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轮-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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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怡刚叫完姜言开始举行婚礼,突然眉心一动,感觉到外面不妙,她感知力一扫,发现是越离殃,她本想出去制止越离殃,谁知才片刻的时间,越离殃便闯了进来。
“彭……”门口数名维持秩序的弟子向四周弹飞,鲜血横洒在门口。越离殃身影瞬间而至,由于越离殃的到来,这大厅之中,也沦为一片寒冰世界。
“大胆狂徒,敢来我北阁闹事。”岳青岚瞬间站起,他望着越离殃,眼中杀机浮现。
卿怡微微一惊,不是惊越离殃的出现,而是惊他背后那虚幻的寒冰凤凰。“寒冰意境与寒冰凤舞决化形,他才入我阁半年的时间,便有如此造化,简直比当年的创派始祖还优秀几分。”卿怡暗暗道。
“王易,管好你徒儿,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岳青岚对着王易喝道,脸色有些难看。
“你……”王易来到越离殃的身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越离殃寒冰凤舞决气息一收,背后虚幻的寒冰凤凰消失,他锈剑插在冰封的地下,有些歉意地道:“师傅,今日徒儿之事,你可否不要插手。”
王易盯着越离殃,神情十分复杂,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道:“你认为是对的事情,便放手去做吧!为师不会责怪你的。”
越离殃微微躬身,道:“谢谢师傅。”然后他抬起头对上红纱之下的上官雨,嘴角微微张开,问道:“我再问一遍,你是真心要嫁给他的么?”
岳青岚见王易没有阻止越离殃,反而言语上有支持的意味,不由大怒,道:“好你个王易,既然你不管教徒弟,那么老夫便替你管教一番,如今你那徒弟也算是记名长老,老夫出手,也不算是以大欺小。”岳青岚说罢,正要动手,却被卿怡拦住,如今,不知不觉中,卿怡对莫青枫的器重,暗暗地转向了越离殃。
莫青枫见岳青岚被卿怡一拦,眼神一冷,亲自唤出长剑,指向越离殃,如今越离殃已捣乱他的婚礼,罪不可恕。
“纳命来!”莫青枫聚剑决一出,一把巨大灵剑向越离殃飞去,越离殃身影不动,他望着飞来的灵剑,右手一挥,身前凝聚出一道道寒冰屏障,没想到他有了此意境,便可在释放意境的情况下,达到对寒冰的绝对掌控,这本寒雪才具有的天赋之力,没想到自己也因这意境,达到了相同的地步。
“嘭!嘭!嘭!”寒冰屏障一道道破碎,当那巨大灵剑来到越离殃身前时,气息已弱上了许多,越离殃右手拔起地下的锈剑,在空中挥动两下,巨大灵剑瞬间破碎。
莫青枫一惊,没想到越离殃倒还有些实力,本以为他急速提升到这个境地,法决和实质修为,不如自己,如今看到,他的实力倒是与自己持平,瞬间,嫉妒扩散在莫青枫的内心,嫉妒之中带着深深的仇恨。
“今日不杀你,我妄为莫青枫。”莫青枫大喝一声,正欲向越离殃继续施展法决,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瞬间把他叫住。
“这件事情我自己来解决。”上官雨掀开红纱,眼眸与越离殃对上,她此刻是如此的美,只是神色,却多了一丝冷淡。
“你是真心愿意嫁给他的么?”越离殃继续问道,哪怕问千万遍,今日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
“你很想知道么?那我就来告诉你。”上官雨眼神一冷,缓缓向越离殃走去,她妙曼的身姿,牵动了无数人的心魂。
第一章 赤月夜
引子
片片白雪无尽地飘落在一座山头,整座山都结成了冰霜,时而雪花折射出耀眼的银光,使得整座山蒙上一层淡淡的荧光。山腰间有一个人影,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步步前进,每前进一步,都使得他全身抽搐一下。
“寒姑娘,你在吗?”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对着空山里喊道,他刚一喊完,全身又抽搐了一下。“滴答”,一滴鲜血从少年的嘴角滑落在地,地上的一小片雪缓缓地染成了淡红色。
“寒姑娘……”少年又喊了一声,可除了雪花微微地刮落声,就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了,“我就要死了吗?可父亲和母亲的仇我该怎么办?”少年心里微微地挣扎了片刻,如果他已经手刃仇人的话,那么死就死,何惧之有。
“扑通”,少年突然双膝跪倒在地,“哗”的一声,他的脸擦去了一大片雪花。
就在少年意识越来越淡薄的时候,一道倩影轻飘飘地来到他身前,一身雪白的长袍,轻轻飞舞地发丝,还有那随着长袍旋转地雪花,似乎少年要呼喊地人出现了。
