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魂-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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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眼角的泪不愿遗落,她像挽留生命那样挽留那泪。泪太重了,还是落了,在她那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凉——凉意让她清醒让她迷醉,真想沉迷在这半梦半醒之间。
瞬间到底是不是永恒?回来!我的爱!回来,我的爱……
丝丝睡去了,思绪暂时冰冻。没有梦的夜。
海明帮丝丝脱去了衣物,让她赤裸着。自己也脱了个精光。
两个肉体没有结合,但分明离得很近。丝丝的体温好像降下去很多,他拥抱她,他抚摩她,他吻她。
她感觉不到……
天亮了,丝丝的生命又少了一天。
海明把悲伤先装进了口袋,去了单位。
队长办公室里。
“我要请假。”海明很有理。
队长大感意外:“做什么?现在队里很忙!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能请假,我们人手很缺很缺!”
海明完全丧失了理智:“我要辞职!我不干了,我天生不是干刑警的料。”
“一派胡言!你很有前途,知道吗?你很有前途!”队长气得拍桌子。
“我就是不想干了,每个月那么点破工资,连老婆都养不活,去你妈的吧!”海明恶狠狠看着队长。
队长站了起来,惊鄂地看着海明:“你骂谁呢?”
海明没有回答,扭身走了。
这一走,算是永远离开了那个父母苦口婆心给他找下的岗位……
丽娜是在当天上午的会议上知道这一切的,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海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难道自己对他还不了解?完全不了解?
是那个女人让他转变了?
会议结束后,她马上拨通了海明的手机,通了却没人接。丽娜想哭但哭不出来。
海明一路踉跄着走回了家。
丝丝坐在沙发上吃橘子看电视。
“回来了?”很甜美的声音。
海明培养好了笑容:“是啊,我费劲力气才请了一个月假,陪你。咱们哪都不去,就在这个家里。”
“恩,我忽然觉得这个家很美很温馨。”丝丝说,但没有哭。她不想哭了,即将到来的死神让她的心到了与生活与世界决裂的地步。
泪在决裂中消失,再不会有了。
“是啊,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活着,真希望奇迹能出现。”海###在打鼓,害怕哪个字说不对又让丝丝伤心起来。
面对一个将死的人,他不奢求什么,只希望她快乐。
“好的,我现在还是你的宝贝儿吗?”丝丝微张着嘴,想听到肯定的回答。
“是,一直是,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海明突来的灵感,突来的幽默。
丝丝开心的笑,凝聚了二十多年的开心——她,像朵洁净的莲花,在此刻绽放。
我爱!你还记得那首歌吗?
寻寻和觅觅,冷冷又清清,不知下一站将驶向何方;是是与非非,不想再多问,只愿每个有我的明天,不再有泪。
“你很美。”海明赞美丝丝。
“也只有你这么说。”丝丝浅浅地笑。
“本来就是,只是你没有发现。”海明说。
“我发现了,却糟蹋掉了。”丝丝苦笑。
海明听出丝丝的话有些不多了,马上变换话题:“昨天晚上睡得香吗?”
“有你搂着,很甜美。你不怕我把病传给你吗?唾液也能传染,以后别吻我了,也别摸我下面了,我很脏。”丝丝很不在乎地说。
“那有什么,如果被你传染了是我该陪着你一起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我们两个的。”海明更无所谓。
丝丝紧紧搂住了海明的脖子,但不敢去吻。现在她真觉得海明对她来说很重。
海明的唇对了上去,丝丝不停地躲避,但最后还是吻上了——唇与唇交流,舌与舌交流,唾液与唾液交流。
他不曾想过,如果自己也染上了爱滋很对不起丽娜,那个洁净如冰霜的女人,那个刚把身体和一辈子交给她的女人。他辞职的时候预感到丽娜会离开他,但他只想陪丝丝走完这一个月,真的只想。
他的电话又响了。放开怀里的丝丝,海明翘起了二郎腿,很牛逼的样子:“丽娜,有事吗?”
