以上的储物戒一共是二十六枚。卞长老去查过了账本,这些戒指的下落都不指向戚长老。也就是说,戚长老本身拥有这样大容量储物戒的可能性,是极小极小的。
不得不说,娟娘玩的这一手称得上高明。换一个对头,或许都想不到她用的是这种方式,可惜她遇上的是宁小闲。作为神魔狱的主人,作为手里常年握有海纳袋的人,她在李宅外头发现疑点时,第一时间盘算的,就是娟娘用上了大容量的储物容器来运走灵茶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并且她还记得在白玉京的拍品预展上,的确看到了这三枚戒指,它们的容量合起来达到了十三万斤,正好连茶带车一起装进去,毫不费力。
这便是长天经常反复提起的,眼界上的差距了。许多时候,人们想要的豁然开朗,只需要电光石火间的一个念头闪过。而人与人的差距就在于,你的脑子里,到底有没有可能产生这样的念头。
她和吴管事反复商议,都觉得娟娘利用这三枚戒指的可能性,至少占到了八成。这样的机率,已经足够他们放手一试,并且在尝试的过程中,甚至都还能确定剩下的两成机率。
出价开始了。由于卖家坚持,所以这三枚戒指捆绑发卖,恕不零售,起拍价为十万灵石。
“十二万灵石!”
“十三万五千灵石!”
“十五万!”
“十五万五千灵石!”
果然如她事先预料的一般,起初出价的人还真不少,包厢外的黑石板闪个不停,拍卖师只觉得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但是每次叠加的金额都只有两、三万灵石,显然大家都比较谨慎,也不愿在戒指上花费太多钱。毕竟,这只是辅助法器,远不如宝甲、武器那般事关己身生死。
当她慢慢啃完一枚鲜嫩多汁的桃子,戒指的价格正好抬到了五十万灵石。
她刚舔了舔纤细的指头,立在一边的小厮就赶紧地取来喷香雪白的帕子,让她净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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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要你双手奉还
---水云de话匣子----
我知道乃们都想念长天了,我也想挖。不过该走完的剧情还是要走完。嗯,水云考虑再选个三更的时间,加快一下进度。接下来的剧情很激烈,乃们到时候不要哭晕过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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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宁小闲丢了灵茶交不了货之后,居然不去报官也不去寻找,这几日反而悠哉自得地游山玩水,原来她玩的这一手!原来她根本没打算要出手去找回失窃的货物,而是打算让抢走灵茶的人再亲手送回来给她!
亏得娟娘为了藏匿这批灵茶,当初绞尽了脑汁。
戚长老树敌不少,她也有自己的难处,不敢将灵茶藏在天上居的任何货栈仓房之中,唯恐被人发现了、检举了,然后吃不了兜着走。
十万斤灵茶哪,那可是能装满数十辆大车的货物,哪是那么好藏的?可是人家苦主根本不屑去费劲寻找这批灵茶的下落。
不,那女人要的不是这批灵茶了。娟娘将牙咬得咯吱作响,宁小闲要的是货款,即是那六百万灵石,反正收据在此,天上居抵赖不得。灵石一到手,这批茶的下落就成为天上居要和娟娘、戚长老清算的内容,是天上居内部的事务,和她宁小闲再也没有半点关系,她只管安心数钱就是!
怎能让这小贱人如此逍遥!明明是对方先来招惹她娟娘,明明是对方先坏了鸣水宗的生意,令她和戚长老的进项大减。
戚长老冷笑道:“证据呢?此刻人家手里有证据,我们手里呢,只有人家的证据!”
这般行事,怎可能半点破绽不留?娟娘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道:“不对,送货入仓的那名车夫自然知道货物的数量,四车和数十车差距如此之大。将他找来一问便知!”
戚长老摇头:“你当我像你这般后知后觉?方才顾司库来找过我之后,我就令人去寻那车夫问过了。他也一口咬定。无论是物料单收据上填的,还是押运的数量,千真万确都是十万斤灵茶!”
娟娘一呆,尖声道:“不可能!这等刁蛮奴才,不好好拷问可不说实话!”
她声音太过尖厉,戚长老不悦地皱了皱眉,森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将她后几个字给生生瞪没了:“你怀疑我的手段?”
她一时噤若寒蝉。
“无论怎么威吓。那车夫都不改口。”戚长老显然很是头疼,在屋内来回走了两个来回道,“这人和秦长老还有些关系,当初他的差事还是秦长老帮他谋的,这是能够随意抓来拷打上刑的人吗?你嫌我麻烦太少,想让我在这里头陷得更深?”