“寒姑娘,你来了……”少年用着微弱的声音呼道。
“找我何事?”冰冷的声音刺入少年耳里,竟比雪还要寒冷。
“帮我杀一个人,可好?”少年祈求着道。
“行,我杀,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少女的声音依旧冰冷如霜,少年听到后嘴角微微一笑,似乎心愿已了。“谢谢!那个人叫……”即使少年后来的声音已模糊不清了,但少女依旧听得格外清晰,说完之后少年便晕厥过去,呼吸也越来越弱了。
“或许这个仇也只有你自己去了结吧!”少女抱起少年向着山头飘去……第一章
赤月夜
临江邑是满花国的三大富有城市之一,在整个十五大诸国中别有名气,这要源于它所临近的浴灵江,浴灵江的源头是一条天河,天河,顾名思义,是一条从天而降的河流,它的根源无人知晓,传说曾有仙人沿着天河逆流而上,最终也没有找到根源,这不由地引出了另一个传说。
传说世界的尽头有一面巨大的灵镜,只要寻到灵镜,便可在前世和今世间转换,亦可穿梭时光,回到过往,记忆和修为不曾改变。于是修仙界中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天河的根源地便是世界的尽头。
每年七月十五,对于临江邑可谓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每年的这天晩上,月亮都会变成赤红色,然后天河便会在夜晚发出银色的光芒。民间说只要这天晚上,情侣们携手对着天河许愿,便可以白头到老,百病不生。
每到这天,临江邑便格外的热闹,尤其到了晚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道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人们并肩接踵地朝着浴灵江赶去,只为一睹天河发光的壮丽情景。有很多情侣和游人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的,还有一些是他国之人。
“殃儿,等下出去可别乱跑哦!人很多的。”一位中年妇女正微笑着对身旁的少年道,少年笑嘻嘻的答了句:“知道了,我都满十六了,娘亲就别担心了。”
少年叫越离殃,是临江邑的一户平民百姓,父亲越商,做些小小的布匹生意,母亲李月莲,年轻的时候随着越商做些小生意,现在就在家做做家务,相夫教子。
“是呀,殃儿也这么大了,改天我叫王大婶帮你找个漂亮的姑娘,然后就娶进门,让那媳妇好好的孝顺孝顺我。”李月莲逗着越离殃说。
越离殃也不反驳,“嘿嘿”一笑:“我一定会娶个漂亮的媳妇孝顺您老的,不过当前我们还是去看天河吧,省的人多没位置了。”
“你这个急性子……”李月莲还没说完,便被越离殃推着挤进了人群中。
说也奇怪,每年的今天,天空注定万里无云,别说下雨,就连一小片乌云的影子都没有,人们也无法解释这个现象。
随着人群的缓慢前行,浴灵江也越来越近,江岸两边的树木挂满了灯笼,灯笼映衬着赤红的月色,使得浴灵江水看起来犹如鲜红色的血液。“快看,母亲,月亮越来越红了。”越离殃拉着一旁的李月莲道。
“大惊小怪,每年都是这个样子的。”李月莲白了越离殃一眼。
“嘿嘿”越离殃抓着头干笑两声,他觉得今年的赤红色的月亮看着竟然有种头晕的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般。越离殃猛拍了两下头,低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河突然发出耀眼的银光,刺得周围的人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了,“好美的天河呀!”周围的人发出赞叹,“可惜没有去它降下的地方,不然肯定别有一番韵味”又有一些人发出不满。不过还是有些人赶去了浴灵江源头,殊于天河落下的地方离临江邑有二十多里的路,加上夜间不安全,遂去的人不多,大多还是在城外附近的江边驻足。
“好热呀!”越离殃发现额头上出现一层汗液,胸口感觉滚烫起来。
每次天河发光不久之后,浴灵江面便会结成许多雾气,雾气飘散在江两岸,给人一种仙境的错觉,加上银光折射在雾气表面,使人以为有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说也奇怪,每年我来这里看完天河发光后,腿上的老毛病也好多了,至少三四个月内都不会犯病。”李月莲感叹着道。她微微撇了一眼身边的越离殃,发现越离殃有些不对劲,好像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的样子。
“殃儿,你不舒服吗?”李月莲关切地道。
此刻的越离殃,浑身上下滚烫的要命,他感觉头越来越沉,耳边仿佛有人轻语:
“大胆镜羽神,擅闯神羽宫,弄碎上古神羽,罪该万死!本帝抽你魂魄,炼你躯体,已解吾恨!”
