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多媚-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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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躲在洞穴里,忽然觉得周围越来越热,好像自己置身于火炉之中一样。沈凌霜忽然想到什么,凝神细听,果然听到一些轻微的噼啪声,这正是木柴被烧着时才会有的声音。
难道那些灵云宗的敌人想要将众人烧死?
沈凌霜不由叹息一声,完了,完了,自己难道要被这大火活活烤熟?
沈凌霜只觉口干舌燥,自己匆忙中只带了些干粮,根本没有准备清水,恐怕还没被大火烤熟,就已经渴死了。
洞穴越来越热,沈凌霜忍不住脱下外面的衣裙,但还是热,同时还很渴。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热死在这里?
沈凌霜握着怀中的包袱,她还没有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灵根,她还没有修炼过一天,她真的不想死!
沈凌霜握着包袱的手越来越用力,忽然指尖碰到了一件硬物,那是木霖赠给她的装着丹药的玉瓶。
丹药,沈凌霜忽然想到了那几粒丹药,她记得丹药被她咽下去时,有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像是浸润在温泉中。
现下她热的要死,渴的要命,更是怀念那种让她感到十分舒服的感觉。反正也是要死,不如赌上一把。
沈凌霜掏出玉瓶,将一粒浅碧色的丹药倒进手心,木霖只说每个月服一粒丹药就可以让她达到轻身健体的效果,但是却没有说一个月不能服用两粒丹药以上。
沈凌霜深吸口气,将丹药送到了口中,即使有不良后果又怎样,现下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丹药下肚,和上次服用一样,沈凌霜只觉非常舒服,周围的灼热高温好像消失了一样,她全身像是浸在清水中,舒坦无比。
但是丹药带来的药效却只有一刻钟,一刻钟后,沈凌霜又回到了现实。沈凌霜舔舔发干的嘴唇,刚才的感觉真好,若是一直能停留在那种感觉中就好了。
十分钟后,沈凌霜又热得受不了了,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差不多就要被烤焦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在死之前再舒服一次。
沈凌霜再次取出玉瓶,倒出了一粒丹药,她一仰头,将丹药咽了下去。不同于前两次的舒坦,丹药下肚以后,忽然在她的小腹形成了一股热流,这股热流和外面的热气一起开始蒸烤她,沈凌霜觉得自己就要被烧死了。
木霖给她的这瓶丹药虽是品级最低的一种,但是连续服用两粒丹药,其中所蕴含的药力也不是她现在的身躯可以抵挡的住的。
热流从小腹之处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沈凌霜真正像置身到了火炉中一样,只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这股热流烧死。
但是她不甘心,她这一世不过十四五岁,还有大好年华等着她挥霍,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越是临近死亡,沈凌霜就越是对世间留恋,她死死咬着下唇,任热流蒸烤着身体,却始终不肯昏迷。
在她的求生意志下,热流带给她的痛苦终于开始有所减少,并且开始在她体内有规律的流动。沈凌霜并不知道丹药化为的药力正在她体内冲撞,想帮她完成一次蜕变。
她只知道痛苦正在减少,她快要撑过去了。
终于,体内的痛苦最终消失不见。但是当沈凌霜撑过去没有昏倒以后,却发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洞穴内的温度已经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洞穴内的土壤都已经被烤的很热,已经到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早知道应该找一处空地呆着,而不是选择在树林深处的一处洞穴,火会越烧越大,会将她活活烤熟。
沈凌霜一面后悔,一面又在焦急中想找出应对的计策。
但是想来想去,她手中唯有的仗持便是木霖给她的那瓶丹药,如今已经被她吃了三粒,还剩下四粒。
左右也是个死,与其被大火慢慢烤熟,不如一死百了,来个痛快的。沈凌霜自觉已经逃不过了,便认命般从玉瓶里倒出剩下的四粒丹药,一口气送进了口中。