“听说你辞职了?”丽娜气愤的声音。
海明看了一眼丝丝,透过她那如痴如醉的表情断定她没听到丽娜的话。他远离了丝丝,到了卧室,俏声说:“是的,我自愿的,想将来做个体赚更多的钱。”
“说的轻巧,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丽娜问。
“是因为我善良会体贴人吗?”海明反问。
“不全是,还因为你是个刑警,我们有共同的志趣。你不怕我离开你吗?”
“不怕。”海明赌气说。
“那好,我们分手吧!你回到警局再也不可能,我嫁给你更不可能。”丽娜强忍住泪水。
“分就分吧!希望以后还是朋友。”海明脑海里一片空白,真想跪在丽娜面前叫两声奶奶,别离开……
“你还是不是人,简直是禽兽!刚占了我的身体就来了这么一手,你等着,等你光荣完成送去死者的任务,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不仅得不到我了,还有付出惨重代价,我要让你比那个丝丝还惨!”丽娜说完,挂了手机,哭着跑进了洗手间。
海明擦干眼角的薄泪,笑着出来了。
“丽娜还挺关心你,让我多做点好吃的给你。”
“是吗?真是谢谢她了,你们都是好人。”丝丝妩媚地一笑。她很清楚,丽娜绝对跟海明说的不是这些,但不想再纠缠什么,既然海明希望她认为是这样,那她就这样认为。
互相欺骗的最高境界就是这样了——别人知道你说的是谎言还是信了。
下班了,丽娜回家的途中买了一包烟。她真不知道该怎样度过这个夜晚。
到了,将身体摔在床上。那床上隐约有海明的体味,还有那清水没有洗去的海明体内的东西。
“臭男人,臭男人……”她叫够了点燃了一支烟,体味那陌生的带有刺激的味道。
海明啊海明,你现在居然成了一个闲散的无业者,那么可敬的工作你就为了一个背叛了你不下一百次的贱女人就抛弃了,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居然连我也不要了。我……我……我打死你!
丽娜胡乱想着,将枕头和被子都扔到了地上,然后哭。
海明家,他和丝丝又躺下了,还是那样赤裸裸的。
“想要吗?我给你。”海明说。
“你疯了?”丝丝大惊失色。
“我没疯,柜子里还有几个我俩没用完的避孕套。”海明轻快地说完,轻快地起身,轻快的掏出避孕套轻快地带上了。
他不由分说上了丝丝的身,丝丝来回扭动着身体不让海明进入,嘴里喊着:“我不想害你,不要,千万不要。”
海明还是进去了,感觉比以前更暖更滑腻了,也许是心境变了。
丝丝不再反抗,配合着海明运动着,她真想把伺候嫖客的本事也拿来伺候伺候海明,但觉得那是对他们之间纯真情谊的一种亵渎。
亵渎知道吗?亵渎!
烦躁的心境!舒服的感觉!另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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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节 迷惘
谁也说不清,人生是云还是烟,看似真切,其实飘渺。
还是那一夜。黑哥家。华峰和若飞的房间。
华峰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若飞原本不太想抽,被华峰感染了,也跟着抽。凡间很快成了仙境,只是烟代替了云。
开始的一个多小时,华峰和若飞谁都想开口说话,可谁都不想先说,针对的话题太敏感。
华峰抽完第九支烟,再一次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明天啊明天,天知道明天那个狗屁专家来了有没有灵丹妙药医好我的腿。”
若飞找憋不住了,赶紧说上了:“华峰,你一定要有信心,我就不相信那个王八孙子李总真他妈是什么意想不到的高人。也许他给你用的毒对那些专家来说就是狗屁,简直太小儿科了。”
“但不可否认李总是阴险的行家,他用的毒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除掉的。真怕这条腿废了。”华峰又沮丧起来。
若飞想捂住华峰的腿,但距离太远无法实现:“你千万别这么想,即使废了弄个假肢,你还是你。什么功夫都是练出来的。”
“有时候觉得人生真是渺茫,干我们这行前途更是不可预见,你说我有几条腿够废啊,这条完了就剩一条了。”华峰说完,惨淡地一笑。
雅思醒了,也可能一直就没睡:“你的想法也真奇特,你以为这种倒霉的事是随便就能碰到的?十年九不遇。还是等专家来看过再伤心吧!现在还早着呢!”说着,将手搭在华峰的胸口,企图给他力量,给他温暖。
小天也隐约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更是感觉到了刺鼻的烟气,但她提不起精神去说什么,她连她自己将来怎样都无法掌控,命一直栓在狼尾巴上,痛苦啊。
黑哥的卧室。
九九一口一口的叹息,黑哥闭目养神想心事。
“你说那个刘大夫推荐的什么加拿大的东西是不是个骗钱的主儿?”九九问黑哥。
“这个很有可能,但就是扔上一百万也要试试。”黑哥不假思索地说。
九九深切感觉到,华峰在黑哥心里的地位真是高,先是跟雅思的破事被黑哥饶恕他还献出了雅思,现在又是一百万。
她真有点想不通了,天下好保镖绝对不止华峰一个,黑哥犯得着对他那样吗?她的内心深处真有些嫉妒了。
“你对华峰可真是一百一的好,旦愿你对我这个情人兼保镖有那么一半好就够了。”九九无限叹惋的话。
“我对你不好吗?”黑哥笑着说,搂住了九九。
大老婆听得快烦死了,腾地坐了起来:“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好得不得了,什么东西。真是的。那个华峰赶紧死了算了,留在这个家也是伤风败俗!”