听了这话,娟娘只得忍气道:“小人错了。可是,可是三日前得到的通知,只有一万斤茶叶入库。”
“说这些又有何用?这话轻易就可以不认。你那暗仓里偏又基本是空的,的确能装得下这十万斤灵茶。”戚长老像是头有些疼。抚着额际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来是老卞用了手中的权力,将你的印鉴偷出来盖在那收据上了。嘿嘿,断言印虽然有秘法加持。却不是全无漏洞。只要在盖印之前先改掉了收据上的内容即可。你那处西北暗仓的守门人也是凡人,肉眼凡胎,能从收据上看出什么纰漏?恐怕他当时看到的,和盖了印之后的内容已经全不一样了。”
“然后他们用秘法将收据上的字句改动,再加盖上你的断言印。嘿嘿,天衣无缝!收据上要加盖两重印章,后一道是执事的断言印。这本是为了防止错漏,哪知竟给这几人钻了空子!”
娟娘听得声音都有些哽咽,激动道:“就是如此。就是如此!”
戚长老看了她一眼,长叹道:“可是。就算我们猜出来了又怎么样?你的印鉴早被放回原处了,这张收据上也没甚破绽。你说这是伪造的。证据在哪?我告诉你,我都派人去督务局查过了,三天前甚至都有两支城防巡守队伍亲眼目睹,看到有数十辆大车往你的暗仓方向开去!其中一支队伍上前盘问,并查看过物料单才放行的。”
娟娘无言以对。她深知眼前这位长老气量狭小,此事虽非她的错误,但总是因她而起,他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隐藏得很好的不快了。只消再办砸一、两桩事情,恐怕这堵靠山就没有了。
她这几年在戚长老手下做事,已经得罪了不少人。若少了戚长老的支持,她今后在天上居岂非是举步维艰?
就听戚长老阴沉地敲一下桌子道:“方才顾司库来找过我,说他顶不住了,再寻不到灵茶,就要将此事上报给长老议席。哼,当初收下那几枚鹿胎洗筋丸的时候,他怎么没说顶不住药效?我已经答应他,今日傍晚之前就会将剩下的九万斤灵茶送到他手里。”
娟娘一惊,抬头道:“您,您是要将灵茶拿出来给他?”
“不然呢?”戚长老冷冷道,“白玉京发卖会期间,一切以贵宾需求优先,这是天上居的规矩。六百万灵石我拿得出,但是此刻要在中京再额外拿九万斤灵茶出来,隐流不行,我也一样不行!这个亏,我们只能自己先吃下了。”
他终于放缓了语调道:“那些灵茶呢,还藏在那里么?”
“……是!”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戚长老就算撕掉了这份收据,对方手里还有一张呢。上面的一切都是真的,除了过程里面有猫腻之外。
可是天上居向来只重结果,不看过程。这种连戚长老都办不到的事,她要跟谁申诉去?
戚长老抚着自己眉心道:“如今商会的灵茶已经供给不上了,连长老议席的老家伙们都在问是怎么回事!我已经令人先去搜集灵茶了。偌大中京城里,九万斤灵茶谁也拿不出,但从各处凑个几千斤还是有的。先应付到今日傍晚再说。行了,你下去吧。”领导是那么好当的么?有时下属捅的篓子,就得领导出面来擦p股。
娟娘知道他心情恶劣,不敢多说,行了一礼就想赶紧退下去,可是走到门边,又被戚长老叫住:“对了,你那侍女给宁小闲放了一本过期的图册,她经由吴管事往上告了。这种小事就不用去麻烦长老议席了,我帮你截住,但你这一次要罚薪二个月。”
娟娘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却只能低首,语带感激道:“多谢长老。”
这一次,居然又被这小贱人化解了。娟娘将拳头捏得发白,只觉得心中一股愤懑无处可泄,直想尖叫几声。下一次能够再对付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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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一天下午,宁小闲接到的反馈,是给她放错了图册的侍女直接被免职,而一等执事娟娘因为驭下监管不力,罚薪两个月。
“倒也差强人意。”宁小闲笑道。原本就不是天大的事,她不指望天上居据此就对娟娘严加惩罚。不过没关系,她不介意送出更好的理由,让天上居不得不处理她。
至于灵茶之事,天上居没人再来找她。吴管事告诉她,这件事暂时还没捅到长老议席那里去,所以必然是娟娘和戚长老正在着手解决。“戚长老必然要去想办法调些灵茶来解围,免得贵宾和长老们的怨言越来越响。他们大概以为,撑到今日下午就算过关了吧?”
宁小闲和吴管事相视一笑:怎能让这两人轻松过关。
他们特地选在今日午后发难,正是为了让对方措手不及。她这一路走来,深知打蛇不死随棍上的恶果,当年在阿泰丽雅雪山放跑了一个闻人博,回头这白玉京里就有人暗算她,端的是防不胜防。若非她还有两分气运,这一次少不得要因为灵茶被盗而焦头烂额了。
所以,她这一回必须将娟娘拿下,至少下了她的权力,让这个女人再构不成威胁。至于娟娘背后的戚长老,那就是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罢。
吴管事看了看包厢内精致的水漏,又看了看水月镜,突然道:“时间刚刚好!好戏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