希望她死后还能穿回原来的世界。
四粒丹药一起咽下,浓郁的药力一齐冲进沈凌霜的小腹,也就是所谓的丹田,立时让沈凌霜置身于火山火海中,无比炙热的气息在她体内飞快的流转,冲击着她的经脉。
沈凌霜虽已抱了必死之心,但在靠近死神如此之近时,她求生的**还是大过了求死之心,她死死咬着牙,努力抵抗那一股股袭来的痛苦,以极强的意志坚持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沈凌霜的身体达到了承受痛苦的极限,将要昏过去之前,她的小腹忽然一下子鼓胀了起来,像是有无数气流在里面冲撞。
这股冲撞之力一下子抵消了沈凌霜之前感到的痛苦,吸引了她的全部身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凌霜不知道的是,因为在短时间内连续吞服了六粒丹药,使得丹药产生的药力强行向她体内注入了一股灵力,这股灵力起初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后来才慢慢汇聚到她的丹田,开始强行让她突破到炼气期。
但是想要突破由一个普通的凡人一下子突破到炼气期,只有灵力相助也是不行的,还需要沈凌霜
本身具有灵根。
如果她身具灵根,即便会遭受一些痛苦,多半也会成功进入炼气期,成为修仙者的一员。
但若是她没有灵根,那么这股灵力得不到灵根的疏导,就会将她彻底烧为灰烬。
对这一切,沈凌霜全然不知,她只知道这股冲撞之力带给她的痛苦不是很多,相反随着冲撞之力,她甚至能感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悄然萌发。
这股力量初时还很弱小,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但是慢慢的,这股力量开始在冲撞之力的带动下增长起来。
沈凌霜受这股力量增长的影响,心境慢慢变得平和,她甚至在冥冥中感到这股力量可以将她从现在的绝境中拯救出来。
就在沈凌霜的心境变得平和,心中一片宁静时,这股力量开始在她体内悄然觉醒,就像一粒种子开始萌芽一样,接着沈凌霜的丹田传来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屏障被打破,种子没有了那层桎梏,疯狂的生长起来。
沈凌霜只觉丹田内起了一种变化,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原本横冲直撞的热流开始在丹田有规律的旋动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挥它们一样。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三夜中,她全身沉浸在这种非常玄妙的感觉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几乎感不到一丝灼热。
相反,在这种非常玄妙的感觉中,她甚至觉得全身非常清凉,像是浸在凉凉的泉水之中一样,异常舒服,比她之前服用丹药的感觉还要舒服万分。
第五章 宝物
流玉峰上的大火烧了两天两夜,才熄灭下来。与流玉峰的遭遇一样,灵云宗所有的山峰都被一场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自此,世间不复再有灵云宗这个门派。
半个月以后,一个面色微黑、五官平平的少女才从流玉峰的一处洞穴爬出,小心翼翼的摸到山下,待发现整个灵云宗确实再无敌人在此逗留后,才循着记忆,向着初时的山门而去。
山门原本隐在一处悬崖绝壁,只是因为灵云宗的覆灭,原本的护山大阵也消失不见,所以少女很轻易的走出了没有隐匿功能的山门,直接来到了凡世。
这个逃出一命的少女正是沈凌霜,她在经过三天三夜的蜕变,突破到炼气期以后,虽然对修炼并不了解,但也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凡人之体了。
蜕变以后,为了怕敌人还未离去,她依旧不敢从洞穴里出来,而是靠着包袱里的米粮一直撑了半个月。半个月以后,她再也忍不住了,出去抓了一把树干烧成的灰碳,仔细的给自己妆扮了一下,确定无人会留意到自己的容貌时,这才小心翼翼的逃了出来。
进入炼气期以后,她的力气增长了许多,从灵云宗破败的山门走出后,没有几个时辰便顺着一条山间小路逃到了一处城镇。
城镇不大,自然也比不上茗玉城那么繁华,沈凌霜随便找了处客栈住下,用过饭菜,洗了一个澡,便□□的睡了一觉。
醒来以后,她才开始考虑今后的去向。
包袱里装着她在木府里做丫鬟时得来的工钱,不多,一共二十两银子,不过刚好让她在客栈里住上一年半载。
但是一年以后呢?