黑哥连眼都没睁,直起腰狠狠抽了大老婆一个耳光:“不要以为你为大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着,你以后做事和说话都给老子收敛点儿,小心哪天老子烦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妈的贱婆娘!”
大老婆自然知道黑哥的狠毒,被那话吓得连大声哭泣都不敢了,使劲用压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泪却如雨下……
早晨八点,黑哥还没起床,刚睁开眼就迫不及待给那个刘大夫打电话。
“刘大夫好,您说的那个加拿大的专家朋友什么时候到滨州?”黑哥很恭敬的话语。
“哈哈,别急,他已经在我这里了,刚到,我们打算十点到你那里。”刘大夫很随和地说。
“那到九点半我去医院接您和那个朋友?”
“别到医院,在我家呢,你把车停在东朝大街十字路口就行。”……
黑哥很快起来了,九九也跟着起来了。
华峰和若飞都是凌晨时候才入眠的,现在睡得正香。黑哥到了他们的门前就想敲,转念一想,再让他们尤其是华峰多休息半个小时也无防,止不定睡眠对华峰的腿有好处,多睡半个小时容易医好。
为了华峰的腿能康复,黑哥求神拜佛的心都有了,那腿比他自己的腿珍贵多了,因为杀伤力太强。
“您怎么不把华峰和若飞叫起来。”九九这个被黑哥睡过的女人对黑哥很尊敬。
黑哥定睛一看表,九点马上就飞来了,赶紧起身向前,九九匆忙随后。
听到敲门声,若飞喊了嗓子:“马上。”然后睁开了眼,更真切地听到敲门声还在继续,他刚才在做梦,马上也是梦话。
客厅里。
“专家十点就到了,赶紧准备。”黑哥兴奋地说。
“十点到滨州还是到这里。”若飞问。
“哦,已经在滨州了,我俩九点半开车到东朝大街十字路口。”……
车上。
“真不知道那专家是什么模样,跟常人有何区别?”若飞笑着说。车速很快。
“管他什么样,即使短条腿只要能把华峰治好就牛,就值一百万!”黑哥很坚决地说。
若飞再次觉得跟黑哥混是混对了,哪天自己也值一百万。
黑哥的车很老实的在约定地点找了个很显眼的停车位停下了。
黑哥点燃一支雪茄抽,若飞来了兴致:“给我也来一根。”
“你小子是什么都想尝尝,就是再不愿意靠近女人了。”黑哥说的时候给了他一支。
“不是不愿意靠近女人,是不愿意靠近不喜欢的女人。”若飞的话很软,怕激怒黑哥,但又想把内心的意思表达清楚,希望黑哥更深地理解并支持他。
“屁!绝对你屁!茫茫人海,有几个女人是你真正喜欢的,又有几个是真正喜欢你的?”黑哥的话。
“有一个就够了。”若飞话音落地,长长的出了口气。
黑哥不语了,目视前方,寻找目标的同时想心事,想他那个唯一——初恋情人梦露。
真不知道她那个该死的丈夫死了没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