“不要啊!千羽求羽帝放我儿一条生路,千羽愿折断九百九十九对羽翅缝补赤炎空洞。”
“这……千羽尊者这又是何苦,竟然你肯为族人做出牺牲,那么本帝便轻饶镜羽神一次,不过我要毁其肉身,将他灵魂驱逐下界,投入凡世为人,可否?”“如此……谢过羽帝。”
越离殃感觉头有些发麻,接着有针刺般的疼痛,仿佛头颅里面塞满了钢针。“我……”忽然越离殃两眼瞪着天河的方向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他缓缓地迈着步子朝天河落下的地方走去。
“殃儿!”李月莲一把拉住怪异的越离殃,轻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头疼的厉害。”越离殃缓缓地说道,额头不断地流下豆大的汗水。
“那我们回去吧!”李月莲搀扶着越离殃离开浴灵江边,一回到临江邑城里,越离殃便觉得舒服多了,不由地把全身都摸了个遍,还得意的对着李月莲道:“娘亲,我好多了,你看我现在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你说母亲以后怎么放心得下你。”李月莲摸了摸越离殃的头,满脸的疼爱。“肯定是你昨晚受凉了,今天才会那样。”
“反正现在好多了,管他……”越离殃还没说完,便盯着前面街头的一处角落看去,只见一小乞丐被三五个大汉殴打,地上已经满是溅飞的鲜血,他当即满脸怒火,刚要冲过去,便被母亲拉住了。
“嫌被别人揍的不够么?你去能做什么?”李月莲冷声道,从小到大越离殃最爱多管闲事,结果就是浑身都是伤,以前被别人打得奄奄一息,看着李月莲心如刀绞。
“回家!”李月莲拽着越离殃往前走,边走还说道:“你上次被打得半死,你爹连夜跑去求最好的大夫帮你看病,那个奸诈的大夫,狠狠地敲了你爹一笔钱,一直到现在家里的生计都维持不开,你还不乖乖听话,想气死我么?”
“孩儿不敢,只是……”越离殃看着小乞丐的方向,再这样打下去估计小乞丐就会死掉,怎么没有官府的人来制止呢?
“哼,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乞丐,可笑可笑。”一道银铃般的少女声传到几个大汉耳边,一个大汉停下手,转过头吼道;“谁在那里叫嚷着?敢管老子的事!”当大汉定眼看清所来的人后,当即“扑通”跪下,求饶道:“上官小姐饶命!小人刚才眼拙,不知小姐驾临。”其他几个大汉听到后,马上停止殴打,一一的跪在地上。
“原来是五大恶霸呀,又见面喽,上次的游戏觉得怎么样?这次又被本小姐抓住了,接下来要玩点什么游戏呢?”少女戏谑道,一个大汉直冒冷汗,他忙捂住一只耳朵,求饶道:“上官小姐饶命,上次您割了我一只耳朵,现在就只剩下这只了。”
“行,本小姐今天就饶了你,你回去告诉你主子,剩下个四个人我先带回家玩玩,过两天就还回去。”少女娇笑道。捂耳大汉连忙磕头谢罪,接着一盏茶的功夫便消失在少女的视线里。
少女走到乞丐面前,轻轻地戳了下他,“喂!还没死吧?”少女轻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