沈凌霜最关心的还是身体发生的变化,是不是在她咽下那四粒丹药以后,她开始有了修仙的资本,是不是可以踏上那精彩纷呈的修炼之路了?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答案。
沈凌霜只明确一点,如果窝在这个小镇里,是一定不会知道答案的,也没有出路。
与其寻访那些飘渺神秘的宗派,不如回到茗玉城。
灵云宗被灭的时候,木霖在外面做任务逃过了这一劫。现下他多半已经知道了宗派被灭的消息,他这个时候多半会回木府。
丹药是他给自己的,那么自己身上的变化,他应该也能解释出。
经过几日的接触,沈凌霜已经得出一个结论,木霖虽然外面清冷,但是人品却不错,应该可以值得相信。何况她身上又没有什么木霖可以贪图的东西?
想好出路以后,沈凌霜在小二给她送饭菜时,便趁机向小二问起茗玉城来。
小二只顾往桌上摆饭菜,头也不抬:“茗玉城距离这里步行的话有一个月路程,乘马的话最快也要七八天。。。。。。”
要走一个月?
沈凌霜想起他们来时乘坐仙鹤,只花了一天时间,不由叹息一声,她不会骑马,难道真的要走一个月?
沈凌霜试着向小儿打听,如果雇一辆马车到茗玉城的话,需要多少银钱,哪知小二抬头道:“这里距离茗玉城太远,中间又经过好几个山寨,除了那些人多的商队,像姑娘这种单身客人,是雇不到马车的。”
沈凌霜不禁有些泄气,但还是抱着希望去城镇的车行问了问,果然那些车夫一听只是她一个人上路时,都摇头拒绝了。即便沈凌霜将车费加到了五两银子,也没有人愿意送她去茗玉城。
无奈之下,沈凌霜只得选择独自上路。
从小二那里问清了路线,沈凌霜根据所说,自己画了一张路线图。第二天,结了房钱和饭费,沈凌霜又采买了一些必需品,背着重重的包袱上路了。
沈凌霜先前落脚的城镇与茗玉城之间不过隔着两座较大的城镇,中间大部分是漫无边际的田野或是少有人行的荒山野岭。
沈凌霜虽然身轻体健,但到底还不是真正的修仙者,不会打坐修炼,所仗持的不过是经过蜕变以后,力气比较大罢了。所以走到日中的时候也不过走了二十多里,来到了一处荒废的山庙。
沈凌霜在山庙歇息半个时辰,用了些干粮,喝了些清水,便继续上了路。
一直走到傍晚,天色昏暗,沈凌霜这才在荒山中的一条小溪附近歇下。先是去附近寻了些枯枝烂叶,升了一堆火,然后从包袱里取出瓦罐,抓了把大米进去,去溪边淘洗干净架在火上,放了一些盐巴和路上顺手采来的蘑菇和野菜。
不到半个小时,就闻到了一股粥香。
半个小时后,米粥熬好,沈凌霜从包袱里取出碗筷,吃完了自己的晚餐,去溪边将瓦罐和碗筷清洗干净,又抱来了一大堆干柴,这才在火堆旁铺上一床薄被,舒舒服服的躺下来睡觉。
前世她就不是那些娇养长大的,今世又做了两年丫鬟,这些生活基本技能根本难不倒她。
第二天,沈凌霜在鸟叫声中醒来,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在溪边洗漱完,草草吃了两个在城镇里买的烧饼,便上路了。
这座荒山南北蔓延足有一百多里,沈凌霜昨天下午才走了二十多里,也不过只是向里深入了四分之一而已。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沈凌霜手中执着一条从地上捡来的树干,在树下的野草丛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这时正是夏季,在这荒山深处,凉风阵阵吹来,完全感觉不到暑热。沈凌霜走着,走着,忽然感到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按捺下这种感觉,继续赶路。
只是越往里走,沈凌霜就越是感到心中的异样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吸引着她一样。这种感觉在沈凌霜跨过